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事實證明賀敬之說的沒錯,這家店真的很好吃,鹹淡适中,很合她的胃口。不知不覺一大碗米飯就被她吃完了。
“許姨一定會很喜歡你。”賀敬之調侃道。
南初聽出他的調侃又看着他碗裏的米飯有些不好意思:“廚師一般都喜歡食客用實踐證明他的廚藝。”
賀敬之笑眯眯看着陳墨謙:“是嗎?”
陳墨謙雲淡風輕地怼了回去,“比起你這種,她那種确實更讨喜。”
“呵呵。”
南初掩嘴輕笑。
三人說說笑笑,吃完已經快九點,走出院子,入眼的是南城高樓的夜景,燈火闌珊。
回去是陳墨謙開的車,中途賀敬之接了個電話,挂了電話對陳墨謙說:“我得去蔣遠那一趟,你去嗎?”
南初也看向駕駛座的人。陳墨謙找了個能停車的位置停下,“我不去了,我送她回去,車明天給你送回去。”
“成。”賀敬之說完又對南初道:“南老師再見,下次一起玩。”
南初點點頭:“嗯,再見。”
賀敬之下車後,陳墨謙重新導航:“你家在哪?”
南初想說自己打車回就好,又想起一些事沒做完只好作罷:“明景園,麻煩了。”
陳墨謙導航,開車駛向目的地,兩人一路無言。
明景園是前兩年新開盤的高檔公寓,位于市中心,不遠,十幾分鐘就到了。
“你要不要下去走走?”南初下車前問他,許是因為這句話聽起來過于暧昧,南初又補充道:“剛剛吃的有點撐,散散步。”
陳墨謙将車考邊停下陪她一起散步。
“今天……謝謝你啊,本來是我請你們吃飯的。”南初先道謝。
今天吃完飯,結賬的時候南初才被告知已經被他結過了,應該是去上洗手間的時候結的,于是她又欠了他一個人情。
“沒事,如果你一定要道謝的話,可以把聯系方式給我。”陳墨謙掏出手機拿出二維碼。
“啊?”南初驚訝出聲。
“不方便嗎?我還想着下次可以去聽你上課呢。”陳墨謙收回手機。
“不是,不是。”南初擺手,“我只是沒想到而已,我掃你吧,有時間請你喝茶。”
兩人互加了微信。
走時,南初又對陳墨謙道謝,“謝謝你,菜很好吃。”
“不用謝,你說的請我吃飯,今天有個多餘的人,不應該讓你請。”陳墨謙靠在車身上說。
南初笑:“這麽說,我是因為他白嫖了一頓晚餐?”
南初說這話時眨了一下左眼,陳墨謙看着突然覺得自己對她描述不準确,她哪裏清冷了?
明明很可愛。
“不是,如果沒有他,我會帶你去吃其它東西。”陳墨謙不再看她轉看天上。
一輪明月高挂于天空中,月光灑向大地,周圍沒什麽人,很安靜。
這樣安靜的環境下他聽見她說:“那我下次單獨請你吃飯。”
“好。”
晚上,南初躺在床上睡不着覺,幹脆從床上坐起來靠在床頭發呆,眼睛又瞄到一旁的手機還是忍不住打開了微信。
他的微信頭像是一只藍貓,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貓,名字很簡單,就叫陳墨謙。
想了想給他發了個信息過去。
N:【你睡了嗎?】
發完把手機反扣在胸口,像是做了什麽壞事有些緊張又有些激動。
他回的很快:
陳墨謙:【沒有】
南初打字删除又打字最後發過去。
N:【你今天說沒有他打算帶我去吃其它東西指什麽。】那頭安靜了會,大概過了幾分鐘才發來信息。
陳墨謙:【先保密,下次帶你去。現在說了怕你不和我去了。】看到這一行字南初心髒“撲通,撲通”響起,在極度安靜的房間裏被放大再傳入南初耳朵裏。
還沒想好怎麽回,對面又傳來新的信息。
陳墨謙:【很晚了,早點睡,留着點好奇,以後會帶你去吃的。】N:【好,晚安。】
南初沒有等他回複,将手機屏幕關閉放在一邊躺回床上強迫自己入睡。
那天過後,兩個人沒有再見過,微信聊天記錄也止于那天晚上他的那句【晚安。】。
南初也逐漸适應了南大上班的日子,和同事處的也不錯。
“南老師。”植物保護系的老師田蕾剛下了課回來。
南初正在和季舒打電話,等季舒挂了電話後才問:“怎麽了?”
