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周後的早上,張熾處理完自己的事情,就走到倉庫外的闊地。他把自己的襯衣脫掉,随意扔到一旁,露出的肌肉凸鼓有力且硬實完美。
他懶散的倚靠在沙灘椅,嘴上叼着煙,但沒有點着,就這樣閉着雙眸,用壓發帽蓋住上半臉。
快到他差不多睡着時,驀地聽到轟隆如雷的大嗓門在不遠處鼓噪,把他的壓發帽吓得直墜落地下。他半睜開眼,掏了掏耳朵,一個暴脾氣就出來,吼道:“給老子閉上嘴。”
“老,老大。”一個小弟跌跌跄跄地跑到張熾面前,他往後偷偷看了一下把他踢過來的黑心兄弟們,默默豎起中指,随後又轉過頭,向着張老大露出讨好的笑容。
張熾睨了他一眼,懶懶道:“想挨揍?有話趕緊說。”
“老大,劉一凱供了,供出了毒蛇幫,給了他好處。”小弟磕磕巴巴的說完。
又是毒蛇幫,張熾眯着眼,沉華想與他和睦相處,他非要搞事。
他眸底隐着厭惡,冷笑,活動了下筋骨,“行啊,老子等下就去炮制他。”
因為劉一凱背後捅刀,讓他的兄弟們都受傷了。他最厭惡的是什麽,背叛兄弟之人,兄弟他自己可以欺負,要是被外人欺負了去,就別怪他手不留情。
“對了老大、”小弟咽了下口水,繼續說:“在百幸街,新開了一間甜品店。”
“喔?”張熾這有興趣了:“新開?”一看張熾,第一眼都會認為他喜歡酗酒吸毒打架,人人避之唯恐不及,倒是有個說對的,他是喜歡打架,但是論吃,他喜歡甜品奶茶勝過酗酒吸毒。
“對對,新開,而且還挺好吃的。”
“你倒不叫我?”張熾哼笑道。
“這……要試過好吃,才叫老大你去嘗嘗。”小弟嘿嘿道,說到了重點:“而且啊,那甜品店的老板長得蠻好看的,絕對是老大你喜歡的款。”
“嗯?”
“老……老大,我還偷拍了一張,你看看。”小弟拿起手機,刷到相冊,一臉邀功的看着張熾。
因為在場爆滿人,照片拍得不是很清晰,還有一半臉被遮住。
張熾定神一看,倒不是說看他長得有多好看,而是他認出他是誰。
“原來你在這。”張熾站起身,摩拳擦掌,眸裏閃着蠢蠢欲動,咧嘴笑,把自己的襯衣拾起就穿上。
流氓派張老大轉頭對着他小弟說:“走,砸場去。”
——
百幸街的某店
“人倒是挺多。”
“那個,老大……吃個糖水也不用帶這麽多兄弟過來……”小弟怯怯的說,偷偷看着後面站着的五六個兄弟。
“老子剛怎麽跟你說?”張熾瞟了他一眼。
小弟:“……”他有點後悔了。
張老大舔了舔嘴邊,手往後一動,兄弟們面無表情的走了進去。瞬間,店裏的客人瞬間跑光,只留下兩位面容呆滞的女服務員。
張熾走了進去,把旁邊的凳子随意一踹,發出“轟嗙嗙”的聲音,一副老大爺的坐在凳子上,雙腿懶散的張開,肘頂着桌子,一臉拽霸無比的左顧右望。
這兩個年輕的小妹還是頭一次看到這場景,吓得臉色有些蒼白,趕緊躲進了櫃臺裏面。不夠一分鐘,一個瘦高的身軀快步走了出來,戴着有些髒兮兮的綠圍裙,面無表情,只淡淡的往店廳掃了一遍,看到了張熾後,眸裏不知閃過了什麽。
張熾看到他,瞳孔一縮,那天晚上,燈光暗得很,自然沒完全看清楚他的長相,現在一看,長得真的是俊秀絕倫,完全對他的胃口,忽有些口幹舌燥。
“你來幹什麽?”男人果然認出他,問道。
“來這裏能幹什麽?”張熾嗤笑:“當然是喝糖水。”
“為什麽趕走我的客人?”男人的語氣平平穩穩,不怒也不懼。
“老子喝糖水就不愛別人坐旁邊。”張熾往褲袋一掏,拿出數張百鈔出來,往桌子一拍:“剛剛有損失的,我來賠,怎樣。”
“……”
張熾直接站起身,扯住男人的衣領,往櫃臺一壓,彎身往男人的耳朵輕輕一咬,看似調情,卻問:“上次是誰把我打暈?”
