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張熾一口氣悶在心裏,低聲道:“真想挖出來,看你是不是沒有心。”
“你喝醉酒了。”
“我是喝了酒,但沒醉。”
孜桐看了下他右手臂,還沒包紮好,血又逐漸溢出來,他問道:“你還管不管你傷口了?”
“反正死不了。”他惱怒道。
孜桐沒敢動,張熾受傷已是常事,他怕像上次那樣撞擊到他哪個傷口。
“你起來,我重新包紮下你的傷口。”孜桐想動了動手,但是被箍得很緊,随着想想就放棄了。
張熾一動不動,直直的盯着他,目光如炬,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麽,随後像被霜打過的茄子,臉色都暗下來,低聲道:“你別他媽的對我一時冷又一時熱,老子有這麽好忽悠嗎?”
“你是意思是,我現在也可以趕你走?”
“你甭想。”
孜桐有些哭笑不得,道:“我也就随便說說。”
張熾喉嚨滾動,抓住孜桐的手越握越緊,微微張開口:“你到底、對我……”
他話沒有說出完,但孜桐懂他的意思,截了他的話:“我不需要任何的束縛。”
張熾歪着頭,靜靜地看着他。
孜桐像想到什麽,目光複雜地看着他,道:“我還有事情沒有辦好,不想要任何的牽挂。”
張熾不滿這說法,冷哼道:“現在拒絕人的方式都這麽新穎嗎?”
他無奈道:“我認真的。”
“那我能幫你、”
“你幫不了。”
“你他媽不說,我……”
“你不會幫得到。”孜桐一口回絕,毫無留餘地。
張老大一聽心情就很不爽,氣得想磨牙,真恨不得咬死他。孜桐穿着絲綢睡衣,剛被張熾推倒在地時,睡領輕而易舉的歪在了一邊,右肩窩露得明顯易見。張熾直接往他右肩下的鎖骨咬了一口,不輕不重,直到咬出了兩排牙痕,才大發慈悲地松開嘴。
“唔……”孜桐吃痛了下,萬般無奈地道:“你是狗嗎?”
他用舌頭頂了頂牙齒,露出兩排白齒,聲音壓得很低很溫柔:“對,那你知道狗接下來要做什麽嗎?”
孜桐心裏的警惕鬧鐘響起:“……別胡來。”
“最喜歡舔,先舔傷口、”張老大似乎玩心大開,往剛被咬的牙痕上下舔動,“砸砸”兩聲再慢悠悠的轉移到耳朵,輕輕咬住他的耳垂,狎谑道:“然後就是臉,你喜歡被舔右臉還是左臉?
孜桐閉上雙眼忍了忍,道:“……都不喜歡,下來。”
張熾聳聳肩,說道:“你說句好聽的話,我就下來。”
“……”孜桐抿着嘴,不說。
“行,你不說,我來說、”張老大半眯眼,語氣變得認真夾加了絲骜狠跋扈:“給我聽好,你說什麽做什麽我都可以依你,被你上,老子願意,第一次我自找,第二次你就甭想抵賴,想甩老子,你別他媽以為就這麽容易。”
“所以是、賴上了?”
張熾惡劣一笑,輕拍了拍他白皙的臉頰:“當然,你上老子不是挺過瘾的嗎,想過後果沒?”
張熾說話太直接利落,孜桐本就聽不慣這話,臉色閃過別扭,停頓了下才道:“你這說得,別……”
“老子說得怎麽了?嗯?”張熾咧着嘴,低聲道:“要不要老子給你弄弄。”
“不、需……”
張熾還真沒征求他意見,右手直接往孜桐的下身鑽入,不安分的想撩開睡褲。驀然白紗布裂開,血一滴一滴的落到孜桐的睡褲上,他吃痛得咬牙:“艹、媽的。”
“……現在知道痛了?”
“沒事,還有左手,老子用左手幫你?”
孜桐:“……左手适合拉開門,出去。”
——
張熾的臉皮厚得能做千層底,當晚自然是喜滋滋地留了下來。他看了看被包成大粽子的右手臂,吃飯行動做什麽都不方便,過度懷疑孜桐是趁機報複。接着,孜桐懷疑他是喝醉酒,硬是灌着他喝了好幾碗醒酒湯。
接下裏的事情,他不知怎麽被孜桐說服,渾渾沌沌地在沙發睡了一晚。
“喂。”朱圓圓坐在他跟前,打亂他的思緒,雙手托腮地看着他。
張熾瞟了她一眼,不理。
“你和我老板到底是什麽關系啊?”朱圓圓滾得圓溜溜的大眼睛,眸內止不住地好奇和興奮。
“……”一聽這問題,張熾的蛋疼就來了。不是他回答不出來,還真他媽的不知道給什麽答案。
朋友?不是。
炮友?兩次。
對象?婉拒。
……媽的。
他把空碗往前用力一端,裝作惡狠狠的語氣,:“小屁孩,有你什麽事?”
