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殿.下 殿下,你逃不過的
“女子不壞, 男子不愛。”
傅長烨的那句輕.浮重重落下,卻被愉景輕飄飄接起。
他的腿剛剛縮回,她的手卻已經伸出, 直直勾在了他腰間玉帶上,略略用勁, 那玉扣便落了下來。
愉景将手臂收回,手上已經多了他的腰帶。
傅長烨低頭,目瞪口呆,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衣袍沒了束縛, 松松垮垮挂在身上。
“殿下這腰帶好像壞了呢?”
愉景暗咬唇角, 斜眸看他,擺出無辜模樣, 随後又引着他瞅了一眼正殿方向,那裏內侍與宮女齊齊站了一排, 很顯然此刻他不宜回去。
“這下可怎麽辦呢?”
愉景心下得意,面上卻不顯山不露水, 也不待他回答, 又以手指了指他的衣服。
衣衫不整,難免讓人浮想聯翩, 傅長烨一口郁氣堵在心底。
今晚本想着來挽回早間丢失的顏面, 卻沒想到敗在了自己腰帶上。
這小女子的膽, 是越來越大了。
傅長烨心中生着悶氣, 冷哼一聲, 擡起腳尖,面色陰郁,邁過了門檻兒。
愉景挑眉,成功留住了人, 心下歡喜。
屋內香玲搖晃,隐隐散着幽香,與她早晨給他扇風時身上的味道一樣,淡淡的,溫順,可人,讓人很是受用。
“用的什麽香?”就在愉景給他斟酒時,傅長烨問道。
愉景故意伸出手臂,露出皓腕,将酒盞遞送到他面前。
一縷較之前稍稍濃郁一層的氣息,悄無聲息從跟前拂過,傅長烨心下微動。
“與殿下在一起,當然用帳中香。”愉景笑盈盈看他。
帳中香多在女子閨房內用,也有新婚夫婦,為了增添情.趣,在歡好時點上一些。
她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從她手中接過酒盞,目光落在她身前衣襟上,紅羅紗裙輕.薄,小巧的鴛鴦兜兒若隐若現,依稀可見衣上繡着的兩條游魚,暗指魚水之歡。
傅長烨撫過酒盞,手指輕叩桌面,心想今兒又是熏香,又是給他寬衣解帶的,看來是存了心要和他好了?
他想,也對,她惦記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只不過,他豈是這麽容易被撩動的?
她未免也太小瞧了他的定力。
傅長烨冷笑,将杯中烈酒一飲而盡。烈酒從嗓子裏滑過,滲進筋骨,有些燥,有些熱。
女子會意,上前一步,動作輕柔,替他脫了外衣。
傅長烨默許了她的行徑。
他慢悠悠将杯子遞到愉景面前,示意她再斟一杯。
愉景小心翼翼,觀察着他的神色,見他并沒有動怒,于是便不急着回應他,反剝了一顆葡萄送到他面前。
“殿下先墊一墊肚子,這樣喝酒不傷身。”
女子眉目嬌俏,說起話來又嬌滴滴的,應是剛剛沐浴不久,肌膚潤濕,豔.色堪比桃花。
傅長烨瞥一眼,不動聲色,靜看她讨好獻媚,張口接過她喂的葡萄,待她又剝開一顆時,出手攔住了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命令道:“換一種喂法。”
愉景面上一紅,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心尖微顫,就知道他不會那麽容易伺候,他這人看上去寡欲,其實私下裏,壞着呢。
但是,她近來與雪團子相處久了,慢慢練出了順毛的耐心。
所以,他要求什麽,她就做什麽。
她微笑,眼睫輕眨,含了一顆在嘴邊,連人帶葡萄,遞送到他面前。
四目相對。
傅長烨微擡手臂,按住了眼前人後頸,這樣近距離的接觸,且在他的注視下,愉景心下緊張,下意識擡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掌心下,他的長睫掃過她手心,癢癢的,酥酥麻麻。
她毫不猶豫,低俯身子,将葡萄喂到了他口中,唇角相觸,愉景想要起身,卻不期他的手仍禁锢着她。
“這裏。”傅長烨點了點自己唇角。
愉景細瞧,那裏有一滴葡萄汁兒。
她心底忿忿,但被迫無奈,只得用舌尖兒幫他蹭了去。
“殿下,滿意嗎?”愉景問。
“可。”傅長烨說罷,不再糾纏,将手松開。
他的爽快,倒讓愉景愣了一下,她做好了他要撷取更多的準備,卻不曾想他竟輕飄飄,放過了她。
“殿下,您還要嗎?”愉景試探道。
重見燭光,一派迷離,酒香四溢,傅長烨手指酒盞,示意她繼續。
愉景順着他的話,給他斟滿,再次遞送到他面前。
傅長烨卻擺了擺手,擡起她手腕,示意她喝。
燈燭光照進杯中,泛着誘人色澤,目的還沒達到,愉景不想逆鱗。
她緩緩舉杯,在他目光的注視下,一點點飲盡杯中酒。
她本來酒量就不大,一杯酒喝下,身子頓時燥了起來,又兼夏日炎熱,人還沒怎麽行動,便汗濕薄衣。
“殿下。”酒壯人膽,愉景向前一步,意欲坐到他膝上。
傅長烨微微側身,明晃晃避開了她。
投懷送抱被拒,愉景抿唇,緩緩回身,告知自己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她才不信,他會坐懷不亂。
“天熱。”傅長烨淡淡說道。
女子眉心那一閃而過的失望,盡數落入了傅長烨眼底,他心下滿意。
小小女子,和那貓咪一樣,偶爾會伸出小爪子撓人,不痛不癢的,但終究掀不起大浪。
“來,喝點木瓜湯,對你那裏好。”傅長烨擡手,給愉景盛了一勺。
那裏?愉景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什麽意思?嫌棄她小?
