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集的電視劇,安諾顏用了八個小時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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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梓宸眼神有一絲波動,不知道是不是林叔的話說到他心坎裏去了。
沉默了片刻,他問道,“她這是怎麽了?”
他看到安諾顏過了這麽久,還一動不動躺在那,有些不對勁。
“哦,她沒事,只是麻藥還沒退,等一會兒就好了。”
葉梓宸擺了擺手,讓那個人先走了。
房間裏一下子剩下他們兩個人,安諾顏胸腔一陣壓迫感。
葉梓宸沿着床邊坐下,他的手指輕輕撥開她額前的頭發。冰涼的觸感讓安諾顏一陣膽寒。
“你……什麽時候放我走?”她嗓音嘶啞無力。
葉梓宸嘆了一口氣,他知道她的排斥,握了握拳,又收了回去。
“你知道嗎諾顏,我真的很喜歡你,從第一次見到你就喜歡。”
“你那天說我有目的在接近你,确實,從第一次見到你後,我就忍不住想去認識你。那時候我讓私家偵探調查韓牧澤,結果那天晚上意外拍到你們在一起,知道了你們的關系。但是當時我只是想借媒體輿論,讓他無暇顧及他遠在美國的爸爸,并沒有想過還有機會見到你,後來在街上遇到,我也很意外。”
葉梓宸苦笑了一聲,“我和自己說我是為了查到韓天贊的下落才不斷接近你,但是到了後來,連我自己都分不清是為了報仇,還是為了能經常見你一面。”
安諾顏:“所以你就在我身上放竊聽器?這就是你愛一個人的方式?”
葉梓宸啞口無言,他低下頭,低垂的睫毛掩蓋住了眸中的思緒。
“這是我最後悔的一件事。那時候我查到韓天贊的養老院後,我想過把偷聽器拿走,但是卻沒有合适的機會。”他坦白道。
“我只想問你一件事,”安諾顏感覺到四肢乏力感逐漸消失了,她要趁葉梓宸不注意時,按下定位器,通知韓牧澤。
她說,“劉海生的死,是不是和你有關?”
“……”葉梓宸一滞,目光不偏不倚落在她的臉上,瞳眸深不見底。
窗外的風微微吹着,藍色窗簾随風而漾,房間空寂寧靜。
葉梓宸沒有直接回答她,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煙,點上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圈。“上次你給我講了一個故事,今天也換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安諾顏看向他。
“十幾年前,有一個工地班組,在公司勤勤懇懇地做事,上司把他當心腹一樣看待,很多事情都交給他處理。有一天晚上,班組的老婆來公司找他,他因為公司聚餐沒回來,他老婆就在公司裏等着他,結果碰上了醉酒先回來的項目經理。那個項目經理看到她後,見色起意,最後竟然借着酒勁侵犯了她。那天班組知道後氣急敗壞,帶着妻子上警察局報案,但是因為證據不足,最後也沒能控告他。他們一家人原本生活幸福,結果因為這件敗類,整個家支離破碎。”
安諾顏聽得心頭一顫,她問,“然後呢?”
“那時候他們公司正預備購買一批電纜線,這件事原本由他們公司的采購部負責,但是那個負責人因公出差,領導就将這件事交由他負責。也不知道一切是不是注定的,那個班組當時因為他妻子的事氣憤難平,已經有辭職的打算,接到這個任務後,他卻萌生一個想法,就是購買一批劣質電纜線,陷害那個項目經理,然後從中撈一筆,帶他老婆孩子離開這個傷心地。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不久這批劣質的電纜線意外起火,有人因為這場火災身亡了。班組被判入獄7年,他氣憤難平,逃出去找那個項目經理,原本想要和他同歸于盡,結果出了意外。”
“班組死後,他的妻子和他的孩子,每天都在飽受輿論壓力,那些流言蜚語就像刀片一樣,一處處在他們身上淩遲。他們甚至好幾個星期都不敢出門。他們住在國外的親戚,不忍心看他們兩個孤兒寡母在國內受人欺負,就接他們母子出了國。兩人改名換姓在委內瑞納生活了十幾年。為了維持父親在那個孩子心裏的形象,讓他能擡起頭來做人,她告訴那個孩子,他的父親當初是被那個項目經理和律師陷害入獄的。而她終日郁郁寡歡,終于有一天早上,她把她兒子叫去鄰居家裏,自己在家服藥自殺了……”
故事講完了,他把煙頭按在床頭櫃上的煙灰缸裏掐滅,側頭看了眼安諾顏,“雖然人不是劉海生害死的,但整件事都是由他引起的。當法律也制裁不了這種社會人渣的時候,換做你,你會怎麽做?”
安諾顏沉默了,當事情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每個人都沒有資格站在道德最高點去批判別人,但是她卻知道一個理,“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去觸碰法律的底線,如果每個人都尋私仇,罔顧法紀,這個社會會變成什麽樣?”
葉梓宸像聽到了一句笑話,輕聲笑了一下。
安諾顏趁他不備,就在這時,手緩緩移向領口處,按下弦扣。
“你從來都沒有注意過我,如果你留心我說過的話,你就應該記得我曾經告訴過你,我父親是一個工地班組。你也就不會等發現偷聽器後才發現我的身份。”
葉梓宸彎着嘴角,露出蒼白的微笑。
當時坐葉梓宸的車子時,他确實提過這麽一茬,但那時候安諾顏一心想着韓牧澤,左耳進右耳出,根本沒留心他說了什麽。
安諾顏撐着身子慢慢坐了起來。葉梓宸偏過頭,臉上露出探尋的神色,
“少爺,少爺。”那個叫林叔的男人跑到門口着急地喚他。
葉梓宸聞身走出去,林叔附在他耳邊,悄悄和他說着什麽。葉梓宸臉色微微一變,說道,“沒事,你留在這,我去看看。”
葉梓宸走了,林叔留下來看着她。從他們剛剛緊張的神情,安諾顏察覺到應該是有人到訪了。
林叔站在一旁,一眼不眨地盯着她,安諾顏不方便再有什麽小動作。她索性縮腿坐在床邊,仔細聽外面的動靜。
但此刻外面卻安靜有些超乎尋常,別說說話的聲音了,連腳步聲都沒有。按理說韓牧澤應該收到她發出的信號,應該帶人過來找她了,怎麽還沒進來呢?難道他沒收到信號?
