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8)
臨近六月初七,往年冷清的清風鎮今年卻顯得格外熱鬧,路上不時便有修仙門派的人路過,他們身着統一的淺色服裝,腰間佩劍,看上去就不似普通凡人。
清風鎮上最大的悅來客棧中,三個黃衣男子正坐在大廳裏閑聊,看他們身上的服飾應該是修仙界秘藥宗外門弟子,當今修仙界分為五大宗門天闕宗,風清宗,秘藥宗,太上青天門以及古月門,其中以天闕宗實力最為強勁,千百年來一直位于五大宗門之首,統領五宗。
為了明顯區別五大宗門,他們刻意在着裝上進行了區分,天闕宗門弟子着白衣,風清宗門弟子着藍衣,秘藥宗門弟子着黃衣,太上青天門着青衣,古月門弟子着紅衣,內門弟子與外門弟子顏色上無太大差別,但細節上更為精致。
至于魔界并沒有分什麽宗派,所有的魔界魔修都歸魔界尊主所統領,自然也有那些不聽話的,但胳膊擰不過大腿,頭腦不清楚的也只是少數,魔界魔修大都喜好暗色系,墨色或者玄色,千百年也只有傅宴殊一個特例,無論是修仙還是修魔都一直身着白衣。
至于還有些許的散修,他們不屬于任何門派,修煉的功法不同尋常,穿衣方面自然随心所欲沒有那麽多講究,當然因為散修屈指可數,就不多做贅述了。
話說回悅來客棧中,只聽那個面容硬朗的青衣男子有些困惑的對着眼前的兩人問道:“你們說這‘須臾之境’到底是真是假?我之前怎麽就從沒聽過,為什麽突然間就冒出了它的消息?”
坐在男子左側的青年一臉憧憬,端起茶杯激動道:“自然是真的,青山,你沒見最近這瀾楓山周圍全是修仙界和魔界之人嗎?就連天闕宗的人都來了不少,若是假的怎麽會驚動到他們?”
那名叫青山的男子右側的中年男子忽然壓低聲音,好奇的對着兩人問道:“我聽說魔界的魔羅宋懷也會來,你說傅宴殊都死了這麽久了,他為什麽不直接坐上尊主之位?”
青山搖搖頭,不過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對這個問題也很好奇,他左側的青年微微前傾,低聲說道:“誰知道呢,魔界又不似我們修仙界講什麽名正言順,他們向來以強者為尊,行事乖張,做事不擇手段。”
那人說到一半忍不住喝了口茶,壓低聲音繼續道:“既然宋懷會選擇背叛傅宴殊,自然是為了尊主之位去的,怕不是擔心昔日那些衷心于傅宴殊的親信會回來複仇?”
青山立刻反駁那人的話道:“怎麽可能,宋懷曾經不就是傅宴殊最衷心的親信嗎?傅宴殊讓他往東,他絕不往西,聽說他為了傅宴殊好幾次差點死掉,當初聽說是他背叛了傅宴殊,我還以為是……”
青山頓了頓,他挑挑眉并沒有直說,但幾人都知道他說的是天衍宗,“傳出挑撥他們的謠言,再者他的實力放在魔界看除了傅宴殊就無人可敵,怎麽可能會怕傅宴殊的親信複仇?”
青山右側的中年男子點點頭,似乎很是贊同青山的話,他嘆了口氣,有些可惜道:“話說傅宴殊當年為何入魔界,說不好聽些他當年名聲在外,是未來修仙界五大宗門之首的不二人選,不說長相風光霁月,驚為天人,就是實力放在修仙界也無人能比,怎麽就放棄了大好的前途投了魔界呢?”
青山左側的青年男子輕咳一聲,用左手擋住嘴對二人低聲說道:“我聽說是因為現任天闕宗宗主江舒白的緣故,本來傅宴殊是當之無愧的下任天闕宗宗主,修仙界的仙尊,誰曾想半路殺出了個江舒白。”
說到這裏,青年男子下意識的掃了眼大廳中坐着的其他人,他看到角落裏坐着個頭戴帷帽的白衣男子後立刻禁了聲,好在看他身上衣服的樣式并不是天闕宗的,青年擦了擦頭上的虛汗,才開始繼續說後面的話。
“也不知是因為什麽緣故,他在短短幾十年間就趕超了傅宴殊百年的修煉進度,甚至隐隐有超越傅宴殊的趨勢,這麽厲害的人自然會擋了傅宴殊的路。”
青山聽到他說傅宴殊的樣貌,忍不住插嘴,話語中細聽之下帶着些自豪,“說起來我曾經參加試煉大會時還遠遠的瞧見過傅宴殊一面,啧啧,我當時還以為是哪位神仙下凡呢,說是傾國傾城,颠倒衆生都毫不誇張,一個男子長得也太……”
中年男子看着客棧門口走進幾個白衣男子,明顯是天闕宗外門弟子的衣物,他立刻使了個眼色,低聲提醒青山道:“噓!慎言。”
青山立刻抿抿唇,收回了下面想說的話,他想了想幾人突然安靜下來似乎有些做賊心虛,便笑着轉移話題道:“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來,青玄,你記不記得我們前幾日路過鎮上,看到路上走的好好的鄉民突然對着一個披着銀白色狐皮披風的男子跪拜,還直呼什麽‘參見仙者’?”
