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100顆星星的愛情(萬更)(1)
第六十六章:100顆星星的愛情(萬更)(1)
霍歌回頭,若有所思的的望了一眼站在秦天佑身旁的夏初雪,見她正一臉悲痛的看着秦天佑,那眉目間的哀思與凄涼漸漸與他記憶中的某個小身影重合。
霍歌一陣恍惚,忍不住輕喊出聲:“十三妹!”
可惜夏初雪此刻全部的心思都在秦天佑身上,她絲毫沒有聽見。
一個人,真的可以變得如此徹底嗎?
“你…。說什麽?”秋涼回身看他,滿臉的不可思議。
霍歌疑惑挑眉:“我有說什麽嗎?”
“你說…。十三妹!”
“哦……。”霍歌輕笑,“一個多年前的故人!”
秋涼呆呆的伸出手指指着不遠處的夏初雪:“你說的十三妹……。是她?”
霍歌眸間有微光閃動,他不置可否,只淡淡道:“似乎她早就不記得我!也許是為了避嫌!”他看了眼秦天佑,嘴角露出輕嘲。
一霎那,秋涼覺的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倒流,向着身體的某一處,心裏有一個地方疼的發漲,卻又找不到具體的位置。
原來,他還記得……。
只不過,他竟然以為夏初雪是她,也難怪,當年他是親眼看着她從夏家大宅走出來的,在外人眼裏看來,夏初雪就是夏家嫡親的大小姐。
秋涼愣愣的看着不遠處那張女人的臉,盡管不甚清楚,可那眉目間的一颦一笑,确實與她有五成相似。
那個時候的她只有十三歲,由于太想媽媽,偷偷從美國的阿姨家逃出來坐飛機回到了中國,那是她八歲離家五年以後的第一次回國。
畢竟還是個小孩子,下了飛機看到諾大的飛機場,看到大廳內人來人往的行色匆匆的人們,她一下子呆了。
有人高高覺着大牌子,上面寫着某某某歡迎你,還有人手拉着手依依惜別,更有熱戀的小情侶抱在一起忘情的擁吻,秋涼看着這一切,心中越發難過,世界那麽大,那麽多的人,都可以找到一個可以擁着自己,疼惜自己的人,只她,從小就是一個沒人要的孩子。
她站在擁擠的大廳內,一個人默默流淚。
她竟然記不起,她的家在哪裏。
突然,一個大力的沖撞秋涼被狠狠的甩在地上,那個人許是急着去趕飛機,只匆忙說了聲對不起就走掉了。
秋涼坐在地上,膝蓋疼的她眼淚掉的更兇了,背包的拉鏈由于沒拉上,她的書本散了一地。
就在這時,她聽見了那把溫潤好聽的聲音,他幫她把書本全部撿起來,替她擦掉臉上的眼淚,擔憂的問:“很疼嗎?還能走路嗎?” 秋涼透過淚眼朦胧的雙眼,看到一個俊挺的男人輪廓,依稀是很好看的樣子。
“你的爸爸媽媽呢?需要我幫忙嗎?”
爸爸媽媽?秋涼眼神慌了一下,終于忍不住大哭出來:“他們不要我了!他們都不要我了!”
她的嚎啕大哭吸引了不少路人過來圍觀,甚至有人跳出來指責他:“你這怎麽做哥哥的?就不會哄哄她嗎?”
“趕快把她帶走吧,這裏畢竟是公共場所!”
他無可奈何的低嘆一聲,走到她的前面,蹲下身來,下一刻秋涼感覺身子一輕,他已經輕松的将她背在身上。
走到外面,他替她攔了輛出租車,将她抱到車後座上,歉意道:“哥哥還要去接人不能送你回家,去哪裏你就告訴司機叔叔,乖乖的不要再和爸爸媽媽置氣了!”
