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4)
第41章 (4)
看李曦完全像是在看惡人一樣。
李曦若有所覺。
其實覺察不到,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任誰像一個待價而沽的物品一樣被一直盯着,這目光主人的情緒還時不時的傳達過來,便是神經再粗,也不可能毫無反應。更何況這些年李曦遇到的事情着實多,老管家看他超過一分鐘,他便發現了。
李曦自問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偏偏人老人家一臉看害蟲的樣子看着他,讓李曦納悶之餘又有些無奈,他自問是一個正直的好人,偶爾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也是為外務所累,可從沒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
要說何澤這厮也不是純潔無暇的人物啊!李曦搔了搔臉,何澤對他那是沒話說,但那也不能改變何澤的本質,他若是一個手段弱的,甭說偌大一個文學網站能輕輕松松握在手裏,便說平日的記者會,沒個心眼也不可能絲毫疏漏都不出。
于是他看了看何澤。
意外的是往常聞弦歌而知雅意的何澤這一次并沒有回應李曦,而是盯着桌上的薰衣草出神。
李曦沉默了片刻,注意到自己的左手因為坐姿不好而和何澤的搭在一起,不知怎的一個激靈就把手收了回來,為了顯示這個動作不是刻意做出的,還專門擡起來碰了碰水杯。
何澤的目光閃了一閃。
老管家的眼神則是更兇惡了。
李曦莫名,他剛剛不就是抽了一下手,難道這個動作也有什麽冒犯不成?
看來只要人在就讨不了好了,李曦微微扭了扭頭,把視線全部集中在何澤身上,拿起自己單獨放在一邊的一顆空氣膠囊道:“這東西最大的不可模拟技術部分大約就是它了,別看這東西不起眼,其實在密閉的容器中供給空氣,靠的全都是這個。”
“說起來也算是我運氣好,竟然能在進行改進随身植物的實驗的時候發現這種東西。”他笑了笑,說道:“藏着掖着也沒什麽意思,幹脆拿出來造福大衆了,若是有人能參透出來……橫豎這東西也不是什麽寶貝,也就共同競争了吧。”
現在只有東方聯盟和西方帝國兩個國家,申請知識産權也沒什麽意思了。只是聲明還是要做的,于是李曦便在這裏先和何澤通了氣。
“你果然不是在意生意。”何澤将目光移了回來,點點頭:“是件不錯的東西,謝謝。”
是件好東西?李曦可不這麽覺得,他一直都認為這東西太簡陋了,作為植物的主人,買回植物後就只能看着那些植物一步步的成長,連澆水捉蟲人工授粉都做不了,根本沒付出一點勞動,這樣子下來那些已經成長完全的植物如何能得到主人的喜愛呢?
李曦有些迷茫了,不管他賣這些東西的初衷是什麽,他都是真心希望這些人能和動植物們和諧相處,現在第一步已經走出來,接下來它們能發揮到何種境地,能不能遇到真心喜歡植物的主人,就不是他能管着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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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存稿存稿,希望後面更新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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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婚姻的幾種可能
李曦本來想推出五種植物,後來想了想太過急進,就只推出了拇指胡蘿蔔和薰衣草兩種植物。
那些植物已是被改造得不能落種,再加上為了防止被看出端倪,李曦又刻意讓那些種子吸收了些灰蒙之氣、讓成株之後的口感變差,植物的賣相又不好,因此即使他又推出了幾盆新産品,也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
最開始因為圖片上灰蒙蒙的外表,并沒有什麽人關注,後來還是有人看到了下面的具體描述出手把銷量變成了3——不管是什麽時候,總有那麽一類愛亂逛心思細膩的人,他們總能為一些新奇的事物貢獻自己的力量。
薰衣草有兩個月的生長期,短時間內看不出有什麽不一樣;李曦除了把薰衣草和胡蘿蔔各培育出來一盆做參照拍照以外,其他的都沒怎麽動,只等接到單子再把東西種到土裏。
像黃豆一般大小的透明空氣膠囊李曦一盆一般會放一到兩粒,他是真不怕有人偷師,鬧得越大才越好呢!最好那個眼界淺薄的林恒趁勢鬧上一鬧,哈,李曦都已經想好了,他是早就知道這空氣膠囊大約會引起一股變革了,必要時刻将制作方法公開也沒什麽大不了,但是林家,哼,便是半點便宜,他也是不願相讓的!
