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羽軒只是簡單的将這幾年索跡涯總是突然消失的原因告訴她,只是眼前的幻多姿太冷靜了,要不是太過于了解,他還真就相信她和索跡涯兩個沒什麽。.
“你告訴我這些幹什麽?”幻多姿不解的問。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誤會,既然互相喜歡,當然就不希望你們因為這個而不在一起。”林羽軒耐心的解釋。
幻多姿苦笑:“你根本不懂,喜歡并不一定要在一起,只要遠遠的看着他開心,過得比我好,這就夠了。而你所說的誤會,對我來說壓根不存在,就算他是真的跟女人上床,我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幻多姿從來沒有否認過她喜歡索跡涯這個事實,只是,她壓根就沒想過和他在一起,更不會奢望和他在一起。
“你——?”林羽軒被她大剌剌的話給驚呆了,一時反應不過來。
見他有絲尴尬,幻多姿也沒想太多,繼續開口。“學長,你我都了解他,如果我真的答應和他在一起,你覺得我還能做我自己嗎?你知道的,我的家庭潛藏着太多的醜惡,他難道會眼睜睜的看着我被欺負而不出頭嗎?而他為我出頭的後果,我想你也猜得到,就是我不斷的在他的潛意識下改變。我知道他不想改變我,但是,他對我的保護,在逼着我一步步地朝我讨厭的軟弱改變。我從來不在乎有什麽人可以為我遮風擋雨,我已經不是小女孩了,也相信童話不會真的成為現實。而且我已經足夠堅強,就算保護不了自己,但是,我也可以讓我的心不受到傷害。身體上的傷我可以忍,但是,那深植于心底的傷痛真的不是我能控制的了的。”
林羽軒被她的話給震到了,原來他真的不了解她,原來每個人心底都有一道不能愈合的傷,原來每個人都有一份無可奈何的奢望。現在他才不得不重新認識眼前這個愛又不敢愛的女孩,不知道她到底承受了多大的痛苦,才使得她又這般偏激的想法。
羽軒太過于震驚了,以至于他改變了原初的想法,因為,他現在覺得,如果硬逼着她和索跡涯在一起的話,那無異于讓高傲的她去死。
“對不起,我沒想到你會這樣想。”
幻多姿搖搖頭,“你沒有對不起我,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得以的苦衷,只是我比較敏感,在別人眼裏的小事,在我眼裏,那是對我自己的信仰的挑釁。我堅信會是獨身主義者,所以,當心裏被人已經填滿了的時候,就不會給機會讓大腦想那些有的沒的。”
羽軒終于知道他不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因為眼前的人,更不幸!似乎以後也沒有幸福可言——
“那他怎麽辦?”羽軒把自己的擔心說出口。
“你是他的好友,這個責任就交給你了。”幻多姿開口,她沒有精力繼續呆在他身邊了,現在,林羽軒來找她,無疑是給了她一催化劑。一切都在變質,無法再找到一個她繼續留下的理由。
“你知道的,我幫不了你。”羽軒指自己的身體狀況。
“我相信只要你還在這裏,他是不會丢下你不管的。”幻多姿意有所指。看了看表,她急忙開口。“我也該回去了,還有,學長,希望你別将我今天說的話告訴他,那只會讓我消失得更快。”
“你要去哪裏?”林羽軒不解的問。
“一個讓我做自己的地方。”幻多姿一說完,拿起擱在旁邊的包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林羽軒追出會議室,發現她已經走遠了,但門口的人兒讓他不自覺地走到她的身邊。
“怎麽沒回去?”他問。
桑諾笑道:“等你。”
“我說過明天給你解釋的。”嘆了口氣,林羽軒無可奈何的看着她。
“我只是怕我晚上睡不着而已。”桑諾說的是事實,心煩意亂怎麽可能睡的着。
“真的那麽想知道?”他問。
桑諾使勁地點頭。
林羽軒只好将她拉到不遠處的涼亭坐下,這才開口。“跡涯喜歡多姿,所以我來探探口風,看怎麽将她們撮合在一塊。”
“索跡涯喜歡她?”桑諾大叫。
“小聲點,我的聽力沒有問題。還有,你得叫跡涯哥哥,不要那麽沒有禮貌。”林羽軒輕敲她的頭,教訓道。
“什麽啊,從我知道他騙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決定叫他索跡涯了。”桑諾不滿的說。
“你不是答應我當作什麽也沒發生嗎?”
“那是你說的,我可沒說。”桑諾回答,注意到他臉色變了,知道他生氣了,急忙開口:“好了,大不了讓你吻回來好了。”說完,她真的擡起頭,作勢讓他吻。
他沒有吻她,只是将她的臉扶正,見她睜開了眼睛,才開口:“他不是故意騙你的,就當是看在我的面子,當作沒發生,不行嗎?”
桑諾不想惹他生氣,只好說:“好了,沒發生就沒發生,但是,我得直呼他的名字,你不準說我沒禮貌。”
羽軒點點頭。
桑諾又問:“既然你在尚高上學的話,那我怎麽沒有碰到過你?”
