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運動會結束後便迎來了雙休日。
剛出了校門口,岳岳就被李沐澤給拽上了車
兩個人并排而坐,中間卻隔了很遠,岳岳緊靠着車門,視線瞥向了窗外
雖然有意躲避李沐澤,但令他苦惱的是,此刻腦袋裏所想,竟然全部都與李沐澤有關。
李沐澤側身,拍了拍座椅,提醒道:“坐過來點,不要緊貼車門,很危險。”
岳岳裝作沒有聽見,甚至阖上了眼睛。
李沐澤:“……”
少爺壓住了自己的臭脾氣,伸手拽了岳岳一把,車身輕微晃動,司機下意識瞥了一眼後視鏡,卻立馬被李沐澤給吼了回去。
岳岳皺了下眉頭,雙手撐在車座上,堪堪穩定好身子,而李沐澤卻得寸進尺地往下握住了他的右手。
李沐澤手掌很大,也很暖熱,由于經常籃球運動,掌心還有一層薄繭。
十指交扣,兩人的手心很快生出了一層汗意。
岳岳偏過頭去,耳根有些發熱,他的手指挑動了兩下,卻沒再做掙紮,就這樣任由李沐澤牽着。
“你幫我補習吧,我想考A大。”李沐澤突然扭頭看他說。
沒想到李沐澤竟然先跟他提了,岳岳有些詫異,猶豫道:“那明早八點,準時到書房?”
“行啊!”
李沐澤笑着點頭,順勢揉搓了幾下岳岳的掌心肉,岳岳紅着臉,縮了縮手指。
私家車在家門口停下,兩人半晌沒動。
司機不敢看後邊的情況,只能目視前方,支支吾吾小聲提醒兩人。
李沐澤這才萬般不舍得松了手。
翌日。
清晨的日光照在陽臺上,岳岳伸了個懶腰,舒展了一會兒,才回屋洗漱。
下樓吃早飯時已經不早了,卻絲毫沒有見到李沐澤的身影,眼看就要到約定的時間了,他的卧室門卻緊閉。
岳岳站在李沐澤的門前,擡手輕叩,屋裏半晌沒有動靜,他便嘗試着扭動把手,沒想到還真的打開了。
他猶豫了半晌,最終還是走了進去。
髒衣服堆在地板上,薄被半挂在床邊,床頭床尾各扔了一個枕頭,李沐澤此時正大大咧咧地趴在床中央,睡得很香。
他的頭發長了很多,顏色也褪成了暗紅,額前的碎發亂糟糟地蓋住了雙眼,竟沒有絲毫被吵醒的跡象。
岳岳站在床邊,擡手拍拍床褥,“李沐澤,你不是說今天要學習嗎?”
“嗯……”李沐澤趴在床上扭動了幾下就不動了。
看來真的不能把他的話當真,岳岳嘆口氣,想要離開。
然而就在轉身之際,身後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他直接拽進了柔軟的大床裏。
李沐澤嘟囔了幾聲,将人摟進了懷中,半睜着眼,迅速在岳岳側臉偷了個香,“早上好啊,小草莓。”
“……”
岳岳反應很快,立馬捂着臉從李沐澤掙紮了出來,表情看上去還算平靜,然而下一秒就撿起了床頭的枕頭,用力砸到了李沐澤的臉上,“傻逼!說好了八點就八點,過時不候……”
說完就扭頭逃了出去。
見到岳岳惱羞成怒的模樣,李少爺倒回床上大笑了幾聲,終于笑夠了,才看了眼時間,起床洗漱,卡點進了書房。
剛落座,凳子還沒做熱乎,岳岳就遞過來了一沓試卷。
“我不知道你的實際情況,你先把這幾份試卷做完,我了解一下。”
李沐澤有些失望,問道:“不直接講課嗎?”
“不講,趕快做題。”岳岳坐在對面,也做起了試卷。
李沐澤呼了口氣,舉起數學試卷抖了兩抖,又捏着筆杆敲了敲桌子,他眉頭緊鎖着,将試卷全看了一遍,才開始落筆。
不知不覺地就過去了一小時,李沐澤連蒙帶猜,把能填的題目都填上了,剩下一大半他也實在不會編了。
屋子裏過于安靜,只能聽到岳岳的寫字聲。
李沐澤無聊地将筆夾在了耳朵上,托腮盯着對面的岳岳打量了起來。
他的頭發偏深棕色,稍微卷起,看起來很軟。
膚色很白,但看上去要比小時候健康很多。
睫毛塌長,不濃密,顯得整個人十分冷淡,沒什麽溫度。
握筆的姿勢很正确,腰板挺直,規規矩矩。
這一本正經的模樣,讓他生出了逗弄的心思。
書桌底,李沐澤甩開拖鞋,腳尖慢慢地接觸到了岳岳的小腿。
看到岳岳寫字的動作明顯停頓了一瞬後,他忍住了笑,腳趾勾着細滑的小腿肚慢慢往上蹭去。
當他的腳趾踩在岳岳膝蓋上,試圖撬開雙腿時,岳岳咬牙道:“李沐澤。”
“在!”李沐澤坐直身子,眼睛亮了幾分。
“……老實點,認真做題。”
岳岳連頭都沒有擡,帶着椅子往後退了幾公分,搭在膝蓋上的腳沒了支撐,直接滑落到了地板上,發出一聲輕響。
李沐澤達到自己的目的,終于肯收了心思,低頭專心琢磨試卷,等全部做完,外面的天色都暗下來了。
岳岳收走了試卷,趁他不注意,李沐澤默默搬着凳子移了過去,以半包圍的姿勢坐在他身後,看着他給自己批改試卷。
待全部批改完,岳岳重重地吐了一口氣,他破罐子破摔地想,如果現在就去找李聰毅收回那個約定還來不來得及……
嘆息間,腰側突然搭上了一雙手,緊接着一顆毛茸茸的腦袋也抵在了自己的脖頸間蹭來蹭去,身後傳來李沐澤悶悶的聲音:“我真的想好好學習,就是基礎差了點。”
“這不是差了一點,……”岳岳掙脫不開,只能歪着頭,讓李沐澤的吐息盡可能離自己遠一點。
那雙手将他的腰身環繞了起來,後背也與李沐澤的胸膛緊密地貼在了一起。
倏然,一抹溫熱的觸感落在了脖子後方。
岳岳的眼睫顫動,無奈地低着頭,拍了拍李沐澤的手背,示意他松手。
“李沐澤,我們先講清楚。”岳岳很認真地說道:“我可以給你補課,但你不能總這樣對我動手動腳。”
李沐澤靜默了好長時間,“那偶爾可以嗎?”
“……不行。”岳岳果斷拒絕。
“可我忍不住,一見到你就想抱抱你,親親你。”李沐澤将頭抵在岳岳的肩膀上,呢喃道:“我是不是沒救了。”
岳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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