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三章合一】
這次去南坡只去了十幾個獸人,剩餘的獸人留下來照顧老人和雌性,闫亭背着程一谌,幾人都步行行走,因為獸型消耗能量太大了,大多數只有戰鬥的時候雄性才會變化成獸型。
一路走過叢林,因為長途跋涉不易帶食物,所以闫亭他們總往有更多生命的地方走去。
雖然這一路因為遇到巨大或者多群的獸,但還好沒有死亡,晚上幾人就找了個易守難攻的地方休息。
留幾個沒有受傷的強壯獸人分上下半夜照看,闫亭是上半夜,但因為闫亭擔心程一谌,所以就讓程一谌睡在他旁邊。
對于闫亭的這個決定,程一谌只是蹙了一下眉頭沒說什麽,因為闫亭根本不懂他不想被他這麽控制住,那是多麽的令人窒息。
感受到程一谌在他身邊安靜的睡下,闫亭才松了一口氣,夜裏很靜,動物都睡覺了,偶爾有涼風吹來,闫亭就把程一谌倦籠的身體抱在離自己更貼近自己的身邊。
然後又随手扔進幾塊木頭進柴火裏,夜裏多了程一谌淺淺的呼吸聲和火花“噼啪”的聲音。
其實有時候闫亭還是會想他為什麽會愛上程一谌,又為什麽對他無條件信任,甚至可以把心口給他讓他一刀紮進去。
但想得越多,闫亭越覺得正常,好像他們本該是一體。
有時候闫亭腦海裏還是會閃過幾個畫面,但他本能的不願意追尋,因為他覺得那是個不好結局,只能珍惜現在,和程一谌在一起,抓住他,就永遠不要分離。
夜,很快的過去了,程一谌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在闫亭的背上,天還是蒙蒙的亮,獸人們早已經準備好了繼續行走。
探出頭來的程一谌被冷風一吹,鼻尖微紅,吸了吸鼻子就埋在闫亭的背後不再肯受罪。
程一谌在闫亭的背上蹭了蹭,闫亭身上的味道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沒有體香,更沒有臭味,卻感覺很熟悉,程一谌忍不住抓了抓闫亭身上的獸皮,然後繼續睡。
而背着程一谌行走的闫亭只是頭偏了偏,餘光看了一眼背後微張着嘴睡着了的程一谌,又繼續行走。
直到獸人們已經獵好了獵物,闫亭才叫醒程一谌,闫亭先讓程一谌喝了一口熱湯才開始吃了一點肉,和闫亭刻意為他弄的素菜。
吃着東西的程一谌很安靜,等程一谌吃完了,闫亭才指了指不遠處說:“我查看了一下,那裏有河流,不遠,我帶你去。”
程一谌看着闫亭沒有說話,闫亭也不着急的等着他回應。
最終,程一谌似有似無的嘆了一口氣,指了指食物說:“你吃了嗎?”
“我不急。”闫亭搖頭:“大家夥都還沒吃呢,到時候我帶你回來時一起吃。”
看來只有他先吃了,想到這裏,程一谌又想到平時獸人都對雌性有着隔外的優先。
等到了河流邊,河水清澈見底,卻因為河水往下流的原因沒有一條魚,何況這河裏全是石頭沒有水草,不适合魚生長。
程一谌漱好了口,聞了聞手臂,又抓了抓頭發,忽然想在這裏洗個澡,轉頭看向一直守着他的闫亭說道:“阿亭,我在這裏洗澡,你幫我看着。”其實程一谌主要是讓闫亭幫他看着有沒有危險,但因為身份特殊,闫亭以為程一谌怕有獸人。
所以闫亭眼睛亮了亮點了點頭,本來闫亭也想欲欲下水和程一谌一起洗澡的,方便聯絡感情,但被程一谌瞪了一眼就不敢下水了,開始認真的為程一谌打掩護。
而程一谌也松了一口氣,因為就算闫亭很聽他的話,程一谌也對那事不感興趣,但如今這個身體,加上晉江的限制,還是難免擦槍走火的。
程一谌捧起了水先洗了洗臉,然後走動了幾下,只是也不敢往遠處了點走,他背對着闫亭,不知道他白花花的臀部閃花了闫亭的眼。
闫亭感覺鼻子有點癢,吸了吸,用手一擦,又一看,馬達!是鼻血!他這是多久沒有洩火了哦。
不過就算闫亭心裏再不鎮定,但還是板着一張臉緊盯着程一谌的四周,以免有別的東西經過。
而這時候闫亭忽然感覺地震了震,不過因為波動很小,幾乎感覺不到,所以程一谌沒有感覺到,還是在那洗澡。
闫亭一腳踏進水裏,兩三步就走到程一谌的背後,攬住程一谌的腰就往陸地上走。
驚了一下,程一谌皺眉,說:“出了什麽事?”