那個林叔的臉上像寫着,生人勿近一樣,想從他表情上看出什麽端倪,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安諾顏感覺時間好像過了有一個世紀那麽長,才看到葉梓宸回來。他的手上還端了兩碗面條。
他把林叔打發走,把菜放下,招呼安諾顏過來吃飯。
“你打算一直把我囚禁在這裏嗎?”安諾顏淡薄的問道。
葉梓宸原本還在擺飯,聽聞動作一頓。
“如果你肯賞臉的話,我希望你能陪我吃完最後一頓宵夜。明天我就要離開這裏了,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面。”
安諾顏坐在原地不動,揣測看着桌上的兩碗面條。
“怎麽,怕我下藥?”葉梓宸譏诮笑了笑,“我葉梓宸不至于那麽不堪,輪到要向一個女生下藥吧?”
“是不是吃完,就可以回去?”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把你囚禁。”
“好。”安諾顏在他對面坐下來。
房子外。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
淩風問道,“為什麽諾顏一個小時前給你發的定位顯示的是這裏,剛警察進屋裏裏外外搜了那麽多遍都沒看到她?是不是已經走了?”
“不,她一定還在這所房子裏,我能感覺得到她。” 韓牧澤臉色比夜色還要深沉,他的手緊握成拳,手背上青筋顯露,“他們既然有心把顏顏藏起來,豈會那麽容易找到?待會兒等他們關燈了,我親自去看看。”
“好,我們和你一起去。”淩興說。
第☆、追捕
面條香味撲鼻,還加足了料,看上去十分可口。帶着戒備,安諾顏并沒有起筷,她裝作不經意地問起,:“剛剛是誰來找你?”
“沒有,沒人來過。”葉梓宸低頭吃着碗裏的東西,臉上淡若清風,“怎麽,你希望誰來?”
“我以為我被你的人擄來,警察找上門來了。”
葉梓宸笑了笑,“你前後失蹤不到三個小時,警察怎麽會這麽快知道你在我這?”
安諾顏脊背一涼,嘴角抽了抽,也附和地笑了笑,“也是。”
桌下的手在滲着汗。
“吃啊!”他擡頭。
“哦。”安諾顏拿起筷子,挑了個看起來最不容易有“毒”的午餐肉,咬了一口。
她低着頭,看似極其“認真”在吃着,一縷頭發垂了下來,她把頭發別到腦後,碗裏彌漫的熱氣把她的臉,蒸得紅撲撲的。葉梓宸看了幾秒,垂下頭繼續吃面,他的左手有節奏地在桌面上,一下下地敲着。
安諾顏吃着肉,迷迷糊糊間只覺得一陣困意不斷從腦海裏襲來,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好像陷入一團迷霧中。緊接着她手中的筷子滑落下來,人趴倒在桌上昏睡了過去。
葉梓宸看着她倒下,把她抱起來,放到床上。
安諾顏雙眸緊閉,長長的睫羽輕顫着,睡得十分安詳。他幫她把被子蓋上,手輕撫着她的臉龐,愛憐,苦澀。黑眸深邃如星海。
“我怎麽舍得傷害你……”周遭寂靜空寥,只有他悲涼的聲音。
他明天就要離開這裏了,這個地方他不能再繼續待下去。其實在很早之前就該走了,只是牽挂和不舍始終羁絆着他,讓他不能放下這裏的一切,心無旁骛地離開。
所以哪怕他的身份被揭穿,哪怕知道她可能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他還是想靜靜陪在她身邊,默默守護着她。下雨,她沒帶傘,他就把自己的傘放在門邊,讓她拾去,自己冒雨離開。夜晚,她打不到車,他就預約出租車到指定地點,等車子到了,他就取消訂單,被司機“問候”了八輩祖宗。電影院,她被困在洗手間,他就幫她把鎖撬開,怕被她發現,又匆忙離開。
他為她做了很多事,可是她一點都不知道,甚至到了今晚,她還很怕自己。林叔說,告訴她,也許她會感動不已,也許她會接受自己。
但他知道,她不會。
他不敢問,不是因為怕她由憐生愛。他怕的是,他說了,她會親口告訴她,她有多愛那個男人,掐滅他最後一點的希望。與其讓自己再傷一次,那就閉口不提,這樣她也不會因為愧疚,有心裏負擔了吧?
之前警方那邊接到有人舉報,知道了他的身份,也請他做了筆錄,看似沒什麽疑點。但是如果再繼續追查下去,沒人能保證當晚是不是有人在那家酒店見過他。雖然劉海生的死不是他直接導致的,但是多多少少他也脫不了關系。所以林叔才迫不及待催促他離開。
今晚是他留在中國的最後一個晚上,也許也是最後一次見她,這麽近距離看着她,從此天涯各一方,所以他自私地對她做了催眠。
對不起,我又傷害了你一次。
他握着她的手,一股濕意緩緩溢出了眼眶。
窗外殘餘着稀薄的星光。葉梓宸彎下腰,在她唇上輕輕地落下一個吻。
*****
韓牧澤和淩風,淩興見屋內燈已熄滅了,從外面翻牆進來,三個人借助着房子外面的輔助物,偷偷爬上了二樓。
淩興和淩風下去一樓找,韓牧澤在二樓找。他在黑暗裏摸索,從客廳,直達主卧。他輕輕旋開門,從門縫裏望去,裏面空無一人。
他開門進去,床鋪整潔幹淨,哪有睡過的痕跡?
韓牧澤又去其他兩個客房查看,不僅沒看到諾顏,連葉梓宸也不見了。
奇怪。
正疑惑着,淩興和淩風上來了,兩人搖搖頭,也是一無所獲。
淩風說,“就看到一樓的傭人房裏有一個老頭在呼呼大睡。”
不可能啊,他們三個人,六只眼睛整晚盯着這棟房子,根本沒看到有人從這裏出來過。
韓牧澤又親自下去一樓找了一圈。确定沒有發現後,又折回二樓,那間主卧。
難道問題出在這?
三個人仔細看着房間裏面的布局擺設。淩風旋了旋桌上放置的物品,看看有沒有機關暗門什麽的。淩興幹脆掀開床上的被單。
韓牧澤掃了眼四周,牆上的書櫃引起了他的注意。這間房是現代家具的擺設,而這個書櫃卻古老中式,放在這明顯有些格格不入。
他走過去翻了翻那些書,沒看到異常,又擺了回去,随手拉開書櫃下的一個抽屜。就在這時,書櫃忽然動了,整個書架一分為二,往旁邊移開!
