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節
真行啊,到底年輕,耳聰目明。”陸寶菱得意極了,伸手向陸萬林要東西:“我這麽厲害,您難道不賞我點什麽?”陸萬林笑道:“你還訛我呢。”說着叫人把過年封的紅封拿了來分給衆人,又多給了陸寶菱一個。
有了陸寶菱帶頭,大家說說笑笑,這個年終于過的不至于太冷清。
大年初二,陸靖柔和陳文寧回門,照例帶了許多禮物來,其實顯國公府根本不缺這點東西,顯國公府和鎮國公府一樣都是國公府,逢年過節皇上的賞賜也都差不多,可鎮國公府上下加起來幾十口子,顯國公府卻只有不到十個主子,怎麽分配都是綽綽有餘,陸萬林富貴了一輩子,什麽沒見過,不過是孫女孫女婿孝敬的,所以才格外稀罕罷了。
今天陸靖柔穿的是那件紫色的鬥篷,陸宛君陸寶菱和陸如玉也都換上了一樣的,姐妹四個,齊齊的站在陸萬林跟前,花朵一樣的年紀,嬌媚可愛,就是一向陰郁嚴肅的陸令思,也忍不住微笑起來,頗有吾家女兒初長成的自豪,陸萬林就更不用說了,連帶着對陳文寧這個孫女婿也多了幾分自得,那意思像是說:瞧見沒,娶了我們家的女兒,你賺大發了。
陳文寧在旁邊笑着,倒是注意一個勁耍寶的陸寶菱時候多些,陸靖柔看在眼裏,心裏明白,那些所謂的疑問算不上
疑問了。
吃了午飯,幾個女孩子四處跑着玩去了,陸靖柔從陸萬林的書房出來,便看到陳文弄獨坐在花園涼亭裏,陳文寧儒雅文靜,風度翩翩,經過的丫頭們都忍不住紅着臉偷偷地瞥上兩眼。
陸靖柔笑着過去道:“宛君她們呢?”陳文寧微笑:“寶菱說她去把她的風筝找出來放風筝。”陸靖柔不禁嗔道:“大冬天的放什麽風筝,淨知道瞎胡鬧。”
又似有感慨道:“在家這麽着就罷了,以後出了嫁到了婆家可怎麽辦。”陳文寧道:“她年紀還小,想必慢慢的就好了。”陸靖柔笑道:“都十三了,已經不小了,我十三歲的時候已經開始學着打理爹娘留下的産業了,自己捧着算盤算一年的收益,想着如何叫手底下那幫人乖乖的聽話替我辦事,寶菱啊,只怕連一兩銀子能換幾個銅板都不知道,這麽的不通事務,将來可有的操心呢。”
“誰說我不知道啊,一兩銀子能換一千枚銅錢。”陸寶菱捧着好幾只風筝,笑吟吟的跑過來,身邊跟着陸宛君和陸如玉,也都抱了好幾個風筝。
陸如玉先笑起來:“你原來可不知道,上回你給丫頭賞錢,順手給了一個銀錠子,說這一兩銀子賞你了,實際上有五兩呢,把綠榕她們幾個心疼壞了。”
陸寶菱被人提到糗事,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依舊紅着臉辯解:“後來我就認得了。”陸宛君也笑起來:“那是柳姨娘特地教你的,說咱們家的姑娘打賞丫頭也能鬧出笑話來。”
大家都笑起來,陸寶菱漲紅了臉,陸靖柔怕她惱羞成怒,剛想開口,就聽見陳文寧如春風般和煦的聲音:“你們都是深閨千金,想來不知道這些銀錢上的事也是有的,誰又正經的拿着銀子出去買東西呢。”
他一說話,陸宛君和陸如玉都不說話了,陸寶菱笑着跑上去道:“還是大姐夫明白事理,我又不做生意又不買東西,怎麽會知道呢,大姐夫,你的好我記住了,這個大風筝給你。”
說着從幾個風筝裏挑了最大的那個給了陳文寧:“這是祖父給我的老鷹呢,說是內務府做出來的,不過我還是更喜歡蝴蝶和金魚。”
說着拿着兩個風筝要小丫頭們去放,陳文寧拿着那個大老鷹風筝倒是一愣,陸靖柔随即接過來道:“難怪寶兒不喜歡,這風筝做的雖好,可這老鷹看着卻太兇狠了,不是女孩家的玩意兒。”
陸如玉也拿着風筝跑去旁邊玩去了,陸宛君對陳文寧一向客氣有禮,不像陸寶菱那樣有些親昵,也不像陸如玉有些畏懼,見陸靖柔開口,便道:“這些都是寶兒收藏起來的寶貝,瞧着花花綠綠的好看。”
陸靖柔笑道:“你看她們都放起來了,咱們也去玩吧。”說着舉着那個大老鷹風筝拉着陸宛君出去了,留下陳文寧一臉沉思。