田蕾把辦公室門反鎖,這舉動引起了其她老師的注意力。
“有沒有去看帥哥的?”田蕾神神秘秘地問。
此時辦公室都是女生,聽到這話紛紛豎起了耳朵:“哪呢?哪呢?”
田蕾笑嘻嘻:”經濟學啊。”末了看了看手機時間問:“去不去?今天可是有陳教授的課哦。”
南初雖然興趣不大,但還是被田蕾她們拉着一起去了。
到課室都被這場面震撼到了,整個教室都塞滿了人,有的兩個人擠一個位置,後面一排還坐滿了人。
“這,我們。”一個女老師看着田蕾,話還沒說完就被叫田蕾的聲音打斷。
“老師,這裏。”有同學沖田蕾招手,田蕾拉着她們走過去了。
原來有人幫忙占座,田蕾和學生道了謝又和其她老師聊了起來。
南初坐在位置上有些無聊,這裏的學生都是第一次看見南初,各種眼神落在她身上。
鈴聲響起,陳墨謙走進課室,第一眼就看見了坐在第一排低着頭刷手機的南初。
“同學們下午好,現在開始上課,請玩手機的同學不要再玩了。”聲音越來越近,直到那人停在了面前,與平常不同,今天他戴了個眼鏡。
陳墨謙在南初桌前站定,低頭将南初手機拿走,“同學,上課可不能看手機。”
熟悉帶着熱氣的聲音打在南初臉上,癢癢的,又想起正在上課,南初低頭柔聲道歉:“對不起。”
“沒關系,先幫你保管,下課來找老師拿。”陳墨謙說完回到講臺上繼續講課。
“沒事,你待會再找他拿回來就好了。”田蕾怕她不開心,安慰道。
南初點點頭,腦子裏一片空白。
“今天我們講資本和金融賬戶,其實所謂資本和金融賬戶就是由資本賬戶和金融賬戶組成的,前者負責記錄資本輸出及輸出情況并進行對比分析,這裏包括資本轉移和非生産……”
臺上的人正在講着專業課知識。
南初聽不懂,拉着田蕾問:“他是經濟學老師?”
田蕾把聲音壓低問:“你不知道他?他很出名的。”
南初搖搖頭,她素來不關注別人,是真不太清楚這些。
田蕾見她搖頭,立刻展現出自己的八卦能力給她解釋介紹臺上正在講課的人。
“他啊,今年經濟學新來的教授,教授本科的《國際金融》。”
南初重新看了看正在講課的人,這看着也就30左右,怎麽是教授。
“教授嗎?他這麽年前。”南初問。
田蕾努努嘴:“所以才說他出名嘛。”
“17歲被麻省理工斯隆商學院錄取,本碩博花了九年時間完成,期間在學校做過助教,拿過很多獎,26歲回歸後參與了一家公司的投資控股,但是那家公司上市後他就離職了。”
旁邊另一個老師笑嘻嘻擠過來:“也不知道咱們校長怎麽把人請過來的。”
南初聽完又把目光放在臺上,與私下不同,他講課的聲音少了幾分溫柔磁性,多了幾分溫和而堅定,合身的白色襯衫,黑色西褲,再配上那金絲框的眼鏡,盡顯禁欲。
一舉一動都吸引着南初的目光。
下課後南初并沒有跟田蕾她們一起回去,而是坐着等他忙完。
“等我?”陳墨謙走到她面前問。
南初起身走出座位從她手上接過手機,“不,等我的手機。”
陳墨謙看着她道:“今天怎麽來了?”
南初和他一起向外走:“來拿點東西。”末了漫不經心問:“你怎麽沒說也在這裏上班啊?”
“你不是沒問嗎?”陳墨謙反問。
南初想想也是沒有再問,沒注意,走着走着就跟着他到了他辦公室。
陳墨謙招呼她:“你坐會吧,我整理一下課件。”
南初搖頭:“我先走了,您忙。”
說完也沒等他說話就走了,陳墨謙整理課件的手一頓。
得,生氣了。尊稱都出來了。
南初晚上約了季舒吃飯,所以從陳墨謙辦公室出來後直接去了人文學院找蘇遇。
蘇遇剛上完課見她來了給她倒了杯水:“你坐着等我一下,我存個東西就走。”
南初胡亂應了一下就坐在旁邊凳子上盯着蘇遇辦公。
上車後又看着車窗外發呆,蘇遇看她魂不守舍問,“誰惹你不開心了?”
