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章節
賜……要媽媽說幾遍你才能明白?”
“第一百八十九名。”
周媽把說教咽回去了,看着周潮深嘆氣:“你多幫幫他,你成績好不是嗎?還有期末考試是不是要決定分班嗎?”
周潮深沒擡頭,神色鎮定一如既往:“我知道該怎麽做的。”
周媽松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難得地贊許:“媽媽有你這樣懂事的孩子真好。”
周潮深終于把頭擡起來,沒去看媽媽的臉,那從他有記憶以來總讓他傷心的臉,因為有人站在門外望着他,被發現了甚至笑起來。
薛今朝。
周潮深想笑一下,想說什麽,全都沒做。
薛今朝歪着腦袋沖他眯眼睛笑的樣子,像貓又不太像貓,但他能肯定一點。
他真真切切地為這個笑容動容。
這一刻,也許不止這一刻。
作者有話說:
周潮深:我只是平平無奇愛貓人
20、說
◎ 考完月考就是期末考,薛今朝重新投入學習,和顧見洲倒是沒找時間見面了。
期末俊
考完月考就是期末考,薛今朝重新投入學習,和顧見洲倒是沒找時間見面了。
期末考試的成績會作為下學期分班的依據,雖然不太被重視,但據說文科會開出一個重點班和實驗班,每個班只有四五十人,年級前一百的角力戰。
薛今朝這次月考的成績看起來是無緣兩個班級的。但班主任熱心地編了個學習小組,讓學生們湊一塊取長補短,還設置了進步獎。為了便于開展,每組只有三四人。
薛今朝以吊兒郎當在班裏出名,雖然這個月上進了一些,但比起其他同學還是不太靠譜。最後只有熱心的學習委員和他和周潮深組成了一組。
小姑娘留齊劉海,臉看起來只有巴掌大,把座位搬過來坐下時臉紅彤彤。
“你擅長什麽啊?”
薛今朝不知道怎麽和女孩子說話,連聲音都放輕了,也不好意思盯着人看太久。
“我英語比較好。”
學習委員拿出一張幹淨整潔的答題卡,最矚目的不是滿篇紅勾而是右上角的數字——140。
薛今朝倒吸一口涼氣,覺得這種行為還不夠尊重這個驚人的數字,又給學習委員比上大拇指。
他旁邊的周潮深也拿出來數學答題卡推到他面前:“對着好好訂正一下。”
學習委員小小聲發問:“等薛今朝看完了,也可以給我看看嗎?”
“可以。”
薛今朝低頭看試卷上鮮紅的分數一四五,震撼之餘,自豪感油然而生——嘿,這麽牛/逼的是我兄弟。
太能耐了我。
薛今朝撫掌大笑:“朋友們,我以後就負責讓你們感受世界的參差了。”
從兩人行變成三人游也無可厚非,只是從那天開始就傳出了薛今朝和周潮深為學委大打出手的流言。
開始是說薛今朝對學委愛而不得,在學委和周潮深之間橫插一腳,做全世界最閃耀的電燈泡。
有一次被人開玩笑問着被周潮深撞見了,他面無表情地澄清了一次,流言就超脫世俗地換了個方向——薛今朝對學委愛而不得,學委愛周潮深,周潮深又愛了薛今朝。
在這條食物鏈裏,沒有贏家,只有愛而不得的可憐人。每個人都在被愛,每個人都愛而不得。
薛今朝聽說過全新版本後瞠目結舌,但生怕自己的出面被再一次解讀成什麽奇奇怪怪的感情線。
只是私下裏和學習委員說過一次:“他們說的亂七八糟的東西你不要往心裏去,大家學習壓力太大給整得有點過激了。”
“好,我知道了。”
學習委員點頭。
周末也約到了圖書館一起做試卷,薛今朝和周潮深坐一起,而學習委員坐在了薛今朝的對面。
小姑娘大概是臉皮薄,說兩句話就要臉紅,都怪周潮深太吓人了。
寫完試卷就到奶茶店裏一起讨論習題,薛今朝一邊對答案一邊唉聲嘆氣:“我寫的時候覺得我可對了。”
“那你是怎麽想的?”
周潮深打開剛才寫的數學卷子,在選擇題裏挑了一題錯題問。
薛今朝嘗試讀題目,思路也捋不清,也開始好奇做題目的自己是怎麽想出來的答案:“我知道了!這題我用了排除法,把長得奇怪的A和B排除了,在相似的CD裏面蒙了一個。”
“答案是A。”
周潮深語氣平淡,對面的學習委員倒是被逗笑了,吸了一口四季奶青,看着周潮深講題。
“你先看條件,這是等腰三角形,角A為120°,那B和C都是20°,BC的長度也給出來了……”
周潮深表情淡然地說了一大串:“還不明白嗎?”