“有巨大的獸型跑過來。”闫亭說道,然後把程一谌放在安全的地方,然後把獸皮小心翼翼放在他身上:“你先穿上。”
說完,闫亭站在程一谌的前面,為程一谌擋住光線,身後程一谌也套上獸皮。
這時候響動聲也越來越大了,程一谌都能清晰的感覺地上的石子再動,程一谌忍不住問:“那是什麽怪物?”
“長牙獸。”闫亭說完,程一谌就聽見象叫聲,然後前方穿來微弱的求救:“救命!”
長牙獸的腳步聲又逼近,程一谌終于看清那個怪物的真面目,居然是一頭長相類似大象的東西,前面跌倒的雌性男人被程一谌忽略了。
倒是眼尖的闫亭注意到了,皺起眉頭:“雌性?怎麽會在這裏?”
那個雌性也注意到了前方有人,跌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腳都跑得爛掉了,要麽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叢林。
長牙獸在這種地形難以自由行走,他早被一口吃掉了。
“救救我!”雌性男人把眼睛盯向闫亭,如果是以前,有着雌性稀少,需要保護思想的闫亭可能會去救助,但有了程一谌,闫亭就把目光投向程一谌,好像程一谌搖頭他就冷眼旁觀似的。
但程一谌好像沒有闫亭想得這麽多,實事求是的說:“那是一個雌性,挺稀少的,只要長牙獸吃了他,就會立即來攻擊我們,不如我們現在就先下手。”
程一谌說完,闫亭才化成獸型躍起剛好踩住準備撲向吃掉那個雌性的長牙獸,再兩人争鬥時,雌性男人皺眉利用手臂爬向安全不會被争鬥涉及到的地方。
那個雌性男人長什麽樣子程一谌沒有去關注,他只是眯了眯眼睛認真的看着這場争鬥,判斷出闫亭此刻占上風還是下風。
而雌性男人喘了一口氣看向那個救了自己的黑狼,又看了一眼程一谌,他說:“你,那個,快叫你的獸人殺死長牙獸,長牙獸的叫聲會引來它的伴侶,這只長牙獸成年了!”
雌性男人口中的成年了的意思是,這只長牙獸有伴侶,可程一谌看了一眼戰況,長牙獸因為體型占了優先,闫亭一時半會還真弄不死他。
無奈,一想到又會來一頭長牙獸,闫亭讨不到好處,程一谌不理會雌性男人的叫喊,走到不遠處折下樹枝,又因為沒有利器,程一谌只能用牙齒啃,把樹枝啃成圓錐形,頭部呈尖狀。
但這樣,程一谌的牙齒也不好受,幾乎酸痛得快松了,樹枝粗糙,程一谌的嘴皮也破了,可現在程一谌也顧不了這麽多。
又多折幾根樹枝,等用牙齒啃了幾支樹枝,程一谌又快速的牽過來一條藤柳,綁在樹上,這時候不遠處一聲象叫聲也回應起和闫亭戰鬥的長牙獸。
程一谌心中咒罵兩聲,抓起樹枝,擦了擦嘴上燒得火辣辣的地方,吐出的口水帶着血,他對闫亭喊到:“阿亭!你聽得到我說的話嗎?我數到三!你就給我趴下!不然老子射到你了!我們就只能一起去死了!”
