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論社會地位和身價, 沈韓楊與鄒喻完全沒有可比性。
但在感情上,卻是沈韓楊牢牢的占據在主導地位。
這與鄒喻沉默內斂的性格有關,但更多的是因為他在這方面少得可憐的體會和經驗。
兩人面對面的坐着,卻是沈韓楊雙手環胸, 背靠着椅子背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而鄒喻則是垂着頭, 坐得筆直, 雙手平整的放在腿上。
這樣的鄒喻看起來就像個乖巧的學生。
看着對方因為他的一句話而有些不安的樣子, 沈韓楊沒忍住嘴角抿出了一絲弧度。
但在人偷偷擡起眼眸看他的瞬間,又迅速的擺成面無表情的樣子。
“你昨晚上不在家, 說吧,去幹什麽了。”
鄒喻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 薄唇抿了抿, 有些磕磕巴巴的開口:“回……回公司加班。”
沈韓楊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他連忙握拳在唇邊輕咳一下, 掩飾嘴角無意識顯露出的笑意。
鄒喻真的是他所見過的最不擅長說謊的人。
那副為了找借口而竭力佯裝鎮定的模樣, 配上他清冷卻乖順的神情, 簡直撓的人心癢癢。
“加班?你是老板, 員工集體休假,你加什麽班。”
因為話語中被迅速揪出的漏洞,讓鄒喻明顯的緊張了一下。
他眼神游移,完全不敢對上沈韓楊的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 才像是想到了什麽,連忙擡頭說道:“因為我是老板我要以身作則。”
極度流暢的話語配上他微微帶着光的眼睛,好似他完成了一件多麽偉大的事情。
沈韓楊眼角微彎,差點藏不住眼裏的笑。
他微微傾身,緊盯着鄒喻的眼睛。
“那你身上的血跡是怎麽回事。”
鄒喻低下頭, 輕聲說道:“你看錯了,沒有血。”
又聽到了熟悉的回答,沈韓楊覺得有些頭疼。
看鄒喻這樣子明顯就是要打死都不認賬。
他正想找個什麽方法治治鄒喻,手機上就傳來一道鈴聲。
是個完全陌生的號碼,他看了眼,沒有接。
他打算繼續問,可那頭的人卻執着的又打了過來,好像非要他接不可。
這次,他幹脆利落的挂斷,可不過短短幾秒,電話又打了過來。
他煩躁的啧了一聲,選擇接通,他倒要看看是誰這麽無聊。
“喂,你……”
“沈韓楊。”
臨出口的罵聲因為電話那頭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眉心微蹙,眼中帶着顯而易見的煩躁。
這讓鄒喻多看了他一眼。
或許是猜到他會挂電話,電話那頭的人連忙說:“我知道你和鄒總的關系。”
他眉梢一揚,不冷不熱的問:“什麽關系。”
那頭的人得到了他的回應,好似覺得自己已經抓住了他的把柄,連聲音都不自覺的得意起來。
“情人關系。”
他沒忍住笑出了聲,慵懶低沉的聲線順着電話傳到那個人的耳裏。
“知道你還打電話騷擾我,就沒有一點做人的基本道德底線嗎。”
說完,他就“嘟”的一聲挂了電話。
看着對面依舊坐的筆挺乖巧的鄒喻,沈韓楊的心情莫名的愉悅起來。
他想了一下,問道:“我說到哪裏了。”
鄒喻一本正經的看着他:“說到今天該輪到我去遛富貴兒了。”
看着鄒喻耳尖悄悄暈上的紅,他好心的沒有戳破鄒喻蹩腳的借口。
他心裏微嘆。
今天就先放過他吧。
于是鄒喻穿得衣冠楚楚的出去遛龜,沈韓楊留在家裏看看剩下的食材,想着中午應該做什麽。
……
馮文應有些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機,還沒有從沈韓楊剛剛的話中回過神。
對面的吳已明看到他這幅樣子,翹着腳,陰陽怪氣的冷哼了一聲。
“現在沈韓楊可不一樣了,他傍上了有錢有勢的大老板,哪裏還願意和我們這些窮同學來往。”
