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更
第27章、一更
“……喂喂,你不是吧?”伏黑甚爾嘴角抽搐了兩下,表情複雜,“你認真的?難道沒有人告訴你,咒術師和普通人的法律并不相通。《咒術規定》你該不會還沒看過吧?話說……不就是當年說了幾句警察的壞話,你至于較真的防我防到現在嗎?”
他話一出降谷零就了然,他嗤笑一聲,抱着手臂道:“就算不能判,抓你進去幾日游還是可以的。到時候身為咒術師的你,卻因進了局子而出名,聽着也挺有意思的。”
降谷零說完這幾句之後頓了頓,帶着些試探地套話:“況且你說的那什麽禪院家是有名的世家吧?等你的事被報道了,他們還敢随便買孩子?難不成你們咒術師世家都這麽不要臉?”
出乎他意外的,伏黑甚爾并沒有否認。
男人零碎的短發和細長的眼睫一同垂下,在面頰上留下若隐若現的陰翳,和降谷零截然相反的自然上挑的眼角帶了些諷刺,同嘴角的疤痕一起,滿是不屑:“誰知道呢。”
降谷零皺了皺眉:“你看起來也不像是喜歡那種世家的人,要說只是為了錢我也不是很相信……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錢啊、單純為了錢而已。”伏黑甚爾對自己一只手被铐住的場景絲毫不在意,為了放松身體還向後縮了縮,雙腿自然交疊,上面的那條腿微微上翹,整個人的姿态都松懈的近乎傲慢。
“你們這種未成年自然不明白錢有多重要,不懂錢的好處,男人這種生物,只要……小月亮,就你這點技巧我還不放在眼裏,要想教訓我再練個十幾年吧。”
黑宮星沒什麽表情地掙開被伏黑甚爾鉗住的手,有些賭氣地幹脆開了口:【閉嘴】
伏黑甚爾總算安靜了,降谷零卻眉毛都擰起來。他探究而疑惑的目光掃了對方一遍,又看向黑宮星。黑宮星朝他點點頭。兩人視線交過一輪,就大致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伏黑甚爾把他們的小動作收入眼簾,眉間有些煩躁,只覺得麻煩。
小鬼就是小鬼,想那麽多幹什麽。
他安靜下來後,黑宮星和降谷零也短暫地沒有說話,仿佛陷入了什麽思考。一時間氣氛安靜有些怪異。
而在這樣安靜的氛圍下,原本聽着大人們不算大的聊天聲逐漸睡着的伏黑惠反而醒了。他一邊揉了揉眼睛,一邊輕聲問:“你們說完了……哎?你們在幹什麽?是在玩抓壞人嗎?”
皮膚白嫩柔軟的孩子睜着懵懂茫然的雙眼,單純又疑惑地看向了自家混蛋老爸被拷着的手,滿臉的好奇和求知欲。
降谷零和黑宮星同時陷入了沉默:“……”
伏黑甚爾再怎麽混蛋,也是惠的爸爸。要是直說他爸爸因為想賣了他,而他們因此要把他送去監獄的話,對小孩子的心理成長未免會造成不好的影響。
就在降谷零打算幫黑宮星瞞下去,就着伏黑惠的話認下去的時候,伏黑甚爾開口了。
咒言畢竟基本上都是一次性短時效的能力,在黑宮星無意的情況下,他被禁個幾秒的言論就差不多了。剛剛不開口是因為沒必要,但是現在——
伏黑甚爾伸出長的過分的手,随意地搭在黑宮星的肩膀,手腕肌肉發力,把對方從站着拽到沙發上,然後讓人靠在自己的肩頭上。他也不回頭,準确無誤地捏着黑發少年的下巴,對自家兒子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态,唇角微微上揚:“你不懂,這是大人的囚禁play,是情……”
降谷零迅速擋住伏黑甚爾,對着伏黑惠斬釘截鐵道:“只是在玩過家家!”
