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牽手
徐源:“回哥?回哥?你還好吧?醫生怎麽說?什麽病啊?嚴重嗎?”
賀清回:“你他媽……閉嘴吧。”
此時的賀清回正挂着滿腦袋黑線坐在位子上抱頭思考人生,單雲澈依舊若無其事地翻着課本。
徐源的視線在他們倆之間反複橫跳。
但可以肯定的一點,兩人段位一個青銅一個王者。
語文老師前腳剛走,潘忠勝就夾着教材,手裏拿着那個标志性的蟾蜍保溫杯進了班。
“怎麽回事,這節不是自習課嗎?老潘怎麽來了?不會要占課吧?!”
“我賭有大事要宣布。”
潘忠勝輕咳一聲,一張張臉紛紛擡起來。
“同學們,咱們高二開學已經有一陣子了,不知道各位同學有沒有适應我們的教學節奏。我也看出大家都還是挺認真的,也經常有同學跑四樓問我問題,這裏重點表揚秦默同學,呂文業等同學。我鼓勵大家向他們學習。咱們班雖然不是所謂的好班,但老師相信只要你們有上進心,想學,絕對不比他們差!”
這種話賀清回聽得耳朵都生繭了。
說了一大堆,大家漸漸覺得沒意思就開始偷偷寫作業。
潘忠勝頓了頓,提高了一個聲調繼續道:“同學們,重點來了!年級組為了檢驗大家暑期以及開學以來的學習成果,明後天将安排一場開學摸底考試!”
全班同學:“????”
叫苦之聲開始此起彼伏。
“明天?這也太突然了吧??就不能提早點通知啊?!”
“操,我沒了,前一周睡的覺比聽的課多,我怎麽考啊!”
“他們暑假都補課,我沒補,會不會考沒學的內容啊?我死了。”
潘忠勝抽出一支白板筆點點講臺示意大家安靜,“行了別抱怨了啊,你們以後經歷的考試多了去了,這次突擊檢查很能反應問題,都給我重視起來。來,班長把表拿去,下了課貼在班級門上。第一次考試我們是打亂排的考場,跟高一期末考名次無關。待會兒都去班長那兒看一下自己考場。”
一片驚慌失措中只有兩個人十分淡定。
一個無所畏懼,一個無所謂。
對賀清回來說,胡亂寫寫把卷子填滿完事兒。
對單雲澈來說,題目級別太低。
下課的時候大家紛紛圍着孫依娜的位子。
孫依娜:“別擠別擠,看完考場趕緊回去!”
見徐源正要下位過去,賀清回趕緊拉拉他的衣袖,“那什麽,幫我看一眼,謝兄弟。”
徐源對他比了一個OK的手勢,然後邊站起來邊對單雲澈說:“大神,我也幫你看一下吧。”
賀清回:“呵呵。”
徐源好不容易擠進去人堆裏,勾着頭左右看了好久,終于艱難地擠出來,“回哥,大神,緣分啊,你倆一個考場。”
賀清回剛到嗓子眼裏的水差點吐出來。
這、叫、孽、緣。
俞晨晨看完考場,抱着吃瓜的心情跑到最後一排對賀清回說:“賀清回,運氣不錯啊,我看了你們倆位子還是并排的,要是不打亂考場你肯定享受不到這待遇。”
俞晨晨是個外向開朗的女孩子,跟賀清回高一一個班還是前後桌,建立了一定的“社會主義兄弟情”。
兩人互怼打趣是常事。
“……行行行,和這位學神一個考場是我賀清回的榮幸,你們滿意了吧,”說着他對單雲澈假假地作了個揖,接着轉而擡頭看她,“哎晨哥你在哪個考場?”
單雲澈停下手裏的筆。
“我啊,你考場隔壁。”
“來來來,要不咱們握個手沾沾你這小學霸的喜氣,說不定我猜對的還能多點。”
俞晨晨心說你身邊坐個大學霸你熟視無睹,來沾我這條鹹魚的喜氣?
