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冷劍逸是不配有愛情的。”看着奈羨和冷安逸和好。夜布落看了站在旁邊的鄭擎風一眼,斷言道。
“神女?”鄭擎風只是看着她的背影,不明白她為什麽那麽說。雖然知道她的感應力很強,但,斷言的事,她是很少做的。
“不是嗎?”夜布落好笑的看着他一臉無辜。“你難道沒看出他眼神中有放棄的年頭嗎?”
“您是知道的,只有皇室正統才具備看穿人類內心的能力。”他解釋。
“哦。這我倒忘了。”她無辜的眨眨眼,又說:“當冷劍逸知道慕容紫展是他表姐,而且還誤以為她就是魅影,你覺得他會沒有放棄的打算嗎?”
見他沒有說話,她繼續說。“他愛上的人比他大,不是問題。而愛上的人是好友心儀的對象,也不是問題,但愛上的人是他又血緣關系的表姐,你覺得他還會覺得不是問題嗎?”
“神女。”鄭擎風雖然知道她的洞察力很強,但一直她都貪玩,讓人很少知道她有多少心思,可是這一次,的确讓他有些驚訝。
“喂,幹麽那樣看着我?”她感覺雞皮疙瘩都掉下來了。
“只是覺得神女來到這裏,心思變細膩了。”他誠實的回答。
“小子,我告訴你,細膩是我大姐的代名詞。你可別欠揍的找抽。”
他只是別有深意的笑着看她,沒有開口。
夜布落猛轉過臉,順了口氣,又說:“如果是我哥,就算有血緣關系,也不是問題。”
鄭擎風只是點點頭,的确,藍皇不把任何人任何事放在眼中,更何況是世俗的眼光——
莫展沒有想到冷劍逸會讓她離開暗夜,只是有一個條件,去冷家見他——
看着一地的酒瓶,莫展皺着眉。不知道究竟有什麽事讓他如此煩心,她記得魅影離開的那段時間,他也沒有那麽頹廢,如今是怎麽了。
懷着滿肚子的疑問走到他的身邊。見他倒坐在落地窗前,她也蹲在他的身邊。
“冷劍逸。”莫展叫道。
冷劍逸微睜開眼,看見來人,他一把抓住她往懷裏帶。
“你放開我。”莫展掙紮想起來,但是根本敵不過他的蠻力。
“一下就好。只要一下。”
在懷裏的莫展,明顯感覺到他不知聲音在顫抖,連身體也在顫抖。她真的從沒有看過他這樣,所以,她放棄了,任由他抱着——
“我放開你,你回到軒身邊好嗎?這樣我就可以一輩子都可以看見你了。”冷劍逸迷迷糊糊的在她的耳邊說。
“冷劍逸,你到底怎麽了?說話這麽奇怪。”莫展根本不懂為什麽他會這麽說。
“我知道了,我已經知道了。”
“知道什麽?”
“你是慕容紫展,你是我表姐。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這也就是你拒絕承認你是魅影的原因吧。原來,一年前,你的離開就是因為你是我表姐,所以無可奈何的離開。”
莫展這下不知該佩服他想象力的豐富,還是氣他發酒瘋。“然後呢?”
“我放走你,但我不允許你走的太遠,所以跟軒在一起吧。就算不是愛人,朋友也可以。”冷劍逸嘀咕。
“看來,你輸給他不僅是你沒有堅持,還有,你沒有足夠的勇氣。”莫展這才明白為什麽他會輸給他了。是他少了一份堅持,多了一份責任。
“你說什麽?”
“我沒說什麽。”
“真的?”
“嗯。”莫展這才知道有些人在喝醉時會變成小孩。
“你答應我跟軒在一起好不好?”
