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微雨燕雙飛
先生發現我了?!
方白簡從摔了一地的籮筐雜物裏掙紮起身,轉身拔腿就跑。
可柳逢辰已跑了過來,一把拽住了方白簡的胳膊,方白簡被這麽猝不及防地一拉,差點沒站穩又要摔,還好給柳逢辰抱住了。
柳逢辰将方白簡身子拉着一轉,讓他看着自己,都驚惶失色的方白簡:“喲,少爺,來都來了,為何見了我,就要跑?怎麽,是害臊了?”
方白簡臊紅了臉,既為自己的行跡教柳逢辰發現了,也為柳逢辰恬不知恥地一問。這個柳逢辰,教自己發現了逛小倌館,怎麽還能如此神色自若,甚至問自己為何離開,真正該害臊的人難道不該是他麽?
方白簡憤憤地甩開柳逢辰的手,瞪着他,又羞又惱道:“我去找先生,想為晚膳時先生的相助道謝,不曾想正巧發現先生出了房門,我一時好奇,便跟了先生一路,不曾想,不曾想……”
“不曾想我竟然半夜三更不睡覺,翻牆出門來小倌館厮混。”柳逢辰替他将話說完,臉上沒有半點被人發現醜跡的惶恐不安,反倒有些洋洋得意,那臉皮,簡直比城牆還要厚了。
接着,柳逢辰輕輕嘆了口氣,頗為遺憾道:“教少爺發現了我的秘密,知曉了我竟然是這般不檢點的人,這可怎麽辦吶?少爺是要回去同方老爺和方夫人告狀,還是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地回府裏去歇息?”
“我……”方白簡語塞。同方榮軒和方夫人告狀是不可能的,因為他定然會被追問是如何發現的,那樣的話,他擅自出府,并且是深夜翻牆出府的事就要說出去,到那時,方榮軒和方夫人責罵的人就不會是柳逢辰而是自己了。
可他又無法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地回去,因為他無法忍受柳逢辰在外同各種小倌風流快活,自己卻在床上扯着被子輾轉反側,一夜難眠的折磨。
他吃味。
“我要同先生一起進去。”方白簡咬咬牙,說出了這個讓柳逢辰最意想不到的回答。
柳逢辰愣了愣:“少爺,你可知道這是什麽地方?煙花柳巷,風月之地,可不是你這種大少爺該去的地方。”
可方白簡不為所動,堅持道:“我要同先生一起進去!”
柳逢辰上下打量了方白簡好一陣,忽然覺得這個渾身發抖,緊握雙拳,滿臉通紅的少年人真是有趣得很。他想起了之前這個少年人盯着自己的熾熱目光,那觸碰到自己臀部上的手,還有那硬盯着亵褲的陽物,心中有了想法:看來這個少爺長大了,也想嘗嘗歡愛的滋味了。開竅了開竅了,挺好挺好。
他笑了起來,湊了上去,用手輕輕托住方白簡的下巴,看着方白簡那張無比英俊的臉,饒有興趣地說:“看看這模樣,也該是知曉床帏之事的年紀了,既然少爺提了要求,那我這個做先生的,自然是要幫着滿足的,我這就帶着少爺進去,讓少爺知道這世間頂好的事是什麽美妙的滋味。”
方白簡被他看得渾身燥熱,不停地咽嗓子。柳逢岑的臉湊得那麽近,只要他稍微一低頭,就能親到柳逢辰那水色的雙唇,那是他癡想了許久的一個地方。
“我并非想知道什麽床帏之事,我想做的,只是看着先生,免得你敗壞了我們家的名聲。”方白簡聲音沙啞地說出了這麽一句話,無力得他自己都不信,因為他進這小倌館,才是真正地敗壞方家的名聲。
柳逢辰不回答,笑着用指尖彈了一下方白簡的下巴,逗夠了,才拉着柳逢辰便入了這憐君閣的門。方白簡摸摸下巴,愈發口幹舌燥,下身的陽物已是半硬了。
入了門,穿得花裏胡哨的小倌們媚笑着簇擁而上,左一句“公子,點奴家可好”,有一句“大爺,同奴家玩嘛”,如同一群缤紛的彩蝶一般,纏上了柳逢辰和方白簡這兩朵姿色出衆,各有千秋的花。
見到龜公,柳逢辰便是朗聲一吩咐:“給我找濡墨,今晚我要他陪。”
那群簇擁上來的小倌登時失望地唉聲嘆氣起來,有幾個還不服氣地嘟囔:“那個濡墨有什麽好的,我可比他侍奉得好多了。”
龜公應了一聲,吩咐身邊人去叫濡墨在房裏候着,接着又問柳逢辰:“那公子身邊這位,又想找哪個陪着?”