“我不知道。”男人被壓得有點難受,但不顯表情。他有一雙漂亮而深邃的眼眸,如夜空般,直勾勾盯着張熾,張熾只覺得撩得他心癢癢的。
“你忽悠誰呢?你當我張熾是傻的?”張熾說道,眼睛尖銳:“誰不知道那是我張熾的地頭,突然就出現個人把我打暈?”
“我說了,我不認識。”
張熾嗤了一聲,手卻不規矩的從他的胸膛移到了臀,狠狠的一抓,卻用調戲的語氣說道:“連你,我都覺得可疑。”
“……放開我。”男人沉默了一下,輕聲道。
張熾居然聽話的放開,但下一秒,男人就從旁邊拿起糖水,二話不說的直接往張熾的頭上倒了下來,冷道:“出去,不要讓我說第二次。”
在場的兄弟全站了起來,但看着張熾的眼神都顯無奈。按剛剛的行為,還真是挺像逼良為娼的流氓。
糖水從張熾的臉頰慢慢的流下,有些不經意的流入唇內,他嘗了一下,味道的确不錯。
旁邊的小弟趕緊抽幾張紙遞給了張熾,張熾随意在臉上一擦,扔到一邊去。
張熾狠厲的看着兄弟,兄弟也凝重的看着他,神情非常嚴肅,雙拳攥緊,按老大指令準備下一步,估計就是開始砸場子了。雖然老大這樣做有點不道德,但并畢竟是他們的老大……
“我們走。”張熾說完,準備出去時,看到他們那呆滞的表情,蹙眉說道:“還站在那幹什麽?想喝糖水自己給錢。”
衆小弟:“……”
——
翌日早晨
“老大……”小弟領着一個文件夾,嬉皮笑臉的遞給了張熾:“他的資料……”
“真快!”張熾随口誇了他一下,打開來看,驀地眯起眼:“操!怎麽就這點資料。”
“老大,你才給了一天時間。”小弟苦着臉道。
“孜桐。”張熾咂咂嘴,一直盯着這兩字:“孜桐孜桐,這名字怎麽這麽熟?”
“說不定你倆前世還是一對相戀的夫妻,所以才覺得熟,”小弟谄媚的說。
拍馬屁倒是拍到馬蹄上了,張熾一巴掌呼到他的腦門,笑罵道:“老子說的是名字。
“喔。”小弟納悶的捂下自己的腦袋。
“十歲前住在萬勝街7號……”張熾撚着紙張摩挲,定神一看,思疑道:“這地址真他媽的熟悉。”
他把資料甩回給小弟,站起身活動筋骨,掰響關節,發出了“卡帕卡帕”的聲音,道:“走。”
小弟小心翼翼的咽了口水:“老大,去……去哪?”
“繼續砸場。”張熾咧着輕狂的笑容。
小弟:“……”
“昨天一大碗糖水倒下來,害得老子洗了一下午的頭發。”張熾眯眼道:“老子就不信他今天能作出什麽浪出來。”
小弟:“……”
小弟忐忑不安的看着他,老大,你确定嗎?
