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約會?
冷绮露不願意求他,她冷哼一聲:“再見。”然後轉身。
走了兩步,她又停下,心裏想着:咦,沈人渣怎麽不阻止我走啊?是不是我走的不遠?
這樣想着,她又往前走了幾步,出了昏暗窄小的胡同,然後又一次停住了腳步。
但是,沈人渣怎麽還是不追上來啊?
冷绮露不爽地環着手靠牆。
可是等了又等,沈寒雲就是不出來。
這沈人渣不會是被誰暗殺了,死在了那個小胡同裏了吧?
冷绮露遲疑不決,心想:這個世上除了他之外還有更了解她那些仇人的人嗎?應該是沒有的。
如果沒有沈人渣,那她就必須自己把前世欺負過她的那些人找出來。
但是天下之大,想找到那些人簡直就是大海撈針。
思慮再三,冷绮露終是嘆了聲氣。
轉身回去,大不了就說是來看他死了沒有的。
她本就夠郁悶了,誰知沈寒雲看她走回來了,一臉的“我就知道”,看得她更加郁悶。
冷绮露:“別這樣看着我,我只是回來看看你死了沒有。”
但是此話一出,顯得非常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沈寒雲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冷绮露嘆了口氣,破罐子破摔似的說:“走不走啊你,再不走,被我甩了可別哭啊。”
沈寒雲也在一次次碰釘子後總結出了一套與冷绮露的模板,首先,就是要順着她,不能硬碰硬。
今生的她,就像一只被他傷害過的小獸,可記仇了,他略一伸手,哪怕只是想摸摸她可愛的小腦袋,也會被她認定為是想傷害她。
“走吧,我帶你去。”沈寒雲拉起她的手,她下意識地縮了一下手,沒縮成,就被拉走了。
冷绮露被沈寒雲拉着手,甚是尴尬,她掩着面,不想讓認識她的人認出她來。
看到前方有她的哥哥們時,沈寒雲故意繞了遠,換了條路,讓她與她哥哥們離得越來越遠。
待沈寒雲停下腳步,冷绮露早被東繞西繞繞糊塗了。
她向前看去,只見一個不大不小的宅邸,大門處紅色的牌匾上用墨汁寫着兩個大字,“楚府”。
原來在這兒啊,但是……
為什麽沈寒雲會記得楚府的位置呢?
冷绮露用鄙視的目光看着沈寒雲,心想: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前世你愛白凝雪愛的死去活來,恨不得上天将天上的星星和月亮摘給她,卻還是左納一個妃,又納一個貴人。
沈寒雲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假咳了兩聲,解釋道:“王楚楚她爹中飽私囊,前世的他,因為他那皇親國戚的身份沒人動他,所以我在微服私訪查明實情後,親自懲處了他。”
冷绮露聽完後“哦”了一聲,來了句:“關我何事。”
沈寒雲微笑道:“不必在意,是我自己想說而已。”
冷绮露“切”了一聲,視線重新放到了那塊牌匾上,開始盤算起怎麽收拾這個楚府。
“要不要我幫你?”沈寒雲突然道。
末了,在冷绮露思考時,他又補了句,“不需要回報的那種幫忙哦。”
“那好吧,既然你那麽想幫我,那就交給你了。”
說完,冷绮露像交代完任務的将領一樣地拍了拍沈寒雲的肩膀,然後轉身欲走。
她才剛走兩步,就停住了,她路癡的毛病又發作了。
她左看看又看看,心道:不好,這裏是哪裏?我該往哪裏走?
沈寒雲看出了她的窘迫,溫柔地說:“不是那邊,是這邊。你還是跟緊我吧,我帶你回去。”
冷绮露回頭看了他一眼,本想傲氣凜然地自己回去,但是前不久在那片樹林中迷路了的事情還恍如昨日,她實在是沒有自信心能自己走回去。
“走吧,還愣着幹什麽啊?”
