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傻子下了學也沒等到秦生回來,屋裏伺候的丫鬟慌慌張張來找他,說是二奶奶被押去跪了祠堂。
老夫人陰沉着一張臉坐在北位,玉琴醒了後在大房尋死覓活,腦袋被纏成了個粽子,咬死說秦丫頭要害她,害死她好做大奶奶。
這兩個兒媳婦的性子她都知道,二房不會無故害人,但大房傷得也不輕。玉琴的母家和皇戚沾邊,雖然現在皇帝沒了,但家族勢力還在,沈家的生意總得有個靠山。
再者,現在老爺子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全家都是大少爺在出力,他房裏的人出了事也說不過去。
老夫人知道自己心裏偏,不然也不能由着玉琴養出了這麽副蠻橫的性子,但也只能一咬牙,“二房目無禮數,致使妯娌不和,杖責二十,閉門三天,不進水米。”
大戶都供着家規,行杖的板子一人多長,紅漆木頭在地上拖出牙酸的聲音,秦生下意識想躲,但兩個小厮很快地摁住了他的肩。
厚實的木板子揚起來讓人覺得眼暈。
“啊!”秦生咬着牙根喊出一聲,腰都好像要斷掉,那聲音半男不女叫的凄厲,揮板子的小厮停了手,老夫人只當沒聽見,“繼續。”
傻子跑過來的時候就看到秦生被人按到地上打,棍棍到肉,噗噗的悶響好像砍在他心窩上,疼得直不起腰來。
“啊!”傻子吼了一聲,沖過來就想把秦生拉開,今上午還泛着紅暈沖他淺笑的臉蛋已經慘白一片,豆大的汗珠從鬓角滲出來,秦生哆嗦着手推他,這板子可不長眼睛。
“把二少爺拉開!”老夫人忘了她這個傻兒子,只後悔怎麽沒鎖了祠堂的門,讓他聽到風聲追了過來。
登時有五六只手抓住了傻子的衣服往後拖,傻子掙起命來一身蠻力,攪得屋裏一陣人仰馬翻,只死死抱着他媳婦不松手,邊掙邊嚎,哭得一塌糊塗,像那落了陷阱的獸。
“行了,都讓開,”老夫人嘆出一口氣,幹脆讓傻子也挨幾下,受了疼自然就知道躲開。
一下,兩下,三下……傻子沒動,難受得嗚嗚直哭,但仍撐着身子把秦生罩在底下,大手胡亂抹去他臉上的淚,老夫人這才知道,傻子可能真感覺不到疼,他是在替他的媳婦疼。
二十下板子,一下不少地打完,傻子小山般倒了下去,秦生手忙腳亂地把人接在懷裏,背上的傷口也疼得他兩眼發黑,傻子的手還緊捏在胳膊上,掰都掰不下來。
“關祠堂!”老夫人被攙着回了屋,下人也很快散了個幹淨。
龛裏供着的尊者漠然地看過來,秦生爬過去磕了幾個頭,把自己的裙子脫下來鋪到地上,扶着傻子躺了上去。
傻子背上的皮肉盡數綻開,血跡一直滲到了外衫上,亵衣剝下來的時候他又疼醒過來,秦生忍着淚伏上去,舌尖順着腰眼一寸寸往上舔,滿嘴的血腥味是苦的,殺得他眼睛發澀。
“你別哭,”傻子勾了勾他的手指,“我不欺負你。”
“傻子,”秦生吻上他的鼻梁,又輾轉貼上嘴角,“你就是個傻子。”
“我是傻子,”他趕緊認了,怕秦生再生氣,“不疼,你別哭了。”
“我疼,”秦生捉住他的手貼上心窩,“這裏疼,疼得快死了。
“那就一塊死,”傻子笑了笑,他不知道死是什麽意思,但只要能和秦生一起,幹什麽都行。
HE啊HE,不受點挫折秦生怎麽進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