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章節
,閑暇時親自耕種的人會是個壞人麽?陸宛君細心地解釋:“端王爺是先皇幼弟,歷經三朝,地位一直穩如磐石,這樣的人絕非泛泛之輩,寶菱,你要記住,看人不光要用眼睛,還要用心。”
三個姑娘讨論了一番,卻依舊沒有結論,因為她們對于朝堂上的黨派之争知道的太少了,要是陸靖柔在,說不定會抓住這個機會為陸家獲取更有利的東西,可陸宛君到底稚嫩些,只想着自保便罷了。
而此時,在京城,陸萬林通過自己的消息網知道了一件秘事,大夏天竟出了一身冷汗,立刻叫陸令思帶着人去慶雲寺接陸家的女眷回來。夏夜的慶雲寺靜谧而熱鬧,陸宛君睡不着,獨自在院子裏散步。
牆角不知名的昆蟲正叫的歡快,陸宛君情不自禁想起了半年後,也就是來年開春的那場選秀,時間不多了,看來回去後就要準備了,要先請嬷嬷教導宮中的禮儀規矩,單這一樣就瞞不過祖父的眼睛,看來還是要借助大姐姐的幫助,選秀的時候如何才能留下來,留下來後又如何得到皇上的恩寵,她前方的路真是充滿了未知和挑戰啊。
“嗖”的一聲,淩空破出一支翎羽,輕輕落在了陸宛君的身旁,陸宛君有些奇怪,四周看了看,四下寂靜無聲,她撿起翎羽,把上面系着的紙條展開,上面寫着:救命之恩,沒齒難忘八個字。
是那個藍衣人?他脫險了,可為什麽又回來寫了這八個字,會寫這八個字的人,看來不會是什麽大奸大惡之徒,不然這慶雲寺裏除了僧人便是女眷,他要動手殺人滅口應該很簡單。
陸宛君輕輕一笑:“我難得救人,便承了你的情,看來我沒有救錯人。”黃莺開了廂房的門,看到自家姑娘站在院子裏,面帶微笑,身上的淺紫色紗裙在月光的清輝下越發的朦胧。
黃莺嘆了一口氣,姑娘這,美的人,将來不知哪個有福氣的娶了去。她輕輕喊了一聲,陸宛君回頭一笑,黃莺頓時覺得半邊身子都酥了,尴尬的指了指屋內:“姑娘快進來看看。”
陸宛君進了屋子,在床上發現一個翡翠扳指,陸宛君認得,是那個藍衣男子手上戴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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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意外
第二日,陸令思便到了寺中,接了幾人回去,二夫人饒是不精明,此時也有所察覺,悄悄地問陸令思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又把陸宛君摔傷,端王爺偶然經過的事情說了,陸令思聽了額角直跳,越發驗證了心裏的猜測,只催促着二夫人趕緊回去。
又去看了陸宛君,見陸宛君沒什麽大礙才罷,回去的路上二夫人只是埋怨:“還差一天就吃滿了七天的素齋,住持說慶雲寺的香火靈驗,我捐了五百兩銀子的香火錢,只求早日生個兒子。”
陸令思道:“求佛貴在心誠,不在多一天少一天的。”二夫人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着急忙慌的叫我們回去?”陸令思嘆了口氣,雖然是在馬車上,還是悄悄四處望了,壓低聲音道:“皇上從三天前就沒有早朝,爹探聽了消息,皇上微服出巡,失蹤了,接着端王爺又聲勢浩大的帶着人去打獵,可是卻只是在皇上失蹤的地方轉悠了兩圈又回去了,你說蹊跷不蹊跷?”
二夫人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帕子:“那日端王爺來寺裏難道就是……”陸令思輕輕點頭,道:“皇上現在還沒有什麽消息,上下都很不安哪。”
二夫人疑惑道:“端王爺是皇上的叔叔,又是太宗皇帝屬意的太子人選,若是端王爺有意,又怎麽會到了今天才發作?”
陸令思道:“太宗皇帝喜愛端王爺是因為寵愛端王爺生母的緣故,但寵愛是一回事,先皇是先太後嫡出,先太後執掌**,地位穩固,并無過錯,先皇也溫良恭儉,很受臣子擁護,縱然太宗說要立端王爺為太子,只怕朝臣也不會同意,多半只是口頭上說說罷了,端王爺當時說自己寄情山水,難保不是以退為進的主意,你想想,若是皇上若是出了什麽意外,又沒有子嗣,皇室中誰的地位最高?誰最适合做皇上?”