要說到香火血緣之情也是個隐患,這次能解決就一并解決才好!
俗話說人算不如天算,李曦算盤打得響亮,也抵不過事實的轉旋:意料之外的,空氣膠囊竟鬧起了天大的風波——有某位擁有異能的人發現,他無意間将孩子買來的東西弄壞,将透明豆子狀的東西捏爆後,那裏面溢出純粹氣體竟然對提升異能有莫大的裨益。
一時間存貨清空,有些迫切希望走捷徑的異能者甚至開始向李曦施壓,能獨吞就獨吞,這是每一個人在心思裏暗存的想法。
李曦這個名字普及率越來越高。
面對自己沒有預料到的情況,李曦一開始是疑惑,後來便是恍然大悟,前前後後不過不到半分鐘的時間。
他只當這東西能儲存新鮮的食材,針對那些位高權重或者財大氣粗的人家有很大的盈利空間,卻沒想到這個世界空氣早就被弄渾濁了,讓修煉的進程變得更加艱難;以前大家修行的地方都一樣,自是沒有任何問題,但是現在,即使李曦早就強調說那個透明的小豆是空氣,也是沒有人相信的。
他們認為李曦在藏私。
這個阻撓全人類一起進步的罪名可真大了。
最開始只是那麽一兩個,放放話想撒錢炸不出來話不甘心也只能走了,到了後面,人越來越多,異能等級也逐步提升,脾氣火爆的更是占了不少。
李曦未免受到損失,早早的就将店門關閉了。
何澤也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直接詢問李曦是否要到他那裏去避難;李曦直接的搖了搖頭,說他還在等——有什麽比欺負無權無勢的人更能讓人無所顧及的呢?他就不相信林家不會來打主意!
就在李曦對何澤如此說的第五天,林恒就帶着一批人找上了門——他一向是自信滿滿,這次更是底氣十足、不可一世,蓋因為此次不再是他為鞏固自身地位做的小打小鬧了,而是為家族謀福利,他只要做好了,便為他繼承人的地位打下更厚的基礎。
林恒糾結了幾個族中同輩,便迫不及待的來了。
他本不想這麽晚才來的,只是父親說李曦最近得意洋洋不是好歹了,要好好的吊着他、讓他認清現實,才能以最小的代價拿到那個叫做空氣膠囊的東西的制作方法。
林恒是十分不以為然的,是,他之前找的殺手是失敗了,不過那也只是殺手太低端沒本事的原因,他最開始找人的時候便沒怎麽放在心上,只當是一場游戲而已。這次有家族的鼎力支持,怎麽會像上一次玩着一樣的結果?
家規難違孝悌更是不可逆,李曦的名字一日在族譜上,他一聲令下,就算要把李曦的骨頭榨幹了熬湯喝,李曦又有何能耐反抗?林恒表面上聽着林庚的勸告,心裏面早就不以為然起來,在他看來,無論李曦在外面熬到何種資歷,只要在他林家大少面前,便什麽也不是。
這就是權力帶來的榮光。
至于父親為何不親自出面,還勸他說此子不比過去、狡詐非常的原因,林恒也猜得出來,大約是看這次任務直接交給了他,怕自己地位不穩了吧。
過去也不是沒有過越過兒子直接把家主之位傳給孫子的先例,誰不知道權利還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好呢?林恒冷笑一聲,誰說這世上只有父親了解兒子,殊不知相處了這麽些年兒子早也了解了老子;這次的事,他是打定主意辦個幹淨利落。
認真說起來,在林恒心裏,拍死李曦其實和拍死一只螞蟻的難度差不多。
李曦自然也猜得出來。
俗話說三歲看到老,那麽小就知道使毒計陰人,長大了只會變本加厲,李曦又是見過長大後的林恒的,自是知道別人沒把他放在眼裏;心裏面也樂呵着起來,不管是何時何地,扮豬吃老虎這一招永不落後。
且不說李曦如何想的,如何找個理由把李彥均支了出去,又如何算計林恒,就說林恒的無禮,也确實讓人着惱。
李曦是被林恒喊話喊話的給逼下來的。
林恒是世家子弟,照理說不被熏陶得溫文爾雅,也該是知禮的,偏偏他滿身被銅臭味沾滿了,這次更是打着突出自己的主意,口頭上是絲毫不留情——李曦住的又不是別墅,為了不擾民,自然也得下來了。
一下來,他先是看了看林恒的陣容,都是林家的,心裏面有些好笑,這林家莫真以為自己是大家不成,還想獨吞?