他遞給司機幾張鈔票,然後沖她揮揮手,便去機場大廳內走去。
秋涼覺的就是在那一刻,他将她背起來的那一刻,便在她心中種下了魔咒。
後來的後來,她對他情根深種,卻始終,愛而不得。
後來的後來,他們又重逢了,甚至有了更深的牽扯,那聲“哥哥”她卻終是喚不出口了。
她以為他早就忘記了她,有了佳人的陪伴所以音訊全無,殊不知,這些年,這個男人也在苦苦找尋着她的身影,甚至還将夏初雪當成了她。
泰戈爾說,這個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秋涼卻覺的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愛你,而是,你愛的男人一直記得你,卻認不出你。
秋涼的唇邊泛出一抹悲涼的苦笑,尼瑪,她的人生還真夠悲劇的。
霍歌瞥了她一眼,又一眼,見她始終一副神游太虛的傻呆樣子,禁不住開口譏諷:“真要紅杏出牆也要找個好目标,這秦天佑就一夏家準女婿了,你豈不是白費心機!”
“我沒有!”
“老實說你和秦天佑是不是關系匪淺?”
“和你有關系嗎?”
“還小包子…。真他媽惡心到我了!他知不知羞啊?就這麽眼饞別人的老婆?”
“霍老七!”
“小狼崽!”霍歌截斷她的話頭,傾身過去,板正她的身子,讓她面對着他。
他與她的額頭相抵,鼻息相聞,眼神溫柔的似乎都能滴出水來,秋涼面無表情的看着他,眼睛一眨也不眨。
“你打架的樣子還真像一頭小狼崽,兇狠的可愛!我以後就叫你小狼崽好不好?”
“霍七,我有話對你講!”
霍歌扣住她的脖子把她拉的更近一些,他親吻着她的耳垂,慢慢的移到她的脖子、鎖骨……
“允許人家叫你小包子,就不許我叫你小狼崽嗎?我偏要叫!”霍歌板正她的腦袋,對着她鮮紅芬芳的紅唇親了下去。
秋涼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照着他的嘴唇狠狠咬了下去。
“嘶!”霍歌輕呼,卻是沒有停下,板正她的腦袋發狠似得蹂躏着她的嘴唇。
口腔裏濃郁的血腥味蔓延開來,秋涼使勁掙紮着,雙手雙腿狠狠的對着他的身體一陣拳打腳踢,霍歌悶哼幾聲,暫時放來了她。
“你還真對的起小狼崽這個名字!”他輕笑着,并不生氣,相反眼裏氤氲着一層晶亮的水汽,秋涼知道那是他動情的表現。
口腔裏還殘留着彼此的血液,胃裏有陣陣酸水一直往外冒,那混在一起的味道直沖她整個胸腔,秋涼終于憋不住迅速拉開車門,跑出去,嘔的一聲全都吐在地上。
霍歌擔憂的走過來,扶着她的腰身緊張的開口問:“怎麽了?不舒服?”
秋涼擦幹嘴角的污漬,淡淡道:“沒有,只是…很惡心!”
“惡心?”霍歌的雙眸一亮,“你……”
“你想多了!我現在例假還沒去呢!”秋涼瞥他一眼,“我只是不喜歡你這個吻!”
霍歌的臉色沉了沉,冷笑,“話裏有話,是說我惡心到你了嗎?”
秋涼也不理他,大步往前走去,“霍七,我需要靜一靜!”
秋涼去了蘇蘇那裏。
她四下看了下,沒發現何冰的影子,問:“何冰呢?”
蘇蘇喝一口水,幽幽道:“沒回來!”
“你是說昨晚到現在沒回來?”秋涼驚疑。
蘇蘇沉默。
秋涼的覺的很不安,怕他會出了事。
“你給他打個電話啊,多大個事!”秋涼佯裝輕松的道。
“關機了!”
秋涼一愣,接着道:“我來打!”
蘇蘇擋住她,淡淡道:“既然已經關機了,你打也是一樣的!”
秋涼直覺兩人間出了問題,待要細問,她已經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笑着岔開話題:“你和霍歌…。沒事了?”
