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期末考試一結束,暑假生活也要開始了。
岳岳費了好大的勁才從擁擠的公交車上擠下來。
雖然外面的溫度和車廂裏差不了多少,但好歹空氣變得流通了起來。
他在街邊的便利店裏買了份刨冰,坐在窗邊慢慢吃着,空調機裏吹着涼絲絲的冷氣,他呆了好一會兒,才褪去了身上的燥熱氣。
到家時,天色已近黃昏。
岳岳将行李箱放到一旁,先舒舒服服地沖了個涼水澡。
剛從浴室裏出來,翠姨就敲響了房門,喊他下樓吃飯。
岳岳應了一聲,揩了兩把濕發,套上短袖和短褲,開門走出去時正巧撞上了同樣要下樓的李沐澤。
許久未見,他好像又長高了不少。
兩人相互打量着對方,一時之間竟然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的意思。
“你……”岳岳想要先開口打破僵局。
然而李沐澤卻絲毫不給他留面子,直接扭開頭,朝樓下走去。
擦肩而過,空氣裏充斥着一股隐隐約約的青蘋果酸澀香氣,李沐澤的耳尖一熱,插在褲兜裏的手用力掐了一把大腿肉。
“……”岳岳并不在意,撥了撥額前半濕的劉海兒,也跟在後頭也下了樓。
翠姨為了慶祝他們倆放假,特地準備了一桌好飯好菜,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光瞧着就令人食欲大振。
電視上正在播放着地方臺的娛樂新聞,幾分鐘後上頭竟然出現了李聰毅的身影,主持人飛快地念着李聰毅跟某女星的緋聞詞條,話語間明顯帶着調侃的意味。
岳岳下意識擡頭看了眼對面的李沐澤,意外是少爺這次竟沒生氣,而且看上去十分平靜。
事實上,李沐澤早就被餐桌下的兩條大白腿吸引了全部的注意,耳朵裏早就什麽都聽不見了,哪還有心思去顧及電視裏在放什麽。
寬松的休閑短褲向上卷起,存到了大腿根處,岳岳的膚色偏冷白,腿上沒有明顯的汗毛,只能稍微看到一層淺褐色短絨毛,又因為不愛運動,腿部線條流暢,沒有誇張的肌肉塊,踩在拖鞋裏的腳趾更是圓滾滾中透着粉紅,叫人好不歡喜。
又來了。
那種刺激着頭皮發麻的燥熱感,讓李沐澤頓時感到了口幹舌燥,就仿佛是身體裏蓄了團火苗,卷土重來,越燃越烈,最終從身體的四肢慢慢彙集到身前的一處。
李沐澤錯開了視線,急忙給自己倒了杯冰水,咕咚咕咚幾口全灌下了肚,這才稍微壓下了這份突如其來的燥意。
岳岳一臉奇怪地看向他,指了指他的耳朵,疑惑道:“你很熱嗎,耳朵好紅……”
“……”李沐澤不知該作何解釋,幹脆丢下手中的筷子,說了句“我吃飽了”,便慌張地上了樓。
岳岳看着對面一點都沒動的白米飯,心裏一陣困惑。
假期裏,岳岳在客廳呆的時間比以往久了很多,追其原因是李聰毅近期都不在家。
聽說李聰毅的事業又上了一層樓,最近每天都忙于應酬和開拓新版塊。
雖然他這麽忙,但似乎娛樂臺有關他的八卦依舊不見少。
比如現在,岳岳抱着裝滿了新鮮葡萄和草莓的果盤,又在電視上看到了李聰毅的花邊新聞。
這次的緋聞對象又換了一位女星,主持人講得信誓旦旦,頭頭是道,似乎李沐澤要有後媽了!
外面豔陽高照,屋裏開着恒溫空調。
李聰毅不在家,岳岳就很放松。
他只穿了簡單寬松的居家服,窩在沙發裏,兩條腿一會兒盤起來,一會兒搭在沙發上,肌膚透白直晃人眼。
這副懶散卻又恬淡的景象被站在二樓的李沐澤盡收眼底。
指尖在扶欄上輕敲,他總感覺岳岳是在故意誘惑他,讓他不自覺地就邁開步子,下了樓。
岳岳擡頭看向杵在沙發前的李沐澤,見他不說話,便默默移開腿,空出了位置。
李沐澤一聲不響地坐到了沙發上。
岳岳沒理他,将手裏那顆去了蒂的草莓塞進了嘴裏,一口咬下去,超甜汁水多,別提多滿足了。
李沐澤偏頭瞧着他微鼓的臉頰,咽了下口水,突然開口道:“我得确認一件事。”
“什麽……”
話音未落,李沐澤整個人就撲了過來。
岳岳倒在了沙發裏,果盤落到了地上,水潤鮮亮的葡萄和草莓滾了一地。
他眨了幾下眼睛,懵懂而錯愕地看向那雙離得極其近的曜石色眼眸。
唇上的觸感柔軟溫暖,李沐澤試探着伸出舌尖,舔舐岳岳的下唇,見他沒有反應,便大着膽子歪頭咬住,輕輕吮吸厮磨。
他嘗到了草莓的清香,裹挾着一抹甜滋滋的味道。
岳岳的發絲淩亂着,整個人像塊木頭似的,直接呆住了,直挺挺地躺在沙發上,任人采撷。
李沐澤撐在沙發上的右手順着對方的小腿肚向上撫摸,撫過滑膩的肌膚,又悄無聲息的從寬松的短褲下擺伸了進去,兜着他的屁股肉用力掐了一把。
白淨的小臉上霎時就蒙上了兩朵緋色,岳岳疼得“唔”了一聲,終于回神。
他對着李沐澤的嘴唇咬了一口,扳着對方的臉就用力地往外推。
“放……放開我!”感到李沐澤松了力,岳岳立即擡起腳蹬在了對方的臉上,随後便像只受了驚吓的兔子似的,飛快地從沙發上爬了起來,落荒而逃。
李沐澤松了口氣,往後倒在了沙發的另一頭,拇指按在唇角抿了一下,揩去了唇角的血漬的同時,疼地深吸了口氣。
小小傷口換來了一個草莓味的初吻,不虧。
他望着岳岳跑走的身影,不禁低聲笑了。
另一邊。
岳岳一路跑進了浴室裏,關上門後,背靠着門板,面紅耳赤着,呼吸也不平穩。
顧不得多想,他趕緊按開水龍頭往臉上撲着涼水,直到發絲和衣襟都被水打濕了,才停下來。
臉頰上明明還在往下滴着水珠,溫度卻依舊如火燒般的熱,連耳尖也泛着羞澀的紅。
他神情愣怔地望着鏡子裏的自己。
片刻後,微涼的指尖輕輕按在了滾燙殷紅的嘴唇上。
許久沒能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