——
知緣糖水店
一大早的陽光落在玻璃窗斑斑駁駁,張熾清晰的透過窗看了進去。早上,人倒是不多。
“看到那桌沒,進去。”張熾的下巴擡了擡,指着離收櫃臺最近的桌子,正好有一個客人埋頭吃糖水。
“老大,什麽?”小弟疑惑的看着張老大。
張熾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在場的兩個小妹看見他,瞪大雙眸,身子不由自主的僵硬了一下。
“人呢,還做不做生意了?”張熾把聲音提高,像是故意,斜眼看到小弟把客人趕走,他便用腳一勾,把餐凳勾了過來。
稍微膽大的短發小妹被氣得有點發抖,說道:“你……你這樣……我們怎麽做生意?”
張熾向她靠近兩步,高大的身材讓短發小妹有些震懾,她面色閃過驚恐,一時半會不敢說話。
“老子又不打女人,你怕個什麽?”張熾撇嘴,随即痞笑道:“我也不是不讓你們做生意,只是你們老板得罪老子了,要是他給老子說聲熾哥對不起,以後要什麽糖水也得乖乖的送上門,以後這裏老子還不是會給你們罩着。”
張熾故意加重某幾個字,心忖最好是乖乖的上門,還要乖乖的躺在床上。話剛說完,就聽到小妹求救的聲音:“老板。”
他順着她眼瞳溜轉的方向看了過去,不知孜桐在那站了多久,只見他倚靠在牆,雙手交叉,白皙的俊臉溢滿冰霜。
張熾驀然覺得心髒加快了幾下,隔了一天,覺得他又好看了幾分。
“不知道我是哪裏得罪了張老大?”孜桐走了過去,聲音輕袅而略帶嘲諷。
張老大張狂且慢悠悠的往前走向幾步,往自己的平頭摸上一把,低笑兩聲,輕佻道:“這裏還有你倒下來的味道,要不要嘗嘗?”
孜桐向來沉靜寡言,無論什麽人在他面前多多少少都有些收斂,倒像張熾這麽流氓了當的男人,他也就碰到這麽一次,要問他怎麽對付這樣的人,他還未料想到。
他忍了忍,往不算大的客廳一覽無餘:“我的客人又被你趕走,就當扯平。”
“你以為老子有這麽好打發嗎?”張老大問道。
孜桐看着他,不說話。
張老大歪着臉撇嘴笑,指着右臉頰:“這樣吧,我也比較好說話,你往我這裏親一個,再軟下聲說句熾哥,我很抱歉,那昨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孜桐:“……”這來鬧場子的勁真是十足,他淡淡道:“我這只是做小本生意,張老大就別來開玩笑。”
張熾撇撇嘴道:“我可不是來開玩笑的。”
孜桐別過頭,指着門口,語氣淡淡的:“這裏是我的店,現在請你們出去。”孜桐就這樣站着,指着店門,表情淡漠。
這不以為意的神情堵得張老大心裏有絲不悅,但孜桐這一看就是個正兒八經的開店老板,就算張老大再惡劣也不可能真把人家經營的店給砸了。
倘若他稍微妥協些,他還可以做一個正職的老流氓随意撩兩下就帶兄弟就走人。可偏偏他就面色并無懼意,冷得如高嶺之花,讓他看着有點不爽又心癢癢的,怎麽都想調戲一翻,眼珠一轉,驀地心生一計,惡向膽邊生,一笑,向前走幾步,與孜桐只有幾厘米的距離。
孜桐皺了下眉,不自覺的往後退,卻碰到櫃臺,張熾緊緊抓住他的右肩膀,五指微陷了進去。孜桐微微歪頭,沒見慌亂,欲出話時,突然眸內閃過一絲冷怒。
張熾直接抓到他下裆,前後揉着,低聲調笑:“大倒是挺大。”
……
小弟簡直沒眼看了,老大的逼良為娼手法真是越來越熟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