第5章 難纏]
尹諾萬般無奈,不想再解釋些什麽,于是對他說:“不管是因為什麽,你也沒有資格過問!你別以為你和張瑩的事情,我什麽都不知道,既然你們背叛我在先,那我提出分手也是理所當然的!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希望我們從來就沒有認識過,我曾經居然還為了你和我的爸媽吵了幾架,現在想想,真是後悔!”
曾彥覺得自己的顏面蕩然無存,心裏實在咽不下這口氣,于是一字一句的說:“這絕不可能!我是不會答應你的。想要分手?沒那麽簡單!”
尹諾沒有想到他會這麽說,明明是他背叛自己在先,可是現在看來卻好像是他受了委屈似的,當下別過臉道:“随你的便!反正從此刻起,我們的關系已經徹底結束了!放不放得開,那就是各自的事情了。”她真的不想再面對眼前這個令她難堪的人,偏偏他們就在一個班級裏面,擡頭不見低頭見的,若不是到了萬不得以的地步,她是不會把大家都搞得那麽難堪的,但是這個曾彥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難纏,和他相處了兩年,她居然一點也不了解他,所以才會得到分手的結局。
姚城說:“算了,和他這種人是說不通的,我們先走吧!”
曾彥氣得臉色鐵青,恨恨的說:“你以為你說分就分了嗎?我告訴你,我死也會纏着你的,你不要妄想着從我的手掌心逃脫掉。”
姚城不屑的斜睨他一眼,将尹諾拉至他腳踏車的後坐旁,對着曾彥冷笑道:“臉皮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厚耶!你的一相情願,根本就是無濟于事的。小諾,我們走。”尹諾坐上姚城的車,在曾彥羞怒交織的眼神裏消失。
隔天早晨,尹諾一進教室便看見黑板上清楚的寫着“曾彥很愛尹諾,希望能夠得到她的原諒,也請全班同學做個見證,曾彥在此發誓,從今往後,絕不會辜負尹諾,如若違背誓言,定當天打雷劈!”
全班同學皆用異樣的目光投向尹諾,她不禁又氣又惱,萬般沒有想到曾彥居然會做出如此幼稚可笑的事情。随即拿起黑板擦将這些刺眼的大字抹掉。
尹諾本想好好的訓斥曾彥一番,卻不料在她轉身之際,被一大束粉紅色的玫瑰擋住了視線。她先是一驚,而後推開玫瑰花,曾彥的笑臉再次呈現在眼前。尹諾并不想當着全班同學的面讓他下不來臺,強忍住心中的氣憤沒有發作出來。她緊緊咬着牙關靠近他耳邊說:“請你以後不要再做這麽幼稚的事情,這樣只會令我對你更加反感。”
曾彥臉上的笑意不着痕跡的僵了一下,尹諾徑自回到座位上準備上課。曾彥居然也走過來,坐在了她旁邊。尹諾不由疾言厲色的對他說:“你怎麽可以這樣?快點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曾彥大惑不解的問:“現在這裏就是我的位置了!你讓我回哪裏呢?”
尹諾這才發現自己的前同桌已經坐上了曾彥的寶座。她的心一下子跌落谷底,無奈,只能暫時先委屈一下了。
這節課對尹諾來說,實在是太漫長了。她不僅要躲開曾彥時不時看向她的眼神,而且還要避免他們之間任何不經意的觸碰。這種感覺比萬裏長征還要累,于是她一下課便迫不及待的去找班主任,要求調整座位。
班主任說:“現在的座位是好不容易才調整過來的,因為班裏近視眼的同學比較多,所以要盡量安排他們坐在前面。如果随意調動的話,恐怕會引起公憤的。我知道你是近視眼,你的座位也算比較前的了,為什麽還要調呢?”
尹諾不服氣的說:“那為什麽曾彥可以調座位?他眼睛可是好得很呢!”
班主任解釋說:“座位你們私底下可以協商調整,但是別人不願意換位置的話,我們也不能強迫他們啊!”
尹諾懊惱的垂首說:“那算了,我自己想辦法吧!”
班主任随口問道:“冒昧問一句,你和曾彥不是戀人嗎?為什麽反對和他坐在一起呢?”
尹諾不由一怔,雖然她和曾彥談了兩年的戀愛,可是她向來不會張揚,所以除了那幾個喜歡曾彥的女生,其餘的人基本上都不怎麽清楚她和曾彥的關系。
尹諾面無表情的說:“這是我的私人問題,所以我拒絕回答。”
班主任笑着搖了搖頭,不再說什麽,低頭繼續批閱手裏的試卷。
尹諾垂頭喪氣的走出了辦公室,來到走廊拐角處,她一頭撞進了一個身材高挑之人的懷抱。由于心煩于曾彥的糾纏,她并不誠心向別人道歉,伸出手撫了撫額頭,而後有氣無力的說:“對不起!”
黃迦傑俯首看着一臉疲憊的她,語氣裏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淡淡的說:“你走路還是沒有擡頭的習慣,我叫黃迦傑,不叫對不起!”
尹諾覺得聲音特別耳熟,于是擡頭看去。她真的很納悶,為什麽每次都是在她狀況很糟糕的時候就會碰見他。她剛剛從他嘴裏得知他的名字,感覺十分熟悉,仿佛之前有在哪裏聽過似的。尹諾尴尬的笑了笑,順了順耳邊烏黑的秀發,說:“原來是你啊!好巧哦!”
黃迦傑依舊冷着一張俊顏,以俯視的角度看着尹諾,不鹹不淡的說:“你還是喜歡以不尋常的方式出現。”
尹諾只能憨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要闖禍的。實在是很對不起你!”
