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木頭開點光吧
第32章 木頭開點光吧
論心态,程夕瑗覺得應該沒有人比得上段子璇。
畢竟她在享受生活這件事上,從不含糊。
就好比,非工作時間不接任何工作電話,一周兩休這件事,雷打不動堅持了快一年了。
又到了她休息的日子,段子璇心想能睡個好覺,結果睡到一半,就聽到手機的振動聲,條件反射摁掉第一次,結果沒清淨兩分鐘,又打了過來。
“…誰啊?”
眉頭緊皺,努力睜開眼,見是不熟悉的號碼,立馬又倒下,一句商務合作事宜請工作時間內致電就給挂了電話。
一般懂事的,都不會再作死打第三次。
當短時間振動聲又響起來時候,段子璇頭埋進被窩裏還是能聽見,她算是徹底毛了。
來回翻滾無果後,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
“說了商務合作工作時間打電話!還特麽老打!知道打擾別人睡覺是很不禮貌的嗎?如果你媽媽沒有教過你這個道理,我不介意教教你的。”
對面沉寂了幾秒後,傳來男人止不住的低笑聲。
“不是我說,段子璇你這個起床氣,工作了這麽久沒改過啊,還是這麽暴,牛逼,這樣都能有客戶,有個性,我喜歡。”
“靠,陳孝文?”
段子璇看了眼手機,忍着打哈欠的沖動,疑惑問:“你什麽時候換手機號了?”
“段子璇同志你真的得反思,哥對你實在是好到沒話說吧,可你看看你,是不是我不主動給你打電話,你就打算這輩子都不找我了?”,陳孝文嗤笑了聲:“傻的,我不是拿自己的手機打的。”
“你才傻。”
不管怎麽樣先反駁,“我上次不是跟你打過一回嗎?你自己說忙就給我挂了,現在又說我沒找你。”,但她是真的很困:“你一大早找我到底什麽事,有事快說,沒事我要睡了。”
陳孝文看了一眼外頭已經升得老高的太陽,嘴角抽了下:“我猜你肯定沒看微信消息,否則怎麽還能睡得着。”
“什麽鬼啊?”
剛倒下的人被挑起來了興趣,拿起手機,睜開一道縫點開微信,倏爾,瞪圓了眼,清醒了坐起來。
“我靠,真的假的,徐靳睿回來了?!”
陳孝文沒忍住笑:“當然是真的,昨天剛回來我爹碰上了,這手機號就是我給他辦的,我手機沒電了就拿了他的,你可以存下,哦對了,還有,今天中午我們幾個一起聚會兒呗,就當是給徐少爺接風洗塵,真就今時不同往日,人現在可是年紀輕輕就到少尉級別了,夕瑗那邊你給通知一下,之前她不是一直在問來着。”
“啊?但她出差去非洲還沒回來。”
“是嗎,那…”
“不對,等會再讓我看看。”
段子璇比誰都着急,打斷他,手繼續往下劃消息,找跟程夕瑗的對話框,最新一條消息映入眼簾
“這兩人真就巧的離譜了。”
電話那頭不敢置信的沉默了會,緊接着一陣雞飛狗跳:“老天爺,是該死的緣分啊,回來的日子居然還能趕在一塊!我趕緊給夕瑗打個電話去。”
聽完這句話,陳孝文話還沒開始說,那頭就只剩下嘟嘟嘟的斷線聲,他看着挂斷的頁面,無奈的搖了搖頭,推開門,裏頭坐着的人,正是剛剛對話裏頭的主人公。
陳孝文随手把手機丢過去,單手松了松領帶,倚在桌邊,挑了挑眉:“喏,你要的玩意,不過你幹嘛買蘋果7p啊,都是好幾年前的款,現在都出到十幾代了。”
“謝了。”
徐靳睿對這玩意不太講究,只是記起程夕瑗好像用的就是這個型號,便随口要了跟她一樣的。
“我真奇怪啊哥們。”
陳孝文笑嘻嘻的坐到他旁邊,“這些年你就真沒用過手機?連個電話都不給我們打的,要不是老爺子說你去當兵了,我都要以為你出了啥事。”
不置可否,徐靳睿沒在意。
最開始的時候他枕頭底下還會放個摁鍵式的老人機,裏頭的貪吃蛇游戲歷史記錄刷新了一次又一次,後來別的兵都換上了智能機,而他看了一眼,就斷絕了想法,當了解的途徑被越擴越寬,他不敢保證自己還有定力。
“你山頂洞人啊,能不用手機。”
陳孝文昨天聽到徐靳睿回來的消息的時候,沒忍住,直接跑了回來,兄弟兩見面,首先擁抱是少不了的,聊了幾句得知近況以後,又想起些事情來,立馬把徐靳睿回來的事情發他們大院幾個人的微信群裏,這個群創得晚,裏面還沒有徐靳睿,便問他微信多少。
結果萬萬沒想到,這人還沒微信,而且這還不是最讓人難以相信的,最可怕的是,他居然連手機都沒有。
“這算什麽。”
徐靳睿無所謂的扯了下嘴角:“昨晚我連自家門都進不去,門口換了智能鎖,直接人臉識別,我還手上拿着以前的鑰匙,找了半天沒找到鑰匙孔。”
後來還是在徐家幹了很多年的保姆周阿姨給他開的門。
陳孝文倒在沙發上笑得毫無形象,随手看了眼表,立馬收住,站起來。
“不行,時間來不及了。”
徐靳睿擡眼:“老陳頭,你要走了?”