陸如玉拉着一個燕子風筝,陸寶菱拉着一個粉色蝴蝶的,還有幾個小丫頭或是拉着金魚,或是拉着小兔子,各不一樣,冬天的天空一向陰沉,此時多了這些東西倒也有意思,那個大老鷹也放上去了,可不一會就和金魚扯在了一處,只好拿了剪子剪了,陸靖柔笑道:“剪了好,叫這一年的災病都随着風筝飛走了。”
剩下的幾個聞言也都剪了,陸寶菱剛開始還怔怔的,明白過來了就着急了:“我的風筝,我的風筝,都別剪呀。”可一剪子下去,那風筝随着風很快就不見了,哪裏追的回來,陸寶菱撇撇嘴就要哭。
陸靖柔笑道:“什麽好東西,開了春你想要幾個我送你幾個。”陸寶菱委委屈屈的不說話,陸宛君也安慰道:“如今你看着喜歡,等有了更有意思更好看的風筝,你就把這幾個給忘了,倒不如讓它飛了去。”陸寶菱嘟着嘴反駁:“我哪有這麽薄情。”可到底沒再說什麽。
回去的路上,夫妻倆同乘一車,卻十分靜默,到了鎮國公府,馬車停了下來,陳文寧才出口道:“我并無什麽龌蹉的心思,你不必這樣防備我。”
他不用人扶,直接跳下馬車,臉上已經有了不悅,陸靖柔隔着馬車的簾子道:“在你看來,自然是萬事合情合理的,在我看來,不過是早晚罷了。”
陳文寧身形一頓,頭也不回的進去了,一旁服侍的丫頭婆子都不是傻子,不出一會就傳出流言來,說回了一趟娘家,世子夫人便和世子吵架了。
012.争紛
但凡明白事理的婆婆,知道兒子媳婦拌嘴了,必然要先訓斥兒子幾句,再安慰兒媳婦幾句的,都說堂前教子,枕邊教媳,就算兒媳婦有什麽過錯,有兒子悄悄地教導了也就罷了,再說小夫妻哪有不拌嘴的,可到了陳家就掉了個個兒。
兩個人下午回來,晚飯時分陳夫人便叫了陸靖柔過去,道:“你也是名門大戶出來的女兒,道理也比旁人更明白,我就不多說了,都說妻賢夫少禍,文寧是個性子安靜的,凡事不愛與人紛争,你這個做媳婦的要多操心才是,若是自己家裏先鬧起來了,豈不叫人笑話,又是大過年的,叫老太太知道了,又是一頓排頭,惹得大家都不高興。”
其實陳夫人對陸靖柔這個兒媳婦是又愛又恨,愛的是兒媳婦身份貴重,嫁妝豐厚,舉止得體,這鎮國公府交到她手裏頭沒什麽不放心的,恨的是這個兒媳婦太聰明太能幹,這才嫁進來幾個月,上上下下誰提起來都說好,倒壓了她這個婆婆一頭,因此聞言兩個人拌嘴,先入為主的便覺得是兒子吃虧了。陸靖柔是為人兒媳婦的,婆婆教訓,只有聽着的份,面子上恭敬地答應了,晚上回去便和陳文寧翻了臉。
陳文寧是個外柔內剛的人,這也是陸靖柔嫁過來相處了一段時間才發現的,她原本以為陳文寧性格懦弱,只要她捧着敬着,夫妻倆自然沒什麽問題,可嫁過來才發現,陳文寧看上去是性子好,可私底下的事別人看不到,夫妻倆是明白的。
剛嫁過來的第二天,有個端水的小丫頭着急忙慌的潑了一地的水,當時陸靖柔并不覺得什麽,可過了兩天才發現,那個端水的小丫頭不見了,細細的一問才知道,自從那天潑了水,那小丫頭便被打發出去賣了。
有可能做這件事情的人除了陸靖柔便是陳文寧,別人以為是新媳婦嫁過來要立威,可陸靖柔明白,是陳文寧動的手,這樣一個不動聲色卻能置人于死地的人物,她當時怎麽會認為他懦弱呢?
而且陸靖柔也發現,陳文寧不喜歡暗中過招,有什麽說什麽他反而能夠光明正大的和你争論,要是使了什麽小手段,他保管比你還陰毒。
陸靖柔倒也不客氣,直接問道:“你是不是看上了寶菱?”此時內室并無外人,外頭又有丫頭守着,陸靖柔也就沒有拐彎抹角。陳文寧放下手中的書,道:“我說過了,我的想法并不龌龊,你大可放心。”
陸靖柔冷笑:“我自然放心,可有人不放心,你當宛君今天說的那番話是我教的麽?宛君自己也看出來了,你那雙眼睛恨不能黏在寶菱身上。”陳文寧竟笑起來:“夫人吃醋了麽?”
陸靖柔冷冷道:“我為什麽要吃醋?又不是我不要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