待感覺到周圍有幾股不同的氣息的時候,這心思頓時收了收,只道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幾股氣息之中,有一個領頭的人實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得讓人奇怪他為什麽在這裏。李曦一面應付着林恒,兜着話圈子,心裏面一面有些鄭重,莫非這次的事情真的這麽大,不然怎麽連他也驚動了?
末了又覺得自己是大驚小怪,他早打好了鬧得越大越亂越好的主意,現下那人來了,正是符合他的設想,除了高興,就應該是高興了,反正以那人的身份,過來也頂多和他打個罩面,連握手的機會都沒有。
這麽想着,李曦又詭異的沉靜下來了。
他是一點也不着急。
李曦不着急,林恒不可能不着急,不負所望的,他一下子就抖落了李曦和林家的關系,并且,幾個原本隐藏起來的世家,也像給林恒增添信心一樣的冒了出來,好言相勸李曦以家族為重。
李曦稍微眯了眯眼,出來的世家才占隐藏總數的三分之一,這些人真的知道嗎?他沉默了片刻,還是沒有松口。
林恒簡直氣炸了,在衆人不信任的目光中拿出了一本古舊的書,要李曦當場跪下。
李曦知道,那是族譜。
不過那又怎樣?
見着四五個大漢突然蹿着出來,似乎他不動就要強壓着他跪下。李曦嘴角帶着笑,十分從容的半屈跪下,看林恒他們的目光,好像在看一個個牌位。
今天他是不跪不行,但是……“李曦這一跪,不過是跪老祖宗的遺物,敢問林恒公子,可否把族譜打開讓李曦一觀,讓李曦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家的人?”
有空氣墊着膝蓋,沒有真正落地,李曦放得還是很開的。他這一跪下去,受的人不知有多少,還不知道那些人受不受得住?
林恒冷冷的看着李曦,早就沒有裝出來的溫和:“好,就讓你心甘情願,知道自己是哪家的人!”手上小心翼翼的翻動老舊的線狀書籍,沙沙的聲音一瞬間聽得很清。
當他翻到那一頁的時候,跟着來分一杯羹的公子突然咦了一聲:“這個‘曦’,少了兩點啊!”
“出生的年月時辰也對不上!”攸關切身利益,另一個世家公子也急急忙忙的看了,頗有些氣急敗壞:“林恒,你家實在不規矩得很!這種事情也敢作假?這青墨用化墨粉化去了,你便以為我看不出來?後面明明寫着一個‘逐’字!”
