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陸靖庭回頭看了一眼三角香爐, 裏面的香料正燃燒着。
他再看向床榻,小妻子背對着他,懷中抱着一只軟枕, 睡得正酣。
人就在他的床上, 但凡他生出了邪念, 立刻、馬上就能得逞。
但, 陸靖庭始終堅守的原則是,兩情相悅、你情我願。
故此,他上了榻,在魏琉璃身側躺下之後, 什麽也沒做。
內室安靜如厮, 已經入秋,夜間微涼。
陸靖庭單手撂下帷幔, 隔絕了外面光線。
似有若無的女兒家的體香撲鼻而來,即便是閉着眼,他也能感知到身側美人曼妙的身段。
過了許久,毫無睡意。
陸靖庭素來意志力堅定。
說睡就睡,說不睡就能不睡。
從來不會被外事所擾。
然而, 小妻子就躺在他身側, 他沒法當做身邊無人。
陸靖庭側過身, 看着魏琉璃纖細白皙的脖頸, 這個時候也不顧什麽你情我願了。
他自己的妻子,他當然能碰得。
吻上了白嫩的耳垂, 陸靖庭的一只大掌開始不老實了。
“夫人, 你到底是吃什麽長大的?為何處處都令我如喜歡?”
陸靖庭知道魏琉璃沒有睡着, 情不自禁的附耳, 說了真心話。
魏琉璃現在的身子很是敏感。
禁不住撩撥。
尤其是陸靖庭的手掌與旁人不同, 掌心都是繭子,觸碰到肌膚上,引起陣陣顫栗。
她裝不下去了。一睜開眼就對上了陸靖庭幽深如海的眸。
那眼神太過深邃,仿佛一眼就能把人吸食進去。
他的臉近在咫尺,唇停留在她的肌膚上。
對于陸靖庭的某些癖好,魏琉璃已經有些了解了。
比如,他喜歡對稱的東西,哪怕是親吻面頰,也是左右都不能落下。
她穿着粉色薄紗睡裙,陸靖庭覺得礙事,很快就給褪下了。
魏琉璃承認,她也喜歡陸靖庭不穿衣服的樣子。
若非是兩人體力懸殊頗大,她也不會排斥夫妻親密。
不一會,魏琉璃就被撩得面頰漲紅,呼吸不穩。
陸靖庭強忍着,就等着這一刻。
看着小妻子如此情态,他仿佛才能篤定,她也是心悅自己的。
男人輕笑,嗓音喑啞:“夫人,今晚你多熬一會,莫要很快睡下。”
魏琉璃囧了。
這又不是她能夠控制的。
“那你快些!”
快……
那可不行!
陸靖庭是一軍主帥,從小就享受着萬人矚目。任何事情都不願意接受失敗。
男人如何能快?!
那是萬萬不可!
小妻子的想法不可取。
陸靖庭素了幾日,今晚沒有繼續再當和尚的道理。
這陣子以來,他早就将畫冊上的所有姿勢融化貫通,還自創了獨屬于自己的方式。
陸靖庭自是樂在其中。
就宛若是當初新學了一個武功路數,恨不能天天演練。
然而,在他眼中所謂的“演練”,對魏琉璃而言,就不亞于是一場生死博弈。
到了最後,早就困乏的不行了,眼梢還挂着淚珠子。
還是如往常一樣,魏琉璃雲裏霧裏,不知道自己是幾時睡着的。
迷迷糊糊之中,她聽見陸靖庭在她耳畔埋怨:“怎麽又睡着了?”
魏琉璃:“……”不然呢?她難道還精神抖擻?
翌日,魏琉璃是被熱醒的。
她微微睜開眼,就看見了陸靖庭的胸膛,背後有一只手掌,正摁着她。
她身子乏力,開腔時,嗓音沙啞:“夫君,你、你這是怎麽了?”
陸靖庭一個翻身,把她壓下,男人眼眸裏終有無窮無盡,燃之不盡的火苗:“夫人,為夫……”
還差了一次。
怎麽也得湊齊兩回啊!
陸靖庭對魏琉璃哪裏都甚是滿意,唯獨這體力讓人憂心。
門外,木棉的聲音傳來。
“嫂嫂!嫂嫂你起了麽?!”
随即是趙嬷嬷的聲音:“祖宗啊!可別嚷嚷了!小姐和侯爺都沒起來呢!”
木棉頓了頓,又說:“那我進屋瞅瞅!”
趙嬷嬷一把抱住了她:“六姑娘!萬萬不可!”
屋內,榻上。
魏琉璃與陸靖庭面面相觑。
魏琉璃看見陸靖庭蹙眉,一臉欲求不滿的樣子,她背後的那只搗亂的大掌緩緩往下,突然在她的後臀上重重拍了一下。
警告道:“日後告訴小六,早晚莫要來桃園!”
魏琉璃:“……”
什麽人吶,為了吃肉,自己親棠妹都嫌棄!
陸靖庭情緒不甚好,那種悸動又硬生生的壓制了下去,這滋味并不是好受。
陸靖庭隐約知道,長此以往下去,他的身體可能會出大事。
然而,相比之下,魏琉璃卻是如同吸食了晨露的花朵,嬌嫩欲滴,嫩得能掐出水來。
魏琉璃瞪他:“你太過分了!”
陸靖庭:“嫁夫從夫,你只能聽從我的。”
魏琉璃失去十年記憶,腦子裏根本沒有女德的概念。
“快起開!小六要進來了!”
