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1135樓:那些噴許同學的人呢?你們現實中如果遇到這種事情會毫不猶豫去救人嗎?一個人的品德可不是靠躲在鍵盤背後敲出來的,呵呵。
1136樓:指望他們救人?現實裏唯唯諾諾,網絡上重拳出擊。
1137樓:危機時刻見真正的人品,這一波謠言不攻自破,看來是有人在背後惡意造謠,那個造謠的“小潔123”是誰?有人認識嗎?
1138樓:嗚嗚嗚,對不起我有罪,之前跟風噴過許同學,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真的真的對不起,是我蠢了,許同學人美心善,要開開心心不要受影響鴨!
1139樓:樓上,我……我也……
1140樓:看完視頻回來了!啊啊啊這是什麽神仙小可愛,長得可可愛愛就算了,為什麽性格也這麽可愛啊!
……
這天下午是周教授的光學課,微電子、應用物理、聲學三個專業的大課,許枕成功在大教室搶占前排,抓緊上課前這點時間又忍不住點進論壇,倒序一條一條看回複。
嘿嘿嘿,都沒有人亂罵他啦!還有誇誇!
之前87樓惡意帶節奏他本來很生氣,但等點進去,發現那層主的頭像格外眼熟,定睛一看,不就是那天騷擾自己還被賀然揍了一頓的猥瑣男。
他不跟猥瑣男計較。
許枕收起手機,周教授還沒來,教室後排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他聽到後排的女生在小聲尖叫:“啊啊啊嚴男神來上課了,我運氣太好了吧居然能遇到他。”
捕捉到關鍵詞的許枕敏銳擡頭,卻沒第一時間回頭看,而是緊張地捏住桌上的課本,鼻尖瞬間沁出薄汗。
上次不歡而散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他……他還是很生嚴柏言的氣,很想質問他跟那個女孩子是什麽關系,可又好像沒有立場。
畢竟他說只是把自己當成弟弟照顧。
所以許枕這幾天都沒有再像以前一樣時常給嚴柏言發微信,兩人徹底斷了聯系。
忽然,周圍的空氣明顯一滞,許枕聽到後排女生倒吸冷氣的聲音,随即一股似有若無的松柏木質冷香竄入鼻尖,他後知後覺地擡頭——
身高腿長的嚴柏言穿了身T恤牛仔褲,一點黑發散落在額間,有別于襯衫西褲的成熟冷傲,顯現出幾分學生年輕的帥氣來。
嚴柏言維持着一張冷臉,下巴點了點許枕旁邊的位置,面無表情地問:“這沒人?”
許枕咬住下唇,暗地裏手指死死捏住衣角扯來扯去,眼梢就這樣睨着嚴柏言,裏面有撒嬌似的埋怨,也有故作出的鎮定,腳尖在地面上蹭了蹭,他小幅度搖頭,垂下眼簾回答:“沒有。”
“嗯。”
随着嚴柏言坐下,帶動這一排的凳子都晃了晃,屬于嚴柏言的氣息離得更近,萦繞在許枕周圍,他垂下頭假裝看書,也不像以前一樣叽叽喳喳興奮地去跟嚴柏言說話了。
哼!
嚴柏言歪頭時,視線正好能捕捉到許枕由于趴在課桌上而微微彎起一個弧度優美的頸項,明知對方只是無意,卻還是産生一種被勾引的錯覺。
真是個小讨債精,撅着嘴生悶氣,實際上是有恃無恐地等着自己去哄他。
嚴柏言伸手在許枕面前的桌子上輕輕敲了敲,冷眼中含了點不自知的柔情笑意,語氣還是冷冷淡淡的:“我沒帶書。”
許枕瞪他:“那又怎麽樣?”
話雖如此,那本光學課本已經不聽話地悄悄往嚴柏言那邊靠近一丢丢。
嚴柏言靠到後面的桌子上,非常不客氣地指揮:“再往這邊挪點。”
許枕一邊對沒出息的自己恨鐵不成鋼,一邊将課本怼過去,鼓起臉看嚴柏言,氣氣憤憤地:“行了吧?!”
眼尾的線挑起來,一擡頭正跟嚴柏言微垂的目光對上,許枕瞬間屏住呼吸,心跳鼓噪,随即,他聽到嚴柏言問:“還生氣?”
這是要給自己道歉?
許枕用鼻子輕哼了一聲,微微擡起下巴,眼角餘光還偷偷打量嚴柏言,沉靜了幾秒,看嚴柏言還沒表示,他有點急了,垂眼用筆在白紙上亂畫,嘴裏小小聲道:“除非你告訴我那個女孩子跟你是什麽關系,不然我會一直生氣。”
這傻乎乎自說自話的架勢差點讓嚴柏言繃不住笑出來,他覺得心裏甜絲絲地發軟,好像許枕硬往他嘴裏塞了顆糖一樣,他哄許枕:“是鄰居家的小姑娘。”
“不是女朋友?”許枕略顯急切地往他跟前湊了湊,眼巴巴等着他回答。
嚴柏言搖頭,态度坦然:“不是。”
至于未來可能是的可能性,他沒告訴許枕。
或許是因為不想看到許枕哭,害怕微信上再收不到那時不時來給他撒嬌的消息,害怕許枕不搭理他,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
許枕完全沒察覺到他的心思,還在興奮地搓手手,笑眼彎彎地小聲問:“那我還有機會的,對吧?”