闫亭沒有回應,咬住長牙獸的脖子撕扯,程一谌也管不了這麽多了,這長牙獸皮糙肉厚的,闫亭咬也只咬出了不算深的傷口,一個就夠闫亭鬥半天,再來一只那得了。
把樹枝尾部抵在藤柳上,程一谌向後退,拉着藤柳,直到藤柳到了極限,程一谌的手也發麻了,他對着闫亭的地方叫道:“我開始了!一!二!”
因為是拼着嗓子叫的,程一谌的聲音沙啞,尾音顫抖:“三!給我閃開!”然後樹枝猶如飛箭向闫亭的地方刺下。
程一谌松開藤柳因為阻力退回了一步,藤柳來回彈了幾回,程一谌條件性反射擋住腦袋,腦門汗水直流。
就在這千鈞一發,闫亭微微降低了幅度,樹枝帶走了他的幾根獸毛,向前面奔來的長牙獸刺去,雖然只是滑了一道血痕,卻也再程一谌的意料之中。
這時候闫亭和那個公長牙獸滾到了一邊打去,母長牙獸整個身軀展現在程一谌的面前,程一谌又拿起樹枝,勾住尾部,這次,他對準的是長牙獸的眼睛!
一次射中了長牙獸的眼睛,母長牙獸疼得哀嚎了一聲,震飛了叢林裏的飛鳥。
而另一邊闫亭部落裏的獸人也注意到了,其中一個獸人叫:“那邊是阿亭和他的雌性去的地方!”
而程一谌又拿起樹枝,因為憤怒的母長牙獸向他這邊過來了,這時候的程一谌右手拉着一個樹枝箭型,左手拽着一支樹枝箭,耳朵嗡嗡作響。
他聽見那個雌性男人的尖叫聲,也聽到長牙獸的叫聲,地面響動的聲音一聲一聲清晰的入他耳,最後還有黑狼闫亭的獸聲。
在汗水滴進眼睛剎那,程一谌射出了箭支,那只箭剛好射進了母長牙獸的另一只眼睛。
汗水滴進了眼睛裏,讓程一谌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而發瘋的母長牙獸到處奔跑,就要往程一谌這邊來了,闫亭也在這時幹掉了公長牙獸。
而這一切程一谌沒看到,眼睛越揉越難受,火辣到睜不開眼睛,向後退了兩步就找不到方向了,身體虛脫的坐在地上。
直到很久,又好像很快,耳邊的打鬥聲才停止,最後的嚎叫,程一谌都沒分清到底是誰的。
直到耳邊傳來人類踩在地上的腳步聲,程一谌問:“贏了嗎?”眼睛卻還沒睜開。
粗糙的手摸了摸程一谌的臉,闫亭的聲音低沉:“贏了。”
程一谌才睜開眼睛,他的眼睛被揉得紅紅的,裏面的血絲清晰,眼淚也因為難受不由自主流了下來。
闫亭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把程一谌抱在懷裏,吻向他的眼睛,他的眼淚,他的嘴角。
直到程一谌開口說:“好了。”
闫亭才松開,不過抱住程一谌更緊了,他低聲說:“都怪我,我沒用,害得你受傷。”
程一谌抿唇,準備說點聲音,身後就傳來兩波人的聲音,程一谌推開闫亭,心中那點感動也灰飛煙滅,因為闫亭肯定早就已經聽到了這聲音,卻沒有告訴自己。
第一波人是闫亭部落的獸人,第二波人到不認識,闫亭把程一谌護住,部落的人也帶着防備。
這時候那個被闫亭和程一谌忽視的雌性男人說話了:“阿爸!你們來了!”