魏琉璃催促。
外面天光大亮,陸靖庭難得睡到這個時辰。
他起身之前,蹙眉凝視着小妻子,總覺得對方不夠愛他。
這種不對等的感情,竟讓他徒增堵悶。
就仿佛,老六都比他重要。
陸靖庭起身,胸膛有幾道指甲劃過的紅痕。
魏琉璃沒好意思去看。
但仍舊記得,昨天夜裏,陸靖庭一遍又一遍的在耳畔詢問心得。
“夫人,你覺得這樣如何?”
“我是用力了?還是力道不過?”
“你喜歡我這麽做?”
“這個姿勢怎樣?”
“……”
一想到這些,魏琉璃就羞憤不已,假裝什麽都不記得了,對昨夜之事只字不提。
桃園的小廚房,是揚州來的廚子,做的點心一絕。
得知木棉是過來蹭早飯的,陸靖庭為了“以絕後患”,從桃園離開之後,直接把管事叫到跟前吩咐:“去給六姑娘也安排一個小廚房,要雇揚州的廚娘!”
得知此消息的木棉,她感動不不已。
果然,兄長最是疼愛她!
東宮納側妃,皇宮舉辦宴席,京中五品以上的官員,基本上都攜帶家眷出席。
魏琉璃自然也跟着陸靖庭入宮。
今日除卻參加宮宴之外,陸家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要辦,那就是把花藝澤從東宮救出來。
陸靖庭不宜親自出手。
陸家在宮裏也有自己的眼線。
但不到萬不得已,絕無可能動用暗樁。
故此,陸無顏三兄弟親自出馬。
陸無顏今日穿着一襲月白色錦緞長袍,墨玉冠束發,入宮不得佩戴武器,他腰上挂着白玉吊墜。
是文人打扮。
羅陽郡主癡癡地望過來,她發現,無論陸無顏做如何打扮,在她眼裏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自那日畫舫見過之後,陸二就再也沒有找過她,這無疑令得羅陽患得患失。
得不到的,總是容易騷動。
越是若即若離,就越是讓人沉迷不可自拔。
單純如羅陽,當然猜不到,她今日的處境,正是自己的母親,與陸家商榷好的。
魏琉璃的席位,與羅陽郡主緊挨着。
兩人曾經是死對頭,現如今,關系卻是莫名的和諧。
羅陽是個爽快人。
她現在目的很直接。
要嫁去陸家!
那就是魏琉璃的妯娌了。
故此,羅陽笑眯眯的:“琉璃,你這一身衣裳真好看,恰配你的膚色。”
魏琉璃也毫不吝啬的誇贊起了羅陽:“郡主,我也就生得白皙了一些,要論起身段,郡主可謂是無人能及。我這衣裳要是穿在郡主身上,只會更好看。”
兩人互吹一番,達成了前所未有的和諧。
魏琉璃記着夫君交代給她的任務,拉着羅陽的手,故意刺激她:“郡主是我見過最獨特、出衆的女子。我當真很是期盼與你做妯娌,只可惜……”
“可惜什麽?”羅陽立刻追問。
魏琉璃了解羅陽的性子,繼續刺激她:“我家小叔文武雙全,登門談親事的媒婆,都快要把門檻給踏平了。但小叔心中有人,遲遲沒有首肯。”
陸二心裏有人了?
羅陽郡主忽然緊張。
魏琉璃為難的笑了笑,湊近了一些,附耳道:“郡主,你也知道,陸家情況特殊,倘若小叔主動追求自己喜歡的女子,只怕會讓旁人誤會,說是陸家欲要拉攏權貴。小叔他……心裏實在苦啊!”
羅陽心頭咯噔了一下。
莫非……
陸二心裏的那個人是她?!
不!
她絕對不能讓陸二為難。
陸二無法主動,她自己主動還不行麽?!
思及此,羅陽郡主欲要從席位上起身,她素來就是一個雷厲風行的女子,雖然沒有心機,但在行為上,卻是像極了長公主。
喜歡的人,一定要下手為強。
魏琉璃拉住了她,不讓她此時就去找陸無顏,道:“郡主,你稍安勿躁,且等待最佳時機。反正,我們陸家都甚是喜歡你,小叔也不願意接受旁的女子,你莫要急。”
羅陽心頭一陣蕩然。
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被人需要!
此時,陸無顏等人離席了。
羅陽郡主望了一圈也沒有瞧見人。
她有些着急、焦慮。
魏琉璃輕抿了一口茶。
她知道,陸無顏幾人是悄悄潛去了東宮。
為了轉移衆人視線,魏琉璃輕嘆一聲:“哎,小叔文武雙全不說,還貌勝潘安,郡主應該也察覺到了,今日不少貴女都在頻頻偷看小叔呢。”
此話不假,陸家男子的容貌,的确皆是出類拔萃一般的存在。
羅陽郡主終于忍不住了。
就仿佛是有人觊觎上了她的東西,她絕對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琉璃,那你說,我該怎麽辦?!”
魏琉璃的含情眼一眯,笑得像一只小狐貍:“這還不容易,不如趁着今日的機會,當場宣示主權。”
羅陽郡主:“……”
言之有理啊!
她太讨厭京城的貴女們了!
就該讓這些人知道,她的人,誰也不能觊觎!
作者有話說:
陸無顏:原來,寶寶也是個萬人迷,233333~
老太君:婚事操辦起來~
魏琉璃:陸家又多了一個厲害角色!
反派:有完沒完?!你們陸家不要太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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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們,大家好,今天的第一更奉上啦,麽麽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