正在整理西裝的人應了聲。
“公司還有個重要會議要我去處理,先走一步啊,中午我請客,一起吃個飯,地方随便定,定好發群裏就是,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去接一下段子璇,她還沒考駕照,又容易路癡。”
聽見陳孝文的話,徐靳睿怔了下,眼神立馬變得意味不明起來。
“不愧是當了總裁的人啊,考慮這麽周到。”
剛邁開步子的人回頭睨了一眼,勾了勾唇:“還行吧,只能說是一般般。”
程夕瑗接到段子璇的電話絲毫不驚訝。
今天的天氣異常的好,太陽把外面的街道都照得看起來格外有生氣,不得不說北京的霧霾治理還是非常有成效的,只是單純的天氣的改變,就能改變人的心情。
她撈起扔在床上的手機,接通後摁了免提放化妝桌上,邊畫眼線邊說:“段小姐現在就醒啦?我還以為要等到下午呢。”
“你昨天什麽時候回來的啊?不是說還要一段時間嗎,怎麽提前了?”
程夕瑗畫好左邊的,沖鏡子眨了眨眼:“發生了點事情,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楚。”
段子璇有些奇怪的看了眼手機,程夕瑗這個語氣平靜的過分,不太像她。
“你看了群消息沒?”
剛準備畫右眼的程夕瑗手一頓,随即又繼續描摹着:“什麽消息?”
“徐靳睿回來了啊!”
段子璇着急的在床上來回打滾,“你不是一直想找他嗎?怎麽等人真的回來了這麽平靜?!拜托,你給我點反應啊,不能光我一個人激動,不然顯得我很神經病。”
程夕瑗的手被她這激動的聲音吓得打了個顫,本來已經要完事的,結果眼尾一下畫出去特別多,擡眸望去,鏡子裏的人臉兩邊不對稱,有點滑稽,但是臉頰處卻不可抑制浮上紅暈。
她倏爾想起在車裏的場景。
本來車裏的氣氛就夠讓她覺得窒息了,想快點逃出這個封閉空間的,但是徐靳睿偏不叫她得逞,抓住她的手腕,輕輕一帶,就把人給拉了回來,硬生生把她原本要說的話給憋了回去。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突然近了太多,她幾乎要撞進他的懷裏,視線猛然被占滿,鼻息裏全是男人身上潔淨的味道。
這種感覺就像是曼妥思丢進了可樂裏,咕嚕咕嚕的往外面冒着氣泡,是奇妙的化學反應,等待着沉入杯底,沒等她反應,徐靳睿便手扣住她的後腦勺,逼得程夕瑗擡頭看着自己。
她本來想掙紮,但看着他的眼睛,一瞬間便動彈不得,天地廣闊但又咫尺之間,男人的影子壓下來的時候,所有感官極度敏感,開口時,聲音都軟了下來:“你真的要親嗎?”
“嗯。”徐靳睿看着她,一邊笑一邊壓到她耳邊,“怎麽,現在怕了?”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徐靳睿格外有耐心,特意放得很柔的聲音在程夕瑗耳邊低語的時候,頓時叫她渾身上下又酥又麻,眼看着他真的要親,程夕瑗忙手去推。
臉紅耳熱躲開他的目光,含糊道:“等等。”
“我,我還沒做好準備。”
程夕瑗也不知道為什麽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明明前一個小時他們還在處于一種冷戰的狀态。
徐靳睿一愣,嘴角的笑意更不加掩飾,只不過帶了點涼意,程夕瑗頓時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咬了一口一樣,癢意更甚。
“你記不記得我說過,你沒做好準備的話,就不要招惹我。”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程夕瑗知道他誤會了,有些懊惱的低頭,咬了咬唇,豁出去道:“我沒做好跟你一下子這麽親密的準備。”
親吻什麽的,是不是有些快了。
她甚至不知道兩個人現在到底算是什麽關系,怎麽突然就要接吻了。
程夕瑗口幹舌燥的不行,喚了聲他的名字:“徐靳睿。”
“你現在是要跟我在一起嗎?”
