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又遇到一個神明
面對跳腳的孟明輝,古月染一臉淡定:“孟導,我不久前參加過一場桔子平臺的探險直播活動,我想,那個栖霞村可能跟上次去過的落日村很像。”
“也有命案?”
“不确定,所以想去看看,我認識玄門的人,到時候我帶他們一起去,三天就回來,哪怕找不到殷滕生病的原因,我也跟你保證,我自己會全須全尾地回來。”
孟明輝還是有點猶豫,他說:“這次事情很邪門的,那個地方我也去了,就是單純的感覺景色好,沒有其他的,結果回來殷滕就中招了。這次跟那次桔子平臺那次肯定不一樣,那次是命案而已。”
古月染:“不只是如此,只是有一些事情,不能播出來而已。”
孟明輝一愣。
他糾結了好久,最後說:“你非要去,就去看看也行。不過除了你跟你的玄門朋友外,我再給你找個保镖。”
古月染點頭:“行。”
她立刻打電話給薇薇安,問他們兄妹倆有沒有興趣,一聽是探險,薇薇安立刻就幫自己哥哥同意了。
古月染說:“但有一定的危險,我劇組裏一個演員,從那回來後,就在醫院躺着了。”
“有危險,才更有趣不是麽?而且這次又不是桔子平臺的活動,我們可以去看看,發現不好,就撤?”薇薇安可是連帶着把退路都想好了。
見她這樣幹脆,古月染也沒多說。
約定好對方下午飛機過來,然後跟古月染在這邊住一晚,明天一早出發,古月染就低頭收拾東西。
董笑笑不一會兒也把東西收拾好了。
古月染卻說:“這次你別跟我一起,你留在這裏,有什麽事好給我照應。”
“不行!上次你去落日村的事情,給我跟畫眉姐都吓壞了,不管如何,這次我要跟着你,或許會榜上什麽忙呢。”
古月染還是沒同意。
董笑笑說:“哎,月染你看你們四個人,那對兄妹都不是善于跟人打交道的,孟導讓你帶的保镖,肯定也不行,你得帶上我,我還幫你們跟外人打交道呀。”
董笑笑實在是能言會道,最後古月染勉強同意帶上她,不過卻說:“到時候別亂跑,跟緊我。”
“妥了!”
看着董笑笑因為可以幫上自己,而十分開心的笑靥,古月染也被她的情緒感染,微微笑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他們五人開了一輛黑色SUV出發。
開車的是孟導給古月染找來的保镖,叫孟剛,三十歲出頭的模樣,十分粗狂的長相,話很少。
柏溪坐在副駕駛上,他這次到沒有穿十分誇張的古裝漢服,不過卻穿着黑色帶金扣子的唐裝,整個人看起來又溫雅,又凜冽。
不過他看向古月染的時候,波瀾不驚的眸光裏,綴滿了一些煙火氣。
古月染跟薇薇安還有董笑笑坐在後排位置上,薇薇安這次沒穿洛麗塔風格的裙子,穿得一條白色的長裙,看起來天真又可愛。
她對古月染說:“月染,不介意我開直播吧?”
“不介意。”
古月染最近忙了起來,直播的時間倒是少了,而且因為之前醫院的事情,薇薇安跟古月染的粉絲,交叉得挺多。
所以等到薇薇安直播一開,很多人都看到了坐在她旁邊的古月染,都激動得不行。
薇薇安嬌嗔地說:“哎,你們這群小沒良心的,之前都說喜歡我跟我哥,現在要把我們倆都抛棄了,愛上月染啦!”
:我是成年人,我就不選擇,三個我都要!