馮文應有些失落的垂眸低語:“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吳已明冷笑一聲,眼裏的怨怼和嫉妒簡直快要藏不住。
“人都是會變得,就算你們以前是那種關系,也不妨礙他找一個比你更好的人。”
自從上次同學聚會過後,吳已明就被鄒喻的公司開除。
一個在私底下議論老板私生活的員工沒人敢用。
所以現在吳已明在一個沒上市的小公司裏拿着幾千塊的工資做着上萬塊的事。
馮文應好像受到了打擊,整個人都有些垂頭喪氣的提不起精神。
他咬着下唇,難過又失落的看着桌面的咖啡。
“我并不是要打擾他的生活,我只是想和他說幾句話也不可以嗎。”
吳已明冷眼看着馮文應。
都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好幾年的人,他自然不會相信馮文應這幅樣子,更不會信他的話。
不過,這并不妨礙他給沈韓楊找點麻煩。
“你也看到了,沈韓楊現在不願意和你見面,如果你還想和他在一起,你只能……”
看着吳已明眼裏的算計,馮文應猶豫了一下。
“可是……”
“沒什麽可是,只有用這種方法才能讓他知道,誰才是最适合他的人。”
馮文應眼裏閃過一絲掙紮,最後還是點點頭。
“如果這件事成功了,那麽你們公司的單子……”
吳已明意有所指的敲了敲桌子,如果不是無意中知道他要談的客戶是馮文應的公司,他也不會出來和對方見面。
馮文應眼裏閃過一絲不耐,嘴裏卻軟軟的說道:“我會想辦法把單子給你。”
“那就好。”
吳已明換了個坐姿,整個人都顯得傲慢又得意。
馮文應低頭抿了口咖啡,掩去眼中的暗光。
……
自從那天過後,沈韓楊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那就是好不容易和他親近起來的鄒喻又和他拉開了距離。
起因就是鄒喻不再和他一起上班,但卻把車留給了他。
就連他的辦公位置也從鄒喻的辦公室搬了出去,可除此之外,鄒喻對他的态度并沒有什麽變化。
他眼巴巴的看着鄒喻的辦公室,怎麽也想不通。
小張挪到他身邊,沖他挑了挑眉。
他不耐的把人推開,繼續撐着下巴看向鄒喻的方向。
可小張又蹭過來,還上手拍了拍他。
沈韓楊擡頭看着對方,眼裏寫着“你最好是有什麽重要的事,要不然你就完蛋了”的神情。
小張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聲,向下瞄了眼他的屁股。
他疑惑的蹙了些眉,不明白小張在抽什麽瘋。
過了好一會兒,見他實在不懂,小張才四處張望了一下,見沒人注意到這邊便湊到他耳邊說:“肛腸醫院你去了嗎,聽說得過痔瘡的人那啥更容易受傷。”
沈韓楊瞬間想起來前幾天小張留下的紙條。
這下新仇舊恨一起算,沈韓楊氣的牙齒都在咯咯作響。
小張心裏一個咯噔,立馬站直,當做什麽都沒說的樣子吹着口哨離開。
沈韓楊冷笑一聲。
“猴子偷桃!”
小張立馬反應迅速的夾緊腿,屁股上卻重重的挨了一腳,整個人呈前傾的姿勢趴了個狗吃屎。
沈韓楊站在後面撣了撣褲腿,漫不經心的說:“學長,你大意了。”
今時不同往日,他怎麽可能還不知莊重的去偷別人的桃。
小張轉過頭,神色認真的看着他,抱拳說道:“學弟,你長進了。”
“哼,承讓。”
“呵,客氣。”
沈韓楊一揮衣服下擺,大刀闊斧的坐在椅子上。
小張爬起來,神色淡然的拍了拍身上的灰,重新坐了回去。
兩人好像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一本正經的敲着鍵盤。
其他的女同事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切。
原來這就是男人的友誼嗎。
只是他們不知道,新的厮殺在噼裏啪啦的鍵盤裏。
世界第一帥-張:我是你學長,學長!竟敢以下犯上!