“阿緋!你沒受傷吧?”那波人看見了雌性男人也就沒有管顧闫亭他們,一個中老男人扶起阿緋,也就是那個雌性男人的名字,他說:“那個亞獸人,我已經懲罰她了,還好你沒事。”
“阿爸,沒事,我只是腳受了點傷。”阿緋搖了搖頭,然後看向程一谌和闫亭二人:“是他們救了我,阿爸。”
阿緋說完,阿緋阿爸就帶着阿緋來到闫亭和程一谌兩人面前,他敬重的彎了腰:“小夥子,多謝你救了我的孩子,才沒讓他受到和我生死相隔。”
闫亭搖了搖頭,依舊護住程一谌:“不用,只是我們剛好在這裏罷了。”話外的意思就是如果阿緋不往他們這裏跑,闫亭是不會管的。
又因為程一谌受傷的事闫亭對這個事情起因的阿緋更是不舒服。
“盡管在你眼裏是多麽不值得一提的事,但這對我們來說是多麽的重要,小夥子,你和你的朋友一起去我們部落做客吧,我會拿最好的美食和美人招待你們。”
阿緋的阿爸說完,阿緋也期待的望着闫亭兩人。
而看見闫亭皺眉的一個獸人站到前面來對阿緋阿爸說:“不用了,老人家,我們還要去南坡交換東西,現在時候已經不早了,我們需要早點出發。”
“你們要去南坡?”這時候阿緋說話了,他的聲音比較中性和清朗,樣子也生得好看極了,可程一谌總覺得他的樣子很熟悉,好像見過,他心想,也許是在別的世界有過幾面之緣,只是太遙遠了,可能忘了。
只有晉江知道,這個阿緋和程一谌原本的身體有幾分相似。
那個獸人點頭:“是的,我們要去南坡,每到葉落時候我們都要去南坡。”
獸人說完,阿緋面帶笑容,笑容裏夾着自豪:“我們部落裏的英雄們也去了南坡,也許你們在路上會碰到,既然你們沒時間接受我們的招待,那麽祝賀你們一路平安,待你們回來的時候我們定會美食招待。”
“好了,多謝了。”闫亭說完,就第一個抱着程一谌走開,後面的獸人就收拾了長牙獸,打算找個好地方把這東西煮食吃了。
等又移了一個地方,獸人們才把長牙獸放血架在火上烤。
現在早已經過了早上,程一谌肚子也空了,闫亭動手放了些血然後煮食,放了一點鹽遞給程一谌。
他說:“吃。”程一谌接過碗喝了一口又捂住嘴巴。
闫亭着急的把碗接過來,掰開他的嘴巴看了看:“怎麽了?很痛?”
程一谌頭一偏,脫離闫亭的手說:“沒事,有點燙。”說完就微微低眉,其實也不是很燙,但因為牙齒受傷了所以才會對燙這麽敏感。
那邊獸人問:“阿亭,你的雌性怎麽了?”
獸人們都習慣叫別的獸人雌性叫“你的雌性”,代表尊重,漸漸地,程一谌也習慣了稱呼。
“沒事。”闫亭回答道,搖了搖頭,然後端起碗來吹了吹湯,自己含了一口,然後又吹了吹。
獸人們見闫亭自己也說沒事了就沒再關注,而程一谌看闫亭一直給他吹湯,心裏心煩意燥的,搶過碗來,湯在碗中搖晃差點晃了出來。
看着闫亭,程一谌說:“我自己來。”
就這樣,闫亭看着程一谌吹着湯,然後慢慢含着湯喝下,雖然有時候也會皺起眉頭,闫亭忍不住撫平他的眉頭,剛好程一谌擡頭看他,兩人雙目相交。
放下了手中的碗,程一谌坐在地上,手輕輕抓着闫亭的手腕,第一次沒有推開,他說:“謝了,是我太矯情了。”
“你不要和我說謝謝。”闫亭打斷程一谌的話,貼近程一谌,享受着和他呼吸交錯:“我不想你受傷,我喜歡為你做任何事,想和你在一起。”
然後闫亭吻向程一谌,安撫,溫柔的橫掃他受傷的牙齒。
吃過東西之後,闫亭他們只收集了長牙獸的牙齒,還有獸皮,更多的肉都被遺留在路上。
程一谌忍不住問闫亭:“這次去南坡,你們是用什麽交換?”
闫亭背着程一谌氣都不喘,平穩的說:“獸皮和獸身上的東西,還有我們部落裏驅蟲粉。”
“驅蟲粉?”程一谌好奇。
“嗯,雌性很柔弱,最怕被蟲咬了。”說着,闫亭覺得自己有點歧義,又填了一句:“我沒說你,不是,我是說,你不是從來沒被蟲咬過嗎?那就是因為驅蟲粉。”
程一谌點了點頭,怪不得山洞裏沒什麽蟲子,原來不是沒有,而是驅蟲粉的作用。
但更令程一谌奇怪的,都秋天了,還有人會買驅蟲粉嗎?于是,程一谌問出了口:“天涼了,還會有蟲子嗎?”
