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章節
九,要不是我說太急了,她恨不能中秋節前就要娶回去,因還有五個月,日子也寬裕,一應事情我自會打理,不用爹操心,只是這嫁妝是大頭,還要爹拿主意才好。”
陸萬林摩挲着一枚印章,道:“老大去的時候,我就把大房的産業都列了單子分出來了,按着那個單子一分為二,一份給靖柔,一份給宛君。”
二夫人臉色一變,當時大伯為世子爺,名下占了不少産業,如今就是一分為二,也是十分可觀的,陸宛君只是個庶女……二夫人小心翼翼道:“爹,宛君到底是庶出……”
話還沒說完,陸萬林的目光便如鷹一般銳利,二夫人不敢再說,只得答應,陸萬林道:“大房的産業不算,你大嫂的嫁妝也是有單子可循的,也都給了靖柔做嫁妝,另外,家裏孩子不多,婚事要辦的熱鬧,宮中出兩萬兩銀子置辦嫁妝,靖柔是老大,開了這個頭,以後宛君,寶菱,如玉都這麽辦。”
二夫人越聽越心驚,大房的産業,大嫂的嫁妝,府裏又出兩萬兩銀子,就是皇帝嫁女兒,只怕也沒有這樣的氣派。可她卻不敢反駁,只得諾諾答應,回去後便把禮單子摔了。
身邊服侍的李媽媽是知情的,撿了禮單子,笑道:“夫人別生氣,不過是嫁閨女罷了,就這麽一回,這整個國公府,将來不還是世子和夫人的。”
二夫人氣道:“當時大伯為世子,爹撥了不少公中産業給他,後來大伯去世,這筆産業原該收回來,爹卻留給了大房的孩子,說是辦親事,三叔立世子時,爹又給了不少産業,三叔去世,産業照舊沒收回來,這一來一去算起來,公中的産業竟少了一半,到我手裏只是個空架子罷了,要是兒子娶媳婦也就罷了,産業仍舊是府裏的,也沒便宜了外人,不過是嫁孫女,大嫂的嫁妝陪送過去就罷了,怎麽連公中的産業也給了她?這樣算起來,如玉将來出嫁豈不要吃虧?”
李媽媽忙道:“夫人這筆賬可算得不對了,如今國公爺只有四個孫女,這家裏的産業不給孫女陪嫁了難道還扔了?等您生下小世子,國公爺自然知道該偏着誰,只怕三小姐出嫁就沒有這樣的場面了。”
二夫人聞言氣略平了些,李媽媽說的沒錯,大房三房已經絕了嗣,能生兒子的也只有二房,只要她生下兒子,這顯國公府還不都是她兒子的?
她舒了口氣,摸了摸平坦的腹部,又有些感傷,藥吃了不少,整日求神拜佛的,自從生了如玉,就再沒懷上,難道是命中注定無子……
陸靖柔也在第一時間知道了自己的嫁妝規格,自打她及笄後,大房的産業便是她在打理,值多少銀子她心裏也清楚,這嫁妝太豐厚了,只怕要招人眼紅,可祖父的性子最是護短,向他說只怕他不答應,陸靖柔苦惱極了……
陸靖柔的婚事在有條不紊的準備,轉眼到了六月十九觀音會,二夫人帶着家裏的四個女孩子去慶雲寺上香。五輛大馬車,二夫人一輛,四個姑娘一人一輛,另拉着丫頭的青油小車五輛,跟車的婆子,護衛,浩浩蕩蕩的往慶雲寺去。陸寶菱趴在窗口往外看,綠榕便在旁邊勸:“姑娘別看了,仔細被人家瞧見。”
陸寶菱道:“沒事兒,外面好多人,多熱鬧啊。”一旁的青荇抿着嘴直笑:“姑娘也不是頭一回出門,怎麽這麽稀罕。”綠榕也笑了:“說起來,自從元宵節出來看了一回花燈,咱們還沒出過門呢。”
青荇,綠榕都是陸寶菱身邊的大丫頭,一個十五歲,一個十四歲,又都是府裏的家生子,忠心耿耿自不必說,和陸寶菱關系也好,三個人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很快到了慶雲寺。
慶雲寺是京城香火最旺盛的寺廟,又趕上觀音會,人山人海的,山門外人聲鼎沸,擺小攤的,耍雜耍的,竟比廟會時還熱鬧。顯國公府是公卿之家,住持親自來迎了,陪着二夫人并四個女孩子上了香,拜了佛。
二夫人跟着住持去聽大師講經論道,陸寶菱便說去寺裏逛逛,陸宛君攔住了:“今兒也不光咱們一家人來,仔細被人瞧見了。”看了看青荇和綠榕,道:“怎麽靜槐沒跟着來?柳姨娘也是擔心你,你仔細她知道了生氣。”
