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章節
顧見洲側身擋住,望着葉頌歌語氣溫柔,又帶點居高臨下的殘忍:“別來打擾了。”
“是他發信息邀請我——”
葉頌歌已經相信了,可某種信念又支撐着他反問,眼前的人笑得更輕蔑。
“你當真了嗎?”
19、貓咪
◎ 顧見洲不自認為是溫和善良的人。
喜歡的花折下來轉眼就能碾進塵土裏,但踮腳去……◎
顧見洲不自認為是溫和善良的人。
喜歡的花折下來轉眼就能碾進塵土裏,但踮腳去夠它的歡喜不會改變。或許不喜歡那朵花,但一定享受把它折在掌心的感覺。
不能讓薛今朝的目光專注在他的身上,那麽首先就要讓他周圍的人群分崩離析,當薛今朝身邊只有他一個人時,目光自然也只有一個落腳點。
滿意地看着葉頌歌轉身走遠,顧見洲慢慢地推着餐車進去,徐研站在臺上大唱特唱生日快樂歌。
關掉最大的燈後只有彩色燈光流轉,恰好掩住顧見洲唇邊笑意,也沒人仔細端詳他的表情,全在合唱。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薛今朝示意周潮深走到蛋糕面前。可惜擠眉弄眼被當成了另一種含義:“你要吃嗎?我給你切?”
大概蘇清然是不會來了。不過也少了人來分蛋糕不是。
薛今朝還樂觀地這樣想着,熱切地望着周潮深:“你快許願吧?”
周潮深小時候沒機會吃蛋糕,也不熱切,這時候忽然感受到被人在意的感覺,閉上眼睛漫無目的地思考。
原本只是應付薛今朝說讓他許願的舉動,現在卻憑空生出不舍來。如果時間可以停在此刻不流動,他大概就能體會到幸福的真正含義。
是有人在身旁。人也可能是小貓咪。
半分鐘過去,周潮深睜開眼睛,轉頭看身旁的薛今朝:“好了。”
房間裏比預想中更亮了,不只是燈,有人推門而入,帶着走廊的燈光進來。
兩個不速之客,一樣不懷好意。
蘇清然和賀昭然。
周潮深愣了一下,剛才升到高空的喜悅,持續跳動的心髒都好像在這一刻停止,他被人拉入了極寒之地,從頭到腳都冰涼。
把他的生日作為和好的墊腳石,不是什麽值得他生氣的事情。他沒有資格生氣。
薛今朝的笑容就那麽僵在了臉上,他的第一反應是看周潮深,對方也看向了他,兩個人沉默無言又移開目光。
都不知道怎麽安慰深陷“情傷”的對方。
“周潮深,是他們強行把你拉過來的嗎?”
賀昭然作痛心狀望着周潮深,仿佛一個父親看着玩樂的兒子。
“薛今朝,你千方百計把我叫到這裏要說什麽?”
賀昭然作厭惡狀,看薛今朝的眼神好像在看蒼蠅,大概真的厭惡透頂,他又加了一句:“還費盡心思整了蛋糕出來?你想和我化幹戈為玉帛嗎?我就是死這裏都不會看你一眼!”
“你過去有多惡毒你以為我不知道嗎?蘇清然不說是給你——”
“等一下,你,很了不起是嗎?”
薛今朝和周潮深還在心疼彼此,顧見洲先被吵煩了,轉過頭毫不留情開噴。
“你這怎麽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呢?嗯?讓你過來你就過來給你兩根骨頭你就搖尾巴了是嗎?眼睛瞎了看不見耳朵還能用吧?我們在這裏給周潮深過生日關你什麽事啊?正義使者到這裏來執法了?”
徐雲間看了眼傷心得說不出話來的薛今朝,也拍案而起:“賀昭然你算什麽東西!誰找你過來了?你有空照照你那大臉誰稀罕見你似的!”
薛今朝覺得大家語言表達能力太強了,他耳朵已經跟不上聽了,擡頭去看蘇清然,對方也恰好望着他。
這是故意的嗎?
薛今朝連嘴都沒合上,眼見着蘇清然朝他笑了一下,心裏都快發毛了。
原書主角受太可怕了,什麽事都要把賀昭然拉進來,仿佛兩個人之間的恩怨只有賀昭然能解決。可聯想到過去原主也對對方百般刁難,這點火氣又消下去。
只能敬而遠之了。
賀昭然罵不過其他人,走近兩步望着薛今朝:“有什麽事情就今天在這裏說清楚,以後不要再糾纏了!我真的非常讨厭你!”