一時間,原本凝成一股的力量又各自為政。
李曦早已站了起來:“跪天跪地跪父母,如今林恒公子強壓我向他跪下,不知道有個說法沒有?”下跪在這裏是早就剔除了的禮制,國家出臺的憲法也明言不能随意讓他人下跪,不然,就要追究責任,拘留十五天。
“自然得有說法,聯盟可是法治國家。”一個漂亮男子站了出來,端得是溫文爾雅,豐神俊朗,跟着他的幾個人都是與其平衡站立,容貌也各有其特色。
可以看得出來,這又是一撥人。李曦眼見着小小的地方擠着這麽多人,眼角抽了抽,還有一波半。
“李兄身為華夏子孫,聯盟公民,怎能受此無端欺壓?此事,便由在下為兄臺做主如何?”來人穿着整齊的漢服,手上還搖着一把扇子,絲毫不顧忌現在已是冬天。他越走越近,句句都好似替人着想。
李曦知道,這是在示好,也是在威脅。
那兩個跟着林恒一同來的世家公子大約也有此意思。
他想了想,橫豎目的已經達到,便把空氣膠囊制成的要訣拿出來給人算了。手動作着,就想通過傳訊功能把東西傳訊過去。
只是手剛剛擡起來,便又垂了下去,看得來人心裏一陣發緊,想着是不是還要多加一把火——其實李曦這厮只是陰暗的擔心這些人拿到東西以後不認賬,到時候再來幾波折騰的還是他。
于是想着送佛送到西,幹脆找個大地方當場演示好了。
他這麽想着,也決定這麽做,正想開口,那個先前解圍的公子卻等不住了,開口道:“該說什麽,該做什麽,李兄該要想清楚才好。”說話間已是親自表演了一番自己的異能,淩厲的風刃把林恒帶過來的幾個大漢一瞬間掀翻在地。
李曦反而不高興了。
他是早有打算,但現在卻不想讓這些人這麽如意了;于是幹脆沉默着,一副正在掙紮中的樣子。
在暗處的人卻有些坐不住了,直接的走了出來。
一時間,有各種心思的人都紛紛停下了各自的思量,滿目驚異的看着緩緩走近他們視野的人。
“阿曦,才不過一月未見,你怎的就如此狼狽?”蕭穆臉上略帶着些憂色,連帶着身上冷凝的氣息也減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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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婚姻的幾種可能
被一個自認為交情不咋地的人如此關心,李曦感到十分胃疼。
誠然,他和蕭穆是相處過一段較為愉快的時光,但是吧,他自己知道那是什麽原因;當初以為蕭穆不知道,可觀蕭穆的舉止,李曦已經能十分淡定的認定蕭穆他确實知道。
皇太孫猜出來了,知道了啊!
尼瑪的這個看重權勢恨不得所有事情都掌控手中的皇族他知道了啊!自己能站在這裏已經是佛祖庇佑了有木有!這種遠隔千裏來相救的溫馨趕腳全是錯覺有木有!
若說是為他手裏的東西,李曦卻是不信。他自己早已試過,空氣膠囊在被捏碎的一瞬間會有短暫的空氣屏障,所持續時間也不多于半分鐘。不是他妄自菲薄,除了那些勤練不墜的修煉狂人和異能等級提升到一定高度的人,這樣東西的作用着實不大。
不管心裏面怎麽想,李曦面上卻還是好像看見救星一樣迎了過去:“殿下不期而至,實在救曦于水火之中。”
李曦本來是想叫蕭穆師兄的,但看見後面跟的那一大摞人就知道這種正式場合不能随意,又想着下跪時,卻被告知這不是正式場合不需要如此多禮,便折中用十分恭敬的态度向來人做了一揖。
這一揖還沒做下去,便被蕭穆虛扶了起來。
“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何需如此多禮?”耳邊輕聲呢喃一閃而過,緊接着是朗聲的說話:“阿曦不必如此多禮,即喚師兄便可。”
李曦稍稍低了頭,一張潔白如玉的臉上露出了些苦笑。注意到周圍的人再次把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便想着速戰速決,直接說道:“即是如此,師兄,曦手上現有一方,乃是無意中弄出的,現據聞功效甚大,不敢私藏,願獻出以供參考。”再沒有比給國家繼承人更正規更能杜絕他人觊觎的路子了。
