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互穿
“不可能!我的大寶呢!”
趙琰霖十分焦慮,在原地打轉。
他的大寶呢?他的許可呢?他最愛的那個人呢?
花子琛确實和許可不同,同樣的一張臉,此時他沒了許可的靈氣和活潑,而是滿目溫柔,眉宇間是那樣憂郁。
日出了,東邊的光芒籠罩着他瘦弱的身影,眉尾的一顆紅痣如他的神态一樣憂郁。
趙琰霖實在無法接受着現實,轉身就要走。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可生活總要和他作對,總是給他障礙。
他現在才明白,許可對他的重要性遠遠超出了他想象中的愛。他會因為他的到來喜極而泣,同時他也因為他的離開而抗拒了這具身體。
他愛許可,愛他的靈魂,愛他的任性,愛他暴躁,愛他的一切的一切。
只是!
老天……從來不給他們長相厮守的機會。
“你要去哪?”花子琛叫住他。
“我想我也該離開了,我想去找他。”趙琰霖眼眶漸紅。
“你知道他在哪嗎?”花子琛聲音溫柔。
趙琰霖回頭看他,苦笑了下:“我去天上等他,總會等到的。”
他累了,煩了,他只想過平靜的生活。
他走了幾步,花子琛說:“我想我知道他在哪?”
“嗯?”趙琰霖頓住步伐。
“如果我沒猜錯,他穿回去了。”花子琛拄着拐棍慢慢地過來了,“我就是從那個世界回來的。”
趙琰霖覺得這世界太他媽的狗血了。
“我有個大膽的想法,或許可以穿回去。”花子琛繼續說,“只是我現在還需要點時間,有些事情我要處理一下。”
趙琰霖沒太弄明白:“你什麽意思?你要去那個世界?”
“對啊,這個世界對我來說已經厭煩了,況且那個世界還有人在等我。”花子琛溫柔地笑了,如春風般溫暖人心,“他是真正的琰霖。”
趙琰霖皺皺眉。在那個世界裏花子琛和趙琰霖相愛了。
這時,從一個農家小院裏走出來一個男人,他個子高高的,臉蛋很白皙,鼻子上架着一副黑色鏡框的近視鏡。
他是季池,厲子昂的朋友。
“喂,吃飯了。”
季池看到趙琰霖,又掃視他身後,看有沒有厲子昂的身影,沒看到他,心裏有點失落:“來的真快,一起吃吧。”
他回屋了。花子琛笑笑:“進去吧,是他救的我,大哥的朋友。”
趙琰霖跟着進去了,進到院子裏全是草藥味。這小院種滿了草藥,房子是紅磚房,很幽雅的院子。
他進到屋,裏面裝飾簡單。坐在餐桌前,桌子上擺着鹹菜餅和米粥。季池說:“農家小院,沒什麽大魚大肉。”
“這就挺好的。”花子琛真的是個溫柔的人,從言談舉止到眉宇間的氣質都很溫柔,是許可裝不來的溫柔。
“我沒心情吃。”趙琰霖嘆口氣。
“這件事還是只有我們知道的好。”花子琛提醒他別亂說。
趙琰霖點頭,坐在一旁。
“明天是我的葬禮,我想回去。”花子琛夾了口小菜吃。
“不行,子昂說等他把他媽媽處理好再接你回去,然後把公司交到你手裏。”季池說。
“他要是能處理好,我就不會遭那些罪。”
花子琛的話引起了趙琰霖的注意。難道小少爺什麽都知道?
那怎麽還自殺?
不是說他有抑郁症嗎?
許可一睜開眼睛懵逼了,旁邊怎麽躺着鄭宇?
他吓得大跳起來,剛下床,腳上傳來一陣疼痛,低頭一看包着紗布,腳受傷了。
鄭宇被驚醒,連忙去抱他,滿眼的柔情蜜意:“你腳受傷了,怎麽還亂跳?快上來,乖。”
許可懵逼!
再懵逼!
極度懵逼!
他一把推開鄭宇,怒目:“你是誰?你是鄭宇還是趙琰霖?”
他不是在飛機上跳傘嗎?怎麽跳回家裏了?難道一切是在做夢?
天啊,瘋了瘋了。
鄭宇一聽明白了,看他毛躁的樣子沒有一點溫柔和優雅,頓時冷下來臉:“你就是搶了我們身體的人?”
“什麽叫搶你們的身體?誰搶了……”許可恍然大悟,“你他媽是趙琰霖!我的鄭宇呢!”
鄭宇眼睛一眯,噴出萬米冷光,那種冷是許可沒見過的,仿佛能将人殺死。
“你還罵人?”
“我罵人怎麽了?你管我!”許可在屋子亂轉,左看右看,慌的一逼,“我的鄭宇呢?我的鄭宇呢?”
天啊,跳傘還有這作用。
鄭宇幾個大步過去,板正他的身體,然後一頓亂晃,晃得許可兩眼冒金星:“我的小琛呢,你還我小琛,你給我出去!”