“我有不開心嗎?”南初聞言反問。
蘇遇聽完,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嗎?從你進我辦公室開始,你就是心不在焉的樣子,就差把不開心寫在臉上了。”
南初沒有回答。
手機提示音響起,南初打開看,是他發的信息。
陳墨謙:【我沒有刻意瞞着你,那晚想着和你說沒有機會,後面幾天想着碰見你和你說結果也沒碰着你,後來我這邊忙着備課一時間太忙了就給忘記了,沒有刻意去瞞着你,別生氣。】南初想了想打了幾個字發過去。
【我沒生氣。】
對面秒回:【等你上課我去喝茶】
南初沒有再回。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不開心,但是從見到他上課開始,第一反應是詫異,詫異過後就有點生氣,沒來由的。
可能是最近太煩躁了吧,她不再細想。
“初寶貝!”
南初剛到餐廳就被等在門口的季舒來了個熊抱。
蘇遇上前把自家媳婦從南初懷裏扯過去,拉着進了餐廳。
南初看着自己胸口的巧克力忍不住扶額。
季舒被蘇遇扯走很不滿意,“你扯我幹嘛!”
“你是不是又吃巧克力了?”蘇遇眯着眼問。
“胡說!”季舒極力否認,“我沒吃,我怎麽可能會吃呢!”
蘇遇懶得跟她争這種無意義的既定事實,拿出紙巾幫她把嘴角擦幹淨,慢慢悠悠道:“南初的裙子被你的巧克力蹭到了。”
一句話,秒殺。
季舒就近找到空位坐下,最裏邊的位置,蘇遇坐在她旁邊。
“還好還好,安全!”
被當保護盾的蘇遇:“……”
南初剛接了個電話,來的晚,進來後坐在季舒對面,問蘇遇:“點餐了嗎?”
蘇遇把菜單遞過去:“點了排骨湯,又點了酸辣蟹,紅燒小排和油麥菜,你看看還有沒有需要補充的。”
南初又點了一個素菜一個葷菜。
“季舒。”
季舒以為自己躲過了一劫正靠在蘇遇身上看手機,聽到叫她立刻坐直了身體。
“你又吃巧克力了。”南初說的雲淡風輕,可硬是讓季舒在裏面聽出了危險的感覺。
“就吃了一點點。”季舒求救的望着蘇遇,“一點點。”
蘇遇忽視掉季舒求救的眼神,這種事情活該被罵,
南初就不信她這話,淡聲道:“既然這樣,你往後一個月都不要吃了吧。”
季舒當即反駁:“我沒有!我就吃了一點點,就一點點。”
“兩個月。”
南初定定的看着季舒。
季舒聽完整個人都不好了,恹恹的。湯上來了蘇遇給她盛了碗湯安慰她。
季舒沒理他,給南初盛了碗,“阿初,你嘗嘗,這裏的湯很好喝的!”
南初接過湯,也沒搭理她。
季舒拍了拍蘇遇示意他讓位,走出去坐到南初旁邊,靠着她撒嬌。
“我保證這兩個月不吃巧克力,你別生氣了行不行。”
南初低頭看手機。
見南初真生氣了,季舒又保證未來兩個月不吃甜食,認真控糖。南初這才松了口。
“木啊”季舒在南初臉上親了一下,“愛你喲。”又回到位置上享受着蘇遇的服務。
蘇遇親眼目睹自己媳婦這一波操作只覺得佩服南初又心疼自己。
季舒血糖比同齡人要高,醫生囑咐必須嚴格控糖。偏偏她又特別喜歡巧克力,所以身邊幾個人變着法的看着她。
蘇遇之前看了她一個月,結果還是被她鑽到了空子。也是那一次,南初生氣了,幾天沒理她。
後來還是南初給她制定了計劃,每個月巧克力定時定量,她這才消停些。
那麽多人看了那麽久最後比不上南初一句話。
對于季舒來說,任何人的話都可以不聽但是不能不聽南初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