莫展沒有說話,只是扶起他往床邊走去,希望他好好的睡一覺。
好不容易把他扶在床邊,卻被他的腳反鈎住,兩個人就這樣倒向大床,而且還好巧不巧的眉毛只差一厘米——
打算離開的紫煙本不想跟冷劍逸告別的,但還是來了,當推開他的房門時,就看見這樣一幅畫面——
心沒有預感的疼起來,随即卻被她自我嘲笑給取代——
崔智俊是來接紫煙的,看見她呆立在冷劍逸的房門外,以為出了什麽事。就走了過來,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你沒事吧。”
順着她的視線看去,他大吼:“你們在幹什麽?”大吼的同時,他也将門用力的推開。
門随後和牆碰撞,發出巨大的聲響——
莫展回過神,看着崔智俊的怒火,她心一涼。
而冷劍逸的酒也醒了一大半,他急忙推開趴在他身上的莫展。他不知道當他看見紫煙的眼睛,他的負罪感又強烈的冒了出來。
“俊,你聽我解釋。”莫展跑過去,拉住崔智俊。
“你還有什麽好說的,我給你足夠的自由,但你呢?”崔智俊冷聲的将她推開。
看到姐姐被推倒,紫煙開口:“崔智俊,不能這樣。”
崔智俊瞥了一眼莫展,随即走到紫煙的身後,颔首道:“我們走吧。”
莫展看着他的反應,只是抱着腿,将頭埋在中間,顫抖着——
看着姐姐難得的脆弱,紫煙也不知該怎麽面對,她現在也不知道為什麽心情會那麽的複雜。她看了一眼已經從床上站起,有些邋遢的冷劍逸。
頭一轉,對崔智俊開口:“我們走吧。”
“等等,”在出門的時候,冷劍逸叫住她。
沒有轉過身,紫煙問:“還有什麽事嗎?”
“這是誤會。”冷劍逸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解釋,但還是說了。
“不重要了。”紫煙沒有再說什麽,就跟着崔智俊上了車。
崔智俊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但紫煙還是開口。“你應該将我姐也帶回來。”
“她現在還需要嗎?”崔智俊冷哼。
“她不會背叛你的。”
“我知道,只是我不喜歡不幹淨。”
“崔智俊,你太偏激了。他們并沒有發生什麽。”紫煙肯定的說。
“就當我犯賤好了。”崔智俊加快了車速,他要借風來忘掉自己所受到的沖擊——
紫煙一看到梭邪文,就沖過去抱住他,也不管旁邊他有多少手下看着——
梭邪文先是一愣,随即冷眼看着他們,手下識相的消失在他們的視線——
“怎麽了?”梭邪文笑着撫着她的頭發。不明白她的反常究竟是為了什麽?而且剛才他也注意到了崔智俊臉很臭。
紫煙擡起頭,看着他的臉,說:“邪文,為什麽我看見冷劍逸和別人親昵,就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有時還會心痛。”
“你想知道為什麽?”
紫煙點點頭。
梭邪文将她帶到書房,讓她坐在辦公椅上,随即開口:“你曾今很喜歡他,而且他也很喜歡你。只是因為當時你易容了,到現在他還不知道你的真正的樣子。而他卻将莫展當做你了。”
“那我為什麽會忘記他?”
“因為你不喜歡欺騙。”
紫煙笑道。“好像在聽別人的故事。不過,那的确是我會做的事。”
“還想知道更多嗎?”梭邪文問。
紫煙搖搖頭。“不了。既然是我選擇遺忘的,肯定也不希望再被想起。”
“小影兒?”
“怎麽了?”
“你知道我喜歡純粹,所以我不希望有雜質存在我們之間。”
紫煙站起來,摟着他的脖子,吻上他性感的薄唇。然後開口:“我已經蓋章了。所以,你是我的。”
他笑着反抱住她。“那——你也只能是我的。”
“崔智俊身上有我哥的味道,可是我卻無法近他的身。”夜布落無奈的看着自己的護衛。
“難道是?”鄭擎風遲疑的開口。
“什麽?”
“也許,天女也來了。”
夜布落高興地大叫。“真的,我就知道大姐不會放着哥經歷情劫而不管的。”
“可是,天女為什麽給崔智俊設保護界。”鄭擎風想不通的也是這個。
“我也不懂啊。誰知道她在想些什麽,她一直的想法就很變态。”夜布落口無遮攔。
“神女,天女只是考量的比較多。”他強調。
“好了,你見到我大姐時告訴她我很好,不會這麽早回去的。”夜布落說完就打算溜走。
“神女要去哪?”
“安了。”她好心的擺擺手,“沒人傷到我的。”
這下,鄭擎風真的只能看着空氣發呆了——
黎源河被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他床上的夜布落吓了一大跳。他确定自己關好了門窗,那她是怎麽進來的?
察覺到他眼裏的疑惑。她不耐煩的開口;“難道連你也要傻傻的問我是從哪裏進來的嗎?”
一句話,堵得黎源河傻了眼。随即還是放棄了,“算了,我不問。但你總該告訴我你來幹什麽的吧?”
“睡覺啊,傻瓜都看的出來。”她一臉無可救藥的看着他。
黎源河這才驚覺自己已經被罵成傻瓜,真是悶得慌,而且還不知道怎麽反駁,更是慎得慌。
他強壓下心裏的怒氣,說道。“好吧,難道你家沒有床嗎?”