淩興驚呆了眼,這家夥還在下面還裝了密室?韓牧澤拿出手機撥了一串號。
書櫃裏面是一個通道。三個人從這個通道走進去。通道下面別有洞天。一個長長的樓梯下,竟然還有一層樓。這應該是最底下一層,難怪剛剛警察過來搜人,沒有找到!
客廳還亮着燈,三個人互相使了個顏色,各自找了個掩護的地方,客廳的盡頭有個房間門關閉着,安諾顏可能就在裏面。
韓牧澤打了個手勢,兩人點頭,撚手撚腳,哈着腰躲過去。
“你們是誰!”一道喝厲聲穿破寂靜的夜。洗手間門口不知何時,突然冒出了一個人。
“我來收拾他!你們進去救人!”淩興手撐沙發,縱身一躍,跳了過去。
韓牧澤,淩風同一時間沖向那個禁閉的房間。韓牧澤一腳踹開。
葉梓宸聞聲,錯愕地從床邊站了起來,看向門口。淩風直接一拳招呼過去。葉梓宸避閃不及,人往一旁傾去。
“顏顏,顏顏!”韓牧澤扶着安諾顏坐起來,他的面部緊繃,額頭全是細細密密的汗。
安諾顏雙眼緊閉,全無反應。
“你TM對她做了什麽?!”韓牧澤暴怒。
“讓我看看。”淩風握着安諾顏的手腕把了下脈,又探了探她的額頭,“她沒事,只是被催眠了。”
韓牧澤猩紅的雙眼仿佛要把人吞噬,他扭頭看着旁邊的罪魁禍首,放下安諾顏,走過去一把把葉梓宸從地上揪起來。一個拳頭落下,被葉梓宸揮手一劈,側身躲過。他膝蓋狠狠撞向韓牧澤的腰部,韓牧澤擰了擰眉,一腳掃到他腦袋上。
兩個人扭打到一團,勝負難分。最後葉梓宸朝他揮了一拳,被韓牧澤順勢抓住手,反手扣在牆上。
韓牧澤手肘狠狠地,不斷地朝他後背撞……
葉梓宸吃痛得臉部扭曲,而韓牧澤卻沒打算這麽放過他,他把他摔到地上,一腳跪在地上,抓起他的衣領,一個拳頭又要落下,被後頭的淩風及時拉住,“再打就出人命了,警察快到了,讓他們來處理吧!”
葉梓宸用力推開韓牧澤,踉跄跑了出去。
韓牧澤:“我去追他,你幫我看着顏顏。”
****
車道上。
葉梓宸開車一路140碼的時速狂奔,而後頭的韓牧澤踩足油門,窮追不舍緊跟着他,他的車頭不停撞他的車尾,連撞了幾次,車後的保險杠都凹了進去,葉梓宸都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夜深人靜,路上已經沒有行人,只有偶爾幾輛載客的的士路過。大家看着兩輛車不停追逐,撞擊,又疾馳而去,不免多看了幾眼,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兩輛車追逐了好幾條街,很快,就看到幾輛警車,也跟了過去。一輛緊跟着一輛,尖銳的警笛聲,劃破夜空,最後也消失在大家視野裏。
“怎麽回事?在抓通緝犯嗎?”一個乘客在問司機。
“這麽大陣仗一定是了,估計還是重犯,不然怎麽追這麽猛。”
……
葉梓宸看了眼後視鏡,油門一踩到底,拐進一個崎岖的道路上。韓牧澤也加大油門跟過去,後面的兩輛警車已經超過他的速度,緊逼在葉梓宸車後。
幾輛車在道路上橫橫撞撞。不遠處就是一座天橋了,前無去路,後有追兵,他還在往前開,找死麽?
韓牧澤神色肅穆,瞟了眼車上的時間,03:18分。
而葉梓宸的車子已經逼近天橋,後面的警察也逐一跟了上來,眼看他避無可避,即将被包圍住。然而不可思議一幕出現了——葉梓宸的車在靠近天橋時,忽然加大馬力,好像一心求死似的,以疾風迅雷之勢,直沖而下!!
旁邊的警車立馬剎車停住,那些警察一個個都沒反應過來。
韓牧澤把車停下,也跟着下去看看是怎麽回事。
橋下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微風吹過湖面,蕩起的層層漣漪,可哪裏還有車子的影子?
“馬上通知救援隊!”韓牧澤聽到那個領隊的隊長在和收下的人說。
*****
經過幾個小時的打撈,警方終于把車子撈上來了。但是卻沒有找到葉梓宸的屍體。警方猜測他應該是被江水沖走了。這裏江水水流急,他估計已經兇多吉少。
對于綁架安諾顏一事,林叔和他兒子最終向警方自首,承認一切都是他們自己幹的,葉梓宸并不知情,安諾顏也出庭作供了,不過這些都是後來的事情。
而警方先前追查劉海生的案子,雖然有目擊證人證實當日案發曾經在酒店見過葉梓宸,但卻無直接證據證明他與這件案子有關,況且現在嫌疑人已經死了,警方那邊沒法再繼續追查下去。
葉梓宸曾經在安諾顏昏睡時,塞了一張紙條給她,上面寫着345。安諾顏看不懂裏面的意思,她把這事告訴了警察,看是否對案情有幫助。警察最終證實,這上面的數字與案件無關,不過他們也不懂這串數字代表什麽特殊的含義。
也許,只有死去的葉梓宸才能解答吧!
第☆、雲開月明
星期天,晴朗的天空萬裏無雲。一早安諾顏就被韓牧澤從暖烘烘的被窩拉起來,讓她跟着自己去晨跑。
安諾顏雙眼惺忪,人還沒完全清醒,蓬頭垢面坐在床上,繼續打瞌睡。韓牧澤從洗手間拿了塊毛巾,幫她把臉擦幹淨。安諾顏這才勉強清醒幾分,下床,換了身衣服,随便綁了個馬尾,跟着他出了門。
她實在不明白,明明昨晚折騰到很晚,後面自己都迷迷糊糊都睡着了,她還能感覺到韓牧澤的手還在她身上忙活,可今早他還是繼續雷打不動出來晨跑?難道這人體力是用不完的嗎?
這麽一個良辰美景裏,不好好窩在家睡大覺,實在有負這個短暫的假期。
“你昨晚幾點睡的,怎麽精神這麽好?”安諾顏哈着氣,亦步亦趨跟着他。韓牧澤為了遷就她的速度,特意放慢腳步
“你就是平時缺乏運動才會容易累,以後多出來運動運動,這樣身體素質才會好。”
“我沒容易累啊,而且我身體素質也不差啊!”安諾顏糾正。
“哦?那我怎麽記得,昨晚有人一直喊累?”
