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0章
盛屾下飛機的第一時間給谷典打了電話,可是一直沒人接。
他來不及通知劉俞接他,打了出租車就往家趕。
給谷典發微信說自己7號才能到家的時候,其實正在轉機。去的這幾天,他就沒睡幾個小時,仗着自己年輕身體好,能利用的時間都利用上了。
終于,項目順利完成,他和孟禮、盛韻說自己得留一天時間把課業問題解決,于是申請早一天回來,他們在那邊處理一些分公司事務。
分別了五天,忙得頭昏腦漲時都沒有此刻想念那個不和他視頻的小高冷。不知道又在家幹嘛,現在連電話都不接了。
他下了車一路跑進了小區電梯。
開門迎接他的不是他的谷小典,而是腿邊的一坨毛茸茸和滿屋的黑暗。
他開了燈,順手抱起熊貓,一邊輕手輕腳地往樓上卧室去一邊壓低了聲問熊貓:“蠢貓,你的小典爸爸呢?是不是睡着了啊?”
卧室門都開着,窗簾沒拉,屋外的月光透進來,他看到谷典床上整齊的被子枕頭。他立刻放下熊貓,開了家裏的燈光總控。
“谷典?”
沒人回應,打電話繼續沒人接。
他轉了一圈,在廚房發現了雞蛋殼,頓時心裏慌了,家裏怎麽會有雞蛋?又過敏了?
打電話問宋雯,宋雯一聽說家裏有雞蛋着急忙慌地把谷典要求她買食材列菜單的事兒交代的清清楚楚,可那菜單裏壓根沒有用到雞蛋的地方啊。
盛屾沒有怪她的意思,讓她別擔心,就挂了電話。
他又開始撥谷典的電話,電話是通的,只是一直沒人接。或許,只是出門買東西了?可是往常10點半這個時間,谷典應該已經洗漱準備睡覺了。
他忽然想到了什麽,打開手機微信列表。
置頂的那條仍然是早上回複他明晚到家的那條:嗯,明晚見。
他煩躁地滑了滑手機,看到了陸易在今天下午給他發的:梁章新家,喊我們去轟趴,你和谷典一起來啊。
雖說有些不太可能,但他還是給陸易撥了電話。
電話接通了,那頭背景音很吵。
“诶?不是幹正事去了麽,怎麽有空給我電話?”陸易說。
聽到這話,盛屾就知道找對人了,頓時松了一口氣:“在哪?谷典呢?”
陸易看了眼沙發:“哦,在梁章這兒呢,谷典在沙發上睡着了。我待會就送他回去。”
在陌生的地方睡着,盛屾的語氣有點不自在:“看好他,地址發我。”
那輛賓利添越一直停在車庫,盛屾坐到車裏才冷靜下來,雖然他會開車,但他還有兩個月才能拿駕照,拳頭重重地砸在方向盤上發出了暴躁的聲響,在安靜的地下車庫顯得十分突兀,糾結了一下他還是下了車出門打車。
盛屾到的時候,整個別墅裏烏煙瘴氣。
一個個十七八歲的混小子,喝酒的喝酒,抽煙的抽煙,盛屾的心情更差了。
梁章看他來了後,剛要喊他一塊玩兒,卻見他冷着臉點了下頭,看也不看他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徑直走到裏面的沙發。
谷典身子坐得很端正,但是頭歪向了沙發一側,碎頭發蓋住了眼睛。在他不在的時候,連睡着也是小心翼翼的,他本來有一肚子話要批評他,可看到他這個模樣,盛屾心裏想的居然是,明天得帶他去理發了。
他喊他:“谷典,醒醒。”
沒醒,他探了探谷典的額頭,燙的。他問陸易:“他喝酒了?”
陸易從那通電話開始就察覺出盛屾的不悅了,如實交代:“喝了點梅子酒,度數很低。”
盛屾沒出聲,剛想要抱谷典走。
陸易湊到他耳邊說:“哥們兒,注意影響。這兒可都是學校裏的人。”
盛屾聽了後,半蹲下身,背起谷典就往門口走去。
梁章看不明白盛屾什麽意思:“怎麽了?他沒事吧?”
盛屾的臉上看不出情緒,說:“沒事,你們玩,我送他回去。”
等他倆出了門,梁章走到陸易身邊,難以理解地說:“你不是盛屾最鐵的哥們麽?失寵了啊?”
陸易笑罵道:“老子不是你最鐵的哥們麽?”
嘴上那麽說,心裏還是略有些擔心盛屾。盛屾的人生道路有萬千種方式絢爛輝煌,可他選擇了這麽一條路,未來不可知的因素太多了。
盛屾背着谷典一路不緊不慢地下坡,背上這人似乎輕了?他幾天不在家而已。
他偏了偏頭,看了眼谷典。心想,或許,得在他身上裝個定位。不然以後他不在家的時候,都得提心吊膽。
興許是今天酒精度數的确很低,即便是不勝酒力的谷典,也沒像那天在KTV喝完酒後一樣一覺睡到第二天。
他半夜睜開眼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呆滞了幾秒,然後看到了床邊的人。
夢境和現實傻傻分不清楚,他笑了,連續幾天的噩夢之後終于賜給他一個美夢。
他喚出聲:“山山哥哥你來了?”
盛屾聽到後愣了一下,你來了,而不是,你回來了。
這句話他不是第一次聽谷典問了,那次谷典發燒昏昏沉沉中也是問的這句,所以,他以為在夢裏?或者說,他在夢裏多少次希望自己來,來珍惜他,來救贖他,來愛護他。
盛屾摸了摸谷典的臉,随即俯下身來。
他們親吻,水到渠成般自然,一個得寸進尺,一個欲拒還迎。
五天沒見,盛屾沒有說話,只是親吻他,一切話語都在被吞噬。谷典的雙手緊緊摟着盛屾的脖子,他沉浸在盛屾的吻裏,每個細胞都在叫嚣着思念,盛屾也好,哥哥也好,他就是想這個人而已,想到心口發酸。他想随時随地地擁有這個人,不再隔着電話隔着太平洋隔着世俗的眼光和阻礙。哪怕堕落到地獄,只要他們在一起,他就是完整的,是有歸屬的。
“哥哥……”他在接吻的空隙裏呻吟出聲,勇敢地說出心中的想法,“我好想你。”
盛屾将他更緊地擁進懷裏,一邊親吻一邊回應:“乖,我也想你。”
漫長的思念洶湧不絕,良久,趨于平靜。
谷典靜靜躺在盛屾懷裏,耳根通紅。
盛屾調笑他:“嗯?所以你剛剛不清醒,是在做……春夢?”
谷典轉移話題,嘟哝着問:“你不是說明天回嗎?”
盛屾颔首親了親谷典的眼睛:“我想早一天回來陪陪你。”谷典看了眼盛屾,心知這一天得花費多少努力。
他也是會心疼的:“以後不要這麽趕。”
“嗯。”盛屾感嘆道:“我以前到底浪費了多少好時光。可悔死我了,谷小典。”
谷典偷偷笑了一聲,“不怪你。”是他以前沒珍惜,活在杞人憂天中。
“怎麽能不怪我呢?”盛屾仿佛在說什麽讨便宜的話,“你得怪我,讓我以後對你更好。”
谷典徹底笑開了,他拉過盛屾的一只手,虔誠地吻了吻無名指:“好,那就怪你。”
盛屾被他這個行為俘獲了,本想問他的話又繞回了肚子,天色很晚了,他也好久沒睡過一個好覺了。
他把谷典摟進胸口,“我好困,今晚陪我睡。”
谷典悶在他懷裏,聽話地“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