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清晨的初陽映出室內的一片狼藉。
沈韓楊有些不适的伸手擋住刺目的陽光, 一翻身,就和身邊一具柔韌白皙的身體緊密的貼在一起。
他眨了眨眼,迷糊的腦子漸漸清醒過來。
鄒喻趴在床上,一頭烏黑的短發散落在額前, 蒼白冷峻的臉埋在被子裏, 露出半張睡得紅撲撲的臉頰。
沈韓楊伸出手, 輕柔的擦過對方的眼尾。
昨天, 這裏紅豔豔的簡直在燒他的心。
鄒喻蹙着眉躲了一下, 人又往被子裏縮了兩分。
沈韓楊沒忍住洩出一絲笑意。
他輕輕的拿開對方放在自己身上的手,小心翼翼的坐起來, 被子從身上滑落,露出他肩膀上的牙痕, 也在那瞬間露出鄒喻身上更紅更深的印記。
今天的天氣很好, 陽光也就格外明媚。
他将窗簾關嚴實,擋住那縷探出來的光線。
溫暖又閑适的感覺, 讓他渾身都帶着餍足後的慵懶。
嗯, 自然也就忘了今天還要上班。
他套好衣服褲子, 輕手輕腳的退出房門, 打開冰箱,看着剩下的食材,想着要給鄒喻做點什麽。
……
響個不停的電話聲驅散清晨的寂靜,沈韓楊剛剛關好火就聽到房裏傳來刺耳的電話鈴聲, 他連忙走回房,生怕吵醒裏面正在熟睡的人。
可剛打開門,就和裏面的人四目相對。
鄒喻裸着上身,淩亂的短發襯得他的臉又白又小,他拿着手機, 與沈韓楊對上視線就匆忙別開,轉了一圈又垂眸盯着身上的被子。
“嗯……好……行……”
沈韓楊身上穿着圍裙,身上還拿着鍋鏟,見鄒喻在聽電話,他緩下一口氣,靜靜的看了一會兒。
鼻尖突然傳來一股糊味,他連忙回過神。
“糟了,我的煎蛋。”
看着沈韓楊匆忙的背影,鄒喻嘴角抿出一個笑,電話那頭的人乍一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很明顯的頓了一下,但接下來,就維持着良好的職業素養繼續和鄒喻交談。
鄒喻起身下床,擡腳的動作一僵,白淨的臉上升起一絲薄紅,見廚房裏的人還在手忙腳亂的忙碌,他趕忙從衣櫃裏拿出一套衣服,卻忘了,他現在是在沈韓楊的房內。
等不合身的內褲穿了一半,他才意識到這件事,臉上的紅暈立馬發散。
趁着人現在還沒忙清楚,他匆匆套上一件襯衫,慌亂的跑回自己的房間。
“鄒總……鄒總?”
說着說着就沒了回應,還聽到那頭明顯有人撞上了門發出“嘭”的一聲,電話裏的人有些疑惑。
“沒事,你繼續說。”
鄒喻揉了揉額頭,外面已經傳來男人把早餐放在桌上的聲音,他穿衣服的動作急切又忙碌。
“城西的地皮對方要價太高,是否要放棄。”
“不用,它值那個價。”
“可是……”
“買。”
“是。”
鄒喻單手把內褲穿上,聽到電話裏的人給他彙報所有事項,最後裏面的人問了一句。
“您在市中心新買的那個小公司今天有人聯系到主公司,問您是不是在忙其他公司的事情,為什麽沒有見到您。”
鄒喻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聲。
“就說……”
“鄒喻,吃飯了。”
他急急忙忙的說了一句。
“就說我今天請假休息!”