“……”
她昨晚好像确實是說過這種話,但也是因為他太能折騰了好吧!一整個晚上不停鬧她,有時候想眯一會兒,他的手又蹭了上來,她呢喃,“不行,好累,讓我睡一會兒吧!”
“讓我抱會兒,我保證不亂動。”結果他的手蹭着蹭着,又從她衣擺底下探進去。後面她自己累得眼睛都睜不開,就任由着他。他卻能把這歸咎于她平時缺乏運動導致。
這人……
兩人繞着小區跑了大半個圈,經過沐晴家時,看到她和她的助理站在房子外面,有幾個人正擡着幾個大箱子從裏面走出來。
安諾顏和她打招呼,“早啊,沐晴姐。”
沐晴笑笑,“早!”
房子裏走出來一個男人,朝她喊道,“沐小姐,裏面家具要不要搬?”
“不用,這些到時候和房子一起賣了。”
安諾顏一愣,停下腳步,“沐晴姐,你要搬家?”
韓牧澤也停下來。
沐晴“嗯”了一聲,目光蜻蜓點水般從韓牧澤身上掠過,又回到她身上,“我之前在亭湖那買了一套房子,一直空着,這次我把我爸媽從老家接來,他們看了挺喜歡那套房子的,所以我們打算一塊兒搬過去住。”
“那以後豈不是見不到你了?”
“有時間我們可以約出來喝東西啊!”
兩人又站着寒暄了幾句,等那些搬家具的工人過來說東西已經都搬上車了,沐晴這才和他們道了別。
韓牧澤說有空常聯系,沐晴說好,兩人繼續去跑步了。
韓牧澤拉住安諾顏衣服後面的帽子,把她整個腦袋都套在裏面,邊笑邊回頭看她,安諾顏脫掉帽子,追上去,韓牧澤加快跑了幾步,沒讓她追上,兩人嬉笑跑遠了。
沐晴的助理看了莫名惆悵,“以前總覺得你們兩個看起來那麽登對,最後一定會在一起,沒想到……”
沒想到他還有個青梅竹馬的妹妹。
沐晴笑笑,沒有發表意見。助理也沒有再說。兩人走出小區,直到上車都沒有再提這個話題。
也許其他人不明白,但是沐晴卻看得最清楚,韓牧澤只有在和安諾顏在一起,才會那樣肆無忌憚,暢懷地笑,這是在他和別的女孩在一起的時候看不到的,所以即使她做再大努力,都不可能取代安諾顏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
兩人在家裏吃完早飯,安諾顏懶洋洋靠着沙發,看起了電視劇,韓牧澤則拿着書,坐在她旁邊陪她。安諾顏看着看着,沒過一會兒就犯困了,她躺下來,枕着他的腿想眯一會兒,結果就這麽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陣刺耳的門鈴聲驚擾了她的美夢。韓牧澤起身去開門。
是江元希。
“有沒有打擾到你們二人世界?”江元希咯咯輕笑。
“你覺得呢?”韓牧澤轉身進屋。
江元希“嘿嘿”笑了兩聲,反手把門帶上。
“網上關于你們的戀情炒得沸沸揚揚,難得你們還能像沒事人似的。”
“網友能有那種反應也在意料之中。”韓牧澤不以為意。
安諾顏揶揄,“所以這幾天大門不出,躲在家裏做鴕鳥啊!”
四天前,韓牧澤參加一個活動時,公開了他和安諾顏的關系。毫無意外,消息一出,整個新聞媒介都轟動了。記者媒體,微博營銷號,争相報道,連他自己的微博底下更是被幾十萬條評論刷滿。
安諾顏當時有去他微博看了那些網友的評論,有幾個熱門的評論對他們的戀情并不看好。
吃可愛長大的姑涼:娛樂圈的事說不準的,現在在一起的人不一定就是以後的結婚對象,大家看看就好,不必當真。
魚小三996:之前不還說是兄妹嗎?溜着粉絲玩呢?失望透頂,已取關!
沐澤家的小娘子:還我澤沐cp!
……
當然,也有不少是對他們大方送祝福的。
我love牧澤澤澤:早就看出他們兩有貓膩,果不其然……真愛粉表示,無論韓影帝選誰,我們都會支持他!
韓牧澤全球粉絲後援會:祝福偶像!幸福99!
還有一些明星在微博下送祝福的。
而那些謾罵的,或者送祝福的粉絲,大多還會跑到她的微博下留言。後面燕子,一彤,淩薇幾個還特地注冊了幾個小號,揪着那幾個黑粉,就是一頓怒怼。
她的微博評論數創了歷史新高。當晚關于他們兩的新聞有六七條的微博熱搜,連她小時候的照片都被扒出來。韓牧澤怕她心裏負擔,不讓她刷微博,安諾顏剛開始确實心裏膈應,不過後面看多了也就麻木了。有時候掏出手機刷刷微博,看到私信裏那一堆不堪入目的留言,手指一滑,清空掉,全當沒看到過。像網絡暴力,如果你越理他們,他們就越來勁,最好的辦法就是裝聾作啞。
韓牧澤:“你來找我什麽事?”
江元希這才想起正事,“哦,是有。我們之前不是接了劉葉紅導的新戲嘛,我發現了些問題,所以特地拿過來和你探讨一下。”他拿出一疊臺本,翻到裏面的幾頁,給韓牧澤看,“你看是不是有問題,有問題,到時候我們找導演提下。”
安諾顏說,她先回樓上繼續補眠。結果剛上樓梯就接到燕子的電話,說彤彤有點不對勁,讓她過來孤兒院看一下。
安諾顏心驀然一沉,轉身下了樓。她披了件外套,和韓牧澤說,有事要去孤兒院一趟。
到了孤兒院,燕子告訴她,自從葉梓宸承諾會再來看她後,彤彤就一直在這裏等他。但是最近幾天,彤彤話也不肯和人多說了,經常一個人坐在教室外,呆呆望着院門口。院長和幾個護士看了心裏都很着急。
“其實彤彤之前被葉醫生診治已經好了很多,肯和人說話溝通了,真怕她又變得和以前一樣。”林護士擔心地說。
“沒關系林護士,你去忙吧,彤彤交給我。”
“那拜托你了。”
安諾顏把林護士和燕子打發走後,徑直走到門口,在彤彤的旁邊坐下。彤彤望着門口,漆黑的瞳孔被晨光鍍上一層光影,也不知道在想着什麽。她手上還捧着一本童話故事書《365夜》,那本書看起來有半成新,應該不是新買的。
“這本書是不是葉哥哥給你買的?”