車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路燈一盞盞亮起,灑下的暖黃色溫柔了冷而深藍的街道,也把暗角留給車內,叫暧昧的氣氛流動得更加自然。
如果他說是,就讓他親,程夕瑗是這麽打算的。
她需要一個肯定的答案。
百分之一百的,讓她能夠相信的,毫無負擔的把自己交出去的回答,而不是自我臆測,像極了獨角戲。
車廂裏沉默了會,程夕瑗不敢看他的表情,一直低着頭。
她腦海裏閃過很多片段,高中的,在非洲的…他給過她很多第一次,比如第一次被親人朋友以外的人哄着慣着,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也會特別狹隘,想做那個可以完全霸占他一切的人,也是第一次知道,愛是可以讓人變得不像自己的。
程夕瑗太清楚自己的陰暗面了。
她被愛的時候常常會有種愧疚感,感覺自己根本擔不起這麽重的喜歡,因為她也許真的不像別人看到的那麽美好,而徐靳睿是少數看穿過她的人,所以程夕瑗敢在他面前做最真實的那個自己,不用刻意忍讓,委曲求全。
她同時也在期翼有個人,能夠看過她的不堪,看過她的軟弱,看過她的自私以後,還有想要愛她的決定。
“親我是要負責的。”
程夕瑗擡頭,目光平穩:“你說,我沒做好準備不要招惹你,可我招惹了,因為我早就做好準備了,但是你要是不想對我負責的話,能不能說一聲,那我會…”
坐在那裏,胸腔裏的心跳飛快。
“程夕瑗。”
徐靳睿略顯無奈的看着她:“在你眼裏我原來是這麽随便的人嗎。”
沒等程夕瑗說話,他攬住她的腰,往自己的方向貼近了些,忍不住用額頭去抵住女孩子的額頭。
“我要是真不對你負責,你就不要我了?還是說…”
徐靳睿直視着她的眼睛,放低了聲音,喑啞而有磁性,若有似無的氣息撩撥着程夕瑗,大腦已經無法思考。
“還是說你原來愛我愛到想過要跟我炮.友?姐姐願意,我是不願意的。”
“徐靳睿!”
程夕瑗腦袋裏的血液轟的一聲,瞪着他,她一惱就只會用手去打他。
“我是說我會遠——離唔。”
徐靳睿忍不住了。
一手捉住她不安分的手,随後立馬擠過來,将她整個人往自己身上帶。
眼前的視野忽然被籠罩住,他的手輕捏着她的後脖頸,有些涼的唇瓣将她還沒有說出口的字席卷後吞咽。
程夕瑗手攥着他胸口處的衣服,雙眸無措,盯着男人垂下的睫毛看,像是察覺到她的走神,徐靳睿突然睜開了眼,叫她直接撞進了那雙染上了□□的瞳孔裏。
不過短短幾秒,程夕瑗便覺得他加重了力氣。
扣住她的手插入了發絲間,摁住她的後腦勺往下壓,當徐靳睿嘗試着含吮的時候,程夕瑗只覺得荒唐,氣息就這麽被奪走,順從的阖上眼,仰着脖頸去迎合他,漸漸的,幾乎要完全窒息的時候,徐靳睿才放開她。
程夕瑗幾乎是倚在他身上,才不至于叫自己軟下去。
她靠在徐靳睿的肩頭止不住喘息,但男人似乎還不想放過她,又湊過來,捏住她的下巴,輕咬着仍舊水光潋滟的唇瓣。
“開玩笑的。”他只是聲音更沉更啞了些,也更性感了:“你太可愛了,我忍不住。”
“你想要我怎麽負責都行。”
說着眸色深了些,幽幽的掃了一眼她身上別處,然後又狠狠親了口。
“我全滿足你。”
她又不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好歹也是成年人,只是缺少點實踐經驗罷了,哪裏聽不出他的言下之意,當時沒什麽特別的感覺,回來越想越覺得又羞又怒,尤其是到家坐在鏡子前的時候,她雙眸還有些失神,發絲被弄得特別淩亂,別人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麽。
想到這裏,程夕瑗實在是覺得不可思議,荒唐至極。
嘆了口氣,捏了片化妝棉沾上卸妝水,将右邊的眼線抹掉:“他回來就回來吧,我知道他回來了。”
段子璇等了這麽久就聽她回了這個,差點沒氣得吐出一口老血。
“我靠,你真是塊木頭,算我求求你了,你開點光吧!”
程夕瑗心一跳,但是語氣仍舊維持着淡定,她默默望向窗外,小聲道:“木頭已經開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