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由此燕西總結出,蔣潮還是要哄的。不僅要哄小的,還要哄着大的。周末,蔣潮明顯心情變好了許多,坐在小花園裏看書。兩人經過一晚激烈的情事,心情都好反而不累。早上燕西還是覺得腰痛,下面也火辣辣的,被男人抱着在浴室上了藥。之後蔣潮在外面看書,他在廚房做巧克力曲奇。單單趴在客廳沙發上,兩眼骨碌碌地盯着,就差流口水。蔣夫人瞪一眼孫女,繼續收拾行李。
一家人仿佛其樂融融地相處在一起。
蔣夫人回房間拿東西,燕西和女孩互相望着,他打個眼色,女孩迅速從沙發上下來跑過去。燕西往她嘴裏塞一塊曲奇,小女孩開心得眯起眼。
老太太在門口咳嗽一聲,單單立馬又跑回到沙發。
燕西緊張地問:“您吃甜點嗎?”
蔣夫人冷淡地道:“我不愛甜。”
“哦。”燕西應着,悄悄從廚房溜出去,給蔣潮送一盤曲奇。
夏日天空還是灰色,陽光從枝葉間搖搖曳曳灑在男人身上,合歡花幾近敗落,枯萎的粉色小傘飄落在白桌上。靜默得像一處風景,燕西手有點癢,想畫下來。
蔣潮感覺他端着一盤甜點走到了自己面前,擡頭微笑看了看他,不管他顧忌,拉下衣領就給了個親吻。
燕西抹了抹唇,把曲奇放下,說:“你等我。”
他跑回樓裏,搬了自己工作室的畫具,對着蔣潮支起畫架就道:“坐着別動哦。”
“你要畫我?”
燕西點點頭:“可以嗎?”
蔣潮懶懶撐着下颌笑道:“免費做模特有什麽好處?”
“這還要什麽好處?”
“當然,你們學校還要給錢呢。”
燕西想了想,無奈道:“好吧,你想要多少?”
蔣潮深意地看着他,緩緩道:“一周兩次。”
“什麽?”燕西一頭霧水,看着他像扒掉自己衣服般的深沉目光,忽然明白了。
頓然失笑,“不都是你安排麽……”
“我是說——你主動。”
燕西愣在那裏,渾身麻麻酥酥竄着電流,男人一副既然你表白了,就要去實踐的模樣。
他窘迫地攥着手,勉強道:“再說,你先坐好。”
蔣潮動也不動。
燕西投降:“好了好了。”
蔣潮低頭看書,嘴角一抹笑意。
燕西塗塗抹抹,畫了大半天。陽光從正午偏向西南,隐隐約約遮掩在雲朵後,這個城市的四季都不明顯,夏天也不熱。院落的調控系統卻令小園裏如沐春風,耳邊窸窸窣窣的花朵飄落,男人一頁一頁地翻書。時間變得極為緩慢冗長,悠然靜止。
燕西喜歡男人的眼睛,收斂鋒芒的獸類,也許年輕的時候他會殺伐決斷,幹淨利落。如今則沉澱了時光,唯剩一片淡然簡潔,正如初見。
臉部輪廓偏硬線條,冷色彩,笑起來會增添一絲暖色。喉結在情事中喘息會滾動,強壯有力的身體,寬闊的胸膛,摟着他的手臂溫暖而富有力量。
俊俦無比,雕塑般身材絕好的男人,泛着強烈的男性荷爾蒙,其實他并不老,卻總以年長者的身份對待自己,心态上是成熟多了。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另一種形式的幼稚。
“你這麽看着我,我看不下去了。”蔣潮微微笑道。
燕西立馬加快筆觸:“再等一會,一會。”
及至燕西畫好,已經是許久之後,蔣潮坐得身體發酸,走過去看。
一副淡然悠遠的君子詩書圖,很有古典意味。蔣潮道:“你應該辦個畫展。”
燕西笑了笑:“我哪有資格辦畫展啊,閑來塗鴉吧。”
蔣潮認真看了看畫,“送我了?”
燕西還不太舍得:“……好。”
下午燕西将單單男神新一季的手辦裝成禮盒放在女孩枕頭下,悄悄走出了房間。蔣夫人依舊帶着孫女出門游玩,兩人各忙各的,倏忽就到了晚間。
臨近要走,蔣夫人也開始心軟留戀,對燕西态度沒那麽強硬。一家人吃完飯,還一起看了會電視。蔣夫人看了看被男人攬在懷裏的燕西,昨天還不說話,今天就一個勁低語,老太太哼了一聲帶着孫女進房了。
兩人随即上樓,剛進門燕西就被男人抵在牆上,“準備好了嗎?”
