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有人失蹤
難道……和那道金光有關?
這時,對面傳來一些窸窸窣窣聲,好像是杜聰他們所在的方向。
顧棠以為他們起夜,剛要閉眼,就傳來薛曉琪低低的呵斥聲,“白癡,誰讓你動作那麽大的?”
杜聰不知說了什麽,之後便沒了聲音。
借着微弱的火光,顧棠隐約見着兩道身影輕手輕腳地起身,漸漸走遠。
這兩個小年輕膽子應該不小,蘇嵘锴已經多次強調這個行程是第一次走,大家要集體行動,再三衡量,顧棠還是起身跟上去。
她本打算叫上柘湛一起,伸出的手卻停在半空,緩緩收回來。
萬一人家小情侶只是起夜,他們要是兩人追過去的話,那豈不是被人笑話?
那還是她先跟過去看看,有異常情況再通知大家。
不遠處有一小抹亮光時隐時現,應該是小情侶他們打開了手機電筒,顧棠趕緊壓低身,跟過去。
暗夜的山林十分寂靜,鞋子踩在樹葉上的聲音尤為明顯,她小心翼翼地跟着,盡可能讓自己的步伐和他們一致,免得被發現。
“锴哥說,不要私下行動……”杜聰有些發顫的聲音傳來。
“杜聰,我真沒想到你這麽沒種!”
薛曉琪本來就是個暴脾氣,似乎用力推了杜聰一把,然後又氣呼呼地往前走,“你不信,拉倒!我自己去找!”
“曉琪,你等等我!”
兩人速度突然加快,顧棠心下一急,擡腳動作加快,卻不知被什麽東西給絆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出去,一只手忽然從後面将她拉回來,另一只手已經快速捂住她的嘴,驚得她魂兒都差點飛出去。
“是我。”柘湛富有磁性的嗓音貼着她的耳廓傳來。
顧棠的心稍穩,轉過身,反手撐在柘湛雙臂上借力,踮起腳,沖着他身後的幾束燈光低聲喊道,“锴哥!這!我們在這!”
“小顧,怎麽回事?”蘇嵘锴一靠近,就見着顧棠靠在柘湛身上,姿勢還挺暧昧,他有些尴尬地別過臉,把手電筒調轉到其他方向。
“那兩個小孩,往……”
顧棠本來想指方向,卻發現四周一片黑,她根本不知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一臉懊惱,“他們不知往哪走了。”
“早知道不帶他們出來了!”蘇嵘锴聽完顧棠的敘述,氣得直發顫,“薛曉琪這丫頭性子太野了!”
“不行!必須得把他們找回來!”
大路趕忙拉住蘇嵘锴,沉聲勸道,“等天亮吧,現在根本不知他們往哪走了。”
“等天亮,就要給他們收屍了!”蘇嵘锴急得腦門都要冒煙,氣呼呼地朝空氣連踹好幾腳。
“蘇嵘锴,你這話什麽意思?”一直站在後面默不出聲的龔敏,揚起手電筒,燈光掃過蘇嵘锴的臉。
“锴哥,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們?”
顧棠已經從柘湛身上退下來,不解地看過去,語氣焦急,“我們既然成隊出來,那就是一體的,大家雖不能百分百信任彼此,但現在當務之急是找人。所以,你有什麽事就直說吧,大家也好商量對策。”
“阿锴,怎麽回事?”連面色一向波瀾不驚的大路都忍不住皺起眉頭。
蘇嵘锴長嘆了聲,一個勁地搖頭,“這事我也不确定,是聽薛曉琪那丫頭說的……”
原來,薛曉琪無意中在學校論壇上看到一個傳聞,說是在望城南村附近有個山洞,那裏埋藏着當地大地主給子孫後代留下的寶藏。
對此,蘇嵘锴最初并不知情,直到在小鎮落腳那晚,杜聰偷偷摸摸找過來,把這事告訴他。
想着薛曉琪雖然膽子大,但還不至于私下行動,所以蘇嵘锴便讓杜聰好好看着薛曉琪,有情況再說。
沒想到,進山第一晚,這臭丫頭就耐不住性子,硬是把杜聰也給拖進去了。
“你是擔心……他們如果真找到那個傳說中的寶藏,可能會被裏面的機關誤傷?”顧棠深深吸氣,沒想到薛曉琪竟然存着這樣的心思,這丫頭膽子可真大!
“不是可能!”蘇嵘锴雙眉緊擰,急得團團轉,“早前我和大路探路時,發現再往前走有一條小河,對岸霧氣更重。我擔心,他們已經過河。”
“現在,也只能等天亮了。”大路厚重的聲音透着擔憂。
“好吧。”蘇嵘锴環顧四周,的确辨不出方向,他看了一眼顧棠,又看向龔敏,“天亮後,你們兩個留在原地等候,我們三個過去找他們。”
“不!我和你們一塊去!”顧棠搖頭,越是關鍵時刻,越要集體作戰,她要一起去把人找回來。
“你怎麽不問問別人,願不願意和你一起去找人?”龔敏冷冷地笑着,抱着的雙臂微動,手電光跟着晃了又晃,讓人很不舒服。
“大路、老柘,你們什麽意見?”蘇嵘锴不悅地瞥了她一眼,擡手将她的手電筒擋開。
“一起!”