:一時間分不清楚三個都要的是男是女。
:其他人都別鬧!微微,你們這是要去哪裏冒險了啊?要注意安全啊。
話題被拉了回來,薇薇安沒有直接說地點,只是說一個美麗有着傳說的小村落。
車上除了薇薇安的聲音外,就是董笑笑時不時會發出一些聲音,剩下三人,都無比安靜。
只是……
叮咚:“主人,那個柏溪從中央後視鏡看了你十八次了。”
古月染:“他沒有惡意,應該是有話要跟我說。”
叮咚沒出事,因為它感覺好像不是如此。
等到車子中途去加油的時候,古月染開口問:“柏溪,你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她習慣了打直球,不喜歡做猜來猜去游戲,而且如果柏溪真的找自己有事,大可以直說。
柏溪白皙的臉龐,微微泛紅,他抿了抿唇,語氣冷清,“沒有。”
古月染明白了,這是有什麽顧忌。
算了,如果是着急的事情,對方肯定早就說了。
倒是薇薇安看到這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家哥哥不行,不行啊。
明明接到古月染的電話,迫不及待就收拾好了行李準備動身來,結果到了人跟前,就這樣腼腆?
薇薇安都替自家親哥着急。
一行人是在一個小時後,抵達了栖霞村,董笑笑指了指不遠處的山山水水,還有竹林,她說:“這塊景色,跟古劍傳說的文字描寫最适合,孟導本來都跟當地人談好了,結果現在卻拍不成了。實際上,當地人也有點怨怼。”
古月染回頭:“為什麽怨怼?”
“本來要進口袋的錢沒了,這邊風景很好,但沒有什麽農産品,劇組拍攝租地,是他們一比很好很合算的收入。不過,有人歡喜有人愁,村裏有一些老人,還是不太歡迎外來人的。”董笑笑話音剛落,就有一個拄着拐杖的老太太走了過來,老太太皮膚有點黑,皺紋很多,她冷漠地說:“你是誰?我們村不歡迎外來者!”
董笑笑表情讪讪的,一副你看我說的吧。
古月染想了想,就從兜裏拿出幾張一百塊錢,塞到了老太太的手裏,她說:“我們就是來這裏拍拍風景的,就待兩天,拍完就走。”
老太太被粉紅色的大票晃花了眼,再看了看古月染一行人,穿裙子的,拿手機的,還有瘦了吧唧的,也就是那個魁梧的男人,看起來有點兇,但其他的人,真像是出來旅游度假拍照的。
老太太捏着錢,還要說什麽,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對方一個勁兒地道歉。
“抱歉抱歉,我奶奶她年紀大了,她說什麽,你們不要介意。你們是來……旅游的吧?”
古月染點頭,把他們是來拍視頻的事情一說。
來者男人三十多歲,戴着眼鏡,皮膚到是白一些,整個人看起來很斯文,好像是大學裏的老師。
他說自己叫李默,是這個村子的村長,當董笑笑說起你這個村長好年輕,不像是本地人啊,李默笑着說:“我是這裏人,但初中後就不在村裏了,後來出去讀了大學,大學畢業後跟幾個朋友做生意,但後來生意賠了,就又回來了。我們這村子啊,景色很好,這兩年短視頻也很火,所以其實收入還不錯,但……”
他說到這裏,話鋒一轉,“你們打算來這裏住幾天?”
“我們就住兩天。你放心,住宿跟吃飯,我們都會花錢的。”
“哎,成,我們這裏有一些地道小吃。”
他們幾個人交談着,李默是一個很熱心的人,還很活潑,很好接觸,看樣子他也跟很多外來人打交道了。
古月染擡起頭,看到李默奶奶站在一棵巨大的槐樹下,槐樹開滿了雪白的槐樹花,空氣中彌漫着香甜沁人的花香,樹枝上還綁了許多紅線。
紅線?
古月染朝那棵槐樹走了過去,老太太提起頭來,警惕地看着她。
但可能是看在之前那幾張紅票的緣故上,老太太眼神雖然不善,但卻沒有說什麽。
古月染說:“這棵樹看起來,挺有年頭了吧?”
老太太語氣驕傲地說:“她是我們栖霞村的保護神,她已經保護了我們三百年了!”
“那這上面的紅繩……”
“那是許願繩,保護神娘娘很靈驗的,只要你心誠,跟她許願,就一定會實現的!”老太太說完後,又嫌棄地看了古月染一眼,她冷冷淡淡地說:“不過你們這些外來的,肯定心不誠!”
