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群芳樓是沈家大少爺平日裏最常到訪的去所,莺莺燕燕男男女女,哪個都比家裏那位看着更有滋味。
二房最近出了不少事,玉琴也不曾消停一天,家庭和婚姻都沒什麽好留戀的,真不如幾杯甜酒下肚,在溫柔鄉裏沉溺過去未嘗不是一件美事。
他平日裏行事小心,大都從布莊正門進去,再從後門溜出,上回被秦生撞見一次,竟不自覺給人抓住了把柄。
現在把家裏攪得雞犬不寧的那個主竟然摸來了群芳樓,大少爺端着酒盞靠在二樓欄杆上,看着秦生在下面同鸨母打聽。
他衣着素雅,廣袖半攏着,人也平添幾分氣質,看起來不像嫖客,倒像是來抓人的。
老鸨只當他是哪個客人的同族,既不敢打發了事,又不敢冒昧上樓叫人,繞着彎和秦生打太極,身邊的姑娘勾勾搭搭就想往前湊。
“下去把他接上來,”大少爺在懷中人的屁股上捏了一把,“就說沈大少爺請來的。”
那姑娘老不情願瞪他一眼,嬌笑着讨了個吻才娉婷下樓,那架勢倒把秦生吓了一跳。
“來做什麽?”大少爺把人領進包廂,嘴角噙着笑,“現在你可是大忙人,怎麽有空找到我這裏。”
笑是假的,話倒是真的,秦生在查他,不然怎能摸到淫窩裏。
秦生也不廢話,直接把懷裏的一沓紙頭扔到了桌上,“有事商量。”
大少爺推開前來倒茶的小倌,把那疊東西一頁頁翻過去,臉上的表情一點點陰翳下來。
紙頭不多,但很是齊全,群芳樓的花銷,布莊的賬務空缺,買賣白面時對家的口供,甚至還有幾張模糊不清的黑白照,圖片上的他把一個男妓壓在身子底下,手已經順着褲縫摸了進去。
“二房現在這個情況,這個家早晚都要分,”秦生沒說東西的來歷,只是道,“還需要大少爺幫點忙。”
既然有事相求,必然不會趕盡殺絕。大少爺心下了然,秦生要分家,必須要經過大房的同意,才有可能在老夫人那裏有話語權。
“你覺得這能威脅我?”大少爺把東西扔回桌子上,“只要我老實回去,沈家還是照樣沒有你的位置。”
“不敢,”秦生低垂着眉眼,瞧着還是那副乖順的模樣,“只跟大少爺證明一下,我有能力照顧好二爺,絕對不會摳搜大房的財産。”
“你對那傻子倒是一片真心,”大少爺勾着嘴角笑了,“我倒要看看這份真心有多重。”
秦生沒明白他的意思,大少爺已經揮手招來一男一女兩個陪客,“去,把秦少爺伺候舒坦了,今晚賞金加倍。”
他們都是久經沙場的熟客,對付秦生這種看上去挺腼腆的客人很有一套,大少爺翹腳窩進軟座看着,“硬了,你便輸了,拿着那堆破爛滾回去。”
秦生吸了口氣,那倆人已如水蛇似的貼了上來。都說女子身材纖細婀娜,那小倌竟也是一副沒骨頭的樣子,半個人攤在他身上,手指熟練地在裆下揉搓,要不就隔着布料摩蹭瘦削的胸口。
傻子在房事上很少有溫存一說,但直白熱烈,快意幹脆,現下這種黏糊糊的感覺讓秦生起了幾層雞皮疙瘩。
大少爺眯起眼睛,都說男人給精蟲上腦不管不顧,正常人被這麽撩撥身體早該有反應了,但秦生就跟老僧入定一樣閉着眼睛,睫毛顫了顫,整個人都不動了。
兩個人沒把秦生伺候舒坦,倒給自己搓出了火,那窯姐底下發了大水,一雙眼睛濕漉漉的,看得大少爺心頭火起,一盞涼茶潑到她頭上,“出去!都滾出去!”
“行啊,你有本事,”大少爺戳着秦生的肩,看那厮如夢初醒似的緩過神來,“你那東西是不是不行,還是給傻子折騰壞了,硬不起來?”
秦生笑了笑,還是那副溫和的表情,他盯着自己的雙手,想到傻子情動時的模樣,粗黑的眉毛皺起來,臉頰卻是紅的;想到傻子的大手在他胸口揉搓,牙尖沒輕沒重地噬咬;傻子掰開他的腿,伏在胯下賣力吸吮……
秦生沒有動,勃發的性器将長衫頂出一個小丘,額上浮起一層薄汗,呼吸也漸漸急促起來。他光靠想象就把自己玩成這個樣子,大少爺忍不住前傾身子捏住人的下巴,吐息交錯間只聽秦生開了口,“大少爺,你不敢了。”
大少爺瞪着那張臉,仿佛要在上面戳個窟窿出來。秦生确實和以前不一樣了,不再是那個怯怯爬在他背上,聽人擺布的假丫頭了。大少爺竟恍然未覺這變化從何開始,等終于反應過來他已不能碰這人分毫。
秦生有的不只是這些證據,還有查他的能力,他不知道二房的營生被弄活了多少,布莊的夥計已經倒戈,沈家其他産業呢?
大少爺深吸一口氣,秦生說的沒錯,他不敢。
快要完結啦,感謝大家看到這裏。
本來是想寫一個簡短的腦洞,沒想到坑越來越大,中間一度想棄文跑路,但有小夥伴隔三岔五來留言,真的受寵若驚,回來艱難填坑(鞠躬
這篇文還有很多問題,我也是個古文苦手,很多描寫刻畫不到位,算是一次嘗試,感謝大家多擔待了。
沒有你們就沒有這篇破破爛爛的小短文,再次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