“這還要問嗎?笨蛋都知道我現在最缺的就是床。”她這次更過分,對他的無可救藥表現出極大地同情。
笨蛋?我忍。黎源河頻臨崩潰的邊緣,還笑嘻嘻的問:“酒店會很高興地為你提供這個。”
她更是飽含熱淚看着他,好像在對他的智商給予高度關注。“白癡都知道我沒錢。”
傻瓜?笨蛋?白癡?
黎源河徹底的被激怒了。大吼“蠢貨,誰叫你告訴我這些了?”
聞言,她一臉無辜的看着他。
黎源河這才驚覺是自己,天啊,他又成了蠢貨了。
他徹底無語的看着她,決定不理她到底是幹什麽來的,一個字——睡覺!
正躺下的黎源河,閉着眼睛,卻聽見她在他耳邊輕哼:“睡覺是一個字嗎?”
黎源河睜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絕美的容顏,這不是在引他犯罪嗎?
她又好奇的問。“黎源河,為什麽我會讓你犯罪?”
一聽她的話,黎源河連忙捂住自己的嘴。驚恐的看着她——
看見他活像被自己輕薄了,她就開心的笑了起來——
黎源河,我的玩具,你是逃不了的——
不知弄了多久,她終于睡着了,黎源河這才可以看她沉睡的臉,只是現在對這張臉的主人多了一點好奇——
天空下着雨,讓原本寂靜的夜晚多了一點煩躁,少了一點優雅。
崔智俊看着在門外被淋濕的莫展,心裏像被針紮似的,他不是不想開門,但是,她的确背叛了他。事後,他也想通了,也知道她不可能做出那種事。但他同樣能夠感受到她的精神出軌了。因為對于夏言軒,她給予了太多的關注。既然不能得到全部的她,那他就放手。
也許,是他對于感情這方面要求自私了一點,但是,自己的女朋友心裏還牽挂着別人,不管基于哪一種原因,都是作為男朋友所不能接受的。
要就要全部,不然,他寧可什麽也不要。
第二天,莫展發高燒,一直叫着崔智俊的名字——
冷劍逸看着病倒的莫展,不知道讓自己又怎樣的心情。他以為她是因為血緣才離開。可是當她口裏一直喊着別人的名字,雖然沒有想象的難以承受,但還是覺得不舒服。
看着旁邊的夏言軒,他說:“這裏就交給你了。”
夏言軒不知道他的态度怎麽會轉變的那麽快,所以好奇地問:“你以前不是一直阻止我和她單獨相處嗎?”
“現在不會了。”冷劍逸留下一句,就離開了、
夏言軒只是錯愕的看着他離開的方向。他喃喃自語:“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俊——對不起俊——俊對不起。”在睡夢中的莫展仍不停地哭着。
夏言軒回過神,看着她的眼淚。“究竟他哪一點比我好,值得你這樣為她痛苦?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我一直會在你身邊的。”
他緊緊地握住她的手,像是許諾般——
“昌珉?”冷安逸叫着在一旁削水果的奈羨。
“怎麽了?天雅。”奈羨以為是出了什麽事,急忙放下水果跟刀,扶着她問。
“我沒有那麽脆弱,”安逸好笑的看着他的緊張。又說:“我只是覺得莫展不可能會是魅影。”冷冽已經将事情經過告訴他們了。她承認莫展是自己的表姐,但她可不認為她會是魅影。
“你怎麽會有這個想法?莫展就是魅影,你別讓你哥繼續痛苦下去了。”奈羨繼續削水果。
“你是說,就算莫展不是魅影也無所謂,目的就是斷了我哥念頭,是嗎?”安逸急忙問道。
“我可沒這麽說。”奈羨才不會承認自己會這麽想,又不是欠揍。劍逸是不會揍他自己的妹妹,但并不代表也不揍他啊。
安逸只是笑笑,沒有再說什麽——
“笨蛋,起來了。我餓了。”一大早,夜布落就對着躺在床上的黎源河進行精神摧殘。
“讓我再睡一會。”黎源河用枕頭捂住耳朵,繼續睡。
“笨蛋,笨蛋,快起來了。我要吃東西了。”她依舊不放過他。
黎源河從床上跳起來,大叫:“別以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揍你。”
“我不是女人,我是女生。”她挑釁的開口。
他不得不承認敗給這個小魔女了。“姑奶奶。再讓我睡一個小時,好不好?”