彤彤低下頭,看着手裏的書,點點頭。
“能不能借我看看?”
彤彤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把書遞給她。安諾顏拿着書,随意翻了幾頁,裏面很多字,是用筆圈起來的,還用拼音做了解釋,應該是葉梓宸怕很多生字彤彤看不懂,所以做了标注。
現在回想起來,葉梓宸其實人也不是那麽壞,至少他對孤兒院的小孩是真的好,否則彤彤也不會到現在還這麽想念他,小孩子的感受是騙不了人的。不過出事那晚,葉梓宸怕罪行暴露,給自己施了催眠,安諾顏到現在都心有餘悸,她無法想象如果當時韓牧澤他們晚來一步,自己會不會已經命喪他手裏了?
她給葉梓宸下的定義就是,一個具有多面人格的人。
安諾顏翻看着裏面的故事,随口問道,“彤彤,你喜歡哪個故事?”
“桃太郎。”
“這個故事姐姐小時候也看過,講一個老婆婆在河邊洗衣服,撿到一個大桃子,回家剖開後發現裏面竟然有個小嬰兒,所以給他取名叫桃太郎。”
“就是這個!”彤彤難得有了笑容。
“那你看到哪一頁了?”
“上次葉哥哥給我講到315頁了。”
安諾顏翻到315頁,那一頁正好給折了起來,“那姐姐繼續給你講下去吧?”
彤彤點了點頭。
安諾顏耐心的講着,講了好幾個故事,彤彤也聽得認真,眼看剩下沒幾頁了,而她也聽得津津有味,安諾顏幹脆就全部講完了。
到344頁時,一本故事就都結束了。安諾顏看到尾頁還有一張紙用膠水黏上去,她翻開來看了看,整篇文用手寫的,應該是有人另外加上去的。
标題上寫着:豹子與綿羊。
安諾顏帶着好奇,看了起來。
有一天,小綿羊在路上發現了一只快奄奄一息的豹子,豹子求小綿羊救它。
小綿羊說,“我救了你,你把我吃了怎麽辦?”
豹子說,“你放心,你救了我,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肯定不會傷害你的。”
綿羊心軟了,把它帶回家,用草藥幫它敷傷口,悉心照料。幾天以後,豹子身體好了,回到自己家裏,它把這件事告訴了它哥哥。豹子的哥哥大吃失色,它告訴小豹子那些捕獸器就是羊爸爸放的,專門弄來對付它們的。它問小豹子,小羊的窩在哪?小豹子為了報答小綿羊,不肯告訴它。
第二天夜晚,小豹子叼着一堆草,去綿羊家裏,想去答謝它。哪知道它哥哥,後面偷偷尾随着他,找到了小綿羊的家。小豹子走後,他的哥哥出現了,把小綿羊咬傷,幸好後面綿羊的爸爸及時出現,把小綿羊帶走,救了小綿羊的命。
綿羊爸爸告訴小綿羊,動物天性是改不了的,不要被事物的表相所蒙蔽。小綿羊點點頭,說以後再也不會相信豹子說的話了!
而小綿羊不知道,小豹子其實永遠都不會傷害它,因為在它把小豹子救回家的時候,小豹子已經喜歡它了。
……
一個不完美的結局,安諾顏看得胸口悶得慌。
其實當豹子愛上綿羊的那一刻,就已經注定故事的悲劇了。
安諾顏準備合上書,一閃而過的三個字,讓她動作一頓。
她的目光緊緊鎖定在文章的最下端,用鉛筆寫着的,已經有些褪色的三個字:
“葉愛顏。”
葉愛顏。
葉梓宸愛安諾顏。
小豹子不會傷害小綿羊,因為它愛小綿羊。
葉梓宸不會傷害安諾顏,因為葉梓宸愛安諾顏。
345,原來是這個意思麽?
第345頁,葉梓宸永遠不會傷害安諾顏。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是寫葉梓宸在文章下面畫了一只卡通豹子,和卡通綿羊,上面分別寫着葉和安的。寫完後,又覺得葉梓宸不是這麽矯情的人,所以又删光了,直接用三個字表明他的心意。
如果有全文看下來的讀者,應該會發現整篇文都是甜文,葉梓宸是這篇文唯一的淚點吧!
第☆、不離不棄
345,原來是這個意思麽?
第345頁,葉梓宸永遠不會傷害安諾顏……
一股濕意湧進了眼睛裏。
“姐姐,為什麽葉哥哥這麽久都不來看我啊?”一個稚嫩的聲音把安諾顏拉回了現實。
她揉了揉發酸的鼻子,然後把書本小心收好,交給彤彤,“彤彤,葉哥哥因為有事要忙,短時間不能來看你,但是他讓我告訴你,他不在的這段期間你只要乖乖聽院長和護士阿姨的話,這樣下次他就會帶你出去玩,給你買很多好玩的玩具,好嗎?”
彤彤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嗯,我一定會乖乖聽話的。”她把書本抱在懷裏笑了,臉上露出的兩個深深的梨渦。
蔚藍的天,雲一層層疊上去。她的聲音湮滅在晨風中。
安諾顏心裏清楚,葉梓宸可能永遠都不會出現了,而她也永遠都沒法告訴他,她已經原諒他了。
*****
和彤彤聊完後,安諾顏和燕子,陸一彤留在孤兒院陪那群小孩子做游戲。不多時,韓牧澤打了個電話過來,說他和江元希快到了。
自從韓牧澤知道她經常到孤兒院做義工,有空的時候他也會陪她一起過來,上次他私人還拿出了100萬捐給院裏,建立一個小型圖書館,讓這些小孩子們平時能有個讀書的地方。
兩人到的時候,安諾顏她們正在包餃子。江元希走到陸一彤旁邊,正要開口說話,就被陸一彤一個眼神警告住。
“你別亂說話啊!”
“你放心。”江元希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沒有你的同意,我是不會把我們的關系昭告天下的。”
他話音剛落,胸口就被猛吃了一拳,“你,你這女人也太暴力了!”
