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欲.拒 蘇愉景,你別再想伺候我
梅花帳低垂, 熏籠中燃着彌久不散的沉水香。
香霧氤氲間,池水中驚起一陣水花,是愉景被他拉落水了。
愉景不會水, 溫水淹沒身子,吓得她驚慌失措, 連連在水中撲騰。
傅長烨身靠池壁,兩臂攤開,下巴微仰,以極淡定的姿态瞧着愉景的手忙腳亂。
美人兒落水, 如風雨中飄零的弱蓮, 嬌兮兮,再也大膽不起來。
他瞧着, 心滿意足。
他要的,不過是她的以誠相待, 僅此而已。
可偏偏,她就不給。所以, 他只能用這種法子了。在水中赤誠相見, 她總該老實了吧?
他不急不躁,眼瞅她折騰着離他越來越遠, 且有沉水之勢, 這才微微曲臂, 繞過那盈盈不堪一握的細腰, 勾着她, 幫她轉了方向,牽引着她,面朝他而來。
愉景驚魂未定,氣喘籲籲連着喝了好幾口水, 才勉勉強強找到了方向。
這一折騰,耗盡了她大半的力氣,再也沒有體力去責怪他,只軟軟地,斜斜地靠在了他身上。
懷中之人鬓發皆濕,淩亂散在兩肩,水下玲珑曲線,若隐若現。
很美,很妩媚。
傅長烨挑眉,略略沉下身子,手臂随之下滑。
愉景一驚,垂下眼簾,這才發覺就在身前人蕩起的水波間,她的芙蓉花裙擺竟然已浮至水波之上。
随後清肅之人,湊近她,聲音低啞,在她耳邊道:“準備好了嗎?”
他這人向來離人很遠,極少與人親近,落在外人眼底,總覺他禁.欲得像六根清淨的佛家弟子。
可是,只有愉景知道,他私底下瘋起來有多癫狂。
就如此刻的他,兩頰墜着水珠,面上溫柔旖旎,可水下卻暗藏暧昧。
準備好了嗎?當然早就迫不及待了。
她想要的,她的身世,她的血脈至親,全都維系在他身上,而她期待這一天已久。
“殿下。”愉景甜甜喊道,依附着他,迎合水下他熾熱的貼近,并以兩指細細摩挲着他兩鬓,給他聞她身上的女兒香。
“殿下,我早就是您的了,您盡管拿去,我願意做您的侍寝,日日夜夜,跟随在您身邊。”
愉景一壁說,一壁攀着他,微微踮起腳尖,舌尖卷過那微紅的耳垂,一路放肆,一路縱火。
她的熱情,遠超過他的想象,像是水中蔓延開來的水草,一點點将人纏繞。
“真的?”傅長烨斜眸問道,因着水色暈染,他眸中也漲起了情.動。
骨節分明的手禁锢住她後頸,使她從他耳邊脫離,迫使她看向自己。
“這可是女子一輩子的事情,你就這麽義無反顧,心甘情願跟着我?”傅長烨問。
她愛他嗎?
傅長烨搖了搖頭,心下比誰都清楚,她與他不過是相互利用。所以心都不在一起,身子竟然能容得下他的親近?
這樣子的女人,心可真硬啊。
愉景隐隐察覺到身前人情緒的變化,他周身的氣息冷得莫名其妙,她心下微慌,不希望這唾手可得的機會就這樣丢失,她将他擁住,連連點頭。
“殿下,我願意,日月可鑒,癡心不改。”
“日月神明,可顧不上人間的兒女私情。”懷中人的急切,盡數落入傅長烨眼底,他松過她裙擺,撩過水珠,點到她鼻尖,随後與她以額相抵。
愉景全身酥麻,身子顫抖,見他松手,連忙按住他,眉目含情,深情向他,柔柔說道:“殿下……人家都這麽表白了,您怎麽反而害羞了?若是您不會……我可以教您。”
愉景一壁說,一壁又往傅長烨身上靠了靠,裝作無力狀,拉着他的手便要他幫她捂肚子。
傅長烨原本搭在她肩上的手緩緩松了去,身子貼壁,狹長的眼眸半眯半睜。
随後猿臂揮展,毫不客氣,将愉景推出一臂遠。
“我最厭惡心懷不軌,口是心非的女人。”
他的冷冽,如同熱油上澆下來的冰塊子。
他手上的力氣很大,使得愉景差點在池中滑倒,幸而池中水多,這才使她勉強站定,可最終還是撞到了手肘。
他的火氣,來得莫名其妙。臂上疼痛襲來,愉景微僵,神思通明,更加清醒,他和她的關系,真的只有利用,完全沒有感情。
愉景默默咬唇,紅了眼眶,但還是假意嬌嗔一句:“殿下,我沒有騙你。”
真沒有騙嗎?傅長烨冷笑。
從開始到現在,她對他,伎倆拙劣,謊話連篇。
“心虛嗎?”傅長烨反問一句。
“不。”愉景強作鎮定,實則心虛到極點。
“那很好。”傅長烨原本半眯的眼眸倏地完全睜開,目光從她手肘上的紅痕掃過,再緊緊落到了她身上。
“那麽現在……殿下,我們繼續行嗎?”愉景小心試探,不願就此放過。
“嗯。”傅長烨低應一聲。
愉景偷偷松了一口氣,暗自高興,輕撫心口,閉起眼睛去擦挂在眼睫上的水珠,可再睜眼,已經沒有了傅長烨的蹤跡。
她心下大驚,忙喚一聲:“殿下。”
可話音未落,她的整個人連同她的聲音,便都被悶在了水面之下。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向她靠近的傅長烨,手腳并用想要浮出水面,他卻以雙手捧着她的臉,狠狠地咬住了她唇角。
一絲腥甜在唇齒間散開,他不給她任何抵擋抗拒的機會,禁锢着她,伴着溫熱的池水,在她唇中劫取。
愉景神魂皆亂。
就在她意亂情迷之間,他卻驀然将她松開,獨自起身,披衣離去。
愉景掙紮了兩下,從水中浮出,腳踩玉石做的臺階,全身癱軟,靠到了池邊的竹榻上。
他的吻,如同他這人,來去匆匆,全憑性子,而他的無端指責,更是劈頭蓋臉而來。
“蘇愉景,從此往後,我絕不會再踏進你屋內,你也別想再近身伺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