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在珠光寶氣閣與衆人又喝了一次酒,老狗辭別了陸小鳳花滿樓回到了聽濤樓,五月正是接單子的時候,若是從前,老狗是不習慣如此寂寞的,科技給了人們太多傳遞各種各樣的信息的手段,娛樂的發展可不是出門幾乎就只有廟會打獵和酒館茶樓幾處可玩的古代能比得上的,老狗之前就只能靠學習各種技能還有練武打發時間,如今,老狗已經習慣了寂寞,也喜歡上了這種寂寞。
對于有的人來說寂寞帶來的更多的是窒息感,而對于老狗來說,寂寞的時候更能感受到那更古不變的天道法則,因為它就永恒的伫立在那裏不為任何人任何事發生改變,天地不仁以萬物為刍狗!那不仁即是大仁!
“公子,朝廷給您發了帖子,”經常笑着的圓臉少女此時一臉嚴肅,“花家的銀號出了問題,東北不穩東海倭寇漸多,恐怕是某位王爺的手筆。”
“何必說某位,不就是南王麽。”老狗只能嘆息,“已經輸了一次偏偏要來輸上第二次,老老實實的當個富貴王爺不好麽。”
“誰說不是呢,不過公子這次出去可應該帶着我,”圓臉少女說道,“我雖沒親自進過那山林,可山上有什麽可以吃的可以喝的,沒一點能瞞得到我。”
“林中野獸頗多,打獵便是。”
“哪裏能只吃肉呢,而且公子只會随便烤烤撒上調料便說是好了,有的地方焦了有的地方卻還是生的,”少女道,“多吃米面才是正道,要我說公子就應該和我一起喝那米油。”
“帶你去就是了。”
“我就知道公子離不開我!”圓臉少女高高興興的走了,邊走還邊盤算着要帶什麽東西。少女已經丢棄了自己的名字,只叫自己小圓,家中原本是殷實的富商,專門販賣東北山林裏的各種山珍還有藥材,後來被一夥見財眼開的流寇滅了滿門,就只有貪玩跑出去的小圓活了下來,面對被燒成土灰的房子,十一歲的小圓走進了聽濤樓,一直到如今已經六年了。
小圓整理了五大包東西,老狗不置可否的全部扔進了背包,小圓對此見怪不怪,只高高興興的騎上自己的小白馬,跟在老狗身邊奔向東北。
老狗不懂兵法,他懂得只有殺人,東北邊境上駐守的是陳巍将軍的部隊,若是以前高句麗軍隊根本不足為懼,陳巍将軍防範的一向是女真人,高句麗向來苦寒,甚至只有有名有姓的将領才可以用鐵槍和馬匹,其餘的全是木杆配貼槍頭和驢,頂多會扮成流寇殺人劫物,只是如今高句麗的個老狗唯一沒有見過的有踏出那一步可能的高手小有突破,和他的徒弟們帶着高句麗士兵配合着女真騎兵,就不能不防了。
中原境內三大高手,少林寺的空淨神僧已經幾十年沒下少林寺了,吳明這個小老頭窩在南海養徒弟造反,至于經常在中原境內逛游的玉羅剎,人家根本就是西域人,唯一一個願意給朝廷面子的就只有老狗了,這麽想想,小皇帝其實也不容易。
老狗帶着小圓暫住在兵營中,小圓很是勤快的每天出去打獵,多的獵物就分給各位将領們開開葷,軍營裏可沒什麽大廚,就算是大廚大鍋飯做多了,手藝也沒有了,所以就算是有了肉的将領們也每天看着小圓做的菜流口水,與老狗見過幾次的陳巍更是天天蹭飯,美其名曰商量出兵事宜。
兩邊都默契的沒有先動手,只是火藥味越來越濃,直到羽扇綸巾一身白衣的那位高句麗高手帶着他的幾個徒弟,大部分還是白衣翩翩的美女站在陣前帶領大軍壓境,這場戰争才算是拉開帷幕。
“上戰場還穿白衣服,高句麗人簡直不知所謂。”穿上一身亮銀铠甲,小圓也跟在老狗身邊上了戰場,完全忽略了老狗頭上也很顯眼的白狼帽子。
“高句麗人一向自大。”陳巍對這排場也看不上眼,竟然還要人擡着上戰場,又不是自己沒有腿!而且還是四個大美人擡着!軍隊幾年,母豬都能賽貂蟬,陳巍将軍駐守邊關十餘載,平常看見的女人大都是膀大腰圓在家管家一把好手在外打獵不輸男子巾帼不讓須眉類型的女人,如今猛然看了白衣飄飄的清麗佳人,自然就嫉妒了。
“他說什麽?”老狗對學習外語很不感冒,到現在連以前的那點基礎英語都忘了個一幹二淨,更別提比英語還要麻煩的高句麗語了。
“他說大宋無人,要咱們乖乖投降!”小圓狠狠瞪着對面的軍隊,簡要的說明了一下那邊的意思。
老狗打馬上前聲音不大,卻讓對面所有的人聽的清清楚楚,“唯戰而已。”
那高句麗高手也站起來了,這人竟沒穿鞋子,光腳踩在毛皮腳墊上說了句什麽,讓身邊的一名徒弟給他遞上了佩劍。
☆、橫笛遍吹行路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