嚴柏言突然伸手幫他把擋住眼睛的一縷頭發撥開,語氣淡淡:“無論如何,我會一直拿你當弟弟。”
再次聽到這話的許枕卻不氣餒了,将課本翻開自己占着一半,支着頭乖巧地側頭看嚴柏言,眼睛亮晶晶的。
正在這時,後排女生的聲音再次傳來,伴随着敲桌子的聲音:“卧槽卧槽卧槽,燕燕燕燕,那是你上次說的那個大帥哥嗎?”
後面明顯騷動起來,許枕聽到寧燕的聲音也很激動:“就是他!”
“卧槽真的好帥,今天是什麽日子,我的眼睛要被閃瞎了,要不咱一會下課去要個微信?”
許枕心裏一動,有了一個猜測。
不等他回頭去确定,周教授端着水杯慢悠悠走進來,輕咳一聲,副院長的威嚴成功讓教室安靜下來。
“今天點個名……”
趁周教授點名的功夫,許枕忍不住回頭看向後面——
果然,他在教室的最後排看到了賀然,賀然一個人占據一整排,正支着頭懶懶看着窗外,對別人明裏暗裏的熱切目光無動于衷。
看着這一幕,許枕心裏突然莫名難受,他覺得現在的賀然看起來很冷漠,很寂寞,讓他突然想起那天賀然陰沉沉地說“我是個精神病”時的樣子。
真奇怪,為什麽明明什麽都沒發生,所有的事情都完美解決,他卻覺得心裏悶悶的……
似乎是察覺到許枕的眼神,賀然突然轉回頭,兩人的目光隔着大半個教室對上,賀然的眼神好像和那天重合了,空洞得讓人害怕。
沒有了總是戲谑、打趣他的笑容,沒有了恣意散漫的樣子,只有好像在看陌生人的疏離陌生。
“許枕。”周教授蒼老的聲音響起。
許枕慌亂回頭,猛地站起身答:“到。”
坐下後,他身旁的嚴柏言靜靜看了他一眼,語氣無波無瀾地說:“好好聽課。”
許枕點頭,不知為何心神不安,一節課都聽得恍恍惚惚。
他沒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下課時嚴柏言問他:“一起去吃飯?”
如果是以前的許枕,又能跟心上人一起吃飯,又能免費蹭一頓好吃的,這種好事肯定屁颠屁颠去了,今天卻猶猶豫豫了半天,跟嚴柏言撒嬌:“明天再一起吃好不好?”
雖然要錯過今天,但明天能吃到也是極好的。
嚴柏言沉默地看了他半晌,把許枕看得心慌意亂,生怕嚴柏言不開心,扯着他的胳膊搖晃:“最後一排那位賀學長幫我解決了謠言的事情,我想請他吃飯感謝一下。”
嚴柏言不置可否,問他:“錢夠嗎?”
許枕歪頭想了想,上次程月柔學姐給的錢還剩一些,他請不起貴的,便宜的沒問題,于是點點頭:“夠的!”
嚴柏言沒再說什麽,突然站起身,徑直朝教室後排走過去。
許枕有點懵地跟上,卻見嚴柏言停在賀然位置旁邊,兩人一坐一站,靜靜對視片刻,都是顏值出衆的帥哥,畫面竟然意外的和諧養眼。
嚴柏言揚着下巴示意了一下門外,問賀然:“聊聊?”
許枕:???
他迷茫地湊上去左右看看:“你們認識嗎?”
嚴柏言按住他的肩膀,安撫似的輕輕拍了拍,說:“我們兩聊會,你在教室裏等着。”
就在許枕搞不清楚狀況時,賀然也站起身,目光似乎在搭在許枕肩上的手掌上停留了一下,唇角微微勾起來點頭:“行啊。”
站在兩個人中間的許枕活像地裏發育不良的小白菜。
眼看着兩個個子相當的人就這樣一前一後走出教室,許枕一人茫茫然站在原地,弱小可憐無助地覺得自己被排斥成了外人。
他聽到教室裏女生們按捺不住讨論的聲音。
“啊,他們兩個居然認識的嗎?還要單獨去聊聊,聊什麽啊我好想知道!”
我也很想知道,許枕在心裏默默回答。
另外一個女生突然看了許枕一眼,小心翼翼道:“只有我一個人覺得他們兩的氣場有點怪怪的嗎……”
“你不是一個人!那種針鋒相對充滿激情的感覺……”
“是CP感吧!”
C……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