黑宮星一邊捂住伏黑甚爾的嘴,咬牙切齒在他耳邊輕聲道【閉嘴】,然後起身揚起臉努力地作出若無其事的樣子附和降谷零:“嗯!”
伏黑惠對自己的父親是什麽德行很清楚,別說被當成壞人抓起來,就算被當成小怪獸消滅,他的內心都沒有一絲絲波瀾。但盡管如此,他的視線還是忍不住透過降谷零看向伏黑甚爾……的手铐。
“……這個,是玩具嗎?”沒有貼着自己的阿星,又吃飽喝足心情平靜下來,已經恢複了平時酷酷的冷淡風的風範的伏黑惠清了清嗓子,忍不住問。
降谷零笑着轉移話題:“惠感興趣的話,我之後在網上給你買一個小號的怎麽樣?”
雖然是自己想要的結果,但一想起自己最開始還不是很喜歡這個人,伏黑惠就有些別扭。
他微微偏過頭,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摸着後頸,小聲道:“謝謝,降谷……零哥哥……”
降谷零趁着對方軟化的機會,主動伸出手:“要去阿星的房間午睡一會兒嗎?如果睡眠充足的話,說不定惠可以長得比你爸爸還要高哦。”
伏黑惠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慢吞吞地伸出了手,握住了降谷零的手指。
降谷零帶着伏黑惠離開後,黑宮星立馬松開手。他一邊嫌棄的拿紙擦了擦,一邊忍了又忍、實在沒忍住道:“惠還只是個孩子!”
“說的你好像懂一樣,”伏黑甚爾盯着他發紅的耳頰,有些一言難盡,“你……該不會連那種本子都沒有看過吧?”
黑宮星脫口而出:“怎麽可能!”
伏黑甚爾還想開口,黑宮星飛快地拿出筆和便箋唰唰寫道:[請不要繼續這個話題!我不送你去警局了,但請保持對法律的敬畏!在成為咒術師之前,我們首先都是這個國家的公民,那麽就應該遵守最基本的法律制度!]
談到這種嚴肅的話題之後,黑宮星的表情迅速變得平靜而認真。
伏黑甚爾感覺到再逗下去就不是開玩笑而可能會變成事故後,也收斂了表情,話鋒一轉問道:“我之前的建議,你覺得怎麽樣?”
黑宮星強調了一遍:[真的販賣兒童我會報警!]
随即又寫道:[如果惠和津美紀願意過來,我會為他們準備好吃喝穿用以及娛樂醫療教育。安保問題我也會盡量做到最好,但是如果涉及到普通人能力之外的存在,我又不在,希望那個時候由您來保證。]
伏黑甚爾接過紙條後,摸了摸下巴,冷不丁道:“……你對每個孩子都這樣,就不怕你這種心軟的性格會被利用嗎?”
黑宮星肯定地搖搖頭,寫道:[我分辨的出來。就算被利用,只要結果是好的,就夠了。]
“出乎意料的結果主義者啊。”伏黑甚爾思考了幾秒,忽然道,“那你家裏以後不會出現更多的人吧?”
黑宮星:“……”
他有些無奈地寫道:[一般來說,需要被收養的孩子我會送到可靠的福利機構,而不是擅自決定把人帶回家。]
伏黑甚爾雖然不置可否,但擺明了不信。
黑宮星嘆了口氣:[我不會騙人。惠的事情,是例外。非要說的話,是私情吧。甚爾先生和惠對我來說是很特殊的人,所以不會和其他人一樣。]
伏黑甚爾挑了挑眉:“你确定要把我加上?”
