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一零八章
第一百零八章
傍晚,左銘源歸來。迎面就見南宮舞天拿了椅子坐在路中間,翹着二郎腿,一見她回來便問,“你不是滾出去了麽,還回來做什麽?”
她是有意要裏拉近兩人的距離,可是一開口就變成了責問,反而讓左銘源對她有所不快。
“我為什麽不回來?”
“這是妾身的寝宮。”
“哼。”左銘源轉頭就走。南宮舞天霍得起身,将門晃當一聲關上,隔着門嗆聲。
“出去了就永遠別回來!”
她等了一等,又霍得開門沖了出去,将左銘源拖了過來,拉着她的衣領,不顧她反對與否。“妾身讓你走你就走,妾身讓你出去你就不回來。”她晃的一下把門關上,将左銘源按在門上,氣呼呼的看着她,靠近她,發洩似的吻她。
左銘源不動,像化石一樣,冷冷的看着她。待南宮舞天親夠了,她便頭靠着左銘源的額頭,哭起來,“你這個沒良心的,才剛跟妾身好,就想抛下妾身,妾身不準,不許。妾身輸了還不行,是妾身說錯話,妾身不應該幹預你和別人,你想和誰說話就跟誰說話,想跟誰不說話就不說話,可是別不理妾身,妾身不耍國王脾氣,妾身知道自己不好,死要面子,放不下架子,可是妾身喜歡你呀,就是覺得你得跟自己站在一塊兒,想一塊兒,妾身就這麽自私,這麽小心眼,妾身錯了,銘源你原諒妾身吧,妾身再也不敢了。”
說瞎話,左銘源想着,南宮舞天要是真能把那臭毛病改掉了,老天爺都要笑哭了。不過難得她認輸,不管真也好,假也罷,她總是舍不得人為她掉眼淚的。
“你別哭了,哭了,就變難看了。”
“那也是你招的。”
“是我招的。抱歉舞天,讓這麽驕傲的你道歉,其實我也有錯,我一出了門,就想跟你道歉來着,可我也有我的驕傲,我也猜出你不是那意思,也不知怎麽的,我就想歪了,還要連累你,你怎麽樣,這兩天過的怎麽樣?不跟你說話,我覺得自己都要死掉。”
南宮舞天見狀,立馬端起架子。雙手環胸,“現在知道誰離不開誰了吧,小樣兒,早認輸多好,害妾身流了這樣多的感情淚,好了,知錯就行了,不過咱們醜話說在前面,以後要是有人出錯了,你得先道歉,至少一人一次,這樣才公平……”
左銘源咋覺得有些地方,是否需要深入探讨。現在看起來,怎麽錯的只有她一個了,到底是誰偷偷換了主題。
“小樣兒,還發呆。”她拉了左銘源的衣領就往床邊去,一把将她推了下去,左銘源倒在床上,就見南宮舞天俯視着她,一副‘怎麽吃才好’的樣子,然後撲了上去。
左銘源提醒道:“還沒到晚上。”
“沒關系,妾身要的是任何時間,沒人的任何地點,讓妾身受了如此深重的心靈之苦,你難道還妄想沒有任何補償就過關,妾身也沒什麽貪心,就用你自己來還好了,待會兒記得好好疼人。”
南宮舞天咬住了左銘源的嘴唇,奪去她的呼吸。左銘源的腦海突然想起一部電影,那部電影裏有個很有趣的詞——平攻時受,難道她家舞天就是這個類型?
長相思宮的門關着,關心國王和皇夫的諸位侍女,一直在旁等消息,然後就見屋裏沒動靜了。
“打起來了,還是都重了內傷了?”
“打架應該有聲音,現在沒聲音。”屋裏有聲音傳出來,不過這軟綿可愛,且騷味兒十足的聲音,讓所有人開始咂味兒了,個個擺着倒八字的眉毛,倒抽涼氣,然後很有默契的在紙門上戳洞了。“過去,別擠我,讓我看看。”
“你一個沒嫁人的看什麽看,注意保持純潔。”
“我很純潔,只是純潔被狗吃了。”
隔着那重重紗幔,裏面的人看不大真切,不過畫面足以使人幻想,兩人的汗跡在床單上畫出兩個人形來,左銘源遺憾道:“又要洗被單了。”
“可以讓別人洗。”
“不行。”
“那你會累壞的,你得洗多少被單。把洗被單的時間,用來愛妾身不是很好嗎?”南宮舞天手指挑着左銘源的下巴,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直接塞進她的嘴裏,挑着她的舌尖轉着圈兒,柔軟,甜蜜,舒适,還有從心裏湧現出來的喜悅,将左銘源按了下去,還想再品嘗更多更多……
南宮舞天和左銘源和好後,日子如常過去。這段日子卻在為要向大左進貢而做準備。這次南宮舞天想親自去一趟,一則進貢,二則要拜見過左銘源的母親。
左銘源同她道:“你又何必去,派個人不就完了。”
“那多不好,這可是你嫁過來的頭一年,也該回趟家,免你母後挂念,再者,妾身這媳婦再醜,也得是驢子是馬拉出來溜溜,你說呢?”順道出差旅行,當新婚蜜月了,她自和左銘源成親,就沒出過國,實在憋悶的慌,這次也換個環境散散心,順手搶點東西回來,手又癢了,老毛病犯了。
左銘源是無所謂的,反正也非她的老娘,只是南宮舞天這樣說了,她再拒絕,到顯得她不近人情。“你可不是醜媳婦,你多美呀,臭美的一塌糊塗。”
“擠兌誰呢?”