“來嘛晨哥,我記得高一有次期中考之前我跟你扳手腕,那次還考了倒二呢!來。”賀清回大方地伸出手。
對此徐源表示汗顏:“……回哥你還好意思說。”
俞晨晨猶豫再三剛想握上去,就被另一只修長好看的手截了胡。
單雲澈眸子低垂,睫毛微微顫動,側過身來看賀清回,“沾我的。”
這是什麽大型殺狗現場!
俞晨晨感覺自己的腐女之魂在體內熊熊燃燒。
現在大家都看出了點端倪。
單大神确實是文文靜靜的,看起來毫無攻擊力的。
但那僅限于沒面對賀清回的時候。
有一句話賀清回已經說累了:別他媽動手動腳的。
姓單的從來沒在聽的。
“行,真可以。”賀清回頭一歪,幾乎是發洩式把手緊緊反握了回去,“想握嗎,你就握吧,你他媽就這麽一直握着吧!”
“你說的,”單雲澈滿意道:“我可不會握夠。”
俞晨晨激動瘋狂捶徐源的腦袋。
被女漢子這麽捶,徐源感覺身體瀕臨散架,“晨晨,咱能不能冷靜點,你把我揍傻了我明天怎麽考試……”
晨晨表示不能冷靜,趕緊掏出手機拍下這一幕,立刻給四中表白牆投稿:
--帥牆,表白我們班“撤回”CP,麻煩單發,拜托拜托帥牆吳彥祖。
--收到[/龇牙笑]。
本來兩位就是高二年級的風雲人物,光是單人的一條說說都十分吸睛,擺在一起簡直要使流量爆炸。
果然,消息發出去沒幾分鐘,點贊轉發評論速度數量皆令人發指。
[同學A]:????我看到了什麽!
[同學B]:#校霸學神公然牽手#
[同學C]:#撤回CP大旗搖起來#
[同學D]:又是想魂穿八班同學的一天呢。[/流口水]
[同學E]:樓上各位,洗洗睡吧,明天考試呢。
[同學F]:□□複習不下去了,我想去現場看!!
一夜之間兩人的CP名有了,CP粉有了,當事人倒是毫不知情。
晚自習。
賀清回的右手就這樣一直被單雲澈的左手牽着。
說實話,他後悔那麽沖動讓單雲澈一直牽着,雖然晚自習不學習也不用右手寫字。
但是他哪裏知道這人還真他媽抓着不放啊?!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賀清回可真佩服自己。
賀清回另一手拿着漫畫書,費勁地單手翻頁。
漫畫翻完了,他開始無聊地托着腮,就是不願意拿出課本複習。
于是斜着眼盯着這只手。
觸感滑滑的。
單雲澈的手比他的略大了一個號,經絡、指節都清晰分明,色調是禁欲的冷白。
他都沒發現自己看得有點晃神,不過很快視線就挪向別處。
按照老師的要求,靠窗邊的同學把窗戶大敞着透風。
臨近入秋的晚風總是夾帶着涼意。
賀清回的身體對這種涼意很敏感,露出的皮膚都漸漸跟着變得冰涼。
單雲澈寫着寫着,很快察覺到他手溫的變化。
這麽冷。
他加重了些力道,将賀清回的手揣進校服口袋。
被單雲澈突然這麽一帶,賀清回一個重心不穩差點撞在他身上。
“操……”賀清回作勢就要抽回來。
“別動。”
然後賀清回真的就不動了。
因為真的很溫暖。
……反正也是自己作出來的,君子一言驷馬難追,一直牽着就一直牽着。
上一次被人這樣牽着手,似乎還是小時候過馬路,爸爸媽媽一起牽的。
爸爸在左邊,媽媽在右邊。
斑馬線,紅綠燈。
他在中間拉着他們跑,邊跑邊笑。
“還冷嗎。”
淡淡的一句打破了賀清回的思緒。
他愣了一下,一時不知說什麽。
“就……就那樣。”為了不影響別人自習,賀清回盡量壓低了嗓音,“那什麽,手有點麻。”
意思是時間太長了,可以放開了。
單雲澈絲毫不為所動。
這家夥又開始裝聾。
“我說,我手有點麻。”
許久,終于聽見這人啓齒:“那換一只手。”
賀清回:“……”
作者有話要說: 賀清回:當事人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