那群唉聲嘆氣的小倌又振奮起來,一個兩個雙眼放光地盯着方白簡。這個看着也很不錯,而且看那身高模樣,應該是個在上的,更适合他們中的大多數吶。
柳逢辰轉頭看方白簡,調笑着問:“少爺,你喜歡在上還是在下?是喜歡溫婉沉靜的,還是風騷放蕩的?”
“什麽在上在下?”方白簡聽得一頭霧水。
柳逢辰便知方白簡是完全不同,便同龜公說:“我這個小友,是第一回 ,你可得找個模樣好的,懂得教人行床的,可上可下的。小友年紀小,可別傷着他。”
一聽“小友”是第一回 ,那群小倌更興奮了,如狼似虎般擁得更緊了,嚷嚷着“選我選我,我可以”。
“走開!”方白簡厭惡地将那些往自己身上蹭的小倌推開,“滾!”
小倌們失望極了:“這麽兇!”
“怎麽,這些都不喜歡?”柳逢辰看着方白簡生氣,自己卻是笑得愈發燦爛,“也是,畢竟少爺是第一回 ,總得找個好的,我看這些都一般,不值得拿下少爺的第一次。那我就再同龜公談談,讓他給你安排最好的,這樣才不枉費了少爺的心思。”
說着他就看向龜公又要問,可一張口,方白簡的手就伸了過來覆住了他的嘴。
“我誰都不要!”方白簡咬牙切齒地說,“先生莫要替我随意安排!”
柳逢辰被他的舉動驚得心頭一跳,喉結一滾,顫動的嘴唇輕輕蹭到了方白簡的掌心。出乎意料的柔軟一蹭就像在方白簡掌心劃出了火一般,他登時将手收了回來,後退幾步,頭腦發熱。
柳逢辰嘴角微微翹了翹:“這也不要,那也不要,少爺同我進來,到底是要做什麽吶?”
“我要看着先生。”
“什麽?”
方白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柳逢辰,将方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我要看着先生。”
柳逢辰不解:“看着我?看着我什麽?難不成,少爺進來,就想看着我同別的小倌歡好不成?”
小倌群中傳來了一聲笑:“哦,原來是要’起雙飛’吶,這個小公子,第一回 就要玩這麽刺激的,真是不害臊!”