燕子和安諾顏兩人嗤笑。
“打你一拳算輕的了。一彤,等會兒這些餃子全部讓他去煮。”韓牧澤建議。
一彤:“不能再同意。”
江元希:“……”
……
江元希很快就為他的行為付出了代價。一個從來下過廚的男人,在家頂多只會泡泡面的人,這時窩在食堂廚房裏忙得手忙腳亂,還不時在那跳腳,“诶诶,沸啦!沸啦!可以撈啦!”
“我自己先嘗一個。”
“靠!呸呸!”他一下吐了出來,“不行啊,沒熟啊裏面,得再煮一會兒。”
“……”陸一彤實在是懶得再鄙視他了,她說,“你真不行就讓我來。”
“誰說我不行?你等着看好了!”
陸一彤就真在他旁邊看了,想着需要的時候還能給他幫把手,免得等會兒大家吃着這鍋半生不熟的東西,集體拉肚子。
而燕子,安諾顏就把煮好的餃子先端出去。安諾顏忘了事先拿塊布捂着碗,燙得差點沒把碗摔出去。
她停下,正準備把碗放地上,忽然身後一只男人的手從她脖子繞了過來,把她手裏的碗撈過去。
“诶?”安諾顏扭頭。
韓牧澤捧着她的碗,又上前幾步把前面燕子的碗也一起撈過來,一手一個走在前面。
燕子:“謝謝沐澤哥!”
他回頭,看着愣在原地的安諾顏,“走啊!”
“诶!”安諾顏笑嘻嘻跟了上去。
……
一鍋水餃全部煮完,江元希終于有時間嘗自己的手藝了。他把鍋裏的餃子都盛出來後,自己也拿了雙筷子,往嘴裏塞了一個。
“怎麽樣?第一次吃自己煮的東西是不是很爽?”陸一彤眉目青黛,交叉肩膀,笑着看他。
江元希吃着吃着,忽然皺起了眉頭,臉上的表情不可捉摸。
“怎麽了?”
江元希有些為難的咽下去,緩了緩,看向她,“這餃子陷怎麽是甜的啊?”
“甜的?”陸一彤疑惑,“不可能啊!陷都是我們一起包的,又沒放糖,怎麽會是甜的?”她不信,拿起旁邊的筷子,伸向鍋裏,要夾一個嘗嘗。
江元希抽走她手上的筷子,“你不信試這!”
江元希扣住她的腰,俯下身,唇瓣貼了上來。
陸一彤心髒狂跳如雷,震驚得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她怔怔地睜着大眼珠子,看着眼前劍眉星目的人。
江元希溫熱的舌尖撬開她的唇瓣,把嘴上殘留的味道過渡到她嘴裏。嘴巴上那淡淡的鹹味,帶着陌生而酥麻的感覺從她的舌尖傳遍到全身……
……
餃子,調味醬都端上桌。孩子們圍着桌子,每個人都捧着一大碗津津有味吃了起來。一個大胖小男孩拍手歡呼,“要是每天都有這麽多哥哥姐姐陪我們玩,有這麽多好吃的就好咯!”
校長說,“那你們要乖乖聽話,乖乖聽話哥哥姐姐才會經常來看你們啊!”
“好!”小朋友們拍手。
衆人笑。
吃了好幾個,才看到江元希捧着最後一盤水餃,和陸一彤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過來。
“哥哥,姐姐快來吃餃子啊!可好吃了!”有個小朋友親切召喚他們。
“诶,好!”陸一彤扯了扯嘴角。
“怎麽磨蹭這麽久?剛我們還在說,你們再不出現,我們就把餃子吃光了。”安諾顏把旁邊的位置留給她。
陸一彤低着頭拉開椅子,坐下。安諾顏給她遞上碗筷。
右邊的燕子看她薄紅的兩頰,又看看江元希的,問道,“廚房裏面很熱嗎?怎麽你們兩個人臉上都紅彤彤的?”
陸一彤摸了摸自己燙得要命的臉,随口敷衍道,“是啊,很熱。”
江元希眼神飄忽,不小心目光與陸一彤相撞,兩人又急忙別開。他的心狂跳不止,仿佛下一秒就要蹦出來似的。他心慌意亂地随手抓起桌上的杯子,擡頭一飲。
“诶,這杯是醋啊!”安諾顏驚呼。
沒來得及叫住。江元希一陣猛咳。
陸一彤勾了勾唇角,忍不住想笑。
韓牧澤給他遞來一杯水,“你小子幹嘛?”
“拿錯了嘛!”江元希接過他的水,餘光若有若無瞟向對面的陸一彤。
“各位,我代表院裏的小朋友們謝謝你們長期以來對他們的關心和愛護,我在這敬你們一杯!謝謝!”院長起身,語氣誠懇,她端着茶水向他們示意一圈,“我先幹為敬了。”
“院長客氣了,這些都是我們該做的。”衆人起立,也跟着回敬道。
***
吃完飯後,他們又在院裏逗留了一陣。臨行前,安諾顏想出去逛一會兒,韓牧澤留下陪她。江元希說他負責送陸一彤和燕子回學校。陸一彤原本說,不用,她們可以自己搭車。不過最後還是抵不住江元希的一再堅持,和燕子的神助攻,被拉上車了。
幾人在大門口分別後,韓牧澤和安諾顏牽着手,漫無目的在大街上走着。
此時,陽光和煦,遠處高樓林立。
安諾顏看着地上,兩人的影子緊緊相依在一起,心裏甜甜的。一想,就這麽一直走回家,好像也不錯。
“诶,你有沒有覺得江元希和一彤今天兩個人看起來怪怪的?”
“你也發現了?”
“他們怎麽啦?”
韓牧澤眼中浮起笑意,“元希有和我提過,他喜歡一彤,想追她。”
“啊?”安諾顏恍然,“怎麽沒聽你提過?”
“難道你想給他們做媒?”
“不可以嗎?”
“當事人的事,外人不便插手。而且看他們今天的表情,估計也八九不離十了!”
安諾顏心裏樂了,為他兩覺得開心。沒想到這兩人竟然已經暗度陳倉了,藏得很深啊!
走了一會兒,韓牧澤忽然停下來,“顏顏,你上來,我背你走一段?”
“嗯,好啊!”
安諾顏頓下腳,笑着趴上他的後背。她勾住他的脖子,人跳了上去。重心一傾,幸好韓牧澤及時扶住。
“會不會很重?”