黑宮星平靜地點點頭,燦金色眸子通透如玉。
[前幾年,您暗中救了我好幾次。而且您之前對我的指導,應該不止在體術方面,還有咒術方面吧。]黑宮星先是解釋,随後才表達自己的想法。
[甚爾先生,我真的很感謝您。]
遞過紙條後,黑宮星誠懇地對他行了個禮,卻被伏黑甚爾用手指戳了戳額頭。
伏黑甚爾有些牙酸:“這麽肉麻的東西,也虧你寫的出手——你沒必要感謝,不過是那些咒靈礙了我的路,我才順手解決。說是指導,也不過随口說了幾句話,根本算不上什麽指導……小少爺,你要是真的感謝我,請我吃飯、給我買禮物、雇傭我做事就行,千萬別這樣。”
伏黑甚爾也沒想到這人會記住這些有的沒的,而且這種措辭,讓他微妙的有種自己其實是個嘴硬心軟善良好人的惡心感。
……有點想吐。
看着他一副吃癟的表情,黑宮星很淺很淺地彎了下眉。
等降谷零把伏黑惠哄睡着,出門就看見兩人疑似交談甚歡的和諧場景。
他狐疑地來回看了看,最後還是若無其事問道:“惠還要留幾天?如果時間不夠充足,我就寄到他家裏算了。”
降谷零話音剛落,就見伏黑甚爾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不懷好意。
他下意思覺得不好,伏黑甚爾就已經故作感慨地揮了揮手、然後興致勃勃地開口道:“我本來也不是很想留在這裏,但是小月亮太黏人了,非要我把兩個小鬼都接過來住。我拗不過他,只能多住一段時間了……我想想,先住個十年吧。”
在降谷零如遭雷劈的眼神中,伏黑甚爾咧嘴一笑:“我記得你是住在隔壁的吧,以後還要多多指教了。畢竟要做一段時間的鄰居了,大家就好好相處吧。”
降谷零不敢置信地看着黑宮星。黑宮星扶額,卻沒反駁。
降谷零:“……”
黑宮星見他面色不好,解釋道:“一樓有兩間房,二樓三間,夠的。”
不、并不是這個問題……降谷零有些無力地想。他很想搖一搖黑宮星的肩膀,看看對方是不是腦子裏進了水或者摸摸他的頭看看對方是不是發燒了。
但這一切都沒有實施,因為在這之前門鈴響了。
黑宮星疑惑地去開了門,只見一個穿着鬥篷、黑發紅眸的纖弱美少年拿着一個看起來就很大的行李箱,微笑着用那張看着就貧血的蒼白面容打了個招呼:“星,好久不見了。”
黑宮星眼皮一跳,下意識接過對方手裏的行李箱放在一旁,他把人摁到沙發上,捏捏指尖、倒了杯熱水、找了毛毯蓋上——一連串動作都熟練的不得了。
降谷零古怪地看着這個才剛剛入秋就戴着毛氈帽子、披着厚厚的鬥篷,現在還被黑宮星裹得跟個球一樣的病恹恹少年,語調怪異地開口:“阿星,這個人是……”
病恹恹少年一手捧着杯子,另一只漂亮蒼白的手虛虛伸了出來。他對着降谷零友好地笑笑:“我是費奧多爾·陀思妥耶夫斯基,星的哥哥。你好,星的朋友。”
黑宮星看着他的手,心髒漏了半拍,動作先于意識捂住了對方發涼的指尖,然後塞進了毛毯裏,不贊同地皺了皺眉。
“我還沒那麽嬌氣,”名為費奧多爾的少年無奈地笑了笑,對降谷零溫和地解釋,“我身體不太好,容易着涼,所以每次星都會很擔心。”
看着他無害面容,降谷零不知為何背後一涼。
他勉強地笑了笑了:“那,星的哥哥,今天來是……”
“我要在日本住一段時間,”費奧多爾不好意思地喝了口熱水,氤氲水汽模糊他的神色柔和他本就柔美的眉眼,“可能要在星這裏借住半個月或者一個月。”
“……”
降谷零的笑容漸漸消失。
伏黑甚爾看戲不嫌事大地吹了個口哨。
作者有話要說:??亂立flag是不好的行為,大家不要學。
陀總的異能力是那個用爛了的私設,有罪之人觸碰就會死。如果被背刺,就當是平行世界的陀吧(心累),反正文野片場主線基本不參與。
阿星是無意識讓爹咪和零共處一室、握住陀總的手指的,直覺系yyds!
下午還有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