闫亭對程一谌的問題沒感到有什麽疑惑的,盡管這種問題三歲小孩都知道,他照常回答道:“獸人和獸都不怕冷,倒是亞獸人和雌性經常會因為天冷而凍死,太柔弱了。”
說到這裏,闫亭皺起眉頭,餘光看了一眼程一谌:“你太柔弱了,等下我們去南坡給你買幾塊布。”
“那倒不用了。”程一谌在闫亭背後微微搖頭拒絕,盡管闫亭看不到,然後又緊緊趴在闫亭身上聲音略小的問:“你見過一種不怎麽大的蟲子,白色的,還有很多腳,會吐絲的獸嗎?”
“有毒?”闫亭問程一谌,盡管覺得程一谌問這個沒什麽用,但也會很重視他的每一個問題。
程一谌搖頭,又問:“沒有,難道還有有毒的這種獸?”有毒?會是蜘蛛嗎?程一谌心想。
闫亭點頭:“是的,那是毒蛛獸,專門吐絲可以攀爬,牙齒有毒,被咬了之後,如果沒被吃,捱不過三天。”
聽闫亭的描述,程一谌就确定這的确是蜘蛛,又問:“難道就沒有沒毒的嗎?”
“沒毒的?”這次闫亭皺起了眉頭:“有倒是有,不過那東西特別難吃,肚子裏的全是絲,獸人們都吃不下,雌性和亞獸人吃下去會拉肚子生病,你要它幹嘛?”
說完,闫亭又不放心:“你不會想吃吧?那種東西不可以吃的,你要吃的話我帶你找更多好吃的。”
程一谌笑笑搖頭,繼而補充道:“我沒有要吃它,我只是拿它別有用處。”
松了一口氣,闫亭嘀咕着:“不是吃就好,你身體這麽弱,吃壞了怎麽辦?”
也不知道程一谌聽沒有聽到,反正這一路闫亭是沒有聽到程一谌說話了,直到要到南坡了,程一谌才對闫亭說:“能不能把長牙獸的牙齒留給我?”
闫亭想都沒有想就答應了:“行!”
程一谌以為他們也像其他人一樣蹲在個位置擺攤,沒想到他們直接跑到一個用木頭架起了的房子大廳裏交了東西,換了些東西。
闫亭問程一谌需要什麽,程一谌只是搖了搖頭就看了一眼那個布料,不過也只是一眼就轉開了視線,因為剛才有個人問了價錢,居然是他們一半的資源才能換到一匹,還不如自己做呢。
問了半天,見程一谌什麽都不要,闫亭納悶了,非要給他要一匹布料。
無奈,程一谌只能自己選了一把利器,闫亭才算消停下來。
令程一谌驚奇的是,對于闫亭這麽做,獸人們并沒有反對,在這個世界很多規律程一谌都不懂。
“燃大人來了。”那個招呼闫亭幾人的獸人說。
幾人把視線放到那個獸人口中的“燃大人”身上,看見來人,程一谌目光一閃,這不是餘昊燃嗎?
餘昊燃是程一谌前一個世界遇到的那個當兵的少年,也是上前一個世界監獄裏經常欺負他的犯人。
程一谌還記得前一個世界他對自己說的:
“你長得特像我一個朋友,我是說感覺,我那朋友長什麽樣子我都忘記了。”
“哦,你那朋友真悲哀。”
他們的對話是這樣的,之後等程一谌退伍了之後兩人就沒再見面了,沒想到會在這個世界這麽快的就見面了。
“燃老板。”闫亭總喜歡用自己的身軀遮住程一谌,不知道是為了保護,還是單純的不想別人看見他。
“你不是那個部落的阿亭嗎?我老早就想和你比一場,怎麽?今天有空嗎?”兩人就像天生的不對盤,餘昊燃看見闫亭就想挑釁他。
闫亭搖頭:“不了,我要帶着部落需要的東西回去,部落裏的人還等着我們。”
“那算了。”餘昊燃聳了聳肩,他的身上穿着長袖布料,頭發有點長,這時候他剛好看見被闫亭遮住的程一谌,他咦了一聲:“怎麽會有個雌性?”