比世界第一帥還要帥-楊:呸!
世界第一帥-張:!!!逆子!
比世界第一帥還要帥-楊:我是1。
小張:嗯……嗯?
他震驚且崇拜的看了沈韓楊一眼,沈韓楊遞給他一個深藏功與名的淺笑。
世界第一帥-張:難怪,最近我在群裏看到了一些你和馮文應的照片,怎麽看你小子也不像是被人壓的樣子。
比世界第一帥還要帥-楊:照片?
世界第一帥-張:對,不知道是誰最近在群裏發起了一個話題,說是把以前值得回憶的一些照片互相傳一下……
沈韓楊目光咻的看過去,手上噼裏啪啦的打下一行字。
世界最帥-楊:你不是被踢出群了嗎。
比世界最帥還要帥-張:重新換了個小號(微笑)。
沈韓楊比小張帥-楊:等等……我記得要标明身份才能進群。
小張比沈韓楊帥-張:對,所以我用得是你的名字(微笑)。
沈韓楊第一帥-楊:……
他停下敲鍵盤的手,眉宇間帶着一抹深思。
怎麽會突然間就在群裏傳出了他和馮文應的照片,還碰巧是他和馮文應遇到之後。
他擡起頭,目視着馮文應笑臉盈盈的進入鄒喻的辦公室。
心裏總覺得有那麽點不對勁,但又想不出是因為什麽。
畢竟他和馮文應早就結束了,而對方更是從頭至尾就沒有真心喜歡過他。
……
馮文應禮貌的在外面敲了敲門,得到鄒喻的允許後他才進去。
鄒喻頭也沒擡,示意他将文件放在桌子上就離開。
馮文應也沒有什麽反應,始終是謙遜又溫和的态度。
鄒喻随手拿過馮文應放在桌上的文件,卻有幾張照片無意中掉了出來。
他微微一頓,彎腰将其撿起來,看着照片裏笑得明媚燦爛的人愣了一下。
“鄒總,抱歉。”
馮文應神色慌張的沖進來,看着他手裏拿的照片,臉上有些不知所措。
鄒喻擡眼看着他,将照片放在桌上。
“你和沈韓楊是大學同學?”
馮文應垂着頭低低應道:“不同班,但我們以前關系很好。”
“哦。”
鄒喻只淡淡的應了一句就看着面前的電腦繼續敲着鍵盤。
馮文應眼眸微動。
雖然這個方法有些低級,但鄒喻的反應他一時有些摸不準,這到底是在意還是不在意。
鄒喻認真的工作了一會兒,見馮文應還站在那裏不動,便擡頭說道:“你怎麽還沒走。”
馮文應愣愣的應了一下,轉身離開,卻被鄒喻叫住。
“照片拿走吧,以後不要再把畢業照拿來公司,弄丢了不會有人幫你找。”
鄒喻将照片推過去就目不斜視的看着電腦,語氣漫不經心的好似照片裏笑得無比燦爛的人不是別人口中與他日愛昧不清的情人。
“對了,讓沈韓楊把我另外幾個公司的報表收集到一起,我等下要用。”
“是。”
馮文應低頭退出去,有些輕蔑的看着照片裏靠得極近的兩人。
吳已明的方法根本就沒用。
更何況這種普普通通的照片,哪裏會引起注意。
看着正前方坐在辦公桌前和客戶通電話的沈韓楊,他眼眸微眯,臉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當他走到沈韓楊面前時,沈韓楊的電話正好挂斷。
“鄒總讓你把另外幾個公司的報表拿進去。”
好不容易有機會進去的沈韓楊臉上立馬挂上一絲喜色,他看也沒看馮文應,拿起桌上的文件就越過他走了過去。
這時,馮文應的手在桌上的手機一按,即将黑屏的手機重新被點亮。
他看着沈韓楊進入辦公室的背影,手指飛快的動着。
“你在這裏幹什麽。”
從廁所回來的小張一臉狐疑的看着他。
馮文應面色泰然的将桌上的手機放進自
己的口袋裏,有些委屈的說:“我只是想問沈韓楊要個電話,你能幫我跟他說說嗎。”
小張沒發現任何的異常,而是嗤笑一聲,冷淡的看了馮文應一眼。
“別惹他,這對你對他都好。”
馮文應咬了咬唇,清俊的臉上帶着一絲難過。
小張見不得他這幅裝模作樣的樣子,立馬頭也沒回的離開。