古月染哭笑不得,這老太太對外來人的敵意挺大啊。
不過想想也明白,很多外來人,看中的是這裏的風景,但有的人素質不高,肯定會對這個地方的風景進行破壞。
薇薇安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她笑眯眯地說:“婆婆,我們可都是好人呀,你放心好了,我們不會破壞這裏的環境的。”
老太太哼了一聲,拄着拐杖走遠了,很顯然,不相信他們是好人。
薇薇安到也不在意,她扭頭,發現古月染仰頭看着上面的紅繩,靜默不語,她想了想,也把鏡頭對着那滿樹的紅繩。
實際上,古月染正在跟叮咚聊天。
古月染:“那紅繩,跟殷滕手腕小手指上,纏繞得一模一樣。但重點是,為什麽其他人都看不到?”
叮咚:“大人,我從這棵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邪祟的氣息,相反……卻有一些氣息,跟你身上的氣息很像。”
古月染一愣。
難道對方還真是這個地方的保護神?
可如果是保護神的話,那為什麽要傷害殷滕?
古月染一行人在栖霞村住了下來,李默這人看着笑眯眯的,但開價卻挺狠,住宿費用,跟吃飯費用,都比外邊高許多。
雖然幾個人都是不差錢的主,但董笑笑跟薇薇安還是好頓跟李默殺價。
李默也被這倆年輕姑娘吓到了,最後以比市價稍微高一點點的合理價格通過了。
他苦笑着說:“哎,這個年頭,賺錢不容易啊。不久前還有一個大導演,說要來我這裏拍戲,結果又不來了,哎。”
古月染眉心一動,旁邊的董笑笑要說什麽,她立刻搖了搖頭。
他們最後租的房子,是左右兩開間的,大通鋪的床板,看起來很像是北方的那種炕。
三位女士住在東屋,兩位男士住在西屋。
薇薇安實在是喜歡這裏的風景,就四處亂看,而古月染正好也要探查一下村中的情況……尤其是想要知道關于那棵老槐樹的情況。
歲數大的人,對他們很有敵意,但這裏年輕人……也實在是太年輕了。
後來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除了老老小小,二三十歲的勞動力,都出去打工去了。
所以之前村長李默說了的大部分話,應該都是真的。
一天過去,一無所獲,唯一慶幸的是,李默讓人送來的農家菜,味道還不錯,算是物有所值。
晚上的時候,李默還給送來了一些新鮮的瓜果,說是自己種得,給他們嘗嘗,等到李默要走的時候,古月染突然聽到了隐約的歌聲。
“這麽晚了,什麽人在唱歌呀?”薇薇安開口問,他們其他人也都聽到了。
李默說:“哦,那是我們這邊的傳統,專門唱歌給神女聽的。哦神女就是我們村子的保護神,村中那棵大槐樹,就是她的化身。”
歌聲曲調簡單,仔細傾聽,還很空靈好聽。
李默離開後,古月染等人一邊吃着水果,一邊聽着那悠揚婉轉的歌聲。
董笑笑說:“這歌聲挺好聽的,但仔細聽,卻感覺有點悲涼哀怨啊。”
旁邊薇薇安說:“肯定哀怨啊,她一個神女,在這個地方守護了這麽久,哎,幾百年呢,多孤單。”
不知道為何,古月染突然想起來叮咚反複地跟她說,神明是孤獨的事情。
所以,栖霞村的這個保護神,也是孤獨的嗎?
叮咚:“大人……”
古月染:“我沒事,就是,如果她是神明的話,為什麽要傷害殷滕呢?”
這點古月染想不通。
她的認知如果沒有錯誤的話,氣息純淨的神明,不應該保護人麽?
所以,等到所有人都休息睡下了後,古月染起身,推開了門,走入了被月光籠罩的夜色之中。
本來閉上眼的柏溪,聽着身邊孟剛的淺淺呼吸聲,他慢慢地睜開了眼,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誰在隔壁的薇薇安,翻了個身,嘴角微微上揚。
噫,自家親哥,還不算是太笨。
柏溪沒有打擾古月染,只是在她身後跟着,保護着她。
古月染倒是知道了身後有人,發現是柏溪後,到也沒有在意,直接走到了那棵槐樹下。
她将神力值融入掌心,然後手貼在了樹幹上,只見那化作白光的神力值,融入了樹幹之中。
微風襲來,挂着紅繩的樹葉,嘩嘩作響。
隐隐約約間,響起了一道女人的聲音:“你是誰?”