“學校那麽大,沒碰到很正常。對了,你怎麽會在尚高?”林羽軒這才想起不對勁的地方。
“我只是借這個學校讀兩三個月而已,等一切辦好了,就回去。”桑諾解釋。接着她又說:“那以後,我們是不是可以一起上課,下課?”
林羽軒皺着眉,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說這一切。“恐怕不行。”
“為什麽?”她不懂。
“因為我轉校了,下個星期一去聖大報到。”
“轉校?為什麽你要轉校?”她更加不懂。
“那裏離家近。”他解釋,其實,是離醫院近。
“哦,都怪索跡涯,如果一早就告訴我你在這裏上課,我肯定第一時間就去找你了,哪還能讓你轉校。”
“你答應我不再提的。”
“知道了。只是以後你在聖大,那我什麽時候才能見到你?”
“想見我的話,打個電話給我就行了。到時我來見你不就行了。”
“這可是你說的,不準賴皮哦。”
“嗯。”
“羽軒?”桑諾叫道。
“怎麽了?”
“剛才那個吻怎麽樣?”突然,桑諾好想知道他的感覺。
他一愣,說:“沒感覺。”說沒感覺是騙人的,只是,要說是什麽感覺又說不上來,當時只當她是惡作劇,沒有想太多。
“怎麽可能沒感覺,我可是很用心的在吻耶。”桑諾雖然不好意思,但是,一聽他說沒感覺,不自覺地控訴。
他看着她,認真地問:“我真的惹到你了?”他是真的不記得他有惹到她,一直以來,她都是他的至寶,他怎麽舍得讓她難過。
“當然是你了。”桑諾認真地點點頭。
他疑惑的看着她,不知道他錯在哪裏。
桑諾好心的提醒他,“你又不是幻多姿的誰,她臉上受傷,你幹嘛那麽心疼?”
他有嗎?什麽時候?
難道是剛才他去找幻多姿的時候,被她看見了。一意識到她可能是為了這個生氣,他解釋:“我沒有心疼,只是出于關心。畢竟,她也是我的朋友。”
“真的?”桑諾眯起眼。
“嗯。”
“這還差不多。”桑諾滿意的點點頭。
林羽軒沒有送桑諾回去,因為她說有點事要辦,所以他只好回家了。一進家門,就見索跡涯在客廳翻着雜志。
見他回來了,索跡涯随手将雜志一扔,開口:“需要我解釋嗎?”
林羽軒知道他指的是什麽,搖搖頭。“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不氣我沒告訴你她在尚高?不怪我替你轉學?不恨我阻止你們見面?”索跡涯挑挑眉,問。
“我說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更不可能怪你。”林羽軒有些激動,他從來沒有怪過他,就算索跡涯直接将她送回英國,他也不會怪他,因為,他做的這些全是為了讓他能過好一點,能更幸福一點。只是索跡涯永遠不知道,只要能看着她笑,看着她哭,他就會幸福的。現在,他才能真正的體會到幻多姿的無奈,雖然不一樣的心境,卻是相同的體會。
“我準備再替你轉回尚高。”既然都見面了,也知道一切了,索跡涯也覺得沒必要再轉校了。
“不用了,我星期一會去聖大報到的。”羽軒不想他那麽麻煩,而且,他怕和她相處時間越多,她會發現他時日無多。畢竟,在聖大昏倒,她不一定撞的見。
索跡涯沒說話,只是拿起身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多姿好像打算離開。”羽軒開口。
“我知道。”
羽軒疑惑的看着他。
“因為她已經消失了。”索跡涯冷冰冰的開口,他本來是打算一下課就給她上藥的,誰知,有人告訴他,她被羽軒找去了,好不容易等到她從會議室出來,卻發現她跑了,他就這樣看着他跑遠——
後來想想覺得不對勁,回學生會辦公室一看,發現他不在的這兩天,她的東西都不見了。心裏一驚,他不希望是他想得那樣,于是他又去教務處查她的檔案,發現兩個星期前,她已經将所有的檔案轉走了,也就是說,她真的消失了。
羽軒一楞,問:“她有沒有說什麽?”
“一句話,叫我不要去找她。”
“而你打算聽她的話,不去找她?”羽軒揚揚眉,不覺得這是一個好提議。
“那還能怎麽辦,她能為了那麽一個可笑的理由而離開,我總不至于讓她去死吧。”索跡涯聳聳肩,雖然她一直以來,個性是超級的不好,但是,那個不想改變自己,所以逃走的理由,真的很難有說服力,但是,她已經走進那個死胡同了,如果硬要改變她的想法的話,那真的是在逼她去死。
“你聽到了。”這是肯定句。要不然他不會這麽說,林羽軒了然的撇撇嘴。
“碰巧路過。”索跡涯沒有否認,真的只是恰巧。本來是想給她上藥,有人告訴他她在會議室,所以就那麽湊巧。
“那你當時為什麽不阻止?”
“她已經決定了,今天不走,總有一天會走。”
索跡涯決定不去找她了,他要等她發現他的重要性,再回來找他,而他就在原地等她——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