說完他就挂了電話,連忙把卡在臀上的內褲往上拉,恰好這時,發現自己房中沒人的沈韓楊過來打開了房門。
沈韓楊一愣,看着對方漲紅的臉和明顯有些慌亂的動作,他有些沒給面子的笑出聲。
但還是體貼的問道:“要不要我幫你。”
他的視線劃到對方修長筆直的大腿……根,就在昨天,他在那裏印下了一個吻。
然後對方的雙腿瞬間敏感的繃直,弧度優美。
“咳……”
沈韓楊沒忍住俊臉一紅,正直的把視線放在對方的臉上。
可也不知道是氣還是羞,鄒喻的臉紅的像喝了大半瓶的酒,又像在水裏暈開的紅墨,純情又性感。
這下,沈韓楊也不知道自己該把視線放在哪裏。
連最親密的關系都發生了,沈韓楊卻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因為他第一次沒有分寸的不知輕重,也不知道對方現在有沒有很難受。
“不……不用。”
鄒喻磕磕巴巴的回答了他,頗有些緊張的揪着內褲的邊緣。
見鄒喻緊張的厲害,沈韓楊心裏那點不自在也瞬間飛走。
他體貼的把空間留給鄒喻,笑着退出去。
“不急,我等你。”
鄒喻低下頭,輕輕的應了一句。
“嗯。”
……
兩人面對面的坐着,為了照顧鄒喻,所有的菜做的都很清淡。
沈韓楊剛幫鄒喻盛了小半碗湯,桌上的手機就打來一個電話。
想起上次馮文應的騷擾,所以他并不打算接。
可是電話響個不停,吵得他有點煩。
他正想接通電話給對方最後的警告,就發現打電話的人是小張。
這時,他才想起來今天是工作日。
“喂。”
“幫我請個假。”
他給鄒喻夾了一筷子的菜,不緊不慢的說:“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小沈,沈沈,韓楊……”
“嗯?”
“爺爺,你是我爺爺,行嗎!”
“哦,我不能幫你,我也沒去公司。”
他回答的毫不愧疚。
對面的人頓了一下,沒有和他吵,而是有些着急的說:“那怎麽辦,也不知道老板現在在不在,要是他發現我曠工怎麽辦。”
聽着小張的嘟囔,沈韓楊擡眸看了眼正坐在對面吃飯的老板。
“你有什麽事。”
小張嘆了口氣,說道:“這不,小纖最近懷上二胎了嗎,但從醫院回來後就經常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一胎落下了什麽病根,今天虛弱的差點暈過去,我只好在家裏陪着,擔心人出什麽事。”
“懷二胎了,這是好事啊!”
沈韓楊眼裏盈滿了笑意,又接着說道:“沒事,這假我幫你請了,你好好在家陪着人休息吧。”
“等等,你不是不在公司……嘟……嘟……”
沈韓楊挂斷電話,向鄒喻晃了晃手上的手機。
“身為老板,偶爾也需要關心一下員工的家庭生活吧。”
鄒喻喝湯的動作一頓。
他當然知道沈韓楊的意思是什麽。
不過那層朦胧的窗戶紙已經被捅破了,也就沒什麽好避諱的。
“嗯。”
鄒喻沒有拒絕,沈韓楊眼裏的笑容放大。
……
兩人特地去超市買了些小孩子該用的東西,沈韓楊還幫小張的女兒帶了個可愛的玩偶。
鄒喻先出去開車,沈韓楊在超市結賬,他看着手裏的娃娃忍不住帶上柔和的笑,卻突然間猛地一晃,腦子有一瞬間失去了意識,手裏的娃娃也掉了下來。
不過就這麽短短一瞬,他又突然回過神。
“先生,你東西掉了。”
身後的顧客幫他把東西撿起來,他晃了晃頭,輕笑着接過:“謝謝。”
後面是個年紀很輕的女孩,看到他明媚的笑容,有些害羞的別了下頭發。
“不客氣。”
他轉過身,有些疑惑的皺了下眉。
沈韓楊知道小張的地址,在孩子滿月的時候,他特意過來吃過飯。
直到快到樓下,沈韓楊才通知小張,他帶了東西過來拜訪,在話語中,他特意隐去鄒喻的存在,就是壞心思的想看看小張的反應。
果不其然,剛打開門出來接人的小張,一眼就看到沈韓楊身後的鄒喻,驚得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沈韓楊暗自發笑,推着人往裏走。
“小纖呢。”
“還……還在睡。”
小張暗地裏瞪了沈韓楊一眼。
你這是什麽意思。
沈韓楊心情頗好的挑了下眉。
你猜。
小張翻了個白眼。
猜你個大頭鬼。
沈韓楊輕咳一聲,好像嫌熱似的拉了拉領口,生怕人沒看到,他還特意往下拉了幾分,差點露出整個肩膀。
小張被口水嗆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認真的?
沈韓楊嘴角一勾。
你當我在玩?