對方感覺古月染沒有惡意,所以她的語氣到也平緩,只是充滿了疑惑。
古月染說:“我們可能差不多,區別就是你只能夠站在這裏,我可以四處走動。”
“……”
古月染繼續說:“你真的不能離開這裏?”
風好像大了一些,樹葉樹枝之間,撞擊的聲音也大了一些。
女人好像有點不悅:“所以,你是來笑話我的?”
孤單了幾百年,好不容易有一個算是同類的存在,結果這人一見面,就笑話她,脾氣再好的人也會不爽。
古月染卻搖頭說:“你很偉大,一直守護在這裏,我自認自己是做不到的,所以我不是來笑話你的,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神女脾氣果然很好,在聽到古月染這樣說後,她的語氣也溫和起來,“你想問什麽?”
叮咚全程在旁邊捏了一把冷汗,它想,如果這個世上還有很多神明的話,估計它家大人肯定跟同事處不好關系。
說一兩句就能夠得罪人那種。
好在眼前這位脾氣還算是不錯。
古月染一貫開門見山:“我是殷滕的朋友,他現在躺在醫院裏,看着就沒幾天活了,是你做的嗎?”
叮咚:“……”大人啊,您迂回一些啊!
然後古月染無視小神侍的提醒,靜靜地注視着夜風中的神女。
神女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才輕聲開口說:“我沒有想要傷害他,我只是……”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汽車的喇叭聲,對方有點嚣張,在這深夜裏按喇叭,仗着偏遠地帶不扣分麽?
但神女卻是一句話都不說了,夜風中的樹冠紙條,卻多了一種欲說還休,欲言又止的複雜情緒。
古月染了然,她是不想在普通人跟前暴露,她開口說:“那行,回頭我再找你,咱們慢慢唠。”
神女:“……”其實不太想跟這個同事慢慢唠。
柏溪一直站在不遠處,他聽不清楚古月染跟那棵樹說什麽,但能夠感覺,眼下沒有危險。
不過那幾輛外來車出現的時候,柏溪還是從暗處走了出來,來到古月染身邊。
他以為古月染會問,那他就笨拙的解釋,自己晚上睡不着,出來走走,就看到她了……不過古月染沒問。
那些背誦了幾遍的話,就這樣被壓在舌根。
好在他是面癱,并沒有人看出他鬥轉千回的情緒,而且古月染的目光,已經落在了那群不速之客身上。
又見到沈朗了。
對方的臉色恢複成之前的那種自信灼灼的模樣了,可能是某些事情,又讓這位富二代,找回了驕傲信心一樣。
夜色中的小沈總霸氣帥氣,走了幾步後,看到站在一樹槐花下的古月染,整個人又愣住,臉上閃過了幾抹複雜的情緒,交相輝映。
雖然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但一猜就知道內容不會那麽愉快。
“你怎麽在這裏?”沈朗端起來的霸總神态,在這一秒破功,還是沒忍住開了口。
古月染語氣平淡地說:“殷滕出事了,暫時沒法拍攝,所以我出來散心。”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沈朗也知道劇組的事情,畢竟殷滕是他們沈氏傳媒的藝人,孟明輝那部劇,他們沈氏集團也有投資。
可他現在不知道為什麽,對古月染的感覺十分複雜,見到她很想靠近,但卻又忍不住打怵。
最後沈朗皺了皺眉,什麽都沒說。
沈朗帶人來,弄出的動靜兒很大,很多村民醒了,眼神不善地看着他們。
還是李默披着衣裳出來,露出招牌笑臉:“沈總,您不是說明天早上來麽,怎麽這麽晚就來了?”
沈朗心想,自己好幾次都把叔叔交代的任務給砸了,所以這一次對方說完後,才立刻馬不停蹄地趕來。
其實這次任務,比上次還要簡單。
可任務雖然更簡單,但因為當地一些歲數很大的人,思想保守,未必會同意這樣做。
這邊古月染卻已經跟柏溪轉過身往回走了,柏溪是一個很好的同伴,古月染不開口問,他就不說,古月染說回去,他就點頭。
古月染走得很慢,他也跟着走得很慢。
然後就依稀聽到身後那群人的交談聲。
“你們這裏的老人,會不同意的吧?”
