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節
嘗,指點一二……”
出了杏子林,陳文寧便道:“你現在認識路了吧?趕緊回去吧?別叫你家裏人擔心。”陸寶菱道:“二伯母也在呢,你不去請安麽?”
陳文寧道:“今兒這事還是不要驚動旁人了,對你的名聲也不好,你快些回去吧,以後出去要帶個丫頭才成。”陸寶菱點點頭:“大姐夫,謝謝你,你的好我會記住的。”
陳文寧微微一笑,看着陸寶菱的身影消失在寺裏的屋舍後,這才按原路折了回去,回去後自然又受了一番取笑,陳文寧也不在意,只是一笑置之。
青荇和綠榕已經找人快找瘋了,見了陸寶菱回來俱是松了一口氣,陸寶菱把布囊遞給她們:“回去交給大姐姐,請她釀酒給祖父喝。”
青荇有些驚訝:“小姐是去摘杏子了,我們只當您是去山門外看熱鬧去了,難怪怎麽找也找不到。”陸寶菱白了一眼,嘟哝道:“跑到山門外去?那我還不被拐子拐走了?”
又去找陸靖柔和陸宛君,兩個人正在禪房下棋打發時間,一旁桌子上放了一簍子杏子,陸寶菱驚訝道:“這麽快就送來了。”陸靖柔敏銳的抓住了這個破綻,道:“什麽這麽快?你去哪兒了?”
陸寶菱想起陳文寧的囑咐立刻閉緊了嘴巴不說話,陸靖柔還不把她這點道行放在眼裏,直接道:“不說的話回去做八珍糕可沒有你的份。”陸寶菱忙道:“我說我說,我遇見大姐夫了。”
說着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陸靖柔不禁扶額:“你丢不丢人,我還沒嫁過去呢,你瞎叫什麽,叫人看笑話,看我回去告訴祖父打你。”
陸寶菱委屈極了:“我也是想摘杏子給祖父釀酒,沒想到會遇上人,叫大姐夫也沒錯,反正姐姐會嫁過去嘛。”陸宛君笑道:“這簍子杏是住持送與我們嘗鮮的,可不是你的大姐夫送來的。”
陸寶菱道:“我倒覺得大姐夫溫文爾雅,是個很好的人。”陸靖柔嘆了口氣,道:“你什麽時候能長大啊。”
這件事陸靖柔和陸宛君自然不會告訴二夫人,等回去後,陸靖柔果真叫人将那些杏子洗幹淨了,親自動手一部分用來釀酒,一部分用來做八珍糕,一部分做成了果脯,只高興了陸寶菱,整日圍着跟着轉悠,到把那日在慶雲寺的尴尬全都忘卻了。
過了觀音會,七月初七又是乞巧節,陸家姐妹四個聚在一處乞巧,陸靖柔對這些東西不怎麽感興趣,陸宛君也不甚在意,倒是陸寶菱和陸如玉互相不服氣。
陸寶菱十三歲,陸如玉也才十一歲,平日裏兩個人互相看不順眼,經常吵架,不過因年齡相近,兩個人也愛一處玩,此時你一句我一句争吵起來,清脆的聲音飄蕩在寂靜的院子上空。
陸靖柔吃着杏脯和陸宛君對有關月亮的詩句,陸宛君看着陸靖柔漫不經心的樣子,又看她很是喜歡杏脯,不由得一笑,主持送的那簍杏子吃完了,如今的杏脯便是用陳文寧送來的做的。
陳文寧也很會來事,送來的俱是上好的,陳文寧忽不喇的來送東西,旁人都說是看重陸靖柔的緣故,都羨慕的不得了,倒是陰差陽錯了。
過兩日便是中元節,陸萬林帶着兒子孫女去給去世的兩對兒子媳婦放河燈,回來的路上正好遇見了寧遠伯沈家的人,沈家是陸靖柔的外祖家,陸靖柔的母親又是寧遠伯家的嫡長女,因此兩家關系一向親近。
今兒又是寧遠伯沈照親自帶着子女出門放河燈,見了陸萬林趕忙下車行禮,兩下寒暄了,沈照看了陸靖柔笑道:“老太太這兩日念叨你呢,你什麽時候去看看。”
陸靖柔笑道:“舅舅,我也很想念外祖母,只是這兩天太忙了,舅舅既這麽說了,我明日就去。”沈照知道她這是忙婚事呢,也不說破,只是私下裏和陸萬林說:“老太太想着我那去世的姐姐,就心疼起靖柔起來了,她又快要出嫁了,不是我說失禮的話,有些事情到底老太太說更妥當些。”
陸萬林點頭:“我也知道,過兩天我就叫靖柔過去住一陣子。”沈照自然十分感激。
陸靖柔去了寧遠伯家,身後還跟着陸寶菱這個小拖油瓶,沈家只有四個兒子,沒有女兒,沈老太太特別喜歡陸靖柔和陸寶菱,就是沈夫人見了也是親親熱熱的。
