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章節
顧着姐夫的身份觊觎小姨子,我只是心疼寶菱,她年紀小,心思單純,因為自幼和姐妹一起長大,并無兄長,所以才對你這個姐夫多了幾分親近,你可不要以為這是她不莊重,我們寶菱眼界高的很,還瞧不上你這樣的。”
陳文寧眼神一冷,随即道:“既這樣,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陸靖柔看了陳文寧半天,才道:“開春的時候你最好不要私下裏送風筝給寶菱讨她的歡心,不然我真的會翻臉,你喜歡小姑娘,我可以選身家清白的給你納為妾,想打我妹妹的主意,想都不要想。”
陸寶菱并不知道大姐姐大姐夫為她的争執,從大年初四跟着陸宛君去沈家拜年,她便留在了沈家住着,逢年過節的時候,家裏少不得有帶着女兒孫女過來的,偏沈家除了沈大奶奶并沒有其他的女兒,因此沈夫人留了陸寶菱和陸宛君住下。
一來沈老太太也高興,二來家裏來了嬌客也有人招呼,可陸寶菱還是和沈墨一起玩的時候居多,自從上回在圍場鬧了那麽一場,陸寶菱着實老實了一陣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可過年見了沈墨,心思又活泛起來,見天的跟着他鬧着要放炮仗。
沈墨年紀雖小,可這個時候也要跟着父親兄長去各家拜會行禮的,一天下來只有晚上在家,便和陸寶菱一起滿院子放炮仗。
陸宛君最是怕這些,站在門口往外瞧,并不往跟前湊,但還是叫人跟緊了陸寶菱:“仔細炸着手,可不是鬧着玩的,四表弟,你千萬要看好她。”沈墨笑道:“表姐放心,我有數呢。”
陸寶菱一直瘋玩到了正月十五,又跟着陸萬林出門去看花燈,跟着陸萬林出門并不像平時出門那樣麻煩,陸寶菱換了小厮的衣裳跟着,前後左右自有侍衛保護,陸萬林穿着常服,衣着簡樸,白發長須,跟尋常老頭沒什麽不一樣,此時背着手,閑散的倒像是在自家院子裏散步。
臨出來前陸如玉還鬧了一場,也要跟着來,陸萬林自然無可無不可,可二夫人鐵了心要把陸如玉培養成一個溫婉賢淑,一定要超過陸靖柔的大家閨秀,因此拘着她不叫出來,陸宛君呢,則是能不出門就不出門。
一條街上各色花燈齊齊挂着,恍如白晝,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又有皇上在東安門命了搭了燈樓,此時去東安門看熱鬧的大有人在,陸萬林反其道而行之,帶了陸寶菱去西安門。
西安門比東安門人少得多了,可也很是熱鬧,陸寶菱剛才伸長了脖子要去東安門看燈,被陸萬林帶過來,很是不高興:“這裏人少,不如東邊熱鬧。”
陸萬林笑道:“傻丫頭,人多仔細把你拐了去。”陸寶菱道:“我五歲的時候你就說怕我被人拐我不叫我出門,如今又用這個借口,您也不想個不重樣的借口。”
陸萬林撫着胡須呵呵笑起來,道:“若是靖柔和宛君來,必會細想我為何舍熱鬧而尋冷清,只有你這個傻丫頭,什麽都不想。”陸寶菱道:“我自然比不上大姐二姐聰明,可我也确實不明白祖父的意思。”祖孫二人一路拌嘴一路前行,陸萬林停在一間酒樓旁,不多時便有一個人竄上前請安問好,順帶着将陸萬林一行人迎了進去。
偌大的酒樓竟一個人也沒有,陸寶菱覺得奇怪,進了酒樓的後院,這才發現別有天地,院子裏挂滿了燈,有精致的宮燈,也有簡陋的花燈,卻一樣的挂滿了院子裏的廊上廊下,甚至樹枝上也有,滿院的繁華美景。
陸寶菱看了眼前一亮。陸萬林卻徑直進了正房,掀開東暖閣的簾子,才發現裏面的熙攘熱鬧,一張能坐下十幾個人的福壽團圓桌坐滿了人,都是錦衣華袍,金冠玉帶,見陸萬林進來,都紛紛起身請安問好,陸寶菱眼尖的發現坐在上首的端王爺和誠郡王也站了起來,陸萬林拱手笑道:“老夫不請自來,打擾了。”
端王爺笑道:“陸大人能來賞光是我的榮幸,快給陸大人看座。”有伶俐的小厮立刻搬了一張椅子放在了誠王爺旁邊,陸萬林倒也不客氣,告了罪便坐下了。
陸寶菱不知道陸萬林打的什麽主意,只好乖乖低着頭侍立在後頭,旁人許認不出來,可端王爺,誠郡王,程懷玉,韓舟幾個卻都看見了,也是心下疑惑,顯國公帶着自己的孫女來做什麽呢?