“不好,”
“為什麽?”
“我餓了,想吃東西。”她理所當然的開口。
“自己去買。”
“我沒錢。”
黎源河忍住掐死她的沖動,翻出錢包扔給她。“自己去買。”随即,又呼呼大睡——
夜布落拿着他的錢包屁颠屁颠的走了,今天她有資本可以好好的逛一下了,真正的體會一下什麽叫做血拼的感覺。
看着錢包裏的金卡,她的笑容更賊了——
來到百貨商場,這裏可都是名牌中的名牌,帶上鄭擎風,別提夜布落的笑容有多燦爛了。
“你覺得這件怎麽樣?”夜布落拿着一件亞曼尼西裝在他身上比劃着。
“神女,我們沒有那麽多錢。”他蹙着眉,提醒她豔後只是給了他們僅有的生活費。
“少廢話,我看就這件吧。你穿一定很帥。”夜布落不管他,只管自己高興。
夜布落又為自己挑選了幾件洋裝和休閑服,當然,也替鄭擎風買了幾套合适的休閑服。大包小包來到收銀臺。
服務員有禮的開口:“謝謝,小姐,總共是一百八十萬。”
“神女。”鄭擎風面帶難色看着她。
她給了他一個安了的表情,“請問,這裏可以刷卡嗎?”
“是的。小姐。”服務員依舊微笑着。
“那這個給你。”夜布落從皮包裏拿出黎源河的卡,遞給她。
服務員随即遞給她一個收據,“請在這裏簽名。”
“好。”
拎着大包小包的東西,鄭擎風追上她問。“您怎麽可能有那麽多錢?”
“不是我的。”
“那是誰的?”
“黎源河。”夜布落挑眉看着自己的護衛。
“神女,你不該跟這裏的人有什麽牽扯。”他提醒。
“只不過是玩具而已,還達不到什麽牽扯。”
“神女——”
她打斷他的話。“好了,我會注意的。”
“那神女還要回他那去嗎?”
“當然要回。除非玩具失去了娛樂主人本質,那我就會跟他拜拜的。”
“神女——”他還想說什麽。
“我話已經說到這裏了,你別磨了我的耐性。對了,看見我大姐沒有?”她沒有什麽耐心的說。
“天女還沒有出現,只是那個魅影身上藍皇的氣息更加濃厚。”
“又跟冷劍逸有關嗎?”
“對,而且我懷疑藍皇來到這裏改變了自己的容貌。”
“那你是懷疑,我哥就是冷劍逸。”
“不無可能,因為天女是無法徹底掩蓋藍皇的氣息,而且我們一到這裏,只感覺到冷劍逸符合藍皇的特質。”
“可是,我哥怎麽可能連我都不認識?”夜布落想起了初次見冷劍逸時他眼裏的陌生。
“豔後曾經說過,讓藍皇來經歷一世情劫,同時讓他忘了他過去的種種。”
“你是說這是我妹妹的傑作。”
“是的,也許,天女只是不想讓你破壞豔後原有的磨練計劃,所以掩蓋了大部分藍皇的氣息。而聖女則是冰封了藍皇的記憶,讓他沒有任何顧慮。還有,神女你也控制了藍皇的部分能力。”
“我也有份?”夜布落吃驚的看着他。不明白陷害自己哥墜入情劫,自己也是禍首之一。
“是的,二十三年前,神女你将藍皇的感應能力,爆發力及破壞力控制在你小時的玩具——水晶娃娃中。”
“你是說,那個被我遺棄多年的水晶娃娃?”夜布落沒想到自己會幫着豔後來設計自己的哥哥。
“對。”
夜布落頭痛的撫着眉心。“如果水晶娃娃被打碎呢?”
“那藍皇就擁有了他的全部能力。”
“那我現在就回去打破它。”她興奮的開口,以為總算可以幫到哥哥了。
鄭擎風急忙拉住她,說:“神女,沒有天女和聖女的幫助,你是無法打破它的。”
“你是說我們姐妹三人合力才可以嗎?”
“是的,天女已經派人送話來,說除非藍皇遭遇生命危險,否則,她和聖女是不會幫助他恢複能力的。”他這才将原話帶來給她。
“還是大姐了解我啊。算了,我不管了,但我一定要找到我哥。”夜布落沒有看他,只是一個人消失了。
而鄭擎風只是好笑的搖搖頭,只是希望那個黎源河別太有趣,要不然,天女她們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