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陰差陽錯成逆轉(11)
傅宴悄悄的走出小巷,可是他這身裝扮太惹眼,周圍的人群都忍不住往傅宴的身上看,想對傅宴兜帽下的容貌一探究竟,畢竟盛夏還能穿着厚重的狐皮披風的人簡直屈指可數。
走着走着,傅宴也覺察到了不對勁,所以他想了想之後直接走進了一家布莊,這裏有成衣可買,傅宴覺得他穿着這身衣服着實太惹眼了,還是換一件的好。
“公……仙者想要看什麽?”本以為是個凡人的夥計在傅宴摘了兜帽之後直接換了稱謂,他驚豔的看着眼前的人,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做什麽。
傅宴皺着眉頭,他并不喜歡這些人叫他仙者,不知為什麽心中沒來由的厭煩這個稱謂,可能是因為他現在連凡人都不如,所以并不喜歡這些人亂叫。
傅宴帶着禮貌的微笑,可說話的口氣并不好,“小二哥說笑了,我是個凡人并非什麽仙者,只是想買幾件衣服罷了。”
機靈的夥計一下子就發現了傅宴隐隐的不悅,他趕忙賠禮道歉,“對不住,公子仙風道骨,渾然天成的仙氣,很難讓人不誤會,不知您想要什麽款式?這邊請。”
夥計說着引着傅宴進了內室,傅宴看着挂在牆上的成衣,才想起來一個關鍵問題,“對了,能順便打聽一下這是什麽地方嗎?”
“啊?”夥計有些沒反應過來,他沒想到傅宴竟然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按理來說,能到這裏肯定會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但他也知道不該打聽客人隐私,便恭敬回答道:“這裏是清風鎮。”
傅宴将這個詞在腦子裏轉了一圈,并沒有什麽印象,不由詫異道:“清風鎮?那請問這裏離瀾楓山有多遠?”
夥計見傅宴是真的不知道,便解釋道:“公子有所不知,這裏正是瀾楓山地界,公子出門往東望去那座仙氣缭繞的仙山就是瀾楓山。”
傅宴挑挑眉,沒想到江舒白的符咒還是蠻有用的,這樣就不用讓他再費什麽力氣了,“哦,多謝小二哥了。”
小二似乎很少能遇到這麽知書達理,品性優良的富家公子,他受寵若驚的回答:“小事而已,公子客氣了。”
傅宴這次直接買了幾身暗色衣物,穿白衣太過惹人矚目,那就直接換種風格。
他還順帶着讓小二哥幫他跑腿去買了一個帶面紗的鬥笠和一個銀質面具,江舒白給的銀錢很充足,這是傅宴來這個世界後過得最肆意潇灑的一天。
一身黑衣頭戴鬥笠的傅宴這次不像是什麽仙者了,反倒像個深不可測的江湖俠客,雖然都很裝,但是比起被人當成什麽仙人,傅宴更能接受自己現在的外貌。
既然換好了裝備,那麽接下來就需要先填飽肚子才行,畢竟已經到了晌午,鎮上的酒樓不少,傅宴直接奢侈的打聽最貴的那家。
現在是有錢人的傅宴自然不會坐在噪雜的大廳,他花錢包了最貴的一間包廂,江舒白不在的日子簡直就是某人的天堂。
傅宴點了菜後,小二退了出去,包廂只剩下他一個人,傅宴摘了自己的鬥笠,他懶洋洋的打開窗戶,倚在窗戶邊往下望去。
風景着實不錯,酒樓依湖而建,樓下就是潺潺流動的湖水,水質清澈,裏面有着許多紅色和黑色的鯉魚,站在三樓的傅宴清晰可見它們的身影。
不遠處是一處水榭亭臺,遠遠看上去似乎有人活動的跡象,雖然清風鎮只是個小鎮,但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這裏常年分外繁華熱鬧,熙熙攘攘的人群充斥在小鎮的每一個角落。
很多人慕名而來想要見一見傳說中的仙者,雖然此處是修仙界與人界的交界處,但因為修仙者不能随意幹預人界發展的規矩,所以很少會有修仙者真的現身。
哪怕他們要去人界,往常也會喬裝打扮一通,總而言之,想要修仙就要斷了和人界的往來,畢竟修仙者的壽命相較于人類僅僅幾十年的壽命顯得頗長。
傅宴這次的出現完全就是個意外,畢竟“瞬移符”不能真正的精确到某一點,他也沒想到自己會直接出現在鬧市區裏。
其實傅宴曾經想過聯系蘭若過來幫自己的忙,因為他怕後期實踐的時候會出現偏頗,但是直到現在傅宴才記起蘭若走的時候似乎并未留下她的聯系方式。
或者說蘭若和傅宴殊有着他們的聯系方式,但可惜現在的傅宴不知道,他也想不到該怎麽找蘭若,不過一想起那家夥不靠譜的模樣,傅宴安慰自己找不到就找不到吧!