燕西後背繃緊,麻酥酥的,雙臂推着男人:“你先放開我……”
蔣潮笑一笑,随意解開襯衫兩顆扣子,靠坐在床邊,一副随時歡迎的姿勢。
燕西頭皮發麻,主動權的調換令他暈乎乎的,他慢慢解着自己衣衫,脫掉褲子,只穿着內褲皮膚都顫栗,有些冷。
他挪着往床上去,像送去奉獻的祭品,跨坐在男人身上。手畫了一天畫,不太靈動,發着抖去解男人的襯衣。蔣潮握住那雙手,獎勵地吻了吻他的唇。
在纏綿的親吻中,男人的性器迅速勃起,隔着衣料硬硬地抵着他的臀。
他臉上一熱,去解男人的褲子,拉開拉鏈放出龐大巨物,用手輕輕摩挲。
“拿潤滑……”他輕喘着,男人從床縫裏拿出潤滑劑交到他手裏。
燕西倒出一些,記着男人說的在手裏握暖了,在他深沉的凝視中幾近崩潰地退掉內褲,伸進臀縫去擴張。
一根、兩根手指插進去,不是太難,有些痛。大概刮着昨晚的傷處。
他閉着眼睛思緒浮浮沉沉,男人在他臉頰、脖頸上接連不斷的親,像泡在溫水裏,意識逐漸沉淪。
後面抽插地差不多,他又倒了一些液體撫弄在男人血脈贲張的性器上。
他睜開眼睛望男人一眼,攀着他的肩緩緩往下坐。
嘶嘶地疼,太大了,很脹。
“深呼吸。”男人教着他。
燕西伏在他肩上,拼命呼吸,一鼓作氣坐到底。陰莖忽然頂進溫軟緊致的深處,疼得厲害,渾身簌簌發抖。連呼吸都被撞地噎住。
蔣潮撫着他的腰窩、臀部,吻着他的臉令他放松。
鼓勵般地道:“緩一口氣,動一動。”
燕西搖着頭,崩潰地要哭:“不,好痛。”
蔣潮笑:“怎麽像第一次似的。”
燕西頗為委屈,“昨晚那麽狠。”
蔣潮親一下他的嘴:“好,你慢慢動。”
燕西扶着男人的肩,在大手一遍又一遍的撫摸中,開始緩慢地上下起落。
陰莖極緩地摩擦着肉壁,積累着細微快感,粗熱性器戳着身體某點,步伐進度都随自己掌控。他小心地沉下去,深呼一口氣,再聳着臀起身,連番晃動套弄着身體裏的巨物。
漸漸地,快感淹沒了疼痛,他開始食髓知味。
晃動的幅度變大,速度也開快,肉壁歡快地包裹迎接着男人,深深地絞緊。
男人不禁喘息,看着他的目光加深,青年不知所以閉眼在他身上扭動,沒有廉恥地放蕩,徹底放開來迎接他。
不用再客氣了。蔣潮把着腰一下頂進青年身體裏,燕西呼吸不疊地喊了一聲:“啊……”
性器插到不可預知的深處,扣着腰不給喘息的撞擊,燕西往下落的時候被他撞到底,想逃開又再次插進去。一切章法都亂了,主動權不再由他掌控,陷入失控的瘋狂抽插中。速度力量猛然加大一倍,身體承受不來洶湧的快感,他哭着呻吟。
“蔣潮,慢一點,我受不了……”
“叫我。”男人很饞他昨晚的默契。
“不,不要。”
他拼命搖頭,再不能那麽放縱。
蔣潮二話不說,只用行動證明。
燕西再次叫着高潮,全程還是他被扣在男人身上扭動,腿發抖,渾身力氣盡失。
他趴在男人身上,快感在大腦裏炸開,神思混沌飄到天上。
蔣潮親了親他的嘴角,翻身壓上他繼續。
那一晚,兩人翻來覆去換了許多姿勢,一直做到淩晨。燕西射都射不出來了,還被從後面插着溫柔律動,他掙着要跑,又被男人拖過來壓上。
太想哭,臨昏過去前,他頭昏腦漲地想,以前男人的克制真是虛僞啊。
盡管蔣夫人說不愛甜,燕西還是做了幾道甜點放在了食盒中。蔣潮載着一家人去機場,燕西幫忙辦手續,單單和奶奶依依惜別。
蔣夫人和兒子聊了兩句,他們家氣氛一向冷淡,嚴整規矩,臨別雖不舍,但也沒有多敘話。
蔣潮帶母親進安檢,說了一句:“食盒有一盤壽司,燕西做的,你們路上吃吧。”
蔣夫人看了男人身邊的燕西一眼,嚴肅地道:“雖然我不滿意你,有許多地方也不适合蔣家……”蔣潮待要說話,老太太嚴厲地攔住他,“不過這麽多天,想必你也不是很好過了。能過了這麽久還沒放棄,至少這點——還不錯。蔣潮和單單交給你,以後我們相處的時間還很長。”
蔣夫人轉身即走,燕西受寵若驚地呆在那。
單單嘟囔了一句:“啊,這麽快就KO了。”
蔣潮摸摸燕西的頭發,抱起單單:“走了。”
單單一回到家就撲到動畫片上:“歐耶,終于可以看男神啦。”
燕西悄悄從枕頭底下拿出手辦,在她面前搖晃一下:“沒發現嗎?”