秋涼苦笑,走到寬大的沙發上躺下來,用手遮住雙眼,她輕輕的問:“蘇蘇,霍七還記得我,只是他以為夏初雪是我,他沒有認出我來,你說他是不是很可恨?”
蘇蘇一驚,問:“那你有沒有告訴他,你就是sudie,和他通信三年的sudie?”
秋涼幽幽的反問:“還有必要嗎?”
“怎麽沒有必要?!畢竟你們相識的時候你還太小,而且大都是以書信來往,這麽多年了你的模樣也有些變化,他認不出來也在清理之中,我相信,只要你告訴了他,他一定會……”
“他就會愛上我嗎?我告訴他我是sudie,我才是十三妹他就會愛上我嗎?”
蘇蘇沉默。
“蘇蘇,我還有七顆小星星……。蘇蘇,我的愛情,100顆星星就是盡頭!”
就在兩人沉默的間隙,電話鈴聲瘋狂的響了起來,秋涼接起來,電話裏孟棠的聲音嘶聲裂肺的傳過來。
“秋秋!救救我!快救救我!他們……。要殺了我…啊!”
秋涼吓出了一身冷汗,“阿姨!你怎麽了?”
“你是她的親戚?好,趕緊送錢過來,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電話換到了一個嗓音粗啞的男人手中,他冷冷的吩咐秋涼。
秋涼知道,這應該是和孟棠欠賭債的事情有關,她迅速到了卧室換好衣服,急切的對蘇蘇道:“蘇蘇,把我所有的銀行卡都拿上,還有把夏氏那份股權轉讓書也拿上,我們馬上去太陽花酒店!”
蘇蘇一邊拿東西,一邊擔憂的問:“怎麽回事?你阿姨怎麽了?”
“不要問了,救人要緊!”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她想通了,股權再重要也不及一條人的生命,更何況是從小把她帶大的阿姨的生命,至于夏震恒那裏,她再想辦法去解釋好了。
酒店十樓1012房間裏,孟棠被三個男人人綁在椅子上,嘴裏被塞進去一團厚厚的毛巾,孟棠嗚嗚的叫着,由于呼吸困難,臉都漲的通紅。
秋涼和蘇蘇一進來,孟棠眼裏聚集的淚花迅速彙成小河流了下來,只見她衣衫不整,發絲淩亂,額頭和嘴角還帶着森森血跡。
兩個男人往外張望了下,迅速關好門,“錢帶來了?”
秋涼看到孟棠的樣子心中凉了半截,她怒吼道:“你們把她怎麽樣了?”
一個身穿白色襯衫的男子應該是他們的頭目,他不屑的道:“一個老女人了我們能把她怎麽樣!放心,她這是吓的!”
秋涼想問,吓能吓出血來嗎?可是她不敢過度招惹眼前這三個兇神惡煞的男人。
“你們先把她放開!”
“錢帶來了嗎?先把錢拿出來!”
秋涼氣的渾身發抖,“我既然來了肯定是帶來了,你們這樣綁着她萬一出了人名怎麽辦?你們這樣是犯法的!”
“呵呵……。犯法?”白襯衫的男子笑的陰險,“小姑娘,在澳門賭博是合法的,欠債還錢也是天經地義的,我來追讨欠債也是合情合理,這就算你告到法庭,也沒人管的,只要我不弄死她,盡管怎麽玩你都可以!”
他看了眼狼狽不堪的孟棠,“這女人已經逃了我們一年的時間,我現在這樣對她已經夠寬容的了!”
秋涼從包裏拿出所有的銀行卡遞給他,“這裏面有一千萬,剩下的請給我點時間,我會去籌集!”
“小姑娘,你是在開完玩笑嗎?一千萬和一億五千萬,杯水車薪!”
秋涼從蘇蘇手中結接過股權書,她說:“這是夏氏5%的股權轉讓書,我将它抵押給你們,給我一年的時間,到時候我會一分不差的還給你們!”