他其實有些擔心即便可以聯系到蘭若,但是她一時不慎兩個人都要暴露,傅宴好不容易才騙得江舒白放下戒心,現在着實不能再出現任何意外。
聽見身後有動靜,正在想事情的傅宴還以為是來上菜的小二,他轉過身去,沒想到竟然憑空出現了一個黑衣男子。
來人二話不說就直直的跪拜在傅宴面前,他激動的說:“屬下參見尊主,屬下就知道以尊主的聰明才智,怎會輕易被宋懷那個叛徒所傷。”
傅宴有些尴尬的退後一步緊緊的貼着門框,心想好在他膽子大,不然突然被這麽一吓,不直接從窗口摔出去才怪,但現在也不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
最大的問題在于面前這人不自報家門,傅宴怎麽知道他是誰啊!不過通過他剛才的話判斷應該是魔界中人,可是具體是誰傅宴就猜不出了。
此人一聲黑衣,劍眉星目,長得雖然不如江舒白貌美,但也獨具特色,麥色的皮膚不顯得黑反倒讓他整個人都很健壯,身材看上去也很不錯,至少比傅宴現在的弱雞模樣看上去強了很多。
很明顯這個人并不像蘭若一般好騙,傅宴不敢輕易開口,他想了想,以一副認識的模樣試探的問道:“你怎麽會來這裏?”
來人并未懷疑什麽,他恭敬的對傅宴說:“回尊主,自從尊主失蹤之後,屬下一直暗中監視宋懷的一舉一動,這次是跟着他一起來這裏的。”
傅宴正要開口,忽然意識到不對勁,上次蘭若明明知道他是被江舒白抓到了天闕宗,可是這個人為什麽說他“失蹤”了?按理來說不應該是“被俘”嗎?
傅宴不由心想是他礙着傅宴殊的面子不好用“被俘”兩個字,還是這期間是不是還存在着其他的事情?
現在傅宴不敢開口直接問,沒有思路的他也不敢随意試探,畢竟誰讓他連面前的人叫什麽都不知道,稍有不慎很有可能會暴露他不是傅宴殊的事情。
雖然不能從這個人入手,但是他可以試着多打聽打聽關于宋懷的事情,他的确沒想到一個莫須有的“東西”,竟然真的将宋懷騙了過來。
為了讓自己顯得理直氣壯些,傅宴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又随意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他裝出一派深沉的模樣問道:“聽說宋懷一直在找什麽東西,你知道他具體在找什麽嗎?”
跪着的人想也不想直接開口回答道:“玄陰丹。”
他也不解釋有什麽作用,傅宴猜想傅宴殊應該知道它的具體用處,所以這人才只說個丹藥名。
可傅宴不是傅宴殊,他也記不得書中“玄陰丹”是用來做什麽的,誰讓書中仙器丹藥頗多,傅宴怎麽可能每個都記得清清楚楚。
雖然傅宴不知道這丹藥是幹什麽的,但他還是試探的開口問道:“他尋這東西要做什麽?”
這句話問得巧妙,表面上看上去是問宋懷拿丹藥要做什麽事情,實際上是在問丹藥本身有什麽用,可謂一語雙關。
面前的人回答的模糊,只說了句:“似乎是為了救一個人。”
傅宴忍不住腦補了一部曠世虐戀,沒想到無情無義的宋懷也有在意的人,怕不是什麽大美人吧!
傅宴輕輕抿了口茶,嘴角微彎,眼神發光,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問道:“救人?他救得是什麽人?”
那人一臉愧色,猶豫的說:“這個屬下未曾打探道,只知應該是個死人,他放置屍身的地方頗為隐秘又設了重重禁制,屬下未曾進去過,望尊主恕罪。”
“無礙,”傅宴只是有些八卦,至于那個人具體是誰與他無關,他也不想多費心神,看着還跪着的人,傅宴才想起來半天似乎沒有讓人起身,他趕緊開口,“你先起身吧!”
跪着的人從地上緩緩起身,腰間的玉佩發出響聲格外清脆,“謝尊主。”
傅宴看着他的模樣,在心中偷偷的想傅宴殊怕不是個顏控,或者魔界的人都長得不錯,無論是上次見到的蘭若還是面前的這人長得都很出衆,也不知那個宋懷到底什麽模樣。
想到此傅宴不由開口問道:“宋懷現在在哪裏?”
面前的人恭敬的回答:“瀾楓山附近,他之前聽說“玄陰丹”出現在那邊,這幾日一直在派人尋找。”
就在兩人說話間,門外傳出響動,想到有人要進來,傅宴下意識脫口而出,“萬俟麟。”
說完後傅宴愣了一下,正在他要後悔之時卻沒想到面前的人彎腰抱拳道:“屬下在,尊主有何指示?”
傅宴其實想讓他避一避,以免被人類看到吓着他們,沒想到推門而入的小二卻完全像是看不見身邊的人一般,他上完菜後只對着傅宴恭敬的說了句:“公子久等了,我就在外面守着,有事您盡管吩咐。”
桌上只有一雙筷子再次印證了傅宴的想法,傅宴心中松了口氣好在他沒說出口,不然萬俟麟一定會發現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