啊這。
薛今朝點頭,畢竟他不是愛賀昭然愛到無法自拔的“薛今朝”,被指着鼻子罵什麽都可以無動于衷。
“好,我知道了。”
賀昭然走近的那幾步恰好拉近了他和蛋糕的距離,他不難看見蛋糕上面那個巧克力板,也可以清晰地看到那行字。
祝周潮深生日快樂。
賀昭然忽然覺得半邊臉隐隐作痛。
人對不愛的事物往往更寬容。薛今朝垂着眼簾,溫馴得像綿羊,等蘇清然和賀昭然一起出去了才勉強繼續笑起來:“我們繼續吃蛋糕吧?”
周潮深點頭把刀拿起來,比薛今朝想象中利落地切好了蛋糕,承載了最多的水果的那塊大蛋糕在大家了然的眼神落到薛今朝手裏。
“給你。”
周潮深想說點什麽安慰的話,猶豫一下又放棄了,把蛋糕盛在碟子裏遞到笑得很勉強的薛今朝手裏。
薛今朝确實笑不出來,自己原本只是想幫周潮深留下美好回憶,沒想到還把生日給搞砸了。
大家吃完蛋糕後就散夥走了,薛今朝吃到後面快咽不下去了,甜得牙疼。徐研也埋頭吃了好多塊,蹭得臉上劉海都沾了不少,欲言又止,最後到了門口分別時才說出來。
“薛今朝,你……喜歡他什麽?”
徐研知道貶低對方的喜歡是非常過分的事情,但他忍不住,做白月光的替身也不是不行?怎麽能拿夜明珠來充當魚目呢?
“忘記了,回去路上小心啊。”
和徐研也道別,最後剩下薛今朝和周潮深兩個人,滿心愧疚的薛今朝也變成了欲言又止的角色。
他不知道的是,周潮深也欲言又止。
“對不起。”
“對不起。”
兩個人同時開口,同樣錯開目光,等聲音傳到耳朵裏,又詫異地對上眼睛。
薛今朝:“欸?”
怎麽肥四?周潮深怎麽和他道歉?在檢讨自己嗎?還是變身複讀機了?
兩人站在路燈下等待不知道去吸煙還是上廁所的司機,夜色掩蓋半邊面容,神色晦暗不明。
可周潮深又說了一遍。
“對不起……如果不是我,你和賀昭然應該不會吵架。”
他說話的時候神情平靜,語氣平淡,好像和平常沒有異樣,但是薛今朝卻感受到了其中波瀾。
周潮深太內斂太隐忍,但是這一刻也像被暴踢一腳的狗勾,玻璃眼睛裏沒有眼淚卻更讓人心碎。不止葉頌歌像狗勾,周潮深也像。
在心裏譴責一通自己想狗想到傻了,薛今朝開口辯解:“不是,是我要說對不起,我本來準備給你一個驚喜的。”
賀昭然怎麽就跟過來了呢?怎麽就發起脾氣來呢?薛今朝幻想中的自己和蘇清然一左一右地站在周潮深身邊,看着他閉上眼睛在黑暗裏許出第一個願望。
周潮深的人生大概在那一刻也能被填上一點甜。
“沒關系。我有覺得很驚喜,沒人像你這樣給我過生日,謝謝你。”
周潮深言辭懇切,像風拂過面頰,溫和而不熱烈。
“真的嗎?”
“是真的。”
薛今朝終于露出一點笑容來,落在周潮深眼裏卻珍貴非常,他想起來在哪本書上看到的形容。
不愛笑的人的笑容才珍貴,笑起來就有萬物複蘇的能力。
不是這樣的。薛今朝的笑容,每一刻在他眼裏都閃閃發光。
回去的時候還沒過十一點,周媽還在廚房裏忙活着,聽見門響動就立刻探出頭:“今朝回來啦?今天玩得開心嗎?還餓不餓?餓我就給你下面條。”
薛今朝一邊換鞋,一邊大聲接話:“我和潮深回來了!吃蛋糕好開心!潮深,餓了嗎?”
在KTV的時候,周潮深沒吃多少蛋糕,差不多都是薛今朝和徐研給解決的。現在回來會不會餓了?
“沒餓。你餓了嗎?”
“我吃蛋糕都吃飽了。周媽,我不餓!”
薛今朝走到客廳,周媽拿了熱毛巾給他擦臉:“出去玩,累壞了吧?”
溺愛要不得啊。
但薛今朝還是把臉埋在熱毛巾裏,舒服地擦擦,落在周潮深眼裏像小貓咪用爪子洗臉。
“媽,我回來了。”
周潮深也象征性地應一句。
周媽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他當即擡腳走到裏間,低眉順眼地等待着接下來的話。不外乎是些,看住薛今朝,對薛今朝好,別和薛今朝計較。
“我聽說月考了,今朝考得怎麽樣?”
“級裏一百五左右。”
“你連他的排名都記不住了?媽和你說過什麽?你能有今天都是拜薛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