黃迦傑沒有再說什麽,徑自離去。因為他發現到了自己的異常,他居然會和別人這樣閑聊,他從來不喜歡告訴別人自己的姓名,然而他卻不由自主的告訴了她,一個印象中,老愛闖禍的女孩,嚴格說來,她只是一個有過幾面之緣的陌路人而已。但他竟然破天荒的一次又一次的原諒了她所給他帶來的“災害”。他給人一種視覺上的沖擊,因為他骨子裏明明透着一種放蕩不羁的狂傲,卻又籠罩着一股憂郁淡雅的氣息。他是如此的令人難以琢磨,如此的讓人無法抗拒。
渾渾噩噩的過了幾天,尹諾始終不能擺脫曾彥的死纏難打,她原本以為,只要她不予理睬,時間長了,曾彥自然會因為覺得沒趣而走開。可是都快一個月了,曾彥似乎壓根就沒有要退縮的意思,依然每天早上給她買早點,堅持要接送她,她不同意就一直跟在她身後,直到看着她進家門,他才會轉身離開。
尹諾終于忍受不了這陣子以來的抑郁,當衆将曾彥起早為她買的早餐仍進了垃圾筒裏。不悅的沖曾彥低吼:“你臉皮怎麽那麽厚?我說過了,不要再苦苦糾纏了!就放彼此自由,難道不行嗎?機會只有一次,你已經錯過了,現在不論你做什麽都沒有辦法可以彌補了!”
曾彥的自尊心受到了重創,他終于将心底堆積的怒火爆發了出來,沖尹諾大聲吼道:“分手就分手!誰希罕吶?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給臉不要臉,就會自命清高。像你這麽古板的女生,有哪個男生會對你感興趣啊?”
尹諾拚命壓抑着滿腹的怒氣,咬牙切齒的說:“說話不用這麽侮辱人吧?我有求過你施舍感情給我嗎?是你自己一直糾纏不清的吧?你這人,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曾彥帶着滿含敵意的眼神說:“怎麽?後悔不該這樣對我了吧?不過晚了,不如這樣吧!你把我買給你的早餐吃了,就算你給我道過歉了,日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尹諾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如果我說不呢?”
曾彥的目光一沉,表情越發的猙獰,頓時揚手做出要打人的姿勢,但他的手還未落到尹諾的臉上,便被人半空截住。曾彥惱火的回首看去,原來是副班長——孫壘。
孫壘按下曾彥的手臂,用指責的口吻對他說:“你鬧夠了沒有?欺負女生算什麽?簡直丢我們男同胞的臉!”
曾彥似笑非笑的看着尹諾,用滿含譏諷的口氣道:“你的魅力不小嘛!連不愛管閑事的副班長都管起閑事來了!”他又帶着挑釁的目光看向孫壘,态度猖狂的說:“怎麽?想單挑嗎?從來沒有見過副班長的身手耶!不知道是不是和你的成績成正比呢?”說完他便一拳揮向孫壘的臉。
孫勒從來不喜歡打架鬧事,可是面對這樣的情況,他不禁本能的還手。誰也沒有想到,平時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孫壘,動起手來居然也可以那麽利索。兩人之間的搏鬥越來越激烈,尹諾見勢不妙,欲上前阻止,卻不料被曾彥後揚的胳膊撞倒在地,她揉了揉被撞得酸痛的鼻子,好在沒有流鼻血。
孫壘見狀不由一怔,曾彥正好趁此機會偷襲,孫壘冷不防被他打倒在地。
曾彥絲毫沒有為了自己的行為感到半點的羞愧,一臉得意的笑容,俯身問道:“怎麽樣啊?副班長。趴在地上的感覺,應該很不錯吧?”
“你要不要試試?”背後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曾彥聞聲望去,竟然是黃迦傑。他碰巧路過,當看見尹諾被曾彥推倒時,他的心裏居然沒來由的升起一團怒火,蓋過理智的沖動,令他情不自禁的想要好好教訓一下眼前這個可惡的男生。
曾彥并非完全不了解他的底細。畢竟他是奪走所有男生風采的頂級校草,許多轉校的女生都是對他慕名而來。惹得很多男生想不關注他也不行。曾彥還知道,他的舅舅是開武術館的,他從六歲就開始習武,擅長各種武術,更是臺拳道的高手,如果和他過招的話,曾彥勢必會輸得很慘。于是他盡量拖延時間,明知故問道:“你是誰?”
然而黃迦傑并沒有理會他的問話,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給了曾彥一拳。他的姿勢酷呆了所有在場的女生,惹來她們一聲崇拜的驚呼!
曾彥還沒有反應過來,臉上便已經重重的挨了一拳,半邊臉頓時紅腫了起來。他捂着火辣辣生疼的臉頰,怒氣沖沖的叫罵道:“他媽的!居然敢打我?老子跟你拼了!”
曾彥展開瘋狂的攻擊,幾乎是拳腳并用。相比來說,黃迦傑卻顯得非常的冷靜,而且還有着不容忽略的自信。他又快又準的擋下曾彥一波接一波的攻勢,并且予以還擊,惹來曾彥一聲高過一聲的慘叫。中途還被黃迦傑摔倒在地N次,出盡了洋相。為了挽回自己的一點尊嚴,曾彥仿佛變成一頭沒有理智的野獸一般,順手舉起板凳便向黃迦傑砸去。
衆人見狀無一不心驚肉跳,緊張黃迦傑的女生更是吓出一身冷汗。此刻離黃迦傑最近的人就是尹諾,她情急之下,一把推開黃迦傑,側首一看,板凳直逼向她的頭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