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
蘇懷瑾有些發愣,還真哭了?
她從小到大,就沒見到薛長瑜哭過,無論是什麽事兒,畢竟男兒有淚不輕彈,更別說是高高在上的燕王殿下了。
如今薛長瑜不止哭了,而且還承認了。
那面兒又有侍衛過來傳話,說:“王爺,提審要開始了,皇上請您過去。”
薛長瑜握着蘇懷瑾的手,想也不想的說:“瑾兒才醒,轉告皇上,我就不過去了。”
蘇懷瑾卻說:“提審?提審什麽?”
薛長瑜如今對蘇懷瑾,恨不能打起一百跌的溫柔,根本不忍大聲一點兒,語氣十分溫柔耐心的說:“自然是刑國大皇子。”
蘇懷瑾想了想,說:“王爺,何不去旁觀提審,若是被邢國大皇子鑽了空子,如何是好?”
薛長瑜搖頭說:“你這麽虛弱,我哪裏都不會去的。”
蘇懷瑾有些無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虛弱了?
蘇懷瑾完成了大故八重,已經全都好了,痛也不痛,說話連個磕巴也不打,一句話都不需要喘氣兒,不過在薛長瑜眼裏,蘇懷瑾可是剛剛中箭,而且是中了毒箭的人,怎麽可能不虛弱?
蘇懷瑾想了想,說:“王爺,可是懷瑾怕刑國大皇子渾水摸魚,趁機推脫責任,那懷瑾豈不是白挨了一下?”
薛長瑜蹙起眉來,臉色十分陰沉,沙啞的說:“好,那瑾兒好生養傷,我去一趟就回來。”
蘇懷瑾卻說:“等一等,王爺。”
薛長瑜趕緊說:“怎麽了?哪裏還疼?”
蘇懷瑾搖了搖頭,說:“不是疼,而是懷瑾想求王爺,請懷瑾也跟随旁聽。”
薛長瑜吃了一驚,別說是薛長瑜了,其他人也全都吃驚不已,蘇懷瑾剛剛中箭,差點沒救過來,如今雖然醒了,但是肯定虛弱至極,箭頭有毒,說不定晚上還會感染發熱,都不算渡過了危險期,怎麽可能讓蘇懷瑾過去旁聽?
薛長瑜自然是不肯的,說:“瑾兒……”
蘇懷瑾還絞盡腦汁的想着怎麽才能說服薛長瑜,這時候“叮——”一聲,系統生效了。
【系統:楚楚二重,生效】
一剎那,在衆人眼裏看着,蘇懷瑾那叫一個可憐兒楚楚,尤其是在薛長瑜的眼睛裏。
蘇懷瑾說:“王爺,就讓懷瑾去看看罷。”
蘇懷瑾只說了這麽一句,薛長瑜已經頂不住了,根本無法駁了蘇懷瑾的意思,心裏那叫一個煎熬,一百個不忍心。
薛長瑜嘆了口氣,說:“好好好,都依你,只有一點,絕不能累着,難受了只管直說,千萬不能逞強。”
蘇懷瑾當即一笑,說:“是了,王爺。”
禦醫趕緊給蘇懷瑾包紮傷口,弄得妥妥當當,衆人這才簇擁着蘇懷瑾往主帳而去。
還沒進門,就聽到刑國大皇子的大吼聲,說:“不是我!!根本不是我!你們薛國想要誣陷我,是不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嘩啦!”一聲,帳簾子被掀開,無論是皇上還是大臣,在場衆人都吃了一驚,看向進來的蘇懷瑾。
衆人攙扶着蘇懷瑾進來,皇上說:“賜座,讓蘇丫頭快坐下來。”
蘇懷瑾慢慢坐下來,其實她一點子也不難受,也不疼,但是周圍的人都小心翼翼,看的蘇懷瑾頭皮直發麻。
蘇懷瑾坐下來,薛長瑜站在她旁邊,伺候服侍着,動作十分仔細小心。
刑國大皇子眼睛一轉,就看到了跟着進來的雲安郡主,雲安郡主身上還有血跡,但是好端端的根本無事。
刑國大皇子氣的咬牙切齒,更是打死也不認賬,說:“你們誣陷我,那就拿出證據!我刑國可不是那麽好誣陷的!”
薛長瑜冷笑一聲,方才他已經憤怒到了極點,如今刑國大皇子的态度,無疑是火上澆油。
薛長瑜聲音嘶啞,臉色陰霾,冷笑說:“證據?好啊,來人!”
他說着,馮北已經從外面走進來,壓着一個薛國的官員,就是獵場的劉大人了!
劉大人顫巍巍進來,“咕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刑國大皇子一見,吓了一跳,不過強自鎮定,說:“怎麽,你們又想耍什麽花樣?”
薛長瑜寒聲說:“你派來的刺客,全數已經被扣押,刑國特使,你有沒有想過,是撤退的路線不對?”
他這麽說,刑國的大皇子暗地裏瞪了劉大人一眼。
薛長瑜又說:“劉大人,你就給皇上禀一禀,大皇子是怎麽拉攏你的。”
劉大人跪在地上,以首扣地,顫抖的說:“皇上!皇上饒命啊!饒命啊!微臣真的沒有勾結刑國,只是……只是為了我大薛,做做樣子罷了!”
劉大人連聲說:“刑國特使想要刺殺雲安郡主,說雲安郡主既然不進宮,不用美/色/誘惑皇上,就已經沒有用處了,因此想要刺殺雲安郡主,然後嫁禍給我們薛國人,這樣一來,就可以挑撥薛國和刑國開戰!刑國還要聯合商陽,一起攻打我大薛啊!皇上明鑒!皇上明鑒啊!”