靜槐雖是陸寶菱身邊服侍的,卻是柳姨娘的人,陸寶菱怕她告訴柳姨娘,先防的便是她,這次上香自然也沒帶着。陸寶菱道:“我不過是走走罷了,姐姐和我一起吧,要不真是悶人。”
陸宛君有些猶豫,因為容貌的關系,她很少出門,也很少見人,如今這麽大大剌剌的去逛……陸宛君拒絕了:“不成,你也別去了,咱們去禪房休息吧,仔細二嬸知道了。”
說着拉着陸寶菱便要去休息,陸寶菱自然不應允,掙脫了飛快的往外跑:“我去去就來。”陸宛君氣的只是跺腳,又吩咐青荇和綠榕:“還不跟着,仔細磕着碰着了。”青荇和綠榕拔腿就追。
陸寶菱去了山後的杏子林,那兒有一千多株杏樹,全都是來這兒祈福的人種下的,如今六月份,杏子熟了,沉甸甸的挂在樹上格外喜人,說實話,今兒陸寶菱來慶雲寺的目的多半是為了這些杏子。
她自幼調皮慣了的,身手也敏捷,爬到樹上,挑那向陽枝頭生長的杏子摘了,放到一早準備好的布囊中,一連摘了好一會,越走越深,陸寶菱竟全然沒有注意,等到布囊沉甸甸的挂在身上,她才覺得累,這時候再看四周,已經是樹深不知處了。
她也不怕,轉了一圈,倒來到一個寬闊之處,草地上擺了五張桌子,上面擺着各色吃食,另有桌子上放置着筆墨紙硯,看來是有人在此宴請,倒也雅致。
陸寶菱興趣盎然的看了兩圈,忽聽有腳步聲傳來,趕忙躲到不遠處的杏樹後頭,悄悄地往外瞧,卻發現來了四五個錦衣華服的男子并好幾個小厮打扮的人談笑風生而來,俱是陸寶菱沒見過的。
陸寶菱暗暗叫苦,想踮着腳悄悄溜走,卻被人一聲大喝:“誰在那兒?”
陸寶菱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揪住了往外一拉,不禁摔倒在地上,布囊裏的杏子也滾落一地,陸寶菱猝不及防,望着散落在綠地上的澄黃的杏子,哇的大哭起來:“你賠我的杏子,你賠我的杏子。”
004.姐夫
那些人也不防竟是個少女,一時間也呆住了。這時一個穿藍色錦服的青年道:“你是哪家的姑娘?”陸寶菱捂着眼睛哭道:“我是顯國公陸家的人。”
另一個綠色錦袍的人笑起來:“文寧,那就是你的親戚了。”那個藍色錦服青年便是鎮國公世子陳文寧,聞言也有些詫異,陸寶菱更是大吃一驚,脫口而出:“你就是大姐夫麽?”
衆人一愣,俱都大笑起來,陳文寧也有些尴尬,讪讪道:“正是正是,你是?”陸寶菱喜笑顏開:“大姐夫,我是寶菱,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呢,不過我可知道你。”
又撇嘴道:“我摘了好長時間的杏子呢,都弄髒了,你賠我的。”陳文寧見陸寶菱嬌憨可愛,面上也帶了笑,道:“你怎麽一個人往這邊來了?跟着你的丫頭呢?要不我送你回去?”
陸寶菱有些畏懼的看了看另外幾個面上帶笑,可明顯不是善主兒的人,連忙點頭:“多謝大姐夫。”又悄悄道:“我會在大姐姐面前替你說好話的。”
衆人都笑起來,陳文寧越發的不好意思,吩咐小厮将那些杏子撿了起來:“這些你先拿回去,回頭我再叫人送些上好的給你。”陸寶菱忙應了,陳文寧朝餘下的人拱拱手:“我先行一步,待會再過來相陪。”
兩個人的身影漸漸隐沒在樹林中,誠郡王笑了起來:“沒想到陸家的姑娘這麽有意思,只不知是哪一位。”誠郡王是皇上的幼弟,今年才十八歲,很受太後喜歡,另一個乃是先皇的幼弟端王爺,今年三十多歲了,可看着年輕,雖是誠郡王的叔叔,站在一起卻跟親兄弟似的,聞言笑道:“你沒聽她說她叫寶菱麽?這丫頭也有意思,看來定是陸家三小姐了。”
誠郡王笑道:“早就聽說陸家四個姐妹個個與衆不同,偏生顯國公捂得嚴實,竟一個也沒見過,如今看這三小姐,想來其餘的也不會差,文寧有福氣了。”
端王爺笑起來:“今兒是來請我吃酒還是談論陸家姑娘的?好酒再不端上來我可就走了。”另一個乃是定國公世子程懷玉,聞言忙吩咐小厮上酒,笑道:“是新釀的杏子酒,知道王爺對各色酒都有心得,請王爺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