男人眼中冒着精光,低頭仔細的看着手上的轉讓書,上面有夏震恒的親筆簽名,有他的印章,有夏氏集團的印章,還有財務專章,以他的經驗,他知道這是一份貨真價實的股權轉讓書!
“沒想到你竟然是夏氏的大小姐,韓某真是眼拙了!”他揚了揚眉毛,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如果一年時間你籌不到錢,那麽夏氏這5%的股份就是我葡旺賭場的了!”
“不會,我一定會籌到!”秋涼冷眼瞧他一眼,“是不是該放開她了!”
韓超擺擺手,身後兩人便來到孟棠身後,将她身上的繩索解開。
“秋秋!”孟棠撲進秋涼的懷裏,哭的眼淚鼻涕橫流。她的身體不斷顫抖着,額頭的血還在不斷往外冒,甚至身上還有一些紅腫淤青。
秋涼心疼不已,摟住她不斷安慰:“沒事了,沒事了,阿姨我在這裏,秋秋帶你走!”
孟棠的哭聲更大,趴在她的懷裏不斷的說着:“秋秋,對不起!對不起……”
秋涼自責不已,“都過去了!對不起阿姨,如果我早點拿出股權轉讓書你就不用受這些苦了,都怪我!”
孟棠在她的懷裏顫抖的更厲害了,她搖着頭,泣不成聲的說着:“不……是阿姨……。對不起你…。是阿姨的錯,求你原諒阿姨…。原諒我……”
她擡起頭來,懇求的望着秋涼:“秋秋,你一定要原諒阿姨!”
“好,我原諒你,不過你以後一定不要再去賭了,你再賭的話就是逼我去賣身了!”秋涼企圖給她開個玩笑,緩解下她緊張的情緒,誰知她激動的大吼出聲:“不要,秋秋,阿姨再也不會背板你了!你不要做傻事!”
秋涼一怔,輕笑道:“好好,我不做傻事,只要你好好的!”
剛要跨步走出門去的韓超腳步一頓,不自禁的回頭看過去,那個小姑娘正溫柔的拍打着孟棠的背部,像是抱着一件珍寶。
韓超譏諷一笑,眼中卻流露出淡淡的憐憫。
回去的路上,蘇蘇開車,秋涼摟着孟棠做在後座。
“你這樣把夏氏的股權抵押出去,夏震恒那裏你怎麽交代?”蘇蘇擔憂的問。
“這份股權本就是我拿婚姻換來的,怎麽處置當然由我說了算,就算最後真的贖不回來了,也是他夏氏的損失,我沒必要替夏家着想!”
“可那總是一大筆財富,有了它你後半生都不用愁了,現在沒了它,連自己辛苦攢的錢也賠進去了!”蘇蘇不免覺的不值,為一個好賭成性的女人還賭債,就像是在填一個無底洞。
“蘇蘇!”秋秋不悅的叫她,低頭看見孟棠已經睡了她才放下心來,輕聲說:“錢可以再賺,可是阿姨我卻只有一個,怎麽能不管她!”
蘇蘇嘆了口氣,她太了解秋涼了,從小母愛缺失,父親又對她視而不見,她從小就渴望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渴望能被人珍視,疼愛,更渴望能有個人把自己放在心上。所以只要有一個人對她好一些,她就十倍百倍的還你,對秦天佑如此,對孟棠更是如此。
至于霍歌,那就是賠上自己的性命也可以。
她們把孟棠帶到醫院包紮好傷口,又給她找了家安全性非常高的酒店,一切都安排好了,秋涼總算才放松下來。
“這幾天你先住在這裏,我會讓何冰盡快給你租處房子,以後你就在中國吧,不要回美國了!”