小張默默的給他豎起一個大拇指,眼中帶着敬佩。
不愧是我輩楷模,遺世獨立的滄海遺珠。
“叔叔,好看。”
身後傳來一個小女生軟軟糯糯的聲音,沈韓楊回頭一看,就見才一歲多的潼潼正手腳并用的往鄒喻的身上爬。
可憐坐在沙發上的鄒喻手足無措,也不知道該扶哪裏,生怕弄疼對方。
小張吓了一跳,連忙過去将人抱起來,拍了下潼潼穿着紙尿褲的屁股。
“沒禮貌。”
潼潼咂咂嘴,也不怕生,還沖鄒喻的方向伸開手要抱抱。
小張無奈扶額,嘆了口氣說:“潼潼遺傳了她媽,就……就喜歡好看的帥哥,說來,這也是當初小纖選擇我的原因吧。”
沈韓楊沒理會小張的自我沉醉,而是一把抱過他手裏的潼潼,笑着說:“潼潼還記得我嗎,你滿月我還抱過你呢。”
潼潼看着他眨巴了兩下眼睛,又沖着沙發上的鄒喻張開手。
小張樂得大笑出聲。
“看來你也不怎麽樣嘛。”
沈韓楊臉一黑,看着在沙發上面無表情實則悄悄紅了耳根的人,壞心思的将手裏的小面團放在他的懷裏。
鄒喻的身子瞬間緊繃,有些無措的抱着懷裏軟綿綿的小東西。
好在潼潼的自我生存能力格外強,吭哧吭哧的在鄒喻腿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将鄒喻的手放在自己的後背,就這麽坐在鄒喻的大腿上,和他大眼對小眼,看的好不認真。
“上次潼潼這麽認真的時候,還是電視裏播放偶像男團選秀的時候。”
小張适時的加了一句。
鄒喻耳根上的紅又悄悄的暈開些許。
……
沈韓楊故意把鄒喻留在裏面陪潼潼玩,他跟着小張來到陽臺,有些惬意的伸了個懶腰。
“帶孩子很累吧。”
小張笑了聲,擺擺手說到:“小纖才累。”
說完,他又一臉正色的看着沈韓楊。
“真決定跟老板在一起了?”
沈韓楊笑道:“還不明顯?人都帶過來了,而且我爸也見過他。”
小張啧啧兩聲,給了他一拳。
“可以啊你,這個金大腿抱得不虧。”
他笑笑,不在意對方口中的玩笑。
“咳……嘔……”
房門突然傳來一陣動靜,小張立馬緊張的小跑過去。
沈韓楊也收起臉上的笑意,跟在對方的身後。
比他們先一步的是鄒喻抱着潼潼已經站在門口,見他們趕來,特意讓開位置讓他們進去。
沈韓楊看着鄒喻一手拖着潼潼的屁股一手抱着她的腰,不過短短的時間,他已經熟練的掌握了抱小孩的姿勢。
他有些玩味的看着對方,鄒喻給他使了個眼色。
“沈韓楊也來了。”
裏面傳來小纖虛弱的聲音,他順着鄒喻的視線看過去,就發現窗簾緊閉,光線昏暗的室內,昏沉沉的帶着一股陰冷的氣息。
而上次同學會分開不久,這次再見,就發現當時那個溫婉豐盈的小纖此時瘦的骨骼突起,臉色蒼白的幾乎看不出人色。
微微隆起的腹部剛剛顯懷看着不是很沉重,不過卻因為她過于瘦削的身體讓人有一種肚子裏的東西在吸取她精血的錯覺。
“啊。”
潼潼突然伸手指向角落,衆人被她的喊聲一驚,連忙看過去。
不過小張肉眼看不見,在沈韓楊和鄒喻的視線裏,卻飄過一個淺灰色的濃影。
鄒喻捂住潼潼的眼睛,輕聲說:“童言無忌,見怪莫怪。”
再拿開手,潼潼的眼中便蒙上了一層白色的霧,也就擋住了她能看見的東西。
他暫時不能暴露身份将裏面的東西吓走,所以只好用這種方法來保護潼潼讓她不要因此有什麽陰影。
畢竟這種東西看多了,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小張從鄒喻手中接過潼潼,有些嚴肅的說:“不要開這種玩笑,媽媽膽子小,要是吓到她怎麽辦。”
潼潼眨了眨眼睛,埋進小張懷裏沒有說話。
沈韓楊看了鄒喻一眼,有些猶豫要不要把真相告訴小張。
鄒喻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沈韓楊知道,鄒喻的意思是可以說,但不要把他提進去。
看着小纖已經重新躺回床上,沈韓楊将小張拉出來,神色凝重的看着他。
小張被他嚴肅的樣子吓了一跳,沒好氣的說:“搞什麽,你不會也看到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了吧。”
沈韓楊點點頭。
小張嗤笑一聲:“開什麽玩笑。”
見人不信,沈韓楊連忙說道:“小纖的病不是因為她的身體,而是因為她身邊有髒東西。”
作為新時代的年輕人,小張顯然不信。
沈韓楊憑空點出冥火,在小張的眼前一晃而過。
小張驚訝的瞪大眼睛。
“你什麽時候去學魔術了。”
沈韓楊見他還是不信,無奈的說道:“要不要我現在進去把裏面的東西帶出來,讓你親眼見見他。”
小張瞬間卡殼。
他抱着懷裏的潼潼走到旁邊的房間,柔聲哄道:“潼潼自己在裏面玩好不好。”
潼潼乖巧的點點頭,鄒喻留下來,陪着潼潼待在裏面。
小張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才和沈韓楊退出房門。
“你說認真的?”