許可那叫一個火大,一把甩開他:“你他媽有毛病啊,我哪知道你的小琛去哪了,我還想讓你還我鄭宇呢。”
“你看看你什麽樣子!簡直侮辱了我的小琛。”鄭宇一張臉臭得要死,恨不得把許可從樓上扔出去。
“你好,就你好。你什麽東西。”許可沒有時間跟他吵架,只想弄懂怎麽回事。
鄭宇面色冷厲,陰沉地看着他:“你為什麽會穿回來?”
“我哪知道!”許可大喊,“我還想弄明白呢。”
鄭宇突然大步向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許可吓一跳,想甩開他才發現這個人力氣好大,根本動不了。
“你給我松手。”
鄭宇收緊手勁:“是不是弄死你,我的小琛就回來了。”
“你……”許可被掐的上不來氣,險些要翻白眼,最後還是一把撓過去才得救,“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他現在才理解趙琰霖的冷酷無情,鄭宇裝的根本一點都不像。
“說話?說話我的小琛能回來?”
許可呸了一聲:“就你這樣,你的小琛都被你打殘了。”
“除了他,我不會對任何人心軟,你算什麽東西。”鄭宇走到一邊,煩悶地嘆了口氣。
許可看看他,才懂他愛的真是鄭宇,而不是趙琰霖。就趙琰霖這個德行,他不打死就不錯了,還談什麽感情。
煩死了,到底怎麽回事?怎麽只有他自己穿回來?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他遲早被趙琰霖打死。
他看屋子裏有行李箱,大包小裹地堆在角落,好奇地問:“行李是怎麽回事?”
“我為什麽要回答你?”鄭宇毫無感情。
許可真想一腳踹過去:“你這個人好煩人!”
“我讓你看了?愛待不待,不待出去。”
許可肺要氣炸了,一拖鞋扔了過去:“你給我滾!這是我家。”
拖鞋砸到了鄭宇的腿,他瞪過來,幾個大步過來抓住了他。許可胳膊一甩,不小心給了他一巴掌。
之後兩個人在屋裏打了起來。
鄭宇遇見花子琛可能會碰撞出火花,但是許可遇見趙琰霖,絕對是火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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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琰霖連夜陪着花子琛往曼城趕,同行的還有季池。在路上,趙琰霖講了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花子琛在心裏有了了解。
“季池哥,我爸呢?”他雙眸閃動,睫毛顫了顫。
“你爸落下的位置也是事先安排好的,是我救的沒錯,但是他一直沒醒,子昂已經送他到了療養院,有專人伺候。”季池說。
趙琰霖籲氣:“我只想知道花夫人究竟有多大的實力,連花董事長都敢對付。”
“這個世界可怕的不是實力,而是信任。害你最深的往往是你覺得最不可能的人,所以你不會提防,就中了圈套。況且那個女人,已經積攢了十多年的實力。”花子琛說着笑了下,“真是。”
他頭腦清晰,态度冷靜。
趙琰霖在他身上根本看不出來柔弱感,他一直以為小少爺得了抑郁症,一定是一個受不了打擊,哭啼啼的小孩。
他們趕在了日出前到達了曼城。花子琛去了酒店梳洗,還讓趙琰霖為他準備一套紅色西裝。
窗外的太陽躲在陰雲中,曼城陰天了。
花子琛的墓碑是在花董事長旁邊,所以葬禮在牧場。在諾大的牧場裏,站着一排又一排的人,清一色的黑衣服。
花西岳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眼圈越來越紅,最後眼角濕潤了。
在他後面是趙家的人,一個個臉色慘白,尤其是趙夫人,哭得眼睛都腫了,還在不斷地掉眼淚。
“厲子昂,你什麽意思?憑什麽把我們父子開除?現在集團裏的花家人都被你搞出去了,你可以高枕無憂了。”花西岳的父親突然出聲。
厲子昂知道花子琛活着,并沒有太傷感:“花伯父,你覺得這個場合适合說這些嗎?”
“你少給我扯這套,我想找別的時間說,可你見我嗎,我見得到你嗎?”花父怒了。
“爸,你能不能不在這說,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小琛,你滿腦袋都是錢錢錢,還有心嗎!”花西岳吼完就掉了眼淚。
趙以廷看看他,皺了皺眉。
“要我說,小琛和大哥就是厲子昂弄死的,怎麽那麽巧飛機墜毀了。”花父說。
衆人看向厲子昂。厲子昂面不改色,筆直地站在那:“我沒做。”
“有問題,這裏面就是有問題!”花父喊。
趙董事長暗自打定主意,回去一定徹查此事。
“你夠了,別在這喊了。小琛需要安靜。”花夫人說。
牧場再次陷入安靜,這時衆人身後響起來腳步聲。
嗒嗒嗒……石板路上響着拐棍的聲音。
衆人回頭望去,只見花子琛一身耀眼的紅西裝出現在了自己的葬禮上。
他神态溫柔,可眼眸裏盡是冷漠。眉尾的一顆紅痣如他的西裝一樣耀眼,鮮豔欲滴,充滿血氣。
趙琰霖在身邊陪着,把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花夫人吓一跳,猛地握緊了拳頭,手指甲摳進了肉裏。這怎麽可能……
“媽,我沒死,我回來了。”
花子琛唇角一揚,溫柔且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