那個叫青玄的青年男子皺着眉頭,聽的一頭霧水,似乎青山口中的那個人并不是他,但青山卻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他繼續遺憾的說道:“可惜那男子帶着兜帽眨眼間就離開了,我沒看清他的長相,青玄你當時還……”
青山的話未說完,便被拽着衣領拎了起來,他愣了愣,似乎才反應過來,一臉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帶着帷帽的男子,因為帷帽的緣故,他未能看清男子的臉,而一旁的青玄卻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這人分明就是剛剛坐在角落中的白衣男子,難道他一直在聽他們說話?
坐在角落戴着帷帽的白衣男子便是正在苦苦尋找傅宴殊的江舒白,白紗下的他面色蒼白,一聽到青山口中的話立刻便想到了沒了蹤跡的“傅宴殊”,他着急的詢問道:“你說什麽?你剛剛說的那個人是何時見到的?在哪看到的?”
見青山被挾制,他身旁的中年男子立刻起身阻止道:“這位道友……”,可他剛開口便被江舒白狠戾的眼神吓到了禁聲,明明隔着白紗,但他卻像真的看到男子的眼睛一般,墨色侵染了眼眸,眼中沒有絲毫的感情,眼前的男子氣勢過盛,他忽然覺得呼吸困難,仿佛說一句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青玄見此,也不敢妄動,只能等着那人的下一步舉動,青山也被他的神色吓到,小心翼翼的擡手指着西面,乖乖的回答道:“六七日前,就在鎮子西面的位置。”
江舒白唇角微抿,不可能如此巧合,七日前正是“傅宴殊”到達這裏的日子,那人十有八/九就是失蹤的“傅宴殊”沒錯了。
說話間江舒白忽然擡手施了個決,一張畫像展開在了青山面前,那畫中人着一身月白色衣衫,身姿挺拔,模樣超凡,正站在一片竹林之前,頭頂上挂着月亮,然而再美的月色都不敵他一分姿色。
四周注意着他們動向的人看到畫中人都忍不住吸了口氣,不由在心中感嘆道:世間真的有如此絕色之人?莫不是哪位仙者下凡了?
江舒白也察覺到他們的目光,他眉頭微皺,直接暗暗施了個決讓客棧裏的衆人忘記了畫中人的模樣,除了眼前人再也沒人能看到畫像的模樣,他冷聲問青山道:“是這個人?”
青山自然曉得面前人的厲害,他倒是想回答他的問題,可他是真的不知道啊,他心中恐懼搖搖頭道:“不知道,我沒看清,只記得他穿着一件銀白色狐皮披風,看上去價格不菲的樣子。”
聽到這句話,江舒白更加确定傅宴殊确實到過清風鎮,但為什麽他這三日問了鎮上許多人他們都說沒有見過?難不成他真的遇到了危險?他一個身體比凡人還差的人能跑到哪去?難不成是萬俟麟或者萬鈞複那些人暗中幫他?
越想江舒白的臉色越差,他總是會下意識往壞的方面想,可想了之後又會忍不住自己安慰自己,他快被這樣的自己折磨瘋了,他好後悔,無論情況怎樣,他當初就不應該輕易放了“傅宴殊”的。
一旁的青玄雖然看不到畫像,但他從剛才就很困惑,青山說的那些事情他完全沒有印象,為何青山會說他們一起看到了?他迷茫的問青山道:“什麽仙人?我怎麽不記得?”
見青玄不承認,青山還以為他是怕了眼前的白衣男子不敢承認,他臉上開始有了虛汗,急忙提醒青玄道:“你忘了,就在七日前,當時還是我們倆一起看到的呀?”
“有嗎?我記不清了?”青玄撓撓頭,一臉的迷茫,完全像是沒有發生過這件事一樣,他也有些懷疑,但卻是沒有絲毫的記憶。
“你不記得了?”聽到青玄的話,江舒白腦中飛快的閃過一個想法,他這麽想也這麽做了。
果然,江舒白探查之下發現青山當日的記憶中确實有個身穿銀白色狐皮披風的男子,而那件披風正是“傅宴殊”走時他為“傅宴殊”披上的,但青玄七日前那一幕的記憶卻一片空白。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進入幻境,然後就等着小可憐傅宴的反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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