天知道,他認識沈韓楊這麽多年,就沒見過幾次他這麽嚴肅的表情。
沈韓楊見他還是不信,默不作聲的走進房,将關緊的窗簾瞬間打開。
陽光肆無忌憚的透進來,床上的小纖無意識的皺起眉,發出痛苦的口申吟。
沈韓楊趁這個機會,畫出一個鎖魂咒,盤旋在小纖身上的影子被抽出來,他重新把窗簾關上,熟睡的小纖恢複了平靜。
而小張依舊什麽都沒看到。
他沉着臉看向沈韓楊,臉上寫着“要不是認識這麽多年,我早就動手打你了”的認真。
沈韓楊沒有說話,對着他的腦門給了他一巴掌。
小張被打的一懵,晃了晃神想找沈韓楊算賬,乍一看到縮在角落裏的那個東西,差點丢臉的尖叫出聲。
好在沈韓楊反應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小張立馬別開視線,不敢再看,有些害怕的問:“你從哪學的這些東西。”
沈韓楊遞給他一張名片,臉上帶着高深莫測的神情。
其實,這些東西全部都是鄒喻教給他的。
小張看了眼名片,又看了眼沈韓楊,有些懷疑的說:“陰陽派?不就是最近新出的那個游戲裏有個……”
“咳……現在你相信了吧。”
沈韓楊及時止住小張的話,他好歹也是陰陽派第九十九代的傳人,面子還是要的。
小張沒辦法不信,因為那個東西現在就蹲在角落直勾勾的看着他。
不過,他最擔心的還是小纖的安全。
“小纖會怎麽樣,她會有事嗎,還有肚子裏的孩子能保住嗎。”
沈韓楊安慰的拍了拍小張的肩。
“還沒到很糟糕的地步,以後好好養着就行,就是早産和滑胎的可能性會比平常孕婦大,但好好的休養把身體養好就不會有問題。”
小張心裏一緊,有些心疼的看着床上的小纖,不過他也知道,這是最好的結果了。
“那個東西……”
小張有些害怕的看着角落裏那個瞳孔全黑,渾身赤,裸,陰氣森森的小孩。
沈韓楊打開門,讓小張暫時出去避一避,并讓他把鄒喻叫進來。
小張幽幽的看着他。
“都是人,為什麽他可以我就不可以。”
沈韓楊揚起一個欠揍的笑:“因為我一看他心裏就高興,出手就更利落。”
小張抽了抽嘴角,只好認命的去隔壁叫鄒喻。
當鄒喻進來的時候,沈韓楊正猶豫着該怎麽解決面前這小東西。
對方眼裏黑沉沉的霧比他前面見過的所有鬼魂都要濃郁。
而且他吸取了不少小纖的精力,同時也吸取了小纖肚子裏那個孩子的生命力。
這也就是為什麽他說小纖的孩子有可能會早産。
“他能送走嗎。”
或許是天生對于孩子的憐惜,所以對于面前這個幾乎被貪同化污染了大半的孩子,沈韓楊還是希望能送對方去冥界。
鄒喻微微側目看了他一眼。
“可以,不過得把他魂魄裏的黑色霧氣抽出來。”
這個孩子和以前那些被貪控制的鬼魂不一樣。
以前那些鬼魂只是被黑線牽引,像一具木偶沒有自主的行動力,只要黑絲斬斷,對方不需要多久就會慢慢恢複意識。
可面前這個孩子,是貪分出了一縷殘魂融進了對方的魂魄,所以想要送對方下去,就只有先抽出裏面屬于貪的那部分。
“那就開始吧。”
鄒喻點點頭,正想要動手,就被沈韓楊阻擋。
“我來,你教我。”
他還記得鄒喻前幾天以身祠鬼的場景,所以他并不想再依賴對方藏在身後。
鄒喻愣了一下,還是默許的退到一邊。
“貪的殘魂不能用普通的小回魂咒抽出來,你可以用更霸道的鎖魂咒,直接鎖定他身體裏的黑霧,再通過拉出魂魄的方式将其抽出來。”
