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章節
大,是君知蕭陪她過來的,他們兩個,雖然不是親生兄妹,但是她還是叫了他一聲哥哥。
在一起久了之後,她突然就發現,她和君知蕭,血液裏流淌的血,仿佛都已經融合在一起,他們真的,越來越成有了親人才有的情感。
就算他們之間沒有了愛,或者說愛已經不能兩全,他們都各自去追尋自己的幸福了,她還是會偶爾牽挂,他過得好,她會歡欣,他過得不好,她會難過。
而她現在很幸福,總想着和他分享這一份幸福的,這是雲深多年來形成了一種習慣,對君知蕭的依賴,就算分開了,還是在。
他們之間的情感,已經無關風月。
但是卻還是刻在她的骨子裏,那是一份永遠也無法取代的情感,縱然不關乎于愛情,她還是那麽慶幸,是君知蕭,帶着她領略了人生最初的幸福。
縱然在半路的時候,他背叛她而離開,所不恨那是假的,只是後來分開後,在度過那段最為黑暗的時光之後,她就開始重新審視他了,那個男人不是不苦,只是不可奈何。
如果愛情不能成全,她還是希望他們之間以另一種方式存在,或者是朋友,或者是兄妹,畢竟當年,父親也是希望她和君知蕭好好地在一起,不管是情人,還是兄妹。
紀柏然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雲深已經收拾好了,正背對着他站在落地窗前,一動不動的,他不用看,就知道此刻她一定是在發呆的。
秋日的天氣有些的幹冷,而她只穿了一條的長裙,他走過去把手裏的保溫盒放在桌子上,拿過衣架上的外衣給她披上。
“怎麽站在這裏發呆?”他伸手從她的伸手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側臉,女人的臉有些的冰涼,他有些不滿地眯起眼睛看着她,心裏卻無奈。
雲深明明就知道自己現在是一種什麽樣的體質,卻偏生的,就是不再以,總是不懂得對自己好一份,他得時時刻刻跟在她的身邊,怕她凍着,怕她吃不飽。
這樣的感覺雖然不遭,但是他還是希望她愛自己多一份,因為懂得愛自己多一份的女人,內心總是有一種強大,不關在何種逆境之中,都能揚風破浪。
他希望她,也能擁有最為強大的心,在未來不關有多大的風雨,都可以勇敢地直面,用內心的寧靜和堅強,去抵抗命運的厄運。
畢竟,她的身體,必定要再經過一次的磨折,才能續命,當然,這是後話,一段将會很長的後話。
被他這樣抱着,雲深也不動,只是伸手握住他放在她腰上的手,目光看着窗外,入秋後的醫院後庭,草地已經變成一片的黃色,高大的樹木也在飄着落葉,總是莫名的,就有一種的悲涼。
“沒事,就是覺得窗外的景色很美,站在這裏視角正好。”她笑了笑,違心地回答,其實她說的也并不錯,窗外的風景的确正好,只是她的心裏想的是什麽,就只有她自己才最是清楚了。
紀柏然的手在她的腰上稍微用力地掐了一下,朗聲地笑了一下:“小騙子,說謊話的時候都不用打草稿的,至少臉也要紅一下增加真實度啊。”
他半開着玩笑,想是看見雲深不開心,故意想要逗她一下的,也知道雲深定然是不願意告訴他她在想什麽的,所以也不做勉強。
其實不管多愛都一樣,這世界上,一個人不可能對另一個的心情感同身受,有時候,一個人的心情需要時間去沉澱,雲深不願意說的,他知道了,肯定只能有害無益。
雲深知道他在刻意地逗她開心,心裏也就舒展了一下,轉過身來看着他,眼睛很是專注地看着他,認真而且嚴肅,一點也沒有玩笑的意味。
紀柏然看出了雲深的認真,也就收斂去了臉上的笑容,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寵溺地問她:“怎麽了?想要說什麽就說,不許吞吞吐吐。”
他故意板起臉來看着她,這樣的神采,很像小時候大人們對他們的神情。這樣一來,雲深本來嚴肅得很,一下子就被他給弄得笑了出來,伸手撒嬌地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你就不能正經點嗎?”她的聲音很柔軟,糯軟的感覺軟綿綿地落在他的心上,惹得他的心尖一陣的抽搐,酥麻酥麻的,奇癢無比。
這雲深最是知道怎麽樣去讓他撓心抓肺,但是卻又是最能置身事外的,就比如此刻,一雙眼睛睜得奇大,很是天真無辜地看着他,看得他都有些的不忍心下手了,只能無奈地輕嘆了一聲,看着眼前的女人,微微地無奈。
“來,你剛才想說什麽的?來和我說說。”紀柏然的手撫在她的腰上,收斂了笑容看着她,也很是認真地看着她,安靜地等着她開口。
雲深看見紀柏然認真了,她再鬧,也顯得無趣,她也就安靜了下來,偏着頭看着紀柏然,眼眸裏有些的不酌定,似乎在用心地沉吟着,思考了有一會,才仿佛終于下定了決心,看着紀柏然輕啓檀口:“不如,我們去去領結婚證吧?”
