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超甜
午後的陽光很溫暖,曲棋把窗簾打開了,坐在沙發的一角,懶洋洋地看着書。
客廳沒有人,曲棋翻着生物書,看一眼背一遍知識點。
陽光悄無聲息地換了一個角度,曲棋也跟着換了一個姿勢。把鞋子脫了,盤腿坐在沙發上面。
程堯從書房出來看到的便是嬌小的身影背對着他,捧着一本書在陽光下背書。
聲音軟綿綿的。
聽到身後有動靜,曲棋扭頭看去。
有光落在她的側臉上,蒙上了一層金黃色的光暈。一半隐在逆光之下,一半暴露在陽光之中。
“中午想吃什麽?”
宋阿姨也不是每天都來,偶爾周末也會休息。這周正好輪到宋阿姨休息的時間。
學了一個早上,曲棋早就餓得不行了。摸了摸已經開始抗議的肚子,她問,“哥哥會做?”
“不會。”程堯說,“但是我可以買。”
那就是得吃外賣了。
曲棋眉頭輕輕地擰着,外賣的油水比較多。昨天吃了一頓燒烤,肚子有些不舒服,這會想吃些清淡的。
“我可以自己做嗎?”曲棋抿了抿唇,合上書本,微微扭過了身子,逆着光看着程堯。
程堯掃了一眼她的手,“不行,你的手還沒好。”
朝着曲棋那邊走去,程堯半彎着腰,牽過曲棋的手仔細端量一番,“昨晚有沒有什麽疼痛感?”
“沒有。”曲棋搖了搖頭。
程堯靠得實在太近,曲棋微微仰頭,額頭便能碰到他的下巴。他的呼吸有些熱,清灼的氣息打在她的發間。
“其實不太疼的。”曲棋試圖勸說程堯,“而且宋阿姨都把菜備好了,我只需要丢下鍋就好了。”
程堯看着她,“只需要丢下鍋?”
“嗯!”
“那你過來,指導我。”
曲棋:“……”
其實在程堯說這話的時候,曲棋就已經開始後悔了。讓一個從來不下廚的人進廚房,無疑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反駁的話語還沒來得及斟酌好,行動派程堯已經直起了身。掃了一眼還呆坐在沙發上的曲棋,無聲地勾唇,“怕什麽?哥哥再怎麽也不能把廚房給燒了。”
她覺得你可以。
不情不願地穿好了拖鞋,曲棋挪着身體跟程堯進了廚房。
胡蘿蔔和豬肉都是昨天切好的,也清洗幹淨了,省去了很多事。
“先在鍋裏倒一點油。”曲棋跟在程堯身後指揮,指了指最大瓶的,“這個是油。”
程堯伸手拿過,“倒多少?”
“唔,你先倒……好了好了。”曲棋又指了指豬肉,“把豬肉丢進去,差不多了就把胡蘿蔔放進去,然後再放鹽。”
程堯把蓋子擰上,回頭瞧了一眼曲棋緊繃的小臉,失笑,“就這麽不相信哥哥?”
“也不是。”曲棋覺得有些難以啓齒,吞吞吐吐了好幾秒才說,“我第一次下廚狀況很慘的。”
程堯收回了目光,盯着鍋裏的菜,饒有興趣地問她,“那時候你多大?”
“初一吧。”曲棋也記不太清了,自從她上初中後,曲毅和莫圓芳就很少陪她了,廚藝也就是那個時候慢慢練出來的。
“初一……”程堯低笑一笑,翻着鍋裏的肉,“那時候你有桌子高嗎?”
曲棋頓時炸毛:“當然有!”
雖然她現在不高,但是初一的時候,好歹也是班級前幾。就是後面大家都長了,她開始停止生長了。
程堯又笑了一聲,看上去不太相信她說的話。
咬着牙,看着背對着自己的男人,曲棋哼了一聲,默默地從冰箱裏面拿了幾個雞蛋。
胡蘿蔔已經下鍋了,曲棋探頭瞧了一眼。
好像還有模有樣的。跟她剛開始的手忙腳亂完全不一樣。
掃了一眼突然探出來的小腦袋,程堯眉梢微微揚着,“要放多少鹽?”
“半勺就好了。”曲棋盯着鍋裏,程堯的動作熟練,不像是第一次下廚。
“這麽看着做什麽?”程堯戳了戳身邊的小腦袋,“不怕掉進鍋裏?”
護着自己的雞蛋,曲棋往後退了一步,“那我去打雞蛋了。”
“嗯,小心手。”程堯又翻了一下,把鹽弄勻之後,這才把菜盛了上來。
曲棋也餓了,自己在冰箱裏面拿了一瓶酸奶喝着。
她就站在冰箱旁邊,垂眉瞧着腳下的瓷磚。安靜的時候,有些呆,也有些傻。
程堯回頭看了一眼,神色微暖。
傻乎乎的。
徐清清和程正青是晚上回來的,一回來徐清清就去找曲棋了。
已經九點多了,徐清清身上還帶着外面的寒氣。被她精心布置過的房間裏,亮着着燈。
曲棋和程堯兩人坐在書桌上,徐清清看到她那兒子正耐心地給小姑娘講着題目。
“磁場題,首先分析方向……”餘光看到一片深藍色的衣角,程堯朝門口看去。
“阿姨。”曲棋乖乖地喊人。
徐清清:“阿姨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程堯也适時地放下筆,“時間也差不多了,哥哥去洗個澡,你也早點睡。”
“好。”
徐清清送走程堯,關上了門,這才上前仔細瞧着曲棋的手,滿是關切,“還疼不疼?”
