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陰差陽錯成逆轉(10)
吃早飯時傅宴因為心情非常不錯,又多吃了一些,不過礙于昨晚吃撐的後遺症,今天傅宴很是謹慎,只是吃了個剛剛飽就收了筷子。
他內心中十分期待可以離開江舒白的日子,所以整個眼神似乎都在散發着光芒。
傅宴也意識到了自己的激動,他在心中不斷告誡自己要克制,千萬不可在這麽關鍵的時候表露出絲毫的不對勁,不然很容易前功盡棄。
江舒白本來下定決心放手讓傅宴殊做這個選擇,但是真的到了這一刻他的內心卻是猶豫的,甚至有些後悔自己昨晚突然的決定,責怪自己過于沖動,沒有想清楚就将話都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江舒白到現在還有很多事情沒有想清楚,更重要的是他很擔心傅宴殊若是一個人被人欺負了怎麽辦?若是傅宴殊照顧不好自己又該怎麽辦?若是傳送的地方在深山之中,以傅宴殊的身體又該怎麽生存?
越想江舒白越後悔自己的決定,他覺得自己太過沖動,還沒有計劃好一切就先答應了這件事情,導致現在江舒白怎麽做都不對。
可是既然已經答應了傅宴殊,江舒白自然不可能将自己說出的話再次收回去,他本想準備些法器給傅宴殊防身,可是沒有修為催動,法器對于傅宴殊不過是尋常飾品,甚至還有些累贅。
最終江舒白從乾坤袋中千挑萬選才選了把匕首,它小巧鋒利,便于攜帶,也不引人注意,如此最适合傅宴這種沒有修為的人防身用,如果不是傅宴手腳不便,江舒白更願意找一柄佩劍給傅宴殊防身。
修仙界的人最重要的就是佩劍,都說劍不離身,傅宴殊原本有一把獨屬于自己的佩劍“東皇”,它在修仙界曾是赫赫有名的名劍,威力無窮,無人能敵,可惜當初仙魔兩界一通混戰,在那之後傅宴殊修為盡失,佩劍也不知被丢到哪裏去了。
江舒白曾經偷偷試着找過,也嘗試着用術法召喚過“東皇”,可惜完全沒有“東皇”任何的音信,它就像是憑空消失在世上一般,蹤跡全無。
江舒白将匕首遞到傅宴面前,皺着眉忍不住叮囑他道:“這把匕首你随身帶着,以防不時之需。”
傅宴接過匕首看了看,匕首的外表着實其貌不揚,黑不溜秋的看上去沒什麽,但是匕首的刃卻格外鋒利,吹毛斷發,不過如此。
傅宴小心翼翼的将刀放到袖中,以便危險來臨時能夠第一時間就取出匕首保護自己。
之後傅宴拆開了江舒白準備的行李,在他看來裏面完全就是一些沒什麽用的雜物,不過五天而已,江舒白單單衣服就準備了十幾件,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給傅宴逃跑準備的行李。
等等,逃跑?傅宴忽然意識到不對勁,這麽多行李完全就不是自己獨自生活五天的量,莫非……莫非江舒白想試探自己?想看看自己到底會不會借機逃跑?
傅宴瞬間覺得江舒白此人心機深沉,完全沒有面上看上去那麽無害,他表面上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樣,但是暗地裏卻用這種方法來試探自己。
東西太多,傅宴即便是逃跑也背不動這麽多東西,所以他只取了幾件替換的衣物,又取出了裝錢的荷包,剩下的東西傅宴一件都沒有拿,這樣既安全也方便。
傅宴心中不由嘲笑江舒白修仙時間久了,忘了有句話叫“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錢,在人界什麽東西買不了,何必帶這麽多東西當累贅,費勁不說,還容易被賊惦記着。
看着傅宴只收拾出一個小包袱,江舒白不由擔心的問:“你就只帶這點東西?這怎麽夠用?”
