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運動會
“……”
不好意思, 不太想見到。
回宿舍後,賀清回把新衣服一件一件疊好放進衣櫃。
切,姓單的, 等着吧, 等爺富了, 把這些衣服的錢一分不差地甩你臉上。
月考結束後,一切課程恢複正常。
按照課表, 這節是語文課。上課鈴響的時候只見陳娟踩着高跟鞋, 拿着課本進了八班教室。
底下一陣嘀咕。
“哎, 我們可愛的張老師呢?怎麽是女魔頭?”
“女魔頭是不是走錯班了?”
“噓——你可小點聲, 小心被聽見!命還要不要了?”
陳娟往講臺上一站, 議論聲瞬間消失。
“你們張老師有事,這節語文課由我來帶。”
大家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陳娟既是年級主任又是語文組組長,水平自然在其他老師之上, 目前只接手一班一個理科班。
“這節課我們不講新課,來講講月考作文。”
說到作文, 賀清回可有底氣了。
這次的作文可超過了班級平均分和年級平均分呢。
他有意無意地直了直腰。
陳娟調了調擴音器,把小喇叭移到嘴邊, “賀清回,單雲澈, 把你們倆的答題紙拿過來。”
單雲澈起身把兩份答題紙一起遞到講臺。
她先把賀清回的投影到大屏幕上。
這極其有辨識度的狗爬讓人眼前一亮。
“賀清回這一篇呢,我給得分不低。且不談這個字跡讓我很頭疼。這是一篇很标準的議論文。觀點清晰、言之有理, 并且能夠自圓其說。”她一邊評價一邊用紅筆把幾個關鍵的觀點句畫上波浪線,“這幾個中心句, 扣題很比較準确……”
賀清回一向聽慣了陳娟的批評,現在這麽乍剌剌的一連串贊美讓他還真不适應。
連徐源都忍不住小聲回頭叨叨:“呦,回哥, 女魔頭竟然還會誇你,難得啊難得。”
這篇作文說實話就是個模板作文,就是臨考前把單雲澈那本《作文素材》随便翻了翻,找了個框架比較清晰的範文模仿了一下而已。
“如果對作文這塊不求高分,只求說得過去的同學,可以參考這一篇的結構來寫議論文,很多話題都适用。”
陳娟緊接着把單雲澈的答題紙換上來。
孫依娜眉頭舒展,“還是大神的字賞心悅目啊,看賀清回的字太折磨人了。”
“咱們單雲澈同學這一篇呢,從一個比較特殊的角度切入,而且能夠做到層層遞進,由淺入深,有節奏和章法,語言的表達也很凝練、優美。最可貴的是,能夠把這個觀點挖得很深很透。對作文想拔高的同學,可以好好研究一下這一篇。”
兩人的答題紙被并排貼在班級最後面的牆上,下課後不少同學圍觀。
賀清回翹起二郎腿,得意地摸了把下巴,“哈,老子也是能上後牆的人了!我太牛逼了哈哈哈!”
單雲澈沒忍住揉揉他的頭發。
被這麽一摸頭,賀清回臉馬上拉下來,“操,都他媽跟你說多少遍別動手動腳的了!比我高就能摸我頭了?”
簡直要命了,怎麽能這麽可愛。
恨不得裝進口袋,不讓任何人看見。
運動會在即,各班同學在都抓緊各種零碎時間練習自己的項目。
賀清回近幾天一下晚自習就到操場跑個幾圈,很晚才滿頭大汗地回宿舍。
他洗完澡一出來,就發現桌上多了一碗削好的蘋果。
單雲澈給他削的。
正好口幹舌燥的。
“呃,謝謝啊。”
他邊吃蘋果邊想起來之前李捷說他是小媳婦的事情。
真好笑,現在看來……明明單雲澈這家夥才是小媳婦吧!
單雲澈托着腮看他吃蘋果,擡手撥開他額前濕漉漉的碎發,“甜麽。”
微涼的指尖輕劃過額上的皮膚,撓人地癢。
賀清回朝旁邊挪了挪,盡量避開他的視線。
“還可。”
“運動會那麽重要麽。”
賀清回愣了一下。
倒是沒想過他會這麽問。
想來自己鹹魚了這麽久,運動會還真的是他最認真對待的一件事。
“重要啊,當然重要!等等,給你看看爺的成果……”說着去翻自己書櫃的最底層抽屜,掏出了一大堆亮閃閃的獎牌,“我高一就拿了一堆呢!還有初中的!”
單雲澈只輕笑了一下。
“單雲澈,你別告訴我,你體育這麽好,從來沒參加過運動會?”
“嗯。”
合着他在初中學校和博英的時候都不知道報名運動會?!這怕不是個書呆子吧。
賀清回想起來那天他好像是報了個跳遠來着,便問:“哎,那這次怎麽報名了?”
單雲澈倒也實話實說:“因為有你啊。”
……這叫什麽理由。
運動會一共持續三天,非運動員的同學們要坐在操場外圍的看臺上做三天的觀衆,也意味着三天不用上課。
賀清回可是沒打算讓自己閑着。
男子一千、一千五、跳高、四乘一百接力賽、鉛球。
這天清晨,豔陽高照,光線異常灼熱,很多人把遮陽傘、防曬霜備齊才到達看臺。
賀清回很出奇地第一次比單雲澈起得早,為的就是去操場熱身。
單雲澈醒來,發現賀清回已經走了。
他什麽時候對學習有這種勁頭就好了。單雲澈這樣想着。
起床後他正準備去刷牙,更驚奇地發現自己桌上多了兩個梅幹菜包,和一杯熱騰騰的豆漿。
豆漿上貼着一張字條:今天走得早,給你買的,都吃完啊不要浪費!就是為了還你人情啊,沒別的。
這個傻瓜。
哪有人給別人買早餐卻買自己喜歡吃的?