單單眨眨眼睛:“發現了呀。”
燕西疑惑道:“那怎麽不玩?”
單單一本正經地:“奶奶走了,你也收買不了我。”
她低頭扒着自己的小電腦,點開心儀的動畫開始看。
燕西捂住畫面,“那你還吃我的曲奇餅!”
單單立馬蹦起來:“我那是看你可憐,我可以和你說話,但我不會原諒你哦。你騙我,我不會相信你啦!”
燕西将小女孩按在沙發上,非常認真地注視着她:“我沒騙你。我以前說的話,現在還算數。你的媽媽就是你的,我永遠都只是哥哥。明白嗎?即使我搬到這個家裏,我也是哥哥。我陪你玩,給你講故事,還做曲奇餅幹,和以前沒有什麽分別。如果非要說不同,只是我和爸爸生活在一起了,但絕對不代表我就變成了媽媽。”
他跑到儲藏室,拿出蔣潮結婚時收起的前妻一家三口的合影,對單單道:“我們就把它放在客廳,再放大一張,擺在你床頭,好嗎?我也不動家裏媽媽的東西,一切都會保持原樣,連爸爸接你的時候都會抱抱親親。我發誓!”
他舉起手向女孩保證,言辭誠懇,神情認真。
單單似懂非懂地:“……那你不會搶走我爸爸媽媽了?”
燕西笑了:“絕對不會。而且爸爸和哥哥會更愛你。”
單單仰着頭小腦瓜裏盤算着什麽,“那我也要檢查你,不準你搶走他們!”
“随時歡迎檢查。”
燕西一再保證,單單終于露出笑容,最後看燕西要走,又別扭道:“我允許你陪我看動畫片啦。”
兩人在兒童房看了一晚電視,燕西終于把小魔頭哄睡着。剛出來就被蔣潮堵在門口,男人端給他一杯水:“這麽晚。”
對付小家夥可沒那麽容易,他又陪笑又陪玩,耗了大半天精力。
“好在睡着了。”
蔣潮跟在他身後,“我怎麽辦?”
“啊,什麽?”
他回頭看到男人微微蹙眉,手指指指自己,表達了一整晚沒人陪的怨念。
燕西失笑:“你在吃女兒的醋啊?”
蔣潮一把抱起他,低聲道:“今天只有我們兩個人。”
燕西因為忽然的失重攀住他頸項:“放我下來,要上樓了。還有,是有三個人!”
呵,蔣潮鼻腔裏輕笑一聲,毫不費力地抱着他上臺階。
“我覺得還是要搬到樓下,單單一個人住我不放心。”
“聽你的。”
蔣潮将人抱到床上,堵住了他的嘴。
燕西柔順地和他親着,撫摸着男人背脊,像給冷酷煩躁的獸類順毛。
趁他逐漸沉迷一個不備,連忙滾出他的身下。
燕西揪着床單将自己緊緊裹住,在男人深沉嘴角一絲低笑的詭異氣勢下搖頭,大型獸類的狩獵目光盯得他發毛,他仍然堅持道:“不行,今天真的不行……”
“還很疼?”
燕西緊張地:“不疼了。”
蔣潮挑眉,發出一個疑問。
燕西急得捂着頭:“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了。能不能先欠着啊……”連續兩天強烈運動,再欲求不滿也被塞飽了。
蔣潮笑出聲,一身氣息盡斂,俯身靠近他。
“那就下個星期一起算吧。”
燕西臉熱地嗯了一聲,兩人平和地躺下,男人将他攬在懷裏。
一晚無夢。
翌日,燕西一大早起床,做飯、收拾房間,哄單單起床,幫她洗漱,蔣潮從樓上下來,一家人一起吃早飯。之後燕西給單單辮好頭發,拿着書包往車裏跑。蔣潮先送單單到幼兒園,再送他去學校。
燕西背着一大堆畫稿,笑容燦爛,像個學生。蔣潮看他将女兒從車裏抱出來,兩人有說有笑還像原來那般親密。燕西抱着單單走到他面前,單單和爸爸話別,蔣潮也只是笑了笑。
單單撇着小嘴回頭哭:“他不抱我!你又說話不算數!”
燕西拼命遞眼色,蔣潮抱起女兒在她小臉上親了親:“好了吧。”
女孩嘟着嘴:“勉強可以吧。”
一大早就這麽活蹦亂跳地開始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