傅宴以為江舒白在試探自己,便笑着婉拒了他的“好意”,“夠了,東西太多我帶着也不方便。”
“可是……”見傅宴只帶了幾件衣服,江舒白總歸是不放心,覺得傅宴照顧不好自己,生怕他餓了凍了。
傅宴打斷了江舒白的話,聲音平和的安撫他道:“沒事的,不過五天而已,我還是受得住的,五天後你不就過來了,這麽多東西帶着也是累贅。”
聽到這話江舒白明顯愣了一下,因為他知道傅宴殊這麽說就是絲毫沒有想逃走的意思,江舒白心中有些莫名的歡喜更多的是不安,他猶豫着開口:“你……你小心些,我很快就會趕過去,五日後,我們在瀾楓山最大的客棧見面。”
“好,我知道了,你路上小心。”傅笑着點點頭,心中卻想着你最好慢點來,不過他立刻又想到“須臾之境”就快開啓了,便想着讓江舒白還是在“須臾之境”開啓之前趕過去,不然這出戲就沒辦法唱了。
“嗯!”江舒白鄭重的點點頭,像是許下承諾一般,他掏出“瞬移符”遞給傅宴。
傅宴收拾好一切之後,江舒白将一件銀白色狐皮披風披在傅宴身上,小心叮囑他道:“不知瀾楓山氣候如何,如今你的身子受不得凍,切記要注意些。”
傅宴心中有些不耐煩,覺得江舒白婆婆媽媽,煩人的緊,但是他面上卻笑着點點頭,一副大受感動的模樣。
江舒白正式開啓陣法,“瞬移符”被傅宴捏在手中,他心中頗有些忐忑,不安的将符紙捏的緊緊的,手上也止不住的流着汗水。
畢竟傅宴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他對于禦劍飛行這個玄妙事物可以輕易接受,但卻對于“瞬移”這個高深的理論卻産生了畏懼。
因為“量子傳輸”是人類一直在研究的,相關電影傅宴也看過不少,簡而言之就是傅宴生怕自己傳輸的時候出了岔子,無法正常還原回來。
但怕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穿書這種事情都發生了,其他再匪夷所思的事物傅宴應當都可以接受,誰讓他現在已經沒有選擇了。
江舒白在啓動陣法之前,施法的雙手忽然頓了頓,因為他想要在傅宴身上放置一個定位的法器,他怕傅宴殊可能就這麽一去不回。
這個想法突然就從江舒白的腦海中沖了出來,而且越發強烈,他的右手甚至已經忍不住想要偷偷将法器悄無聲息的放置在傅宴身上,可江舒白在最後一刻還是忍住了。
江舒白眼睜睜看着傅宴消失在自己眼前,而且還是他自己親自動手将人送走的。
相比于之前的糾結,此時的江舒白心中瞬間長舒了一口氣,他愣愣的看着傅宴消失的位置,心中竟然有些淡淡的不舒服,就是單純的不舒服。
“傅宴殊……”一時間江舒白也不知道想要再次見到傅宴殊,還是想要讓他逃走,可逃走之後呢?
傅宴殊的身體撐不了多久了,想到這裏江舒白就有些後悔,他還沒來得及找倒“蘼蕪”,若是……若是傅宴殊在逃走的路上出了事情怎麽辦?
江舒白的心中瞬間生出了一種恐懼感,不過一會兒看不到傅宴殊他就擔心的不得了,他想知道傅宴殊現在到底在不在瀾楓山?
在看不到傅宴殊的每時每刻,他的心中都充滿了不安和惶恐,他的理智告訴他傅宴殊不是小孩子,他完全可以照顧好自己,畢竟他可是大師兄,是那個曾經讓人一想到就渾身充滿安全感的人。
可江舒白的情感又悄悄的告訴他,傅宴殊受傷了,他不再是那個名聲赫赫,修為頗深的大師兄,現在的他修為全無,手腳不便,多走一會兒路就累得不行……
理智在那一刻早就土崩瓦解,因為江舒白的心被蒙蔽了,他早就看不到真相了,或者說他現在只願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其他的無論真假,在他這裏都是謊言。
就在江舒白不斷受着思想折磨時,傅宴一臉懵的看着周圍忽然看着他靜止不動的行人,他們相互遞了個眼神之後,瞬間全都跪了下來,大呼“參見仙者”,這陣勢吓得傅宴連連後退。
“仙者?”傅宴不解的想是不是自己忽然出現吓着他們了,趁着他們低頭叩拜的功夫,傅宴戴上大大的兜帽遮住臉,趕緊趁機溜到了一個小巷中。
見沒人追上來,傅宴第一時間往自己身上摸了摸,嗯!四肢健全,沒有移位,而且他因為“若木”的療效,現在手腳已經完全恢複,想怎麽走怎麽走,想怎麽跳怎麽跳。
不過剛才的事情,着實吓到了沒怎麽見過這種世面的傅宴,說不好聽些他剛剛活像個傳/銷組織的頭目。
傅宴猜着他們可能是因為自己憑空出現吓着了,還以為自己是神仙,所以才行如此大禮。
不想再經歷一次這麽滲人的場面,傅宴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換了身上的衣物,可惜江舒白準備的都是白色的衣物,換了似乎也沒什麽太大效果,不過傅宴心裏好受了許多。
瀾楓山的氣候不錯,但傅宴換衣服時還是覺得有些冷,好在他包袱裏還帶了件披風,是江舒白準備的僅有的一件火紅色狐皮披風,換好之後傅宴戴上了兜帽遮住了臉,準備尋人打聽打聽這到底是什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