013.趙家
京城權貴只見多如牛毛,可真能數的上的也只有那麽幾家,鎮國公府和顯國公府且不說,這兩家都是自打開朝以來便跟着太祖打天下的,一路傳承下來,鎮國公府子嗣繁多,日益旺盛,顯國公府卻因為子嗣凋零,即将沒落。
其餘的有定國公程家,定國公程勃是皇後的嫡親兄長,程懷玉便是定國公的嫡長子,皇後的嫡親侄兒。定遠侯韓家則是以軍功起家,定遠侯韓千帆戍守西北十餘年,定遠侯世子韓雲跟随歷練,京城只有韓家夫人和韓老太太在,韓舟是嫡幼子,在老太太跟前倒比韓雲這個世子還受寵愛。
此外還有衛國公裴家,裴家是從前朝就興盛的老世家,幾百年傳承下來,朝中為官人十個有六個是裴家子弟或是裴家的門生故舊,裴家以詩書傳家,對于權利富貴倒是次要,因此但凡一個新貴要是得了裴家的任可,那才算是真正踏入了京城的貴族圈子。
威遠侯魏家和定遠侯韓家既是姻親,也是一樣的軍功起家,兩家一向親密。能在端王爺的酒桌上占據一席之地的,都和這些權貴有着密切的關系,沈照曾經也是端王爺的座上賓,不過他和定遠侯家不大合得來,到不出現了,子輩中也只有沈墨因為和誠郡王交好,所以才經常走動。
這次沈照沒來,作為世子的沈青也沒來,沈墨倒是來了,他一見陸萬林便覺得奇怪,再看後頭的陸寶菱更是吃驚,要不是當着這麽多人,真想上前問個究竟。
陸寶菱也瞧見了沈墨,悄悄朝他眨了眨眼睛,沈墨一笑,旁邊的程懷玉便道:“你笑什麽呢?告訴我們也高興高興。”沈墨笑道:“好酒都堵不住你的嘴,吃你的去吧。”
程懷玉和沈墨年紀相當,又是一樣的風流少年郎,此時要不是礙着陸萬林在場,自然是要笑鬧一番的,這席上和陸萬林身份最接近的也只有端王爺了,端王爺看看陸萬林,又看看後頭眼睛亂轉的陸寶菱,很是識趣的請陸萬林出去說話。
陸萬林倒也不客氣,不當着人了,便道:“上回我家姑娘在圍場上多虧了端王爺出手相助,老夫此行前來便是道謝的。”
端王爺笑道:“舉手之勞罷了,想當年我和令望也是知己,陸姑娘也算我的子侄之輩,我怎麽會眼睜睜看她受欺淩。”陸寶菱卻是暗自驚訝,原來祖父什麽都知道了,這次是專程來道謝的。
陸萬林又和端王爺寒暄了幾句,不顧端王爺的再三挽留,便離開了,陸寶菱一出了酒樓便抱住了陸萬林的胳膊:“祖父,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陸萬林呵呵笑道:“你以為還能瞞得住我啊,原本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不想插手,可那次到底當着那麽多人,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就不好了,倒不如我挑明了,将來有我撐腰,也不敢有人在這件事情上為難你。”
陸寶菱感動極了:“謝謝祖父。”陸萬林只是笑,不多時,身後便跟來了沈墨,沈墨笑道:“跟他們喝酒倒不如來找寶菱玩。”幾個人又逛了一陣子才回去。
過了元宵節,年味慢慢的淡了,什麽事情也都走上了正軌,顯國公府也恢複了以往的靜谧與冷清。二月初,陸寶菱的舅舅趙老爺便寫信過來,說回京述職,順便來看望陸萬林和陸寶菱。
趙家也算是書香門第,趙家老太爺當年中了進士,乃是翰林院的學士,又和陸萬林是好友,兩家來往頻繁,因只得了一子一女,兒子便是趙老爺,悉心栽培,女兒嫁給了陸萬林的嫡幼子,趙老爺因為有顯國公府的幫助,在翰林院熬了兩年便外放到了山東登州做同知。
十幾年來,先後去了福建,浙江等地,此番回京述職,趙老爺便想謀個京職,畢竟趙老太太随兒子任上,跑來跑去也不方便,年紀又大了,挂心陸寶菱這個外孫女,陸萬林倒是能理解。
趙家和沈家一樣,只有四個兒子,并沒有女兒,長子趙德清,二十歲,正在準備今年的春闱,次子趙德海,十九歲,三子趙德江,十六歲,四子趙德濱,十四歲,如今舉家搬回京城,雖不用借住在陸家,卻少不得派人去趙家宅子幫着打掃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