單雲澈坐下來,一口一口細細品嘗這在普通不過的包子。
梅幹菜呀。
甜絲絲的。
開幕式上,每個班按序排好方陣,各班換好班服排隊,操場上有如百花齊放。
徐源站在隊伍前列,一臉嫌棄地拍了拍身上的白色T恤,“要我說,老潘是不是也太摳門了點,你看看人家別的班級班服都那麽好看,又是日系又是英倫學院風的。我們班這跟老頭衫似的,還不如校服好看呢……”
俞晨晨雖然也覺得這套衣服過于簡單了點,還是沒忍住說了句大實話:“這個吧,衣服好不好看還得看誰穿。”
她向前面拿班旗的單雲澈努努嘴,“你看人家大神,硬是把這老頭衫穿出了少年感。”
“嗐,我這身高,這顏值,肯定不能跟大神比啦。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老頭就老頭呗……不過啊,還說我,你穿就不像大嬸?”
“你說誰是大嬸?!”
沒等俞晨晨拳頭揮過去,孫依娜就從後面揪住徐源的耳朵,“再給你一次機會重說,誰是大嬸?”
徐源連忙彎腰求饒,“對不起對不起班長我錯了!!我是大嬸我是大嬸!!晨哥是女神!是我有眼無珠口無遮攔!!我錯了!!”
孫依娜終于放開他,“這還差不多,差點以為你活膩了。”
方陣有節奏地往前面挪。
單雲澈放眼望整個操場都沒看到賀清回。
于是他往後退了一小步,朝徐源的方向側過頭,“徐源,知道賀清回在哪嗎。”
“回哥啊,他剛剛好像說要出校門買什麽東西,也真是,都快到我們班了居然還沒回來。”
說曹操曹操到,賀清回看到八班的牌子匆忙跑過來,在原地大喘着氣,冒了一頭的汗。
“呼——”
徐源連忙順了順他的背,“真是的,買什麽東西這麽急啊?你今天還有比賽呢,別這麽消耗體力啊。”
賀清回直起身擺擺手,“沒買什麽。”接着站到最前排跟單雲澈一起拿班旗。
一個沒注意,正好握在他的手上。
手心傳來微涼的觸感。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看了對方一眼。
賀清回下意識把手移到杆子下方,臉撇向另一邊。
他從生下來開始,還沒和誰有這麽多的肢體接觸。
等前面的班級表演完,主席臺的喇叭聲音愈加響亮,“接下來向我們走來的,是高二八班的同學們。他們意氣風發,朝氣磅礴,以‘以夢為馬,不負韶華’為口號……”
整個隊伍一齊準備往主席臺下走。
趁這要走的間隙,單雲澈勾勾嘴角,手松了松,輕輕向下一滑,圈住了賀清回的手背。
賀清回猛地一回頭,對上了他那欠揍的神情。
“我操,你、”
孫依娜在後面不耐煩地說:“搞什麽,都到我們班了,沒聽見喇叭裏叫了好幾遍啊?快點往前走啊。”
賀清回:“……”
故意的。
單雲澈絕對是故意的。
情急之下,賀清回沒有辦法,只好這樣和他一起舉起班旗往前走。
賀清回和單雲澈不僅是學校的風雲人物,更是班級的顏值門面擔當,一起站在班級前面十分養眼。
八班準備的節目是一段簡單且乏味的舞蹈,這兩人只是站在兩邊當個陪襯。
顯然主席臺上的評委全程都被這兩個男生所吸引。
人對美的事物總是沒有抵抗力的。就連節目結束了,八班下場了,到下面一些班級了,他們還一直對剛剛的畫面念念不忘。
下了場、看完節目,各個年級陸陸續續到看臺的指定位置坐好。
由于項目太多,賀清回也沒随着班級隊伍去看臺,而是直接去跳高的場地。
單雲澈坐的地方正好挨着隔壁班的一排女生。
他低着頭看手機,甚至沒注意自己身旁坐着誰。
女生們可是心潮澎湃,完全冷靜不下來。
離他最近的女生A一直被其他女生推攘着朝他要微信。
“你不是給大神送過水嗎?他至少能記得你吧?”
“哎呀你怎麽那麽慫,機會近在眼前啊!快!”
“你是我們全班女生的希望!”
女生A為自己捏了把汗,“我……”
“別猶豫了!你還有其他機會跟大神坐得這麽近嗎?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女生A想了想。
确實沒有。
就是給她八輩子的時間她也不可能去一班考場考試。
也許這真的是唯一的機會。
好吧,豁出去了!
女生A在心底給自己打了口氣,偏頭問單雲澈:“單同學……你、你好。”
單雲澈愣了一下,才放下手機看她。
“有事麽。”
女生A感覺自己心砰砰直跳,簡直快要沖破皮囊跳出來了!
這樣近距離看,他的五官更精致有型了。
女生A吞了口口水,繼續道:“那個……我是九班的,呃,上次給你送過水。”
是賀清回指的那個女生。
單雲澈微微垂眸,“好像有點印象。”
女生A很開心,“真的嘛!呃,就是,我想加你個微信……我看了你的月考數學答題紙,有些地方沒看懂,想回去線上請教你一下,可、可以嘛?”
跳高那邊正在檢錄,賀清回站在不遠處等着。
站的角度剛好可以看見八班看臺的全貌。
單雲澈坐在裏面還是異常顯眼。
他怎麽好像……在和一個女生聊天?
聊着聊着還把手機遞到女生面前了?
這難道是……加微信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寶子問更新頻率。這兩天在外面所以都用的存稿,大概是六號會停一天,七號之後一天雙更,到時候會把更新時間挂在文案上滴@
希望寶們一直都在鴨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