“不重。”韓牧澤勾着她的兩條腿,用力一提,把她身子甩上去一點,“你要多吃點,太瘦了。”
韓牧澤不疾不徐地走着。
“吃多了,形象不好,就沒人找我拍戲了!”
“那就不拍,難道你還怕我養不起你?”韓牧澤反問道。
像有一陣風吹過她心裏,癢癢的,安諾顏暖暖地笑了。她的臉貼着他的後背,他衣衫上的薄汗帶着男人獨有的氣息,還有好聞的洗衣粉的味道。
她勾着他的脖子,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
“哥,你有多久沒背我了?”
“十多年了吧?”韓牧澤也記不清了。小時候她經常玩賴,兩個人一起出去玩的時候,她就犯懶,不肯走路,要他背她。如果他不肯,她就賴皮,跳到他身上,死活不肯不下來。最後他經常被弄得哭笑不得,不得已只能背着她回家。
但是如果她和她爸出去,就不敢這麽造次了,要是耍賴皮,屁股打一下,馬上皮實!所以他當時就覺得安諾顏就是看他心軟,拿她沒辦法,才敢這麽“欺負”他。
“哥,等我老了,你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背着我?”
“不會了。”
“為什麽啊?”安諾顏不高興了。
“我想到那時候我自己估計都走不動路了,背你豈不是帶你一起摔倒?”
她差點忘了,等她老的時候,韓牧澤也會老的。
“不過我會推着輪椅,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帶你去看美麗的風景。直到老了,再也走不動了,我們就坐在院子裏,泡一壺茶,坐在躺椅上,看着滿園春色,聽着蟬鳴鳥叫。”
“好,一言為定。”安諾顏笑了。
前路漫漫,未來的路,你我相伴而行。
清淺流年,不離不棄,幸福,也不過如此吧!
第☆、番外澤顏
part1
韓牧澤選了個兩人都沒有通告的時間,帶着安諾顏一起去美國看韓天贊。作為要相守一輩子的人,是很有必要讓兩個人先見一下面。雖然一路上他一直在給安諾顏做心理疏導,說韓天贊是一個慈祥的老人,很好交流,沒有架子,不要有心理壓力。
不過只要想到那個人是韓牧澤的爸爸,安諾顏還是緊張得手心冒汗。
兩個人正式碰面,安諾顏坐在椅子上局促地尬笑。韓天贊推了推金絲框的眼睛,唇角彎了彎,“安小姐,我以前見過你,那時候你才這麽大個。”他手比了個高度,“想不到現在已經這麽大了,還長得這麽亭亭玉立。”
“對。”安諾顏笑了笑,“我也記得您。”
“那時候你估計也就十一二歲吧?”
安諾顏正要點頭說,是。
忽然聽見“啪”的一聲!韓天贊像是想起什麽,狠拍了一下韓牧澤的肩膀!安諾顏吓了一跳,擡頭看他。
“臭小子,你是不是那時候就對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起色心了!?”
“……”
“爸,你胡說什麽呢?我那時候才十六七歲怎麽可能有這麽龌龊的想法!”韓牧澤揉着肩膀,義憤填膺。
“哦……”韓天贊語氣軟了幾分,“沒有就好。”
他轉過頭,笑眯着眼睛對安諾顏說道,“安小姐別見怪,我這人職業病,有什麽說什麽。”
“沒關系的叔叔,”安諾顏說,“您別安小姐的叫我了,您叫我諾顏吧!”
“好的,諾顏。”
有了這個小插曲,氣氛一下輕松了很多。聊下來,安諾顏發現韓天贊确實是個很健談老人,不會讓她覺得拘謹,反而聊得很投機。期間韓天贊還順帶問了她父親最近的身體情況,讓她代他和她父親問個好。安諾顏笑着說,好。
末了,韓天贊又說,“諾顏,如果這臭小子要敢欺負你,你打電話告訴我,我幫你收拾他!”
安諾顏笑了,“叔叔,他對我很好。”
一旁的韓牧澤也說,“爸,我要是對她不好,不用你動手,我自己都會把自己卸了!”
韓天贊被逗笑了,“臭小子,瞧把你能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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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
《江湖雨樓》播出後引來一片好評。該劇的主演江元希,葉艾琳和安諾顏都受邀參加了地方衛視的一檔綜藝節目。錄制節目時,主持人出了一道題,就是讓他們現場電話連線圈內關系最好的異性朋友,想辦法讓對方叫出最親密的昵稱,誰叫得最甜,那一個人就獲勝。
為了節目效果逼真,節目組事先并沒有告訴他們還有這個環節。葉艾琳打給了她一個男閨蜜。江元希想了想,撥了那個心裏早就記得滾瓜爛熟的號碼。
“嘟嘟嘟……”
場內觀衆翹首企盼,主持人笑容可掬,“看來大家都很好奇元希會打給誰哈?”
安諾顏也很好奇,他會不會打給陸一彤,畢竟這節目是會在電視上面播的。
電話那邊響幾聲就接通了,“喂?”
“小彤,是我。”江元希嗓音帶着磁性。
場下響起稀疏的嘩啦聲。
“我剛沒注意看來電。怎麽啦?”電話那頭的人問。
“沒什麽事,就是想你了!”
“哇哦!”臺下有人鼓掌了。爆炸性新聞啊!江元希竟然在節目上公開戀情!
這邊的喧嘩聲,陸一彤那邊并沒有聽到。她淺笑了一聲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回道,“我也是。”
江元希簡直要樂翻天了!他嘴角笑得都快要飛起。
場上所有的人都期待着更大的料,誰知江元希卻來了一個反轉,“小彤,那你先忙,我這還有事,稍會兒再找你。”
“嗯,好,再見!”
江元希心滿意足地挂上電話,主持人卻說,“你沒有讓她叫出昵稱哦,雖然很甜,但這局你不能算贏。”
“沒事。”江元希紳士地笑了笑。
他才不舍得把一彤擺在全國觀衆面前,讓她這麽叫他呢!要叫也是私下叫,只有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
在江元希那吃足了料,衆人更好奇安諾顏的表現了。畢竟她的男朋友是大名鼎鼎的韓牧澤啊!大家都很好奇兩個人私下的相處模式。
韓牧澤那邊接通電話後,很禮貌性地問了一句,“喂?”
臺下的人一聽到韓大影帝的聲音,開始躁動了。
“哥,是我。”
“顏顏?”電話那邊的人似乎愣了一下,說,“你怎麽用這個電話?”