餘昊燃忍不住向前幾步望向程一谌,不過被闫亭立刻擋住了,就覺得挺掃興的,但僅僅只是一眼,餘昊燃就把程一谌的模樣看得七七八八了。
“是個很不錯的雌性,怎麽會把他帶到南坡來?”餘昊燃忍不住感嘆。
“他是我的雌性。”闫亭說完,把程一谌抱在懷裏,其他獸人更是圍繞在周圍擋住餘昊燃的視線,和防備餘昊燃。
“你的雌性?”餘昊燃笑了一聲,然後才淡然說道,不過眼中的狂妄還是不減:“我也很喜歡這個雌性,要不,我們借這個機會比一場?誰贏了這個雌性就歸誰?”
盡管餘昊燃的語氣很讓人不爽,闫亭還是沒松口,不是他害怕輸,而是他不願意把程一谌當成交易,就算打死闫亭,他想,他也不會把程一谌讓給誰。
“怎麽?你不敢?”餘昊燃眼神犀利的望向闫亭,之後又忍不住瞧了一眼闫亭懷中的程一谌,那是一個多麽白嫩的雌性,至少是餘昊燃見過最白最嫩的雌性,可惜的是居然讓別人先下手了。
“我不同意!”這次說話的是程一谌,他從闫亭懷裏掙紮出來,盡管臉色潮紅,但他的眼神卻更讓人不可忽視:“我不願意成為你們的交易品!”
“我不會讓你成為交易品,你是我的雌性,是我的生命。”闫亭承諾道,然後擡頭看向餘昊燃:“這場挑戰我拒絕,不過你只是想切磋的話,等你路過我的部落再來吧,我們需要趕回去,免得部落的人着急了。”
話說到這份上,餘昊燃也不好說什麽,就擺了擺手,進入了房間,消失不見。
闫亭摟着程一谌說:“走吧,我們回山洞。”那一刻,卻似永恒。
闫亭他們這次交易的東西,讓程一谌驚訝的是,居然是建造木房的方法,雖然程一谌也知道一點,但他們都交換了,程一谌也就沒說什麽。
換了點東西幾人就下了南坡,往回去的路上走。
十幾個獸人過了南坡的地位,裝水的時候,一個獸人大叫:“阿亭!你們過來!這裏有血!是從河流上方流下來的!”
聞言,獸人們都走了過去,闫亭抱上程一谌也走在其中,看了幾眼,然後蹲了下來,闫亭把程一谌放在旁邊,低頭聞了聞:“是獸人的血,不止一兩個,至少有十個以上,可能全被殺死了。”
說完,獸人們忍不住一驚,那個最先發現的獸人說:“那怎麽辦?我們繞遠路?”
闫亭搖頭:“不用了,這血已經流得差不多了,殺了這些獸人的東西也走了,不用繞遠路,就這麽繼續往前走,多注意一下。”說完闫亭低頭認真的對程一谌說:“你要聽我的話,我不想你受傷。”
說着,闫亭摸了摸程一谌的耳發。
程一谌點頭之後,闫亭又背上程一谌,然後獸人們繼續向前面前進。
果然如闫亭所料,死了十幾個獸人,獸人們內髒都被吃了,闫亭說:“是黑鴉,我們走,黑鴉大部分不會再原地逗留,但不免還有一兩個,大家注意點,別讓琢到了!”