“一起!”
兩人幾乎同時應聲。
龔敏有些尴尬地哼哼,“那我在原地等你們,你們要去送死,我才不攔着。”
“龔敏,你的嘴給我放幹淨點!”
蘇嵘锴本來還覺着可以容忍龔敏的壞脾氣,沒想到自從上車被柘湛拒絕後,這女人就變着法子發癫,實在讓人頭痛!
蘇嵘锴垂眸,想了想,從貼身的兜裏掏出一個小本子,往前湊了些,借着手電光,刷刷寫下幾個字,然後交到顧棠手裏,“把緊急聯系人姓名和電話寫上。”
顧棠愣了愣,聽到龔敏在小聲嘀咕“找人收屍”時,瞬間了然,面色有些僵,手指微顫,接過筆來。
她原本打算寫老爸的名字,轉念想想,掏出手機,留下林尚飛的名字和電話。
柘湛和大路都寫好後,蘇嵘锴把小本子交到龔敏手中,語氣十分鄭重,“拜托。”
蘇嵘锴組隊這麽多年,碰到的意外也不少,但心情很少像現在這般沉重,他總覺得此行真的不會太順利,大路和柘湛他倒不擔心,就擔心顧棠。
再三思量,他還是把顧棠扯到一邊,語重心長地道,“小顧,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雖然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但你還是留……”
話還沒說完,顧棠已經打斷他。
“不!锴哥,他們在我眼皮底下走丢的,我一定要去把他們找回來,否則,我良心會不安的!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絕不拖你們後腿!”
顧棠滿眼堅定,蘇嵘锴實在不好繼續勸下去,只能點點頭,低聲道了聲謝,然後轉身收拾東西。
因為情況有變,要分成兩隊,大家把各自背包裏的食物和水集中起來,重新分配一下。
收拾完畢,大家也沒什麽睡意,各自靠在一邊,等待天亮。
天微微亮,他們已經起身,霧氣濃厚,依舊很難辨別方向。
蘇嵘锴急着要走,被大路拉住了,讓他再等等。
如果趁着大霧走進去,非但找不出杜聰和薛曉琪走過的痕跡,他們自己都很可能迷路。
終于等到些許陽光照下來,霧氣漸漸散開,他們立刻動身,循着早前探路時在樹上留下的記號,往小河的方向去。
一路走來,地上的樹葉被晨露染濕,根本找不出昨晚他們走過的痕跡。
直到小河邊,大路發現岸邊有個地方聚集了很多螞蟻,趕緊招呼大家過來看。
柘湛蹲下,用小樹枝翻開小石塊,沾了一點螞蟻正在瓜分的不明物體,放到鼻前一聞,眉頭輕擰,“口香糖,蘆荟味。”
“杜聰!”顧棠低呼出聲,她記得杜聰在車上問過她要不要吃口香糖,她沒接,因為不喜歡蘆荟的怪味兒。
“嗯,應該是蘆荟味,而且沒來得及嚼幾下,就吐出來了。”柘湛看着殘留口香糖的情況。
從昨晚到現在,時間那麽久了,螞蟻竟然還在搬,可見口香糖沒嚼開,味道沒散出來,他眉峰一轉,“也許,他們天亮才過的河。”
其他三人咀嚼着他的話,紛紛點頭。
他們在岸邊留下記號,淌過河,繼續往前走。
“那邊!”
蘇嵘锴拿着指南針,還在辨別方向時,柘湛忽然指向一個方位。
“走!”顧棠沒有絲毫猶豫,來到柘湛旁邊。
也許她自己都沒發現,那聲“走”說得多麽自然,不知不覺中,她已經如此信任柘湛了。
蘇嵘锴和大路對視一眼,彼此都沒有其他更好的意見,轉身跟上去。
果不其然,跟着柘湛,他們在一處矮樹叢中,發現了另一顆還沒來得及嚼的口香糖。
“這應該是杜聰特意留下的記號了!”蘇嵘锴擰着眉,愈發擔心起來。
杜聰雖然大大咧咧,但耳根子軟,偏生又十分喜歡薛曉琪,只要薛曉琪大吼幾聲,他立馬就跟着過去,基本沒什麽主見。
轉眼已到中午,蘇嵘锴決定暫時原地小休,先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大家身上的飲用水不多了,蘇嵘锴準備倒回剛路過的山泉取點水,沒走兩步,腳下一個踉跄,直接摔倒在地。
“什麽東西!”他低咒一聲,然後爬起來,憤憤不平地踹了一腳絆倒他的東西。
柘湛眯着眸,走過去,用樹枝撥開上面的樹葉。
一截白骨漸漸呈現出來,看上去像人的手臂。
“這,這……”蘇嵘锴眸光一滞,有些語無倫次,臉色微微發白。
雖然組過無數次團,這還是他頭一回在路上見到這玩意,心裏多少有些不适。
顧棠聞聲湊過去,低眸看一眼,點點頭,“嗯,人骨,有些年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