“好,走吧。”說完,沈寒雲又去牽她的手。
因為怕她再次掙紮着不讓他牽,沈寒雲急忙說:“跟緊我,別松手,你要是走丢了,可就回不去了。”
“哦。”
冷绮露不情不願地跟着沈寒雲走,從他的手上傳來的溫度是那樣真實。
這讓她不勝唏噓。
前世,她總像個醜角一樣,跟在沈寒雲和白凝雪身後,看着他們手牽着手,在禦花園中甜甜蜜蜜,期盼着沈寒雲能回頭看她一眼。
現在,她被沈寒雲牽着,他的視線全部集中在她身上了,她反而不需要了。
想着想着,冷绮露心生陰郁,手不禁蜷縮起來,用力地用她的長指甲壓着沈寒雲的手。
沈寒雲痛的皺了下眉,卻沒有松開,他看了一眼冷绮露,見她神情恍惚,知她肯定是又陷入前世的回憶裏了,頓時心疼超過了手疼。
“餓不餓?我們去吃點東西好嗎?”沈寒雲道。
冷绮露擡起了頭,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她搖了搖頭,道:“先回去吧。”
或許回到家人身邊,我才能将籠罩我的不堪回憶暫時忘記。
看着她的樣子,沈寒雲脫口而出一句“對不起!”。
但是冷绮露明顯不想接受他廉價的道歉,“你不必和我說對不起,我不會原諒你的,除非你死了,我才會原諒你。”
明明有想過冷绮露會這麽說,但是真的聽到了,沈寒雲還是像被紮了心一樣難受。
他們明明牽着手,但是卻讓人感覺隔得很遠,仿佛牛郎織女,中間隔着一條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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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會,冷绮露終于是看到正在尋找她的家人們了。
看到他們,冷绮露趕緊甩開沈寒雲的手,興沖沖地跑回到了家人身邊了。
就在剛才,她兩個哥哥一轉身,發現跟在他們身後的小妹不知何時掉了隊,可着急了,帶着全隊的人在城中搜找,見人就問,但是城中每日來往的游客數不勝數,根本沒人注意到她。
現在看到自家妹妹被沈寒雲帶了回來,心中認定了自家妹妹肯定是被那纨绔皇子拐跑了,自家妹妹拼死不從,與他一頓厮打後,他敗下陣來,才将自家妹妹送回來的。
這樣認定之後,冷家兩個護妹狂魔看沈寒雲的眼神就變了,冷家二哥還好,看不太出差別,冷家三哥的前後差別才大呢,原本還留了一分客氣,待他與其他路人一般,現在是蔑視他了,看他的眼神,仿佛他是一個殺人放火,罪大惡極的罪人。
冷绮露不知道她哥哥們的心理變化,只道終于回到家人身邊了,像是久別重逢般地抱住了她兩個哥哥。
兩個哥哥護崽似的将她護在身後,防止沈寒雲接近她。
沈寒雲是聰明人,怎麽會不懂冷绮露那兩個哥哥眼神中的意思,但是他也無可奈何,只能看着冷秋寧拉着冷绮露的手,躲瘟神似地離開。
沈寒雲沒有追上去,而是站在原地。
沒過多久,陳沐風出現在他面前。
沈寒雲道:“我讓你辦的事你辦的怎麽樣了?”
“酒家屬下已置辦妥當了,只是他們租下的房間過多,根本分不清哪一間是冷姑娘的。屬下在冷家三少對面租了兩間房,想着興許能讓您離冷姑娘稍微近些。”
要是其他人這麽說,沈寒雲絕對會覺得對方無能,責怪對方,但說這話的人是陳沐風,沈寒雲只能無奈嘆氣。
“罷了罷了,随緣吧,只要租到房間了就好。”反正他們一見面就吵。
“走吧。帶我去住所。”沈寒雲搖開折扇,扇子上露出一幅水墨山水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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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沐風在前面帶路,一路上,他欲言又止,沈寒雲看到後問:“你還遇到了什麽麻煩事?還有什麽問題?”
陳沐風見瞞不住了,老實交代:“啓禀王爺,我剛才在租房時,好像看到了之前一直纏着冷姑娘的那兩個男人。”
陳沐風雖沒将那兩人的名字直截了當的說出來,但沈寒雲怎會不知他在說誰,還不是那莊虎和那楚玉嗎。
一想到他們,沈寒雲臉上的平靜終于不複存在,他憤怒地看着陳沐風說:“我不是讓你将其他能出海的船只全部買下來毀掉的嗎?怎麽他們還能渡江而來?”
“屬下辦事不利,求王爺懲罰。”陳沐風自知是自己辦事不力,很快就承認了錯誤,躬身抱拳,要不是現在在大街上,陳沐風就直接跪下了。
沈寒雲嘆了聲氣,道:“算了算了,既然被他們溜了過來,就想辦法讓他們沒辦法接觸到绮露就好了。”
因為俯身,陳沐風看到了沈寒雲手上細小的傷,他緊張地問道:“王爺,您的手怎麽了?”
他不說,沈寒雲都快忘了他手上的抓傷了,他一說,沈寒雲手上立即傳來陣陣刺痛,他心想:冷绮露啊冷绮露,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狠起來是真的狠啊。
雖是這樣想的,卻也沒辦法,誰讓他先對不起她的。
沈寒雲雲淡風輕地說:“無妨,我們快走吧。”
既然沈寒雲都這麽說了,陳沐風自然是不方便追問的,他還是老老實實帶路比較合适。
此時的沈寒雲還不知道他即将面對的是什麽,他以為他能在莊虎和楚玉發現冷绮露前阻止那兩個家夥與她相見,結果實際情況是……
楚玉和莊虎已經遇到冷绮露了。
“冷绮露,你竟然丢下我們走了,等我回到渝州,我一定要向冷伯伯告狀!”
“……”
冷绮露看着滿身瘡痍的楚玉和莊虎,心道:按照沈寒雲那種做事天衣無縫的性格,這兩個人不應該出現在這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