“擠兌你,當你面說你壞話呢。”
“找罰。”南宮舞天伸了手臂要揪左銘源耳朵,奈何外面來人了,南宮舞天只得停了手,問草莓道:“何事?”
草莓進來道:“幾位公子剛才來問陛下,他們是否一起随行回去,若要,他們好提早準備行李。”
南宮舞天一想,“說的也是,妾身差點忘了,就說多謝他們費心,不用了,人多也有人多的麻煩,而且這大海裏風浪滔天的,要是傷損了他們,妾身會過意不去,就讓他們待着吧。”
草莓出去回複。左銘源笑道:“你到會說話,不肯就說不肯,還編出什麽傷損的話來。”
“你既知道妾身的意思,為什麽還怪妾身,妾身還不是想單獨跟你待一塊兒,有一堆人,少不得要應酬,心裏雖不願意,面子上的事卻不能少,而且路途遙遠,要是發生個好歹,誰能保證,不如省了這一樁事,妾身心裏卻知道,他們是想借着這次機會,回家去,妾身偏不讓,又能怎得?誰還能吃了妾身?”
南宮舞天這樣決定,左銘源也不便反駁。她們又說些別的,什麽都好辦,只一件事,南宮舞天不曉得送皇太後什麽禮物,因此向左銘源請教。
“你随便送點什麽就行了,她又不缺。”
“那可不行,差了,就被人小看了。她要是後悔,不讓你嫁給妾身怎麽辦?”
“不嫁你,自然嫁給別人,這有什麽。”
“不行,不許嫁給別人。”南宮舞天使氣,将左銘源團團抱住,像是怕被別人搶走似的。
左銘源見她這樣,便笑道:“既是這樣,那你以後可得好好疼我,要是不疼我了,疼我不夠了,我就嫁給別人去。”
“不管你嫁給誰,妾身殺了他便了,誰敢娶你,而且你這樣,你在大左,到底是要嫁人,還是要娶人,你想清楚了麽?怕誰也不敢要你,行了,就留在妾身身邊洗被單吧。”
南宮舞天随口那麽一說,可等反應過來,兩人的臉都紅紅的,大白天的說那事做甚。左銘源岔開話去,喊了絲蘊過來,絲蘊之前是皇太後身邊的紅人,對于皇太後喜歡什麽,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問明白了,南宮舞天答應下來。
幾天後,那些公子又來,卻不知為個什麽,當時只有左銘源在。
那些公子也不進來,只打發個人來,遞了帖子,說是無法回去,望皇夫垂愛,幫忙帶書信回去等語,免家中父母兄弟牽挂,左銘源想着這也是人之常情,便同意了。
草莓進來,手裏拿了一疊信,想來是他們早就準備好。因想到他們沒法回去,就讓草莓囑咐禦膳房,送一桌子家鄉菜過去。草莓去了,沒多久回來,回道:“禦膳房不讓做,說是陛下有令,禁止私下聚餐。”
“真是,怎麽這樣,你回她說我知道了,我會跟舞天說的,讓她先做,有什麽事我負責就是。”草莓去了,依左銘源的話如此說了,既有皇夫擔保,她們自然樂得送人情。
且說南宮舞天回來後,左銘源就把這事如實禀告。
“難得他們有事求我,你知我心軟,不能不答應,而且先前又說了不讓他們回去,帶個東西又不占地方……”
左銘源盡可能的軟言款語,怕南宮舞天不同意,南宮舞天拿起那些信,點了,十七封,還少一位。她想起來,“好像還有個變成石頭的楚翹小侯爺沒寫。”
她對這人卻有些印象,剛開始對她安排的不滿,頂在大家前面發言,結果被發配住了牢房。之後,又對她有所圖謀而被察覺,下了天牢。再見他卻是在玉府的地牢裏,他已是被閹割的殘廢。後來,帶回來後,怕他惹出麻煩,便讓他變成了石頭,守陵墓去了。
今日有十七封信,怎能少了他的,少了他的,便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來,怕那楚王爺會追究此事,豈不是麻煩?
“還有他呀,我差點忘了。”
左銘源冷不丁的想起來,心裏還醋味兒飄了飄。那男人差點對南宮舞天下手,要不是她去的及時,此時想起,冷汗猶然冒出。
“幹什麽呢,這死樣子,吓的面如土色的,活見鬼了?”
“可不是麽,他曾經是我心裏的鬼,他差點搶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