“沈總你放心,我會提前跟他們都說好的,就是這價格……”
“價格好說。”
再然後,他們就走遠了,依稀可以聽到村長李默的笑聲,可見沈朗給他開的價錢,他十分滿意。
在走到古月染他們住的那戶門口的時候,她喃喃自語:“沈朗是想要買什麽呢?也是買地嗎?”
柏溪也不知道,但他沒有打擾古月染,等到進了屋,兩人各奔東西的時候,古月染開口說:“柏溪,謝謝你。”
不太亮堂的屋中,看不到柏溪微微泛紅的耳根。
他輕聲說:“以後你晚上出去,可以喊我,我膽子大。”
“恩。”
古月染點了點頭,不太那麽走心地應了一聲,轉身進了東屋,柏溪目送她關上門後,這才回到了西屋。
雖然孟剛的呼嚕聲還是震天響,柏溪卻莫名地感覺聲音很好聽。
**
此時國內是黑夜,但國外卻是一個豔陽高照的午後。
廣場上的雪白鴿子,振翅高飛,飛躍旁邊高大的建築裏,而建築的圓形展廳裏,正在進行着一場拍賣會。
參加者都是衣着華貴,氣質斐然,一看都不是普通人。
但誰都不敢小觑任何對手,畢竟能夠坐在這裏的,可都不是非富即貴那麽簡單了。
這個時候,最後壓軸藏品出現,那竟然是一把玉扇。
玉扇雕工極其細致,主持人放大在了後邊屏幕上,讓衆人可以看清楚那上面的雕刻,仿佛是一場浩然的盛典。
有很多人物在上面,惟妙惟肖,仿佛是在朝拜神聖的神明。
所有人都震驚于這件工藝品的高超技藝,唯獨坐在第一排的沈誠揚,一直儒雅淡然的目光裏,閃過了一抹激動。
不過他很快地把這抹激動給壓在了心底。
這件玉扇,起拍價就是三千萬,但喜歡的人竟然很多,不一會兒價格就炒到了一億五千萬。
很多人開始撤退了,雖然這東西很好,也很有收藏價值,但如果超越心理價位,那就沒有必要去争奪了。
最後舉牌人,就剩下了沈誠揚,就在那錘子馬上要敲落的時候,最後一排,又有人舉起了牌子。
“兩個億。”
沈誠揚眸子一縮,下意識地轉過頭去,然後卻只看到了一個陌生的老人,淡定地舉着牌子。
最後沈誠揚還是敗了。
超出了太多價格,他倒也不是沒有錢,只是很多錢都在周轉中,拿不出來。
或許也可以把之前買到的很多無用的東西賣掉,可已經來不及。
沈誠揚只能夠眼睜睜地跟這件邪武,擦肩而過。
他甚至都不知道,那位老人是誰,而這個拍賣會是對賣家保密的,他也無從得知。
最後沈誠揚十分惡毒地想,普通人拿了那邪武,如果貼身放着的話,長時間下去,對方的身體肯定會開始變得糟糕。
那個老頭,估計也活不了多久。
知名慈善家沈誠揚,惡毒地想了一會兒後,終于心情好了一些,他為了那件事,做了太久的謀劃,已經付出了很多時間耐心跟金錢,總不會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篑。
要忍耐。
到時候理想就會實現。
快速調整好自己心情的沈誠揚,保守起見,還是給遠在國內的侄子沈朗打了一個電話。
那小子雖然最近搞砸了幾件事,但總體來說,還是很聽話好用,而且最後他還需要他。
不過提點一下,終歸是好的。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來,主人應該是睡着了,不過在聽到沈誠揚聲音的瞬間,他已經清醒過來。
“叔,事情我已經跟這個村的村長談好了,等明天就會派車來,把那棵樹拉走。”
沈誠揚心一松,不過還是叮囑道,“等到拉走了樹後,你想辦法,得到那棵樹的樹心。”
“叔,什麽是樹心?我該怎麽弄到?”