孟棠低低的應着,沒有再看秋涼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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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的最後一天,霍歌與秋涼去了爺爺家守歲,同去的還有蘇蘇與何冰,文怡與孫司空。
何冰在L市沒有一個親人,蘇蘇有也和沒有一樣,所以每年的春節他們都在一起過,今年秋涼雖然結婚了,但還是不忍将他們落單的,她征求了霍歌的意見,沒想到他欣然同意,說爺爺喜歡熱鬧,多去些人才好。
二姑霍明夏婆家的長輩們早就去世了,所以過年的時候她都會讓自己的兒子過來陪外公過年。
“呵呵,看你們這幾個丫頭,一個比一個水靈!”霍占武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秋涼很久都沒有看到他如此高興了。
“那爺爺說拿個丫頭最水靈啊!”霍歌瞟了秋涼一眼,問爺爺。
“壞小子,難為爺爺呢!”霍占武打了他一下屁股。
霍歌笑眯眯的繼續問:“是秋涼呢?是秋涼呢?還是秋涼呢?”
桌上的均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孫司空更是大呼受不了,“霍七你丫真是惡心到我了,就一老婆奴!”
霍占武也笑呵呵說:“我們家小哥就是寵老婆,這一點比你強!”
孫司空摸摸鼻子不說話了。
秋涼從吃飯的時候就沒擡起頭來,恨不得将腦袋紮進碗裏,今晚的霍歌嘴上像抹了蜜一樣的甜,當着衆人的面淨說一些甜言蜜語的話,她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腳,警告他收斂點。
誰知道他卻大呼一聲:“啊!好疼!老婆你幹嘛踹我?我做錯什麽了嗎?”說着可憐兮兮的望着她。
衆人又是一陣哄笑,居然還眼巴巴的等着她怎麽回答。
秋涼大窘,羞紅着臉結結巴巴的說:“我…我是擔心他話太多…。忘記吃飯!”
哈哈哈,衆人又是一陣笑,秋涼恨恨瞪他一眼,霍歌則狡猾的沖她眨眨眼。
飯後,他們去了後山山頂,準備在那裏燃放煙花。
只可惜,天空卻在這是飄起了雪花,雖然不大,卻也洋洋灑灑。
秋涼聞着山頂清冽的空氣,看着山下一片銀裝素裹,她伸出手,忍不住去接随風飄舞而下的雪花。
“不冷嗎?”霍歌走過來将她擁進懷裏。
他只穿了一件黑色呢子大衣,裏頭一件白色襯衫,腳下一雙高腳牛皮靴,竟然身上還很暖和,秋涼倚在他的懷裏舒服的嘆了口氣。
這時,蘇蘇他們已經将煙花從後備箱裏拿出來,文怡笑着說:“男人負責點,女人負責看!”
何冰和孫司空聽話的上前把煙花放好在空地上,拿出打火機,點燃。
“砰!砰!砰!”大朵大朵如菊的煙花在空中綻放開來,那五顏六色的絢麗色彩映照在漆黑的天幕上,活像鑲嵌在黑絲絨布上的上好錦繡,只可惜,終究是昙花一現。
“真美!”秋涼擡頭,癡迷的望着天空中瑰麗的色彩,盡管是霎那間的美麗,但依然讓人着迷。
“女人就是喜歡這些東西!”霍歌将她摟的更緊,“你身上怎麽這麽冰?像個冰棍!”
“我從小就這樣,特別是冬天,手腳總是冰冷!”
“呵呵,女人就是事多!”他笑着,雙手捧住了她的臉,“臉凍的紅撲撲的,還真可愛!”
“喂!你們兩個不要在那卿卿我我的好不好!當着些人死的嗎?”孫司空站不不遠處沖他們不滿的大吼!
霍歌嗤笑一聲,繼續揉捏秋涼的一張小臉蛋,“別管他!他是嫉妒的,自家的老婆摸不着,吃不着,他快憋死了!”
秋涼也樂了,“怎麽,文怡還是不讓他碰嗎?”
霍歌低笑:“豈止不讓碰!他家的”老二“都差點讓那丫頭給踹折了!”