這句話說出來,雲深就安靜了下來,眯着眼睛看着站在眼前的紀柏然,眼睛裏流光溢彩的,似乎在期待着什麽,那眼底,都是溫柔的色彩,定定地看着他,總是有些的緊張的,手無意識地抓住他的衣擺,看着他的時候,美目流轉。
紀柏然萬萬沒有想到雲深竟然會說出這句話,怔愣地看着眼前女子精致的眉目,專注而且虔誠地望進她的眼睛,窺探到了那眼底無盡的柔情和期許,他突然就意識到了,雲深不是在開玩笑,她說的是真的,千真萬确。
有那麽一瞬間,有一股暖流流過他的心底,溫暖無比,這個女人,尖銳而且冷漠的雲深,和她糾纏了小半生都是以仇恨對立的女人,竟然有了和他結婚的心思,不管是因為什麽樣的心情,或者是什麽樣的心思都好,結果都一樣的,現在,她就在他的身邊。
窗戶外的晨曦薄光正好,秋日的微風穿過那窗戶吹進來,涼絲絲的,卻吹不涼他心底的那一抹暖色,他看着站在面前的女人,嘴角輕輕地泛起了微笑,感動這個女人的勇敢,在他追逐了這麽多年以後,她終于懂得開口回報,親自說出了在一起的話。
他的雲深,終于長成了勇敢美好的模樣,不再頹廢,不再尖銳如刀鋒,他愛以前的雲深,更在現在的她,她如同一束陽光,射進他的心底,在過去,在未來,都會照亮他的人生。
雲深的心裏有些忐忑,生怕紀柏然的反應會讓自己覺得難堪,這是她這小半輩子做出的最為勇敢的一件事,她從來沒有這樣和誰說過要在一起一輩子的話,就算是當年的君知蕭,也是他首先許諾,雲深才做出的選擇。
她現在的心情,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樣去表達,這樣強烈地想要留在他的身邊的願望驅使着她勇敢地向前,雲深知道,或許現在的她還不能像紀柏然愛她那樣愛他,但是,她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心,從來就沒有這般強烈過,她又一輩子和他在一起的心,這樣就足夠了。
情愛總要在時間的流逝之中逐漸地積累,所謂的厚積薄發也就是這樣的,她相信,總有那麽一天,她會愛紀柏然如同他愛她一樣,視為自己的生命。
雲深以為紀柏然會問她為什麽突然會想這樣做?但是,在她的意料之外,男人什麽都沒說,只是眯着眼睛,笑晚了眼睛,柔情滿面地看着她,輕輕點頭,就說了一個字:“好。”
只這麽一個字,其他的,就再也沒有了,在雲深出神的時候,他伸手,把她抱在了懷裏,頗是感動,緊緊地擁抱着她,久久舍不得放開,那力道。幾乎要把她鑲嵌進他的心髒,成為他心髒裏面的那一塊,随着他的生命,而不斷地生根發芽。
雲深知道,這樣溫馨的時刻,就算再多的語言,也不能表達彼此的心情,其實都懂得,這份幸福來得那麽不容易,他們兩個,都願意成全彼此,他們之間,只需要一份證件,這一輩子,便能夠彼此聯系在一起,所謂的世俗,也就不再多加理會。
“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這麽突然想要結婚?”兩個人終于分開了之後,雲深看着紀柏然這樣問他,總是想要窺探一份這個男人的心事,不知道在他的心中,是怎麽定義和理解她這樣的行為,她的心情,他未必真的全部懂,但是總是能預見幾分的。
紀柏然目光溫和地看着她,伸手把她落在臉頰邊上的頭發扶到耳朵後,手指劃過她的臉頰,笑容溫暖:“你自有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