馮文應轉身走去自己的位置,手指飛快的在手機上動着。
……
沈韓楊将文件放在桌上,也沒有打算離開,而是就這樣撐着桌子看着鄒喻。
或許是忍受不了他強烈的目光,鄒喻看着電腦的眼神有些發散,耳朵尖漸漸帶上了紅。
見人的注意力已經被拉到自己的身上,沈韓楊趁勢問道:“你最近怎麽了。”
鄒喻将電腦挪了一下,擋住自己的臉。
“沒什麽。”
他幹脆伸手一按,合上了鄒喻的電腦,露出他有些慌張的神情。
“可是你不和我一起上班,也不和我一起吃飯,就連工作也不願意和我待在一起,這是因為什麽。”
鄒喻心虛的不敢擡頭看他,支支吾吾的說:“保……保持适當的距離,有助于……于……”
“保持新鮮感。”
“對!”
對上他眼中的笑意,鄒喻又立馬垂下眼,唯有臉上帶上了兩抹紅。
沈韓楊不太想為難一個連撒謊都不會的男人。
他嘆了口氣,放柔了聲音。
“今天晚上想吃什麽。”
鄒喻明顯的松了口氣,嘴角抿出一個淡淡的笑。
“都可以。”
“那吃豆腐怎麽樣。”
“好……”
鄒喻擡頭淺笑的動作一頓。
沈韓楊湊過去飛快的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低低的笑聲從喉嚨裏溢出來。
“幫你試過味了,豆腐不錯,很甜。”
說完,他慵懶的舒展了一下四肢,腳步泰然的離開。
鄒喻抿了抿薄唇,眼角微彎,卻藏不住眼中的那絲沉重。
沈韓楊回到自己的位置,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機,開始搜索豆腐的各種做法,也就沒有在意原先平放的手機此時變成了倒放。
“晚上能一起吃個飯嗎。”
手機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他皺了下眉,一擡眼就看到不遠處的馮文應對他笑了笑。
他想都沒想,就把那條短信拉黑,不過在設置時他頓了一下,重新退出去編輯了一條短信。
“飯有什麽好吃的,我家鄒喻秀色可餐,看他幾眼我就飽了,和你吃飯,我怕影響胃口。”
發完,他也不管對面的人是什麽樣的表情,立馬快速的将其拉黑,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工作上。
他這個人除了有記仇的優點,還有一個最大的特質就是不喜歡把現在和以前的感情牽扯在一起。
結束了就是結束了。
沒什麽不好承認的,但也沒必要再敘什麽舊,尤其還是當初彼此分開的場面并不好看。
如果就這樣老死不相往來,他倒也願意将對方當個普通同事看待,可三番兩次的糾纏讓他覺得馮文應這人未免太不體面,而他也沒有那個耐心去應付。
……
沈韓楊比鄒喻先一步從公司離開,等鄒喻回來的時候,家裏已經做好了飯。
他臉上帶着柔和的笑,好似已經習慣這種類似家庭的溫馨氛圍。
但一看到桌子上的豆腐宴,他就一僵。
沈韓楊笑眯眯的看着他。
“麻婆豆腐,紅燒豆腐,清蒸豆腐,還有小蔥拌豆腐,還有……甜豆腐。”
說到最後,沈韓楊指了指自己。
鄒喻臉一紅,默不作聲的坐下來。
他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就餐禮儀,食不言寝不語。
但沈韓楊沒吃幾口就神色嚴肅的看着他,讓他也不自覺的放下筷子。
“我應該要告訴你一些關于我們沈家的家訓。”
看着沈韓楊一臉的正經,鄒喻也認真起來。
沈韓楊張開手指頭,一件一件的說給他聽。
“進了沈家門就是沈家人,為了表示兩人之間的親密和諧,應該睡前要有晚安吻,早起要有早安吻,飯前要有問好吻,飯後……飯後就暫時不用了,但洗漱後……”
“沈韓楊!”