根據前幾次的認知,朱圓圓覺得張熾的兇氣怎麽也輪不到她頭上,她鼓着膽子,好奇心害死貓。
“你、是不是在追我們老板?”
“是又怎麽樣?”張熾瞟了她一眼,伸了個懶腰,反正閑着無聊也是無聊,還不如唠扯,指不定還能套出什麽話。
朱圓圓點點頭,托着臉美滋滋地誇贊自家老板:“那也是,老板那長得、比很多明星都好看。”
“那你呢?”
朱圓圓想了想,道:“別,老板太高冷,不是本小女子能駕馭得到的。”
“那我行不?”張熾指了指自己。
朱圓圓露出個假笑,給了他一個表情,自行領會。
張熾:“……”
她看到張老大兇橫如虎的目光盯着她,打了個激靈,自尋死路地加了一句:“我意思是,老板可是個很正兒八經的人,你又是混黑社會的,根本就沒法走在一起。”
這話壓根往他心髒死裏捅,他皮笑肉不笑,壓低聲音恐吓:“那你知道黑社會做什麽嗎,說話不小心的小孩很容易被碎屍。”
朱圓圓睜大眼睛,嗓子抖着興奮的顫音:“現在黑社會是這樣的嗎?”
張熾:“……”
“你們在幹什麽?”孜桐走了過來,他難得的眉目溫和,完美的唇線稍微上勾,圍着綠圍裙,微微低頭的樣子特別良家,張熾真是怎麽看怎麽喜歡。
他還沒欣賞夠,就聽到朱圓圓告狀的聲音。
“老板,他說要把我碎屍。”
張熾:“……”
“嗯?”
“我先去幹活了。”朱圓圓扔下最後一句話,咻的一聲就溜走了。
孜桐看着他,道:“為什麽要吓我員工?”
張熾撓撓腦門,咧着嘴讨好道:“我也就随便說說。”
孜桐無奈道:“這話能随便說說嗎?”
張熾立着三根手指,道:“下次不說,真不說。”
身後的周肖林看着老大莫名來的慫樣,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出門?”
孜桐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有個員工辭職了,我得提早出門把貨給進了。”
“找我。”張熾指了指自己,道:“老子給你當苦力,不用薪水,包吃包住就行。”
孜桐:“……我沒地方給你住。”
張熾一本正經地道:“我昨天住的那裏就挺不錯,可以接受。”
孜桐:“……”
張熾指向了身後幾個黑衣男人,為了追媳婦,毫不猶豫的把自己兄弟出賣,摩拳擦掌道:“如果忙不過來,可以把他們給你喊過去。”
幾個兄弟把耳朵縮回去,若無其事地埋着頭喝着糖水。
孜桐看向他們,面無表情道:“我不認為這對我店有幫助 。”
“哎什麽意思?”
門外有對夫妻正準備跨進店門,往張熾方向瞅了下又把腳縮回去,顫巍巍的把門關上就走了。
孜桐挑了挑眉,問道:“你覺得呢?”
張熾看了下自己兄弟,清一色的墨鏡黑衫黑褲,面不帶表情,雄赳赳的黑幫架勢,氣場逼人,拿來吓唬人倒是有幾分用處。
“……把眼鏡都摘下來。”
一個臉帶刀疤的光頭小弟困惑不解道:“老大,你不是說這樣顯氣勢嗎?”
這個榆木腦袋!張熾一腳踹過去,磨着牙道:“照做。”
“哦。”
孜桐:“我這只是小店,你們穿成這樣很容易把我客戶吓走。”
張熾馬上說:“衣服等下就回去換。”
孜桐颔首,轉身回廚房時,張熾一手鉗住他手腕,咧着嘴問道:“那你們平時中午飯怎麽解決?”
“在廚房吃。”
“我中午不回去了,把我的份煮了吧。”張老大涎皮賴臉道。
孜桐面無表情:“……位置不夠。”
張老大對于厚臉皮簡直是游刃有餘:“你們剛不是走了一個人嗎,剛好我補上。”
孜桐:“……”他看着桌上的空碗,忍住沖動不拿來砸他。
周肖林等到孜桐離開了,才湊過臉,小聲道:“老大。”
殊不知剛逃過一劫的張熾,斜着身子靠在背椅,雙眸色心蕩漾盯着他那高挑的身影。
“說。”
“你還沒搞定大嫂嗎?”
又一句話往他心裏插刀,他轉過頭,陰森森地道:“周肖林,要不要老子把你的嘴縫上。”
周肖林趕緊做了往嘴唇拉鏈的動作,表示已經縫上。沒有幾分鐘,他又忍不住說話:“那我得繼續喊大嫂嗎?”
“照喊。”
“哦、”周肖林摸摸鼻子,又多嘴了一句:“老大,你這樣蹲點能行嗎?”
“怎麽不能行,你知道這是什麽不?”張老大指了指自己右腦勺,那是之前被孜桐用碗砸出來的小傷疤。
周肖林呆頭愣腦地搖搖頭。
“愛的象征。”張老大美滋滋地說。
周肖林:“……”
他簡直是要甘拜下風,老大你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