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上一世?
晏瑜慌忙轉身,在往回走時,他一個不小心便跌入了池中,池底下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拉扯着他,他只覺疲憊得厲害,一閉眼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若是有人對他說,上一世他們有些羁絆紛争,那晏瑜定然是不信的,這不是胡說八道麽,而如今卻是從那女童口中得知,便是另一番滋味了。
如若他和肅風上一世真的相識,那也難怪肅風會找上他,處處幫他,還這麽……厚顏無恥地把他留在此處。他本該投胎轉世啊,而如今卻被肅風困在這裏與世隔絕,晏瑜忽然氣上心頭,感覺未消散的魂與魄都被扯得生疼。
那池底陰冷得如同地下陰魂所聚之處一般,濃墨般的漆黑讓他不能視物,魂魄像要被撕裂一般動彈不得。
裂帛般的琴聲響起,每一聲都令人痛苦難忍。
一位眉目醜陋的黑衣男子在遠處的亭子裏撫琴,在晏瑜醒來之時,他便微微擡起了眼,面目猙獰地笑起,他說話的聲音明明極輕,聽在晏瑜耳裏卻清晰無比。
他說,你這一世活得真是窩囊,死了之後魂魄還被施法留住,連池中的半妖也對付不了。
晏瑜撐起身坐了起來,他蹙起眉問道,你是誰?
你無須知道我是誰,百年前我險些被你害死,而如今,自然是報仇來了。那男子披散着的發被風吹得揚起,遮住了半張醜陋的臉。
晏瑜愣了一瞬,心想,他前世究竟都認識了些什麽人,幹了些什麽事。他站起身謹慎地看向了遠處那男子,不知該如何是好,看樣子,他定然是鬥不過對方的。
那男子将琴一抛,那琴頓時化作了一縷黑煙散去,他欺身向前,一掌便拍在了晏瑜的額上。
在受了那一掌的時候,晏瑜只覺魂與魄都要散去了,他握不住一寸。恐懼之感如野火般蔓延而來,他顫了一下,說道,你……
晏瑜話還未說完,便見那男子一副瞠目欲裂的模樣,口中噴出了青黑色的血,而後便倒在了地上。
那男子倒下之後,晏瑜見到了肅風。
肅風抿着唇站着,臉上神情陰冷得厲害,他一把抓住了晏瑜的手,沉聲說道,莫怕,我這不是在麽。
而後晏瑜又被肅風帶回了那庭院中,晏瑜渾身疼得厲害,他見肅風一副神情凝重的模樣,便問道,怎麽了?
肅風說道,我耗了百年修為才将你的魂魄留住,那只烏鴉使的那一掌太重,若是不及時療傷,你恐怕會魂飛魄散。
晏瑜一愣,說道,魂飛魄散?
肅風點了點頭,但有一療傷之術可以免去此災。
什麽?晏瑜問道。
窗外一角紅衣飄過,那女童在窗外偷聽着晏瑜與肅風的談話,在聽到肅風的話後,她瞪大了雙目忽然就摔在了地上。
肅風說道,雙修。
垂簾軟香的,晏瑜身上的衣物已經褪去了大半,他撇開眼不敢去看肅風,聽着那衣物簌簌的聲音,他忽然問道,那傷我的人說,我前世……
肅風扯着衣帶的手一頓,說道,你前世是妖,而我是個鬼修,在我歷劫的時候,那烏鴉想趁機害我,卻被你打成了重傷,你為我承了那一次雷劫。
晏瑜一副不信的模樣,說道,這故事倒是編得挺好的,你上世定然是個說書的。
肅風也不惱,繼續說道,你為我丢了命,卻幸得可以進入輪回,我本打算守你一世,卻沒想到山洪突來,本來我是可以救你的,但這麽多年過去,我實在是等不起了。他邊說邊将晏瑜的衣物往下褪着,冰冷的掌貼在了晏瑜的腰側。我還是有些私心的,他繼而又道。
晏瑜撐起身微微往後退了一些,這前世的事情也不知是真是假,還真挺難接受的。他想了想,問道,為何那烏鴉要趁你渡劫之時害你。
肅風低沉着聲音笑了一聲,說道,只有在我渡劫之時,他才有半分的機會能傷我些許,就憑他那修為,連把人打個重傷都不行。
晏瑜一愣,忽然扯起一旁的方枕便朝肅風扔去,說道,無恥!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