這小倌一說,別的也跟着笑了起來,紛紛附和着喊着“起雙飛”,看着方白簡的目光熱烈得幾乎要将方白簡燒透。
“哈哈哈原來如此!少爺不愧是少爺,就算是第一回 ,在這樣的事上,也有着同尋常人不同的想法!”柳逢辰牽起方白簡的手,拉着他往樓上走,“走走走,既然少爺想玩’起雙飛’,那我便讓少爺稱心如意。”
方白簡不知道“起雙飛”為何意,只是實在不想被那群小倌擁着笑,就任柳逢辰牽着手上了樓,最終進了濡墨的房。
濡墨早已在房中等着了,生得儀表堂堂,柳逢辰上回點了他一次後十分滿意,所以這回又點了他。
“公子,又見面了。”見了柳逢辰,濡墨起身請安,微微一笑,如沐春風。
“嗯,這段日子過得可還好?”柳逢辰很溫柔地問着,松開了牽着方白簡的手,同濡墨站到了一起。濡墨身量和方白簡差不多,卻比方白簡看着要年長成熟,和柳逢辰在一起,倒也十分登對,直叫方白簡妒在心頭生,吃味到了極點。
“多謝公子關心,濡墨一切都好。這位公子是?”濡墨指了指方白簡。
柳逢辰瞥了方白簡一眼:“他是我的一位小友,未經人事,今夜想來嘗嘗第一回 ,想同我們玩’起雙飛’。”
濡墨啧了一聲:“第一回 就想玩’起雙飛’?真是有意思。不過,他可知道’起雙飛’是何意?”
“想來應該不知,只是被樓下那些吓到了,才同我上來的。你可知道你們憐君閣有沒有懂得教行床的小倌,可上也可下的,我的小友是第一回 ,想來許多還不會,得找個不錯的好好教他,不然把他弄傷了,我可是要慚愧的。”
濡墨思索片刻:“有個叫福林的,我拖人問問他此刻是否有空閑,問完了再回來服侍公子。”說罷便要出門。
可方白簡卻出聲阻止道:“不用了,我不要。”
濡墨和柳逢辰同時看向他,柳逢辰不解地問:“少爺,我這就不明白了,你到底是來做什麽?”
“我說過了,我要看着先生。”
“看着我?看着我同濡墨歡好麽?”
方白簡咬咬牙,握緊雙拳,打了一聲:“嗯。”
柳逢辰愣了一陣,接而哈哈大笑:“好好好,若當真要看,那就讓少爺看,看會了,少爺再自己去找那個什麽福林行床,這樣哪個都不疼不傷的,甚好甚好。”
他同濡墨招招手:“來來來,既然我的這位小友想看我們歡好,那便讓他好好看看,這世間第一等樂事是如何做的。”
濡墨在這憐君閣混了這麽多年,什麽客人沒見過,什麽事情沒做過,所以柳逢辰這個吩咐一下,是半點沒有猶豫,笑着走過來便将自己和柳逢辰的衣服剝了下來,抱着赤條條的柳逢辰到了床榻邊,半跪在地上便開始舔柳逢辰的陽物。
“少爺,好好看着學罷,這交歡的第一要緊事,是将下面這根東西伺候好了。”柳逢辰抓着濡墨的頭發,看着方白簡,邊笑邊解釋,說着說着,就因為陽物被濡墨侍弄得十分舒服,嗯嗯呻吟着喘了起來,“嗯嗯嗯……舒服,好舒服……啊濡墨你別吸得這麽緊……”
可是濡墨不聽,将柳逢辰的陽物深深吞進去,又滑出來,舌尖在柳逢辰陽物的馬眼頂來頂去,雙手捏着柳逢辰的乳粒,又揉又掐,柳逢辰身下的陽物和胸前的兩點都得到了極好的侍奉,舒服又刺激地在床榻上扭來扭去,一把細腰彎成了月牙的模樣。
“嗯嗯啊啊……好爽,好喜歡……濡墨,你再用點力掐我上面……”
看着如此淫亂的情景,方白簡渾身滾燙發熱,一顆心早已燒了起來,又澆上了好幾壇老醋,又酸又疼,憤怒無比,難受無比。他的陽物在看到柳逢辰衣服被剝落的那一刻就已經硬了,如今看到柳逢辰赤條條地躺在床榻上,被濡墨含着陽物,掐着乳粒,侍弄得嗚嗚呻吟,眼神迷離的模樣,更是要頂破褲子沖出來。
先生這麽可以這麽淫蕩!無恥!太無恥了!
方白簡再也受不了了,大步上前将濡墨一把推開,怒吼一聲:“滾開,讓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