“不疼了。”其實奶茶店裏程堯要是不發現,曲棋可能都不知道。
“阿姨聽說了,你做得很棒。”徐清清摸了摸曲棋的腦袋,聲音溫柔得很,“吓壞了吧?其實這邊的治安還是不錯的,但是總是有些疏漏。以後呢,我讓程堯接送你。別擔心,不會有人再敢傷害你了。”
曲棋搖了搖頭,一開始是害怕的。長那麽大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可是後面慢慢冷靜下來,也就不怕了。
這裏治安那麽好,她們頂多也就是搶個錢,不會再敢做什麽。
“真乖。”徐清清笑了笑,捏了捏曲棋的臉蛋,“還有一點時間,小棋陪阿姨看劇吧。你叔叔那個老男人不懂浪漫,整天嫌棄阿姨少女心泛濫。”
曲栖眉眼彎彎的,“好。”
徐清清看劇起來就不怎麽記得時間,一晃十二點都過了。早睡早起的曲棋已經靠在一旁的沙發裏,睡熟了。
徐清清也打了一個哈欠,朦胧睡眼中看到程堯出來喝水,趕緊朝着自家兒子招招手,“程堯,過來。”
指了指熟睡的曲棋,徐清清伸了個懶腰,“把你媳婦抱回房間裏。”
程堯很是無奈,“媽。”
“喊什麽喊,難不成你指望我啊?”徐清清沒好氣地白了一眼程堯,“自己媳婦自己照顧。”
拍了拍程堯的肩膀,徐清清語重心長地道,“趁着她還小不懂事,趕緊拐。別等以後長大了精明了,到時候有你哭的。”
程堯知道不能和徐清清講道理,懶懶地“嗯”了一聲,應付了事。
徐清清也困得很,又交代了兩句,飄着回了房。
客廳裏面只剩下了程堯和熟睡的曲棋。
程堯偏頭看去。
這姑娘就算是睡着了也那麽乖巧,連呼吸聲都是細細輕輕的。
微微彎着身子,程堯一把抱起曲棋,頓時小身體塞滿了他整個懷抱。
軟得不可思議。
“唔……”曲棋睡得不是很安穩,夢中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懸空,困頓地睜開眼睛。
面前的人是程堯。他也在看着自己,眼底清晰地倒映着小小的她。
曲棋腦子裏混成一片,還有些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醒了?”程堯把曲棋放置在床上,好笑地看着她完全呆傻住的樣子,“我就那麽可怕?”
這一句話把曲棋拉回現實。
她被程堯抱了!
雖然好像不是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可是曲棋就總覺得有些別扭。
往被子裏面一縮,曲棋還往旁邊挪了挪,一雙眼睛警惕地看着程堯。
“……”
程堯都快被這姑娘一連串的動作氣笑了,故意逗着曲棋,徑直坐在她的床邊,俯身去尋她的小腦袋,“哥哥抱着你回來睡覺,不給些獎勵?”
曲棋繃着臉,“我沒讓你抱我。”
“你的意思是,讓你在客廳睡一晚?”程堯佯做思考,“沒有被子,睡一晚的話,按照你這不抗凍的小身板,感冒發燒是逃不了的。”
曲棋:“……”
反駁不了。
“謝謝哥哥。”甕聲甕氣的聲音從被子裏面傳出來。
“就一句謝謝?”
程堯靠得實在太近,腦袋幾乎都挨在了她的枕頭上面。甚至從這個角度看去,曲棋還能看到程堯胸前一小片白皙的胸膛。
南方人就是抗凍,這麽冷的天,睡衣還穿得那麽單薄。
臉漸漸熱了些,曲棋垂眉不去看他,“我也抱哥哥一次?”
程堯一怔,随即低低地笑出聲。
曲棋能感覺到他的身體都在很輕地顫抖,那勾人得過分的丹鳳眼裏笑意都快溢出來了。
“你确定抱得動?”
曲棋這會還困得很,再加上被吵醒,小脾氣也上來了,“那你到底要什麽?”
“什麽都不要,哥哥跟你開個玩笑。”程堯起了身,督了一眼被子的那團,聲音微柔,像是在哄着曲栖一樣,“繼續睡吧。”
旁邊的床頭燈被他熟練地調成暗光模式,程堯關上了大燈。
“哥哥。”曲棋突然喊住了程堯。
“嗯?”不算太明亮的房間裏傳來程堯略沉的回應。
曲棋深呼吸了一口氣,很認真地道謝,“謝謝你抱我回來。”
程堯極淡地勾起唇角,“不用謝,晚安。”
“咔噠”一聲,門被關上,房間裏又恢複了安靜。
曲棋躺在大床上,卻是有些睡不着了。
程堯對她真的很好。
那她也要對程堯很好。
徐清清和程正青只待了一天,周日晚上便又離開了。
周一的早上依舊是帶着周末綜合征的一天,曲棋困倦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拖着身體跟在程堯身後。
“不要揉眼睛。”前面傳來程堯的聲音。
“噢。”乖乖地收回了手,曲栖又打了一個哈欠。
“自己在學校注意點,做不了的讓秦木枝幫你。”好在傷的不是右手,不然對于高中生來說的曲棋,的确是一個麻煩。
“我知道。”曲棋點着小腦袋,便感覺臉蛋被男人不輕不重地捏着。
她眨了眨眼,睡意散了幾分,“你在捏什麽?”
“軟柿子。”
曲棋:“……”
她!才!不!是!軟!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