黑鴉,是一種類似黑鴉的東西,只吃人和動物的內髒,不過基本不會再一個地方逗留。
等闫亭他們穿過這個叢林,才知道,原來那幾個被黑鴉吃掉的可憐獸人居然就是前一陣子他們救了雌性男人阿緋他們部落裏去南坡的獸人。
可惜在回來的半路就慘遭不幸,程一谌心中唏噓。
看來雌性男人阿緋他們不止去南坡的獸人遇難,他們也被多個強壯的獸攻擊,剛好被路過的闫亭他們碰到。
因為必須向前進的闫亭他們不得不救下他們,不過活着的也就只有阿緋還有阿緋的阿爸還有兩個受傷了的獸人。
阿緋阿爸求闫亭收留他們,說願意加入闫亭的部落。
所以當闫亭他們回到山洞時,部落裏的人不僅看到闫亭他們一個都沒有死亡歸來,還多了幾個。
把阿緋幾個安排好,闫亭他們就開始研究木房子了,說要在下雪之前把房子建好。
因為建普通的木房子快速,獸人們力大無窮,不知疲憊的做,所以,房子還真在一個月後建好了。
這時候程一谌也把那個長牙獸的牙齒做成了十幾把弓狀,因為長牙獸牙齒很硬,程一谌為了節省材料用利器做,還真花了這麽多時間,就差弦和箭了。
想了想,程一谌把主意打在闫亭的身上。
導致闫亭一天都感覺毛毛的,不過因為兩人有獨自的房間了,晚上闫亭抱着程一谌蹭了很久,直到兩人都引火上身。
事完之後,程一谌被闫亭摟在懷裏,闫亭還是很意猶未盡,不過程一谌承受不住了,闫亭也就只能忍了。
程一谌閉着眼睛緩緩的說:“明天你陪我出去好不?就我們兩個人。”
“好。”闫亭說完,等待程一谌的回答,發現他居然累得睡着了,闫亭抱緊了他,親了親他的唇,然後雙雙入夢。
這次,很久沒做夢的程一谌做了夢,這個夢,好像很長,又好像很短。
他只記得他坐在一張白色的床上等一個人,慢慢地等啊等啊。
然後總有一個熟悉溫暖的女聲告訴他:“谌寶啊,他很忙,不會來了,我家谌寶要乖,好好養傷,醫生說你在漸漸康複,我家谌寶啊,命最好,要長命百歲。”
不得不說,那個女聲很舒服,程一谌想抓住可下一秒又轉換了另一個場景。
這次是他好像在等待一個人,從剛開始的失落,到傷痛,到埋怨,然後怨恨,氣憤,最後冷漠。
有一天,他的病好了,他站了起來,重新走在陽光下,那個人又出現了。
這時候程一谌忽然從夢中驚醒,口中夢魇似的呢喃:“為什麽才來?”
“阿谌?你怎麽了?”剛給程一谌端來水給他洗漱的闫亭看到程一谌如中魔了一樣,扔下裝着水的木盆就過來,緊張的抱住程一谌。
程一谌說:“他是誰?我……好像…不記得了。”
闫亭皺眉,“阿谌?你醒了?”
程一谌這次才算徹底的醒過來,看了一眼緊張的闫亭,然後低下頭:“對不起,害你擔心了。”
“沒,你沒事就好。”闫亭搖頭,然後為程一谌穿好衣服,引程一谌到熱好水的木盆邊,雖然他表面沒什麽異常,但闫亭心中還是很擔心程一谌。
“這個天冷了,你不能去河邊洗漱了,我早上給你熱好水,你在家裏洗漱。”闫亭溫柔的說,把程一谌的手侵進水裏,程一谌顫抖了一下。
激得闫亭連忙握住程一谌的手從水中起來,擔心的問:“燙了?”
程一谌搖頭:“不,很暖和。”說完,他便脫離闫亭的手,繼續把手侵進木盆裏的水裏,手臂周圍驚起幾圈波紋,綿綿不斷。
就好像他和闫亭一樣,綿綿不斷,砍不斷。
見程一谌不說話,闫亭自己找話道:“今天我帶你出去,就我們倆,你想好了我們去哪了嗎?只要你說,我都帶你去。”
程一谌說:“我想要那個吐絲的獸,沒毒的那個。”
“那是蠶獸。”闫亭解釋道,程一谌怔了一下,沒想到這東西名字也這麽相似。
想着,程一谌對闫亭又說:“今天你能化成獸型嗎?就我們兩個。”
程一谌的眼神很怪,闫亭想拒絕,卻又舍不得,最終還是硬着頭皮答應了:“好!”應完了之後又覺得自己太啰嗦了,他的人就算要他去死他也願意,不就是化個獸型嘛,有什麽的。
就這麽,闫亭愉快的答應了,反正雙方都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