說話間,李曦左手向上擡起,就開始親自演示了起來。
原本在他頭上好像陪襯一樣的棉花團慢悠悠的飛了起來,淩空矗立着正好對準李曦的手心。
衆人只見一片綠色的光芒不斷從李曦的手中升起,逐漸的形成幾個條狀、好似螺旋一樣越粘越緊、越縮越小,慢慢的聚攏起來,等到中間沒有一點間隙的時候,一顆透明的好像豆狀一樣的東西就出來了。
李曦擦了擦頭上的汗,棉花團也好像力氣耗盡一樣歪歪倒倒的落在他的頭上。
李曦是故意表現得很吃力的,以此表明自己當初弄限購那一套并不是奇貨可居,而是實力使然。
蕭穆的反應倒是十分的耐人尋味,他從随從那兒拿過帕子,帶着些憐惜的意味放到了李曦手裏。
李曦差點給吓出一身冷汗。
“這玩意兒的原理其實很簡單,”李曦看了蕭穆一眼,本是想看看蕭穆的反應,誰知道正對上後面跟着的人的眼睛,裏面的不滿和評估之色甚重。
李曦這才想起來他剛剛說過要把方子獻給國家,而現在在場的人明顯有很多都不是國家的,于是他将帕子收了,頗有些讨好的笑了笑:“現場人多嘴雜,難免多生事端,不知殿下願不願意收下曦的這份禮物?”這是已經調整了過來,把自己的姿态調低了。
李曦注意到剛剛在瞪着他的随從移開了視線,氣勢不再那麽驚人。
該是走對了,他想,不免又謹慎了許多。對于見到皇室人員動不動要禮數周全甚至下跪他已經習慣了,但是要說從心裏遵從、甚至覺得是榮耀,他還沒這種奴性精神。
李曦話一說出口,蕭穆尚未回答,旁邊站着的人倒是有些火急火燎的了——應該說,這世上總是不乏沒有自知之明的人。林恒早就搭上了大船,業已成年的他早就不是那些單純少年可比的了,面對這個不知道隔了掌權人多少代的皇族,恭敬自是不足。
恭敬不足,态度自然也不會好,雖然急着從李曦的手裏拿些東西回去交差,林恒還算有些理智,沒有直接沖上前去擋蕭穆的道,但嘴上卻是沒有留把子:“李曦!你這麽做有沒有想過家族的利益!”
李曦好像這才看到林恒,只拿了一個餘角的地方給他,瞥了一眼回答道:“曦并不知道,原來被剝奪繼承權驅逐出家族的人還要對原家族負責啊?”
盡管地點不大好,李曦還是決定把事實以這樣的方式爆出來。橫豎他是不稀罕這個林姓的,對待林家的渣滓又何需留情?
林恒臉部開始詭異的扭曲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恢複平靜,他根本沒想到李曦會大刺刺的說出如此丢臉的事實!
在他看來,林家怎麽說也是中上之家,被逐出去的子弟自然是不惜任何代價也要回歸家族受家族庇佑的。他根本沒想過,會有人對這種機會不屑一顧!
林恒簡直要吐血了,他恨不得立刻将李曦拍死,只是想到祖父那裏的評價,便将臉上的不愉隐藏起來。這個賤人一定是不知道我在說什麽,他想,于是直接開口道:“林曦,你……”
這話還沒說完,便被蕭穆打斷了:“據我所知,這裏只有李曦,沒有林曦。”他這是直接表示站在李曦這一邊了。
李曦的目光反而有些猶疑,他是真心沒想過每天那麽忙的蕭穆殿下會親自過來,也真心沒想過蕭穆竟然會主動替他解圍;所謂反常即為妖,李曦更加警惕了。
蕭穆注意到李曦渾身緊繃,而且那幾個前來的世家子弟也多有不服氣的,心下不禁冷笑:他那個父親還真是好魄力,當了那麽多年的太子留下來的全是爛攤子,嘴裏總嚷嚷着爺爺禁锢了他自由的話,還弄出一個寵愛非常的私生子,讓這些原本十分服帖的世家聞到了氣味,都生了私心。
看來他就是裝得太好了,那家夥才不僅滿足于在口頭上一直宣揚他最屬意的繼承人是那個私生子、私下裏常常給他下絆子的行為,如今竟是把主意打到他的婚事上來了!
憑什麽那個私生子能在外面發展十幾二十幾個家族十分有勢力的情人,他偏偏要聽從父命娶一個滿是醋意鼠目寸光的女人?!可恨!若不是爺爺還對那個家夥有一片愛子之心,怎麽會到那家夥已經把這消息傳到滿城風雨的時候才讓他知道!