愉景微笑受了,慢悠悠喝着甜湯,目光流轉,心下落了主意,夾過一片腰花,喂到他嘴邊。
“殿下每日辛苦,也要吃點這個,畢竟吃什麽補什麽。”
傅長烨盯着那遞送過來的腰花看一眼,目光漸寒,她這是在暗示他腰力不行?
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
“來,我喂您,殿下……張口。”愉景眉目含情,嬌嗔一句。
傅長烨知道她這是與他較上勁了,他忍下心頭惱火,面無表情接了,手下卻不停,也給她斟了杯酒,推送到她面前。
愉景看了看晃動的燈燭,燈芯燃爆,一只小飛蝶撲騰着朝光火處奮力飛去,意圖将它撲滅,可好看的彩色翅膀剛剛觸到燈火,便瞬間燃起,墜了下去。
不遠處的床榻上,整齊疊放着鳳屏鴛枕,那是她精心準備的。
嬷嬷說,男人就喜歡榻上香香軟軟的,所以她特地在帳內熏了一整日的香。
愉景想,她今兒一定要将傅長烨留在她這裏過夜。
養父是個心急的,若是她再沒有動靜,他說不定又要拿她的家人來威脅她。
如此想着,手中的酒也不覺烈了,愉景舉杯,一口抿下。
窗外月色正濃。
愉景眼皮子發澀,懶懶地垂下眼簾,想起嬷嬷教的,“須作一身拼,盡君今日歡。”
傅長烨緊盯着身前女子,目光不移。
她已經醉了,眼神迷離,兩手托腮,笑着對他,桃花面上露着淺淺笑意,小模樣着實可人,而口中一直在喃喃低語三字,“盡君歡。”
盡君歡?
傅長烨修長手臂取過青瓷酒瓶,也不用玉杯,咕嚕兩下,飲盡瓶中酒。
他想起早晨她幫他擦汗的情形來,心底那種異樣癢癢又一次被勾起。
青瓷瓶被重重擱到桌面,吓了愉景一跳,使她從迷離中勉強擠出一絲神智,她看到男人站了起來,直直站在她面前。
“爺,還要不要喝?”
愉景歪歪扭扭也跟着起身,細長手指剛剛觸到傅長烨勁腰,就被他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向着床榻走去。
“殿下。”愉景輕呼一聲,伸出白皙手指,點到他唇邊。
傅長烨一口咬住那泛着淺粉色澤的指甲,愉景低低笑出了聲,并對他道:“殿下啊,我就知道,你啊……身子比心實誠多了……”
“愛我,你就親親我,不用害羞,我又不會笑話你。”
愉景抓過他的手,點過肚兜兒上的并蒂荷花,又湊到他唇邊,對他吹氣。
“爺,我知道的,你呀最喜歡口是心非。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多麽正常的一件事情,可到了你這裏,你怎麽就這麽別扭了呢?”
“哼。”傅長烨冷臉,平日裏看着乖巧極了,可沒想到竟這麽盲目自信。
天下那麽多名門淑女,他喜歡誰,都不會喜歡她。
愛她?簡直是癡人說夢。
他一言不發,直接将她扔進了她早就鋪好的床榻上。
這是夏日,榻上鋪的是藤席,不比冬日厚厚的被褥,愉景被摔,疼得直蹙眉頭,酒意也醒了一分。
她咬唇坐起,恨恨看他,借着酒勁,蘭花指翹起,對他指責道:“殿下為何如此沒有風度?”
風度?對她這樣的女人還要風度嗎?
傅長烨站直了身子,徑自去解外衫,衣袍落地,露出勁瘦後背上的幾道明顯傷痕。
“要我吃了你,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傅長烨沉聲說道,緩緩上前,一掌拍到她身後渾圓上。
他要讓她見識見識,什麽叫男人報仇,全在榻間。
“可是……殿下……”愉景原本腹中就火辣辣的,現在被他一拍,更加翻江倒海。
她有些難受地動了動身子,想要下榻去吐一吐,可腳面剛剛落地,就被他結實的胳膊攔住了去路。
這個時候想要逃?晚了。
傅長烨一把握住她手腕,将她拉進懷中。
“殿下啊……”愉景抓着他衣襟,茫然擡頭看他。
“今晚許你侍寝。”
傅長烨說罷,以指挑過她下颚,順勢便要來吻她。
愉景卻覺,胃裏再受不住,于是別開臉,眉頭緊鎖看向身側,想要吸點清新空氣。
傅長烨看她,心道又來欲擒故縱的戲碼?他偏不能如她的願,大掌從衣擺鑽進,在凝脂上落了紅痕,不許她矯情。
涼風鑽進心口,愉景再忍不住,“嘔”一聲,吐了他一身。
傅長烨僵住,瞬間涼了身子,連帶着臍下燥熱,也一并退了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