秋涼狂笑:“哈哈哈…文怡好厲害!”她笑着,不自覺的就往某人的那個地方望了眼…。
霍歌出了一身的冷汗,“秋小涼,你不要學些亂七八糟東西!要不然……你就懷不上寶寶了……。”
秋涼:……。
霍歌正自顧開心的看着秋涼那一臉的羞惱樣,忽然就覺的脖頸間一涼,一個雪球砸到了他的頭上。
孫司空得意一笑:“叫你丫說老子壞話,叫你得瑟!”
他蹲下身來,又從地上捧了一團雪,沖着霍歌又砸了過去。
霍歌身姿矯健,很輕松的躲了過去。
孫司空沖何冰他們使了個眼色,不一會,文怡和蘇蘇也加入了戰争。
霍歌冷眼站在那,特不屑的瞅着他們。
即使他再怎麽靈活,終是不抵他們這麽多只手。
最終,在一個大雪球砸到霍歌臉上的時候,秋涼終于怒了。
“霍七,你不會砸回去的嗎?”
她在地上捧了一大把雪,團成球,狠狠砸回去。
“敢往我家霍七臉上砸!”秋涼怒火沖天,“霍七就靠這張臉呢,你們找死!”
霍歌撫額,揉太陽穴,“秋小涼,你給我回來!”
只是已經處在興奮奮戰中的女人,根本充耳不聞。
為了避免那個小女人被那群人欺負了去,霍歌無奈的加入戰争。
一群人,仿佛回到了童年,打鬧成了一團,那些悲傷的、痛苦的、無奈的往事似乎也離他們遠了。
“啊……。好了好了……。我們認輸!”秋涼躲進霍歌的懷裏,不住的讨饒,可一雙眼睛卻是晶亮明媚的。
霍歌摟住她,望住她燦爛若花的臉和水亮的明眸,心中不禁一蕩,這個女人就是這樣,簡單而快樂,執拗而可愛,讓人知不覺的就會愛上她。
霍歌一愣,是愛嗎?他似乎從沒有定義過與她的關系,從最初覺的她穿旗袍的樣子很美簽她成為天澄的藝人,到察覺出她眼中的愛慕而讓她當名義上的女朋友去應付家裏人,再到因為爺爺的逼迫而被迫結婚,他們之間的關系,好像一直在變,這使得他一直沒有靜下心來問問自己,到底愛不愛她?
他只知道,和她在一起他會很開心,很放松,會感到幸福與滿足……甚至他在她面前會說一些和做一些自己以前根本不屑去說去做的事,包括嫉妒。
他會嫉妒那個肆意叫着她“小包子”的男人。
他會嫉妒他和夏欣榮之間的肆意親熱。
他覺的不可思議。
不管怎樣,他現在很樂意也很享受已婚男人的身份,也願意做她秋小涼的男人。也願意去愛她。
“呵呵…。好久沒這麽開心了!”秋涼從他懷裏探出頭來,沖遠處的何冰大喊:“何冰,趁現在的氣氛這麽好,求婚吧!”
何冰愣在原處,不知所措,像個呆子。
孫司空文怡也在一邊瞎起哄,“哦哦哦,求婚!求婚!”
霍歌輕笑着拍了下她的頭,“頑皮!”
蘇蘇的臉上緋紅一片,不過眼神卻期待的望着何冰。
“這…。太突然了,都沒有求婚的禮物啊!改天吧!”何冰為難道。
霍歌走過去,将自己手上的男鑽脫下來,遞給他,“就拿這個求吧!”
秋涼看了眼自己光禿禿的手指,撇嘴嘀咕:“都沒有給我婚戒的!”
何冰有些尴尬,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拿着吧,蘇蘇等了好久哦,不要讓她再等了!”秋涼從霍歌手裏拿過來,把鑽戒放在何冰的手心,鄭重道:“何冰,蘇蘇就像我的親姐姐一樣,這個婚戒你就當是我送你們的吧,今天先把婚求了,等過了年你們再選個日子結婚吧!”