看着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鄒喻還當真以為能聽到什麽肅穆莊重的事情,結果就是對方又是帶着一張唬人的表情說些沒羞沒臊的話。
沈韓楊掰手指的動作一頓,委屈巴巴的看着他:“老板,怎麽了。”
鄒喻氣得臉又紅了幾分,憋了好一會兒才埋頭拿起筷子,硬邦邦的說:“吃飯。”
沈韓楊沒有拿起筷子,而是撐着下巴唉聲嘆氣起來。
鄒喻有些無奈,不知道他又搞什麽幺蛾子,卻見他拿出手機,慢騰騰的找到一個號碼。
“前幾天我爸打電話問我兩怎麽樣,哎,逆子不孝,我沒有辦法完成祖上的家訓,只好打電話給我爸請罪了。”
摁電話的動作被一只蒼白的手按住。
沈韓楊擡眼,就見鄒喻漲紅着一張臉,咬牙切齒的說:“我做!”
他立即笑開,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讓他感到愉悅的不是鄒喻的每次妥協,而是無論他開多麽過分日愛昧的玩笑,鄒喻也從沒有試圖和他劃清關系。
或許日愛昧有時候不夠有安全感,但不得不說,這樣的彼此配合也最讓人心動。
因為我知道,你只會對我這樣,而我,只會對你妥協。
……
一頓豆腐宴讓氣氛重新變得親密又愉悅。
在鄒喻洗漱好要進門時,沈韓楊特意等在他房門前。
鄒喻看了他一眼,沒有退縮的向他走近,他點點自己的唇,眼裏帶着明媚的笑意。
雖然這對于一向被動的鄒喻來說有些令人害羞,但鄒喻有個最大的優點就是答應的事絕不會後悔。
他将手搭在沈韓楊的肩上,緩慢又煽情的靠近。
若即若離的距離因為彼此越發靠近的氣息帶着心跳的頻率。
沈韓楊忍着将鄒喻拉近的沖動,等着他将唇覆到自己的唇上。
“啾!”
沈韓楊愣了一下,看着身後被關上的房門,他忍不住洩出一絲輕笑。
真是十分純情又可愛的親吻。
……
夜半時分,萬物靜籁。
就連富貴兒都只是懶懶的吐着泡泡玩兒。
鄒喻輕輕的打開房門,見沈韓楊在床上睡得平靜祥和,他輕手輕腳的退出去,迎着月色離開別墅。
就在大門閉合的瞬間,房門打開,沈韓楊目光沉靜的看着鄒喻離開的方向。
從那天他在浴室撞見過鄒喻開始,他就發現,一到晚上,鄒喻就會偷偷出門。
所以,他決定,與其嘴上去問得不到的答案,還不如親自跟過去看看,鄒喻到底在做什麽。
入了秋的晚上有些涼意,沈韓楊想要找到鄒喻并不難。
因為沒走多遠,他就感覺到不遠處聚集着一股濃郁的陰氣,還有一絲數不清的黑絲彙聚過去。
能辦到這一切的只有鄒喻,他毫不猶豫的趕了過去,卻看到無比震驚的一幕。
作者有話要說: 認真反省了一下自己,雖然一直很想寫緊湊又有內涵的劇情,但好像一直都寫得很爛,或許,我應該走純感情流(托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