“或者是燒了那樹,或者是砍了那樹,樹心一定就在樹的最中心處。”沈誠揚說完後,還是不放心,他說:“這樣,明天一早的飛機,我就從國外回來,到時候你把樹拉到A城我的工廠那。”
“好。那明天一早動身,傍晚的時候我就可以到A城工廠那。”
聽着沈朗篤定的聲音,沈誠揚終于放下心來。
一道黑色的影子,在沈誠揚的賓館玻璃窗那,一閃而過。他若有所感,擡起頭來,最後喃喃地說:難道是什麽鳥飛過?
畢竟他住的酒店房間,是在三十多層,根本不可能有人會爬過去。
黑影快速地回到了另外一棟高樓大廈酒店裏,然後乖乖地蹲到了那個穿着白色唐裝的男人跟前。
關梓商則是舉着扇子,輕笑一聲。
鐘叔站在旁邊,拿着PAD說,“先生,戀愛求生第一季中,也有沈氏傳媒的投資,而且地點就是沈氏集團的人提供的。我查了一下沈氏集團這些年的投資,發現他們投資的項目,總是會出現一些意外,不過大部分事情,最後都被他們壓下去了。”
“我當初力量被封印了,然後這個世界的邪祟也越來越少了。這些年,沈誠揚放出了很多邪祟,找到了很多邪武,也導致其他邪祟們,蠢蠢欲動了。”關梓商輕笑一聲,“有一個人,四處收集我用過的破爛,這種感覺,真奇妙啊。”
鐘叔面無表情地說:“沈誠揚肯定是要做什麽。”
“收集我的東西,積累大量邪氣,一看就不是要做什麽好事啊,我倒是有點期待。”
鐘叔想了想,開口說:“先生,沈氏傳媒最近投資了古劍傳說2的拍攝,其中男主殷滕也是沈氏傳媒的人。”
關梓商臉上的笑容一頓,“染染演的那部劇?”
鐘叔面對這個稱呼,接受度良好,他點頭:“是的,按照時間,現在古小姐已經進組了。”
關梓商握緊了手中的玉扇,濃郁的黑氣從裏面湧了出來,他閉着眼睛說:“看來那邊,也有邪武啊,就是不知道,染染能不能對付得了。”
鐘叔老老實實地說:“古小姐也可能會順勢淨化了。”
關梓商嗯了一聲,他開口說:“下午吧,我要休息了,明天還要開演唱會。”
“是。”
鐘叔離開了後,關梓商去洗了澡,水霧朦朦中的邪神,出神地想,畢竟是神明,應該不會那麽容易死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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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霞村的風景很好,空氣更好,一大早聽到清脆雞鳴,配合着鳥語花香。
本來是極其好的氛圍,但卻被一陣吵架聲給遮擋住了。
古月染正在洗臉,就聽到外邊亂嗡嗡的,她利落地洗好臉,就帶着董笑笑他們出了屋,結果看到一群人圍在村中那棵老槐樹下。
昨天晚上錯過了機會,古月染本想着,今天找時間跟槐樹再說話,結果看到這群人圍住了老槐樹,她皺了皺眉。
董笑笑立刻湊上前去,蹲在人群中聽了一會兒,然後回來說:“是有人要買走老槐樹,村裏的老人們不同意,正在抗議。”
“買老槐樹幹什麽?”古月染一愣。
董笑笑下巴點了點另外一個方向,正好出現了沈朗帶着一群人。
古月染瞬間明白過來,這次要買老槐樹的,依舊是沈朗,就跟他上次要買落日村水庫那塊地一樣。
對方不僅在收集邪物,還連神物也收集?