蕭穆心裏憤恨非常,外在卻是做足了皇太孫的氣勢,讓人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麽:僅僅是一夜之間,那些世家就都知道他要娶那個女人!而爺爺面對這種流言也力有不逮,只滿心愧疚的讓他自行處置,還讓他不要責怪那個不着調的父親。
面對一夕間好像老了五六歲的皇祖父,蕭穆哪裏生得出半點怨怼之心?只是對于那個給了他一半生命的男人更加憤恨了,幾乎已經到了滅頂的地步。
為了所謂愛情結晶的私生子只要在公共場合就暗示說他寵愛的繼承人是誰動搖國之根本他就不說了,可恨的是那個男人不惜舔着老臉拉皮條,如今竟到了不給他半點活路的地步。
皇祖父畢竟只有那一個兒子,不可能在明面上給他難看,也只能在暗地裏補償自己……可惜,現在他已經大了,那些補償都已經沒用了,祖父又日漸衰微……蕭穆只要一想到那個私生子将來要踩到他頭上的情形,便覺得不可忍受,看那些不恭敬的世家子弟,更是到了礙眼的地步。
如今不管怎樣,那名女子的家世确實好,若只是善妒也就罷了,他當初也沒想過要像父親那樣惡心;只是那女子的家族是個野心大的,一旦成為外戚不說成為他的助力,怕是反而會想方讓那女子懷孕後就将他這個太孫除去……權衡利弊,他只能另找出路。
世家那裏是靠不住了,軍部出身的那些地位高的家夥們正直歸正直,忠心歸忠心,但也只是對于當權者,如今他這個皇太孫,根本就和皇太子一樣,不被多少人放在眼裏。若是因此而屈就能掌握到手但是官職低的岳家,他蕭穆還沒那麽沒臉。
——所以,剩下的就只剩平民這一條路了。
不知怎的,蕭穆分析到這裏,就忍不住去想那個和他在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的李曦。
心裏明明知道再怎麽屈就,也不可能去選擇那樣一個毫無背景對他來說只有拖累的人,可是,感情上就是放不下。
于是,在聽到李曦社會地位開始提升、新研究出來一種會引起軒然大波的特別物品的時候,蕭穆就遵從自己的心意,來到了聯星城這個三級城市。
不可否認的,如果說在看到李曦的那一剎那奔湧而出的是思念,那麽随之得到調查以後,蕭穆只能說一聲天意使然。
他沒想到遍尋不着的李老竟然會窩在這個小城市裏。
從這一刻起,蕭穆是真的打定了主意,要得到自己想要的。
軍人那邊的勢力只需要建立完美的軍功就能得到,世家那邊用利益也能拉攏得到,但是平民,他們對皇族是根深蒂固的崇拜,可那也只是對于皇族而已,真要指望那些人在他和他的父親之間做出選擇,他還真會輸給早他二十多年出生的父親。
如今拉攏的機會來了,一個完美的愛情童話,塑造一個皇室和平民結合的典範,再加上媒體的影響力,他和他那個無節操父親兩相對比,高下立現。
只不過犧牲人生中的短短歲月,便能得到如斯便宜,蕭穆在林恒口不擇言之前當下力斷,說道:“他,是我未來的妻子,你們覺得,我有沒有資格管?”
當下暗藏在某處,正準備給蕭穆施加壓力的幾大世家繼承人面面相觑,在明面處的一些人更是嘴巴大張好像聽到什麽不可思議的言論一樣反應呆滞,就連李曦,也是一副空白的樣子。
像苔藓一樣躲藏着的記者摩拳擦掌,升職的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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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QAQ,留言好少……
52婚姻的幾種可能
李曦已經被這個天外飛來的消息震得風中淩亂,不知道該怎麽反應了。
該結婚我寧願和何大哥!起碼何大哥對我很好,又溫柔又體貼,還沒有家庭負擔,還尊敬我家的老爺子,最重要的是不用我戰戰兢兢的對着,每天回家的時候還要像面對長官一樣繃得緊緊的……和皇室結婚,根本就是自虐!
李曦腦中胡思亂想着,過了一會兒才覺得不對,他雖不知道皇室結婚有多少道程序,但光從民間來看成親之前的準備絕對不少,哪裏是原來的世界說一句“我們要結婚”然後直接拿證就可以搞定的事?