何冰接過來,垂眸看着手裏耀眼的鑽石,嘴角牽起一抹牽強的笑意,卻遲遲不見行動。
氣氛一時凝滞了,蘇蘇臉色也有些微微的發白。
卻在這時何冰的電話響了起來,他趕緊接了起來,好似終于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對不起,我去接下電話!”他快速往遠處走去,留下衆人面面相觑。
“這個榆木疙瘩,這麽關鍵的時刻去接什麽電話!”秋涼對着他的背影揮揮拳頭,又對一旁的蘇蘇道:“你男朋友啊還真是不解風情!”
蘇蘇露出一抹極其苦澀的微笑,“是啊!”
秋涼知道她心裏肯定不高興,拉着她的手安慰,“你也知道他就是個呆子嗎?其實求婚啊也就是個形式主義,重要的還是結婚儀式,到時候你們結婚的時候……。”
“到時候你得為我們辦一場豪華至極的婚禮!”蘇蘇笑着接過她的話。
“嗯,肯定的呀!”
“老爺叫你們過去呢,說是要發紅包給你們這些小孩子!”霍占武的老傭人老李過來叫他們,一臉的慈愛。
“哇!有紅包拿哦!”文怡第一個沖出去,緊跟着幾人也随後跟過去。
霍歌朝着何冰的方向望過去,朦胧的夜色裏他看不清他的表情,只似乎有隐隐的笑聲傳來,帶着前所未有的愉悅與滿足。
他幽深的眸射出寡淡的光,聽見前面秋涼不住的呼喚才收回目光,大步追上去。
爺爺給的紅包很豐厚,作為霍家的媳婦,秋涼得到爺爺一張銀行卡,其他人則是厚厚一沓信封的現金。
“外公您可真偏心,文文也是您的孫媳婦啊,這差別也太大了點!”
“那不一樣!”霍占武坐在輪椅上,笑眯眯的說:“文文在我心中就是半個女兒,是自家人,小秋就不一樣了……”
“當然不一樣了,小秋能給您霍家添孫子,文怡就不行啊!”蘇蘇眨眼,笑的暧昧。
霍占武又一次滿臉期待的望向了秋涼的肚子。
秋涼覺得自己真是壓力山大啊!如果她生不出孩子,相信爺爺要剖開她的肚皮來看看了。
文怡的臉白了白,秋涼擔憂的望過去,她無聲的笑笑,随即底下頭去悶聲吃飯。
自從流産以後,文怡就向孫司空提出了離婚,只這男人一直不答應,還死皮賴臉的叫上自己的母親幫他說情,文怡無法,只得搬了出去。
她期望,分局兩年以後,就可以離婚了,可孫司空總隔三差五的就會去騷擾她一番,文怡簡直苦不堪言,最後只得搬回了自己的娘家。
“不管怎麽樣,這婚我都是離定了的!”文怡決絕的說完這句話,徑直走到自己的車子前,風一般的疾馳出去。
孫司空跺跺腳,這丫頭駕照剛學完沒幾天,竟然開這麽猛,還要不要活了,他二話不說趕緊上了車,對着霍歌他們揮了揮手便追了出去。
這些天,霍歌一直很忙,晚上也回來的很晚,往往他回到家的時候秋涼就已經早早的睡下了,第二天她起來的時候,他又不見了蹤影。
他總是在第二天早上清晨打來電話給她,語氣歉然的哄她:“對不起小狼崽,最近這些日子有些忙,等過了幾天,我們去旅游,随你去哪裏都好!”
秋涼總是一臉僵笑着回應,“沒關系!”
又一天,豔陽高照,天氣也漸漸開始回暖,秋涼和蘇蘇約在小小花園喝咖啡。
“這是定下的劇本《恩情》,已經有一半的資金注入進來,前期籌備的也差不多了,演員也選好了。”蘇蘇将一疊資料遞給她,“只差你來定什麽時候開機了!”
“不愧是我的得力幹将,就這麽短的時間就把一切都搞定了!”秋涼感激的對她笑着,“蘇蘇,我要怎麽謝謝你?”
