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一晚注定是不平凡的,餘震不斷,各式各樣的建築倒塌,死傷了不少,手機沒有信號,也沒有人前來救援。所有人都籠罩在恐慌中。
第二天過半,仍舊沒有人過來救援,大家又餓又困。南初和林澤背靠背坐在最遠處。
“我認識你。”林澤背對着南初看着周圍的廢墟說道。
南初閉目養神淡淡道:“我知道。”
“什麽時候知道的?”林澤對此并未吃驚。
“第二次見面。”
第二次見面。林澤回憶了一下明白了是第二天早晨抽煙,失笑半真半假誇贊南初沉得住氣。南初對此不置可否。
林澤不去看她的反應自顧自說道:“我見過你,在南大,安教授辦公室,你和你媽媽。”
聞言,南初也有了反應,懶懶問:“什麽時候?”
“我大二,你應該大一。”林澤像是想到了些什麽,發出一聲輕笑,“那個時候安教授的辦公室是和李教授一起的,我在幫李教授整理文獻,聽見你媽媽和你的談話,關于你逃課。”
“我記起來了。”南初出聲打斷他。
那是她剛剛上大一,秦君那會子滿心希望自己的孩子也可以對茶感興趣,要求她每周去茶莊兩天,去學習茶藝。有一天南初犯懶,逃課了。秦君氣勢洶洶的到學校來逮她。
“為什麽不去上課?”秦君坐在安教授辦公室的沙發上溫柔詢問站着的南初。
彼時的南初仍是個無憂無慮的少女,有點叛逆,染着金色頭發,穿着紅色吊帶短裙,聽到秦君的問題歡快的坐到秦君旁邊拉着她的手撒嬌道:“您都不知道,那個老師一點都不行,只會講一大堆書上的話,那操作還不如我呢。”
“你還挺驕傲?”秦君憋住笑佯裝生氣。見狀南初馬上端端正正故作乖巧,“沒有沒有,保證下次不敢了。”
“你這丫頭哪次保證管用?”安教授笑呵呵的走進來問南初。
“安叔叔!”南初嘟着嘴看向安教授,眼中寫滿了不開心。安教授見狀舉手投降笑着去回了工位上,留着秦君和南初大眼瞪小眼。
那時候的她真的是風華正茂少女模樣。
“南初?”
林澤把她從回憶中叫醒。
“嗯。”南初恹恹的,林澤見狀也不再說什麽,看着周圍也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
林澤曾經喜歡過南初,當年辦公室的一面令他心動了許久。也是那天他知道了這個可愛的漂亮的女孩子叫南初,他時刻關注着她的一舉一動。可惜,這樣的她并沒有保持多久。她大四那年似乎發生了一些事情,那之後他再也沒有見過她。再見面是在南大,她在臺上授課,他在臺下聽課。
她變了不少,比以前更漂亮了,兩種完全不同的風格。一身白色茶服,頭發也染回了黑色,長發盤起,溫柔安靜。想來大四那年她一定發生了很重大的事情,重大到影響了她的性格。
那天過後,他偶爾也能遇見她,她依舊是那副溫溫柔柔的模樣,只是臉上時常會露出悲傷的模樣,他看着只覺得惋惜。
這次支教遇見她,她好像又有些不一樣了,說不上來哪裏不一樣,可是就是覺得不一樣,于是在自我介紹中他說了自己的情況,希望這個驚豔了他整個大學時期的女孩子可以慢慢走出來。
想到這又想起自己的女友,不禁失笑。他想,如果這次能平安回去,他就要早點把她娶回家。
比起他們的淡然,南城就熱鬧了,涼山地震的新聞迅速發酵霸占了各個網站的熱搜。據了解,過于落後的村落由于交通不變無法快速開展支援,正在想解決辦法。
季舒聽聞後當即要去找南初,被蘇遇攔了下來,一整天不吃不喝哭紅了眼,蘇遇急的團團轉。情急之下想到了陳墨謙給他打了個電話過去,得到回複後又開始做季舒的思想工作。
陳墨謙坐在飛往四川的成都的航班上,腦子裏回想着蘇遇電話裏的話,他說:“陳墨謙,南初現在在涼山支教,你要是喜歡她就過去找找她的消息。”後面他好像還說了什麽,但他都不記得了。只記得她在涼山,而涼山正在地震。
查了南初的行程後,定了這班飛機,涼山機場停運,他只能降落在成都而後自己開車過去。他也是做完這一切後才發現,原來自己竟是如此的不理智。
陳墨謙到學校後已經是當天晚上,南初他們已經被救回,正在宿舍休息,陳墨謙被陳學斌帶過去,南初見到他的一瞬間便紅了眼,周圍人見狀停止了噓寒問暖将空間留給他們。
陳墨謙連開了六個多小時的車,又徒步走了那麽久,滿眼疲勞,卻在見到南初安然無恙的那一刻整個人放松下來。慢慢走過去将南初攬入懷中。
“你哭什麽?”他聲音嘶啞,還帶着顫抖的腔調。南初把頭埋在他胸膛深處,不說話不回答,只雙手緊緊的抱住他顫抖着。
陳墨謙見狀将她抱的更緊了些,努力給她安全感。良久,見懷裏的人稍微冷靜了一下輕拍着她的背部輕聲道:“你說我怎麽就這麽不争氣呢?明明你那天說的話那麽傷人,可是在得知你遇到危險時還是忍不住過來見你。天知道我心裏又多慌,多怕,直到現在我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你是安全的。
南初啊,你說你要我怎麽做你才能接受我呢?我是不是要把心挖出來給你看,你才願意相信我對你的真心?
嗯?”
最後一個帶有聞訊的語氣詞剛剛落下,南初放開環在她腰間的手半坐直抱着他的脖子定定的看着他,随後吻了上去。
一時間周圍靜的仿佛連風聲都清晰無比,兩人的呼吸在此刻停止,随即反應過來後,南初想要抽身,陳墨謙一手将她拉回來,一手扣住她後腦勺狠狠的加深了這個吻。
舌尖慢慢試探,随後唇舌相交,兩人同頻率呼氣吸氣。
一吻結束,南初将頭重新埋入陳墨謙的懷中,陳墨謙撫摸着她的長發,良久,輕嘆了口氣:“罷了。”
既然無法阻止愛意的産生,又無法中止愛意的彌漫,那就不顧一切的去愛一場吧,哪怕結局不如預想,也落子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