薛今朝看看題目再看看周潮深的臉,實誠地搖頭:“我還沒明白。”
周潮深以為自己說得太晦澀了,又把題目的每一步拆解開來,恨不得連公式原理也推導一遍。
“沒關系,我再悟一下吧。”
薛今朝把作業本拿了回去,愁眉苦臉地又看了起來。
“要不給我看一下吧。”
學習委員把作業本拿過去,又重新給薛今朝梳理了一遍。
“哇,原來是這樣啊。”
薛今朝豁然開朗:“謝謝你啊。”
“沒事。”
學習委員低頭看參考答案。等解決了數學試卷,她又拿出了英語筆記和兩人分享,最後大方地讓薛今朝帶回家抄了。
作為回報,薛今朝又給對方點了杯奶茶提回去喝,自己在旁邊的便利店買了棒冰。
最後是咬着棒冰含糊不清地和學習委員道別:“下次再見!謝謝!”
周潮深把薛今朝的書包拎在手裏,道別之後安靜下來,沉默地跟在薛今朝後面。
“話說學習委員叫什麽名字?感覺一直叫學委是不是不太好?”
薛今朝用力咬一口棒冰,冰塊碎開來,木棍被他扔到了路邊的垃圾桶裏。
“她叫方圓,無規矩不成方圓的方圓。”
“潮深你還挺上心的啊。”
薛今朝随口一說,心裏還想着學委父母真會起名字,就聽見身後周潮深語氣變重:“沒有上心。”
“好,是我說錯話了。”
吃完棒冰,薛今朝把自己的書包從周潮深手裏接過背上,仔細端詳了一會确認周潮深沒生氣才放下心來。
“沒生氣。”
周潮深猜出他的想法,欲言又止卻還是把之前沒能說出來的話說了出來:“我不會生你的氣。”
“大哥真好。”
薛今朝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周媽覺得他們學習艱苦,變着花樣做各種好菜,為了不讓周媽的心意落空,薛今朝和周潮深一起回家吃飯。
飯桌上,周媽照例說教了幾句,特意把薛今朝最喜歡的雞翅擺在他面前。
“謝謝周媽!”
飯桌上氣氛融洽,薛今朝先吹了一通在圖書館寫試卷的周潮深下筆如有神,又吹了方圓如何聰明如何厲害,最後總結自己能和兩個人在一個小組屬實人品爆發。
再升華主題,周潮深真是牛/逼。
周潮深哭笑不得。周媽卻被哄得很開心,看周潮深的目光都柔和幾分,她像每個家裏有青春期孩子的家長一樣,對每個在孩子嘴裏出現的異性名字都想入非非。
“你說的那個方圓,漂亮嗎?今年多少歲?下次帶回家裏寫作業怎麽樣?我給你們切水果,榨果汁。”
薛今朝語塞。周媽大概還不知道原主的真實性向,以為他和賀昭然只不過是有點矛盾,拉拉扯扯的。
周潮深咳嗽一聲,把話題岔開:“媽,這個雞翅來個醬油碟沾着更好吃。”
周媽一看心肝寶貝竟然一個雞翅都沒吃,馬上去廚房準備料碗了。
薛今朝打算吃到半飽再吃雞翅,他不愛把手弄髒,可周媽才把料碗端出來,周潮深就着手放到他面前。
薛今朝沒在意,可周潮深拿公筷夾起雞翅之後在幾個料碗間斟酌:“你吃哪個味道?”
大哥真好。
薛今朝感動地又夾了一只雞腿:“你先吃吧,我再吃個雞腿。”
周潮深沒動容:“我不愛吃。”
“好吧,給我沾點辣椒醬。”
老幹媽拌着醬油,香味撲鼻,薛今朝恨不得把飯倒下去拌着吃。他不經意朝周潮深看一眼,對方手指纖白細長,烏黑木筷握在手裏更襯得手指潔白如玉,漂亮得像工藝品。
周潮深的手真好看。
這種話總覺得不應該發生在兄弟之間。薛今朝咬一口雞腿,看着周潮深手指翻轉着剝好一個個蝦。
等回過神來,面前已經放了一碟雞翅……或者小型雞翅山。
“夠了,已經夠了。”
這碟雞翅山薛今朝足足花了十五分鐘才吃完,他吃雞翅的時候,周潮深坐在他旁邊給他削水果。
“怎麽想起來給我削橙子?”
薛今朝抽空看一眼,周潮深已經把水果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