主持人眉飛色舞在一旁幫她打手勢。
安諾顏照着她的意思來了一句,“我手機沒電了,我現在拿別人手機打給你的。”
主持人擡手就給她一個贊。
“沒電?你昨晚不是才充電的麽?”
安諾顏腦子轉得快,“早上拿去借別人打游戲,打沒電了。”
江元希捂着嘴笑了。臺下也有人跟着笑了。
安諾顏立馬進入主題,“我剛拍了一場愛情戲,連NG了幾條,導演說我們拍得不夠親密,你說我要怎麽拍,或者怎麽叫對方顯得更甜蜜一點?”
臺下的人都豎着耳朵聽。
那邊停頓了兩三秒,低涼清冽
地說道,“沐澤哥哥?”
“啊?”
“就像你每次叫我沐澤哥哥。”
“……”安諾顏眼前三條黑線。
她看到主持人正憋着笑。
老天,她從來沒有這麽叫過他吧?!
安諾顏努力忽視掉衆人的表情,繼續問道,“那對方要怎麽稱呼我比較好?你平時怎麽叫的,我教教他。”
“傻丫頭?小寶貝?顏兒?”
“……”
韓牧澤馬上又接了一句,“這也只有我能叫,其他人就別想了。”
一陣熱意爬上耳後,安諾顏趕緊扯了個話題,“我好像知道怎麽拍了,那你先忙哈!我挂了。”她匆匆挂了電話。
她發覺他丫的就是故意的,他肯定是猜到她在拍節目,才故意這麽說的。陌生的電話號碼,奇怪的通話,韓牧澤混跡娛樂圈這麽久,怎麽會看不穿這點小伎倆?
果然還是她太天真啊!
……
Part 3
一個月後,安諾顏在學校收到一張來自日本的明信片。上面沒有寄件人的信息,只有打印出來的,她的地址和名字。
她覺得很奇怪,她并沒有在日本的朋友,也沒有熟人去那裏旅游,誰會從那給她寄明信片,還沒有署名的?
隐隐約約的,她聯想到了一個人,可是想想,又搖搖頭,笑了。覺得荒唐,不合邏輯。後來她也就把這件事忘了。
幾個月以後,她又收到了一封來自美國的明信片,上面依然沒有寄件人的信息,可這次收信人的後面卻多了那熟悉的三個數字。
心底的猜測終于得到證實。安諾顏驚訝之餘,心也算定了下來。
那個人在告訴自己:他還活着,他在美國。
第☆、番外之葉梓宸
從葉梓宸懂事有記憶時候起,他的世界就是彩色,斑斓的。他有份引以為傲優秀的學習成績,他的父親母親恩愛和睦。他們的生活雖然稱不上錦衣玉食,但也算衣食無憂。
然而12歲那年,家裏發生了重大的變故,母親整天以淚洗面,從來不抽煙的父親每天在家悶頭不語地抽。那時候他還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問母親,母親不做聲,只是一個勁的哭;問父親,他也是不停地嘆氣。
再後來,父親惹上官非,身陷囹圄,審判後他去找劉海生,結果發生了意外。不幸的事接踵而至,讓他們的生活一下堕入黑暗,那些左鄰右舍在背後對他們指指點點,走到哪裏都感覺有人在用異樣的眼光看着他們,連學校的同學都在笑他,說他有個貪污的老爸,敢做不敢當,誣陷別人,結果被撞死……
他在委內瑞納的舅舅聽說了他們的事,把他們接到委內瑞納,希望他們能重新開始新的生活。他們的生活暫時得到了保障,他也在舅舅的資助下重新踏入校園。
幾年以後,母親因為長期的心裏抑郁,離開了人世,而他也謝絕了舅舅的幫助,自己一邊完成學業,一邊尋找兼職維持平日的生活開支。
長期生活的需不定時,讓他累出胃病。他忘了那段時間自己是怎麽熬過來的,也許是懷着已故父母的冀望,也許是對仇人那股怨恨強撐着他。可最終,他還是完成了學業,成為了一名出色的心理診療師。
然而,報仇的念頭卻從未泯滅過。他精心布局了一套完美的報仇計劃。
劉海生出事的那個晚上,他跟着他們去了那家酒店,在他上洗手間時,他給劉海生做了催眠,原本是打算讓他在縱酒下,自己吞下安眠藥造成“自殺”假象。沒想到劉海生酒量不好,幾瓶酒下肚就不省人事,最後還在昏睡的時候嘔吐,窒息死亡。
雖然結果沒按他的計劃進行,但劉海生還是得到了懲罰,而他也算報了仇。
大仇得報,他原本可以趁着警方還沒展開調查時。馬上離開這裏,可心裏的牽挂,讓他沒法毫無牽挂地離開。
林叔說他在玩火,事情一旦敗露,他想走都走不了。他只求那一天能晚點到來,他希望能有多一點時間,多看那女孩子一眼。
沒想到林叔竟然瞞着他,私自把她擄來,他說他可以把安諾顏一起帶走。
可以嗎?
曾經有一刻,他真的動搖了,既然要走,為什麽不自私一點,把她留在身邊?禁锢也好,綁架也好,總之只要能看到她就行。
可是當他看到她躺在床上,執拗提防的眼神,看到她心裏明明害怕得要命,卻不肯在他面前顯露出來,心痛如刀絞,可他又無可奈何……
我答應 自己別再去奢求
也了解回憶稀釋的脆弱
怎麽會我的困惑仍為你而顫抖
像一個游魂般的漂流
我放開手 沒說一絲的沉重
讓你勇於忽略的走
我都可以只要你會更快樂
如果你愛他……
——《如果你愛他》
如果愛一個人,就是給她自由,成全她幸福的話。
那麽,
他願意放手……
……
“诶,認識這麽久,你好像還沒告訴過我你的名字?”
“我叫安諾顏。”
“諾……顏……”
諾為楚人重,詩傳謝脁清。
麗華秀玉色,漢女嬌朱顏。
“好,我記住了!”而且永遠都不會忘記。
我曾經愛過一個女孩,她有雙水瑩靈動的眼睛,她笑起來,燦若星辰。
作者有話要說: 文章更到這裏就全部完結了,謝謝一路追文過來的小天使們!喜歡的寶貝們記得點擊收藏哦~期待下一篇新文還能見到你們!
朋友們,咱們江湖再見~
(剛剛無意中發現這一章節審核沒通過被鎖定了,估計已經鎖好幾天了。我又看了一遍,全文沒涉黃,涉黑,涉政啊(⊙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