如果是他動手,他會用更簡單直接的方式,只不過沈韓楊體內的鬼氣有限,而他想讓對方能多理解咒印的使用方法,所以才分得這麽細。
沈韓楊點點頭,表示已經理解。
他在已經鎖定這個鬼魂的前提下,再畫出一個鎖魂咒,這次他控制着咒印鎖定對方眼中翻騰的濃霧。
卻在這刻,藏在他後腦的黑絲宛如破釜沉舟一樣沖進他的腦裏。
鎖魂咒一偏,鎖定了小鬼本身的魂魄。
鄒喻一驚,在阻止沈韓楊抽出魂魄和查看沈韓楊的安危之間,鄒喻沒有思考就選擇了後者。
這一刻,那個帶着血色怨氣的鬼魂已經被沈韓楊分離出來。
鄒喻第一件事就是利用鬼氣探進沈韓楊的腦裏,卻在那瞬間,沈韓楊痛苦又悲傷的看着他。
“鄒喻,我好難受。”
鄒喻心裏一軟,手上的鬼氣一松,被沈韓楊抽出的魂魄就直直的撞進他的身體。
而那縷黑霧則是盤旋在鄒喻四周,尋找下口的時機。
鄒喻眼一狠,鬼氣大放,那縷黑霧被震散。
不過他知道,這沒用,因為這只是貪分出的一小部分力量,貪沒有實體,除非有容器将他禁锢,或者直接摧毀他的本體,否則貪就會源源不斷的誕生。
“媽媽,寶寶要找媽媽。”
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發出如孩童般純真無邪的輕笑。
鄒喻渾身一震,看着身邊眼睛泛黑的男人。
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一掌将沈韓楊體內附身的魂魄打出去。
手中冥火大漲,就在他想燒死對方時想起沈韓楊期待又不忍的眼神。
“他能送走嗎。”
他放下手,轉為畫出一個往生咒,将那個被吓得瑟瑟發抖的小鬼拉入地下。
沈韓楊用力的晃了晃頭,看着空蕩蕩的四周,茫然了一下,随即好似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疑惑的問:“解決了嗎?”
鄒喻面無表情的答:“解決了。”
沈韓楊有些責怪的看着他。
“不是說了讓我來嗎,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鄒喻搖搖頭,沉默的垂下眼眸,唯有身側的手緊緊的捏在一起。
他早該知道,在沈家村時,貪就已經在畫一個了不起的大餅。
那時的沈韓楊就已經被沈二叔的殘魂短暫的附過身。
所以,沈韓楊的身體會逐漸失守。
而蟄伏在沈韓楊身體外表的那縷黑絲就是抱着孤注一擲的想法等待機會,哪怕他就在身邊,可他的軟肋早就被貪察覺,那就是沈韓楊。
作者有話要說: 粗略的感謝一下,這本數據差到爆,但同時也感覺到了可能真的很受個別朋友的喜愛(感覺鄒喻已經可以吸粉c位出道了,當然,我相信也有我的個人魅力在裏面)
然後一些富婆的大方行為,是真的讓我有些些的惶恐(不過只要富婆高興,我就高興【舔狗微笑】)
(另,請各位朋友保護好自己的賬號,謹防被盜)
同時也能感覺到一些鼓勵的意味在裏面,可能是擔心我放棄,不過我的信譽擺在這裏啦,不無理由斷更,不坑文
所以!數據,收益,任何外在不穩定因素都是我文寫得不夠好的問題,我會努力,你們只要根據自身口味看文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