沈家四個兒子,長子沈青已經娶親,又封為世子,妻子林氏是翰林院林翰林的長女,溫婉賢淑,次子沈白,已經十八歲了,正在說親事,謙恭有禮,溫潤如玉,三子沈朱只有十五歲,愛好武藝,四子沈墨,比陸寶菱大一歲,十四歲,因是幼子,格外嬌寵些,很是活潑,和陸寶菱的關系也很好。
聽說表妹來了,除了忙着府裏庶務的沈青,其餘三個都趕來相見,沈墨見了陸寶菱就擠眉弄眼的,悄悄道:“我都聽說了,你在慶雲寺杏子林的事。”
陸寶菱很是驚訝:“你怎麽知道的?”沈墨道:“那日我原也要去的,只是臨時有事去晚了,聽誠郡王說的。”又笑道:“真是丢人。”
陸寶菱嘟着嘴瞪她,向沈夫人告狀:“沈伯母,四哥哥欺負我,說我的壞話。”沈夫人笑吟吟的:“你等我打他,不要和他一般見識,我這兒有新鮮的荔枝,單給你留的。”
陸寶菱喜歡吃甜的點心,水果也最愛吃荔枝,聞言眼前一亮,歡快的跑過去吃荔枝。
005.竹馬
陸靖柔一直陪着沈老太太說閑話,陸寶菱便跟着沈墨跑來跑去的閑逛,一會去釣魚,一會去摘蓮蓬,一會去劃船,兩個人頂着大太陽,也不怕熱,沈夫人瞧着陸寶菱被曬得通紅的小臉,有些心疼,道:“你仔細曬黑了,瞧瞧這臉,曬傷了可不是鬧着玩的。”
陸寶菱平時在家只是姐妹一起,如今好容易有個比自己大的哥哥,又和自己一樣愛玩,豈不要玩個痛快,聽了沈夫人的話也不在意,匆匆一抹臉,又跟着沈墨出門逛去了。
陸寶菱換上沈墨小時候的衣裳,扮成個小子,跟着沈墨去天香樓就着冰鎮的酸梅湯吃羊肉火鍋,天香樓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樓,接待的全是達官貴人,整個酒樓呈回字形,四周是雅間,中間種了桂花樹,如今正是桂子飄香的時候,天香樓的生意更火,一半是來吃酒,一半是來賞桂。
沈墨看着對面吃的大汗淋漓的陸寶菱,道:“羊肉本是燥熱之物,我叫人加了幾味藥材,就很滋補了,正适合現在吃,怎麽樣?味道還好麽?”
陸寶菱想了想,道:“沒有我們家姨娘做的鹿肉火鍋好吃。”沈墨氣結:“不好吃你還吃了那麽多。”陸寶菱給他扮鬼臉,她吃的滿頭滿臉的汗,也不在乎,因穿了男裝,也沒帶帕子,直接用袖子去擦。
沈墨看不下去了,拿出帕子給她擦汗,道:“你到底是不是女孩兒?竟然這麽粗魯。”陸寶菱伶牙俐齒的回嘴:“祖父說我這叫巾帼不讓須眉。”沈墨嗤笑:“你還當是誇你的麽?”
正說着,只聽門外傳來一聲調笑:“我竟不知道沈四少爺竟還有這個愛好。”二人轉頭一看,沈墨先皺了眉頭,是定遠侯爺的幼子韓舟,正倚着門,眼裏滿是玩味,沈墨慢騰騰收回了手,冷冷道:“我記得我并沒有邀請你。”
韓舟笑道:“相請不如偶遇啊,我可沒你這麽小氣。”說着吩咐一邊的小厮:“去,沈少爺這頓飯記在我賬上。”小厮應聲而去,沈墨可不會領這個情,道:“多謝韓少爺好意,不過我可不能接受。”
韓舟渾不在意,已經把注意力轉向了陸寶菱:“這個小相公我倒是沒有見過,沈少爺,是你的什麽人吶?”沈墨淡淡道:“是我的表弟。”
說着拉着陸寶菱起身:“咱們走吧。”陸寶菱也知道沈墨和韓舟向來不對付,經過韓舟身邊時故意踩了韓舟一腳,小姑娘本來沒有多大的力氣,可韓舟卻把陸寶菱當成沈墨包養的小相公了,怎麽能不惱,立刻就把人攔住了,眉毛一瞪:“你沒長眼睛啊。”
陸寶菱不服氣的還嘴:“你才沒長眼睛呢。”韓舟瞪大了眼睛,一個小相公都敢這麽跟他說話,真是無法無天了,頓時就要出手,沈墨趕忙攔住,喝道:“你幹什麽。”
韓舟冷笑:“你的人不懂規矩,我替你教訓教訓。”沈墨擋開他的手道:“用不着。”拉着陸寶菱就要走,陸寶菱卻是不知厲害輕重,又狠狠踢了韓舟一腳,韓舟這下是真的惱了,一把把陸寶菱拉了過來,揚手就要打,陸寶菱也不簡單,立刻捂着臉放聲大喊起來:“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