二夫人被吓住了,皇上雖然三十多歲了,但除了兩位公主外并未有皇子,誠郡王是皇上幼弟,又非一母所出,且年紀尚幼,只有端王爺,正直壯年,又是皇叔的身份,且曾被太宗議儲……
二夫人結結巴巴道:“那當時他來寺裏,會不會……”陸令思搖頭:“當年三弟和端王爺關系很好,兩個人都是才子,吟詩作對,很是投契,我想着端王爺并非心思深沉之輩,可若那只是他的僞裝,那這個人就太可怕了,咱們家是福是禍還不知道。”
二夫人道:“咱們家并無子嗣,公爹也不曾與人結黨,就算端王爺成事,只要以無子嗣為由将咱們家奪爵便可,何必與咱們家為難。”
陸令思苦笑,若真是到了緊急關頭,一直令人诟病的地方倒成了保命符,又安慰二夫人:“事情還不至于此,你別杞人憂天了。”二夫人怎麽能不想,炎炎酷日,只覺得遍體寒意。
回到家,陸宛君先去見了陸萬林,不知道陸宛君是如何說的,只是陸萬林從書房出來臉上洋溢着笑容,令陸令思心中一緊,迎了上去:“爹,出了什麽事?”
陸萬林哈哈大笑起來:“自然是好事,若是壞事我還能笑得出來?”陸令思心中一松,道:“剛剛靖柔來了,正在花廳和她們姐妹說話呢。”陸萬林笑了起來:“靖柔的消息一向靈通,這個丫頭……”說笑着,已經邁步向花廳走去。
鎮國公府,定國公府,顯國公府都是顯貴之家,但鎮國公府是權臣,定國公府是勳貴,只有顯國公府,雖是權臣,卻只有陸萬林和陸令思父子二人在朝為官,雖是勳貴,卻也因子嗣凋零而即将沒落。
因此,顯國公府最受皇上信任,而定國公府和鎮國公府則在皇上的信任和猜疑間不停地擺正自己的位置,因此消息也更為靈通。
陸靖柔聽說了皇上失蹤的消息,還聽說了消失的地方在慶雲寺附近,真是硬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趕忙就過來探聽消息,見個個好好地,不免大為慶幸。
吃了飯,陸靖柔便去了陸萬林的書房,聞言也很是驚訝:“什麽?您說宛君救了皇上?”陸萬林撫須微笑:“是啊,聽宛君的描述,身量容貌都很相似,又拿給我看了那個翡翠扳指,可是真真的,那個扳指是皇上貼身帶的,我不會認錯。”
陸靖柔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半天才道:“宛君知道麽?”陸萬林搖頭:“她不知道,我也沒告訴她,她的心思一向重,我倒怕她多想,只是她的一時心善,倒做了一件大好事。”
陸靖柔沉思着,半天才醒悟過來:“皇上居然把貼身的翡翠扳指送給了宛君?要感謝也不是這樣的法子吧?皇上會不會看上了宛君?”
陸萬林大笑起來:“你怎麽這麽遲鈍,這才意識到這個問題,以宛君的容貌,只怕皇上真動了心思。”陸靖柔想起陸宛君說要進宮的事情,還真是……遲疑道:“那若是皇上下旨召宛君入宮,這可怎麽辦?祖父會同意麽?”
陸萬林搖頭:“皇宮那個地方,進去了這輩子別想出來,我可不打算叫宛君進宮,再者,皇上也不是傻子,忽不喇的叫宛君進宮,可怎麽說?皇上從前可沒見過宛君,要接宛君入宮,就要說出為宛君所救的事情,皇上不會如此。”
陸靖柔嘆道:“天子之心,誰能揣測的清楚呢?”陸萬林卻不以為意,他以一個男人的立場來看,皇上多半不會讓宛君進宮,誰會放一個知道狼狽過去的女子在身邊呢?但凡有些自尊心的男子都不會。
陸寶菱和陸如玉終是年紀小,見陸萬林神色愉悅,和以前一樣,便知沒有什麽大事了,便把這件事請抛到了腦後,因發生了這樣的變故,只出去了半個月就回來了,京城還是一樣的炎熱,又過了兩日,下了一場大雨,天氣略涼爽些,沈家下了帖子請各家的姑娘去賞荷花,陸寶菱便和陸如玉去了。
沈墨穿着一件天碧色的綢衣,領口和袖口鑲了寬寬的墨色的邊,格外莊重,陸寶菱一見便笑了起來:“你這樣一打扮,真成了個翩翩貴公子。”
沈墨有些不好意思,悄聲道:“是我娘非要我穿的,哎,你知道麽,娘今天是給我二哥相媳婦呢。”陸寶菱也來了興趣:“沈伯母看中了誰?”
沈墨蹙眉想了想,道:“好像是大理寺左寺丞的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