“胡說!!”
刑國大皇子立刻大吼聲一聲,說:“你胡說!一派胡言!”
他說着,就要沖過去和劉大人拼命,劉大人吓得抱頭鼠竄。
馮北此時已經“嗤——”一聲拔出佩劍,攔在刑國大皇子面前。
刑國大皇子冷笑說:“我乃刑國的皇子,你們薛國人恁的無禮!找一個薛國自己的人來誣陷我,也算是憑證?如今一個小小的毛侍衛,還用刀劍相向,這就是薛國的待客之道?!”
皇上一時有些遲疑,薛長瑜卻冷聲說:“待客自然要客氣,但是像刑國特使這種,人面獸心,總喜歡背地裏用詭計的,也算是客人麽?”
刑國大皇子氣的喘粗氣,說:“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薛長瑜已經揮了揮手,劉大人立刻說:“皇上!皇上!微臣不是信口雌黃!微臣有證據!”
他說着,将那顆夜明珠拿出來,雙手捧上,說:“這就是證據!大皇子用這夜明珠賄賂微臣,希望微臣給刺客提供一條撤退的路線,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完成行刺。”
刑國大皇子立刻吼道:“你說謊!!這是你自己的!”
劉大人立刻哭訴着說:“皇上!皇上饒命啊,這是真的,微臣不敢撒謊,這夜明珠,如此明亮,如此個頭兒,微臣一個小小的官吏,如何能買得起?真的是刑國大皇子送給微臣的!”
蘇懷瑾一直沒說話,觀察了一下,刑國大皇子剛才一直很憤怒,不過在劉大人拿出夜明珠之後,竟然笑了一下,似乎有恃無恐,這令蘇懷瑾有些狐疑。
果然。
就聽刑國大皇子說:“皇上,這夜明珠乃是商陽國的産物,只有商陽國才會有這樣的夜明珠,不信您就讓工匠進來認一認,是不是真的!”
他的話音一落,薛長瑜也眯了眯眼睛。
皇上有些遲疑,看了看左右,随即說:“好,請工匠進來,認一認。”
很快,來了一批工匠,人數大約小十個,皇上讓所有的人全都來認這個夜明珠,還有一同跟随而來,專門為皇上搜羅珍寶的官員,也前來認這夜明珠。
工匠們竊竊私語,皇上已經等的不耐煩,而蘇懷瑾看到刑國大皇子的眼神,心裏似乎已經明白了……
工匠十分恭敬的說:“回禀皇上,這……這夜明珠,色澤偏……偏湛藍,的确只有商陽國獨産。”
他的話音一落,刑國大皇子已經哈哈大笑起來,說:“是了!是了!這夜明珠,根本不是我們刑國的!”
薛長瑜聽到這裏,已經意識到了,原來刑國大皇子早有準備,如果劉大人把他供出來,那肯定要有證物,就是這顆夜明珠了,而夜明珠的色澤很獨特,壓根不是刑國特産,而是商陽國的獨産,這樣一來,刑國大皇子就能抽身,把事情一推四五六。
薛長瑜沒想到被刑國大皇子陰了一把,惱怒異常,再加上蘇懷瑾還受了傷,當即怒火中燒,已經怒不可遏,猛的踏上一步,就要去抓刑國的大皇子。
薛長瑜面色猙獰,吓得刑國大皇子大吼一聲,連忙抱頭鼠竄,說:“皇上!您看看!你們薛國人,都是如此無禮麽?!诽謗誣陷在先,如今又要殺人滅口了?!這就是你們薛國的好皇子?!”
“老四!”
皇上斷喝一聲,薛長瑜十分不甘,雙手攥拳,骨節“嘎巴”作響,硬生生停下來。
刑國大皇子哈哈大笑,似乎十分得意,說:“既然不能證明是我們刑國刺殺,就是你們薛國诽謗!我們刑國好端端的來與你們結盟,好啊,好啊!你們薛國倒好,果然是禮儀之邦,真真兒叫人好看!哼,我這就回去禀明我邢國聖上,你們記住了,若是薛國和刑國就此開仗,那就是你們薛國四皇子,堂堂燕王的功勞!”
太子薛玉珒站在一邊,聽到這裏,眼睛轉了轉,連忙對皇上低聲說:“父皇,四弟實在太魯莽了,若是這般惹怒了刑國,刑國不與我們結盟,反而和商陽國結盟,那我薛國就将大亂了!”
皇上聽到這裏,“哼”的一聲,重重的拍了一下桌案,然後冷聲說:“老四!過去給刑國特使賠不是!”
薛長瑜詫異的擡起頭來,看着皇上。
皇上執意說:“快去!愣着做什麽!?看看你惹得大禍!你今兒若是不給刑國特使賠不是,就不是朕的兒子!”
薛長瑜起初震驚,不過聽到這裏,已經十分平靜,慢慢鎮定了心神,淡淡的看着上手的皇上,還有一旁微笑的太子。
蘇懷瑾皺了皺眉,刑國大皇子早有準備,想要坑害劉大人,而太子薛玉珒還在一旁挑撥離間,皇上為了刑國和薛國不開戰,打算舍棄四皇子薛長瑜。
就算不是為了薛長瑜,蘇懷瑾也咽不下這口氣,難不成自己白挨了這一下。雖不疼,但也不能讓刑國大皇子就這麽一推四五六的跑了。
蘇懷瑾覺得自己需要想一個辦法,能揭穿刑國大皇子的詭計。
“叮——”
【系統:心竅一重,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