“其實也不用謝我,我只是出出力,真正出謀劃策的是霍歌!真要謝的話,你去謝他好了!”蘇蘇暧昧的沖她眨眼。
“霍七?”秋涼疑惑。
“我就知道這騷包男人沒告訴你!好家夥,直接撤了人家的投資資金,那一幢幢大樓都蓋到十幾層了,能停嗎?這不,第二天,那些當初我們求着也不來的資金,大佬們乖乖的送來了!”蘇蘇憤恨的搖着頭感嘆,“媽的,人比人真真是氣死人啊!”
“原來最後還是靠的他!”秋涼苦笑。
蘇蘇怎麽會不知道她的心思,在情感上她可以給霍歌百分百的愛情,她也期望他能給她百分百的感情回報,可是在物質方面,她卻又不想依賴他半分,生怕被他看輕,會讓他以為自己的愛情和他的權勢地位挂鈎。
“你們已經結婚了,你是正兒巴經的霍太太,別說現在你們好好的,就是将來離了,他的一半也是你的,所以他幫你是應該的,天經地義的,OK?”
蘇蘇恨鐵不成鋼,真想扒開她的榆木腦袋看看,那裏面都裝的是什麽?
秋涼妥協,“我現在不接受也得接受了!”依那家夥的脾氣,如果她不接受,他一定會狠狠的折磨她!
“咦?”蘇蘇翹着腦袋透過超大的落地玻璃窗往外望過去,“那不是霍歌嗎?”
話剛落,臉色卻變了變。
秋涼見她神色不對,順着她的方向也望過去,“不就是霍老七嗎?看你好像見到了怪物!”
秋涼定睛一看,額,确實不是怪物,卻比怪物更可怕。
霍歌正與梁安晨一前一後的從對面秀水街的名品店裏出來,梁安晨似乎是買了不少東西,大包小包的提着,臉上一臉甜蜜。
霍歌臉色淡淡的,穿了簡單的灰藍色襯衫和白色長褲,長身玉立,氣質超然,站在人群裏十分紮眼。
他替梁安晨拉開車門,等她進去了,他卻沒有立馬進去,而是站在外面倚在車身上拿出一根煙來。
他掏出打火機點燃,然後狠狠吸了一口,吐出濃濃的煙圈,他仰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片刻後,梁安晨從車上下來,走到他身邊來,一雙眸子幽怨的看着他,她嘴唇動着,似乎是給他說了幾句什麽,霍歌眉心蹙起,眯着眼看了她良久,才将半截沒有吸完的煙仍在地上撚滅,這才上了車,兩人很快駕車離去。
“你說他最近很忙,難不成就是忙着和這個女人逛街約會?”蘇蘇冷冷的問道。
秋涼垂下眸子,輕輕啜了口咖啡,“誰只知道呢?”
秋涼沒有想到梁安晨會給她打電話,電話那頭一道甜膩柔軟的聲音淡淡的傳來:“夏小姐,我們找個地方談談吧,地方你定!”
她的話說的客氣而周到,秋涼沒有理由拒絕。
她們見面的地方定在了秋涼一直很喜歡的薔薇茶室,梁安晨一襲優雅的白色百褶裙,上面點綴着點點淡紫色的百合花,一頭黑亮的直發披散在腦後,所謂清水出芙蓉也不過如此。
隔得很近,秋涼能夠聞到她身上散發着的幽幽的百合清香。
如果說梁安晨是百合,那麽秋涼便是薔薇。
她今天穿了一身水紅色的緊身超短裙,露出一雙瑩白光滑的長腿。
“夏小姐很喜歡薔薇嗎?”
“是,很喜歡!”
梁安晨淡笑:“薔薇豔麗妖嬈,和夏小姐是很像,只是……。七哥好像不喜歡薔薇花!”
秋涼抿了 一口茶,似笑非笑道:“她喜歡我就好了!”
梁安晨的眼神微露鄙夷,“是嗎?”
一時沉默,沒有人再講話,茶室內氤氲着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