但要說蕭穆撒謊,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皇家之人說話一言九鼎,若是一次言而無信,整個讓人信任的體制就會崩潰。蕭穆作為皇孫出生,理所應當知道這個的嚴重性,所以……
所以,他說的應該是真的,不存在賭氣的成分。
李曦有些不知所措。
他從沒有想過會這麽早和另一個人綁在一起。
從另一個方面來說,李曦對于和男性結婚是沒什麽排斥的,他唯一排斥的就是和一個知名人士結婚——和知名人士結婚,意味着沒有隐私、沒有自由,最最重要的是、離婚率很高。
李曦是一個十分普通的人,他的願望也很普通,往簡潔點來說,和火影忍者裏面鹿丸的理想差不多:他是個負責任的好男人,一生只希望結一次婚。
無奈想反駁這也不是個場合。
蕭穆很是認真的接受每一個的恭喜,他既已說出了口,自然就不會反悔;還好這世上消息雖傳得快,那些傳遞消息的人卻不敢直言到底是誰要和皇太孫聯姻,讓他有了直接制造事實的餘地。
他看了看臉上有些憂色的李曦,心中不知怎地突然有些傷感、還有些失落,雖然只是一瞬,卻足夠蕭穆重視。
蕭穆開始不知道這樣是好是壞。
李曦不知道蕭穆的那些糾結,他只是花了很短的時間接受了蕭穆所說的消息,在林恒心有不甘一眼瞥過來的時候狠狠的瞪了回去,接着有些尴尬的看了蕭穆一眼,嘴巴張了張,最後還是閉上了。
他還沒那麽厚臉皮的和一個不是很熟悉的人張嘴結婚閉嘴結婚。
恰巧李彥均正散步回來,李曦看了蕭穆一眼,就挽着老人的手上樓了:除了剛剛說過的那一句驚天地的話以外,蕭穆沒有任何反應,他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現在也沒有心情去了解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如果那是真的,蕭穆一定會來聯絡他,個人光腦又不會沒電。李曦暗自撇了撇嘴,已經意識到只因蕭穆的一句話他就被推到風口浪尖,心裏面更是對未來妻子這種說法不以為然。
自古以來聯姻都講究門當戶對,就算當年他沒被逐出林家,以他的身份也遠遠配不上一國皇孫,将來的儲君。
莫非是幾個勢力角逐出來的結果?李曦走進了房門,将五汁飲倒了一杯放在桌子上,心裏驀然變得沉甸甸的,若真是這樣,恐怕他至少要有幾年的時光不得安寧了。
這麽想着,李曦對于婚姻的憧憬和對蕭穆的埋怨倒是淡了下去,只剩下上湧而起的戰意。
李彥均看了看李曦的表情,心知這次李曦多半是被他所累,不然不會就這樣進入當權者的視線,又想到他自己的兒子孫兒都前景光明、這收養來的孫兒卻被他害得要和皇室之人共舞,有性命之憂,便止不住的憂心:他已經老了,別無所求,只希望自己珍視的家人能夠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
沒想到天意弄人,如今竟連這麽一個微小的願望也難以實現。
李彥均被李曦照顧了那麽多年,若是有那麽一争之力他又怎會吝惜這條老命?無奈此事已然是塵埃落定,半點轉圜的餘地也無;李彥均只能把那湧上來的酸澀感掐斷,以一副非常平靜的面孔面對李曦:“阿曦,你可是心有不甘?”
“爺爺你說的哪裏的話?眼看着這事情不能改變,我只能接受了。至于以後,那是以後的事了。”李曦正在思索間,突然被李彥均吓了一跳,見老人家面露擔憂之色,覺得自己很不孝。
他沉吟了片刻,給出了很現實的答案。
若要李曦因為生活的不如意就愁眉苦臉的好像世界末日,他是半點也不願的——前世有句話說的好,生活像強 J,反抗不了就迎合喽。
“沒有最好,在帝王之家成長起來的,無不是心思敏感之輩,你若帶着怨恨和其相處,只怕對你們兩個都不是好事。”李彥均自知無法更改,只能轉而在其他事情上教育李曦,讓李曦對皇家的作風有所了解。
“我知道,伴君如伴虎嘛。”李曦笑了笑,對李彥均突如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