叮咚:“大人,我感覺這個沈朗很可疑。”
古月染:“我知道。”
她潛意識裏,并不想讓沈朗帶走槐樹,更不要說,殷滕還在醫院裏躺着。
昨天晚上聊,槐樹不像是要害殷滕的意思,也就是說,他們之間可能是有什麽誤會。
但是現在,沈朗要派人挖走槐樹了。
昨天對古月染等人十分不友善的老太太,跟其他幾個老人家一起,堅決地捍衛者老槐樹。
“除非我死了,不然誰都別想挖走樹神!”老太太語氣十分堅決,她死死地護住了身後的大樹。
其他幾個老人,也顫顫巍巍,但堅決地護住了身後大樹。
可是,老人只是少數幾個,還不到十個,那些願意讓沈朗挖走槐樹的人,卻是幾十個,這還是因為年輕人大部分不在村中。
沈氏傳媒出手一向大方,而且之前李默反複強調,現在錢不好賺,每家都缺錢,所以如果沈朗出了十分高的價錢,那麽李默等人肯定會同意。
而這幾個老人的意見,并不重要。
果不其然,一會兒就看到李默帶着幾個年輕一點的人,把那幾個老人給拉開了。
他在拉自己奶奶的時候,低聲哄勸着:“奶奶,這件事可都是為了咱們整個村子好,樹神有靈的話,肯定也會理解我們的。”
“樹神保護了我們幾百年啊,你這沒良心的瓜娃子!你放開我!放開……”
老太太到底上了年紀,又這樣情緒激動,直接暈了過去。
李默很緊張,但卻還是立刻把奶奶給攙扶着走了,然後讓村裏的醫生來給看看。
現場一片混亂。
古月染定定地看着那棵巨大的槐樹,枝葉随風輕擺,開滿了的花開始撲簌簌地往下落。
好像是眼淚。
叮咚:“她應該是傷心了,不會再庇護這群人了。”
古月染:“她不生氣?只是不庇護?”
叮咚:“……”
它有的時候不太理解自家大人,這群人的确是忘恩負義,但神生氣了,又不會怎麽樣。
總不能把這些人都揍一頓吧。
古月染眯着眼,消耗了一抹靈力,冷聲說:“真窩囊!”
如果所有的神都要這樣,那就沒有做神的必要了,為啥只能夠付出,然後利用完了,該丢就丢了?
本來十分憂傷的槐樹,突然抖了抖,下一刻狂風驟起,那些試圖要去挖樹的人,都被迷了眼。
古月染以及其他人,也都被狂風波及,面對這樣驟變的天氣,很多人都紛紛朝屋子裏跑,打算避一避風雨。
沈朗等人也沒有辦法繼續了。
等到董笑笑回過神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拽着的是那個保镖孟剛的手,她一愣:“月染呢?”
孟剛臉一紅,收回自己的手說,“你們先進屋,我去找古小姐!”
“我也去。”柏溪不由分說,把妹妹送回到屋子裏後,也跟着孟剛走入了狂風暴雨之中。
外邊風雨大作,屋內卻很安全,董笑笑有點擔憂地看着外邊,薇薇安走到她身邊,摘掉她頭上的樹葉說:“放心吧,他們都不會有事。”
“恩,只是這風太奇怪了,剛才看着還是大晴天。”
薇薇安想起來那些執意要賣樹的人,冷笑着說:“誰知道呢,估計是遭天譴了吧。”
好在十幾分鐘後,風雨沒有停歇,但古月染跟孟剛柏溪一起回來了,兩位男士十分狼狽,古月染甚至連發型都沒有亂。
古月染說:“天氣不好,我們今天就在家裏休息吧。”
這個提議,大家都同意,畢竟大家都是陪古月染來的,只是不能直播了,薇薇安就提出打牌來,董笑笑立刻響應。
不過古月染卻沒有玩,她靠坐在床上說,“我休息一會兒,你們玩。”
雖然柏溪感覺也有點遺憾,但他卻什麽都沒有說,被妹妹拉着去湊手了。
古月染閉目養神,看着APP儲物格上面的那一棵縮小版的槐樹,都氣笑了。
古月染:“你很有本事啊,都跑到我這裏來了?”
樹神:“我讨厭他們了,但又不忍心下手傷害他們,所以你這裏是最好的自閉地方。”
古月染:“……行了,既然你來這裏了,那我問你,殷滕怎麽回事?”
APP儲物格裏的槐樹,頓時沉默了下來,上面還剩下一些白色的槐樹花,慢慢地變成了粉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