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氣怒!
由于愛德華已經因為失血而昏迷,時間太緊了。鐘婉玲只得将愛德華送到了最近的一家醫院。當然,還有個重要的原因就是。這家醫院的主管,是她在哥倫比亞醫學院時的學長。雖然,這個學長經常讓她感到哭笑不得。但是,關鍵的時候總是最可靠的那一個。
手術室裏,醫生很緊張地工作着!病人的傷勢很重!如果,只是傷勢的話,也不能構成他們太大的困擾!讓他們困擾和頭痛的,是這個病人的血型太稀有了!為此,他們不得不到處打電話求助!然而,即使如此也是無濟于事。就在衆人絕望的時候,突然一家醫院說他們有這種血。可是,在送來的途中遇到了車禍……
希望熄滅!
随着時間的流逝,血液無法到位……
還沒有手術,血液就已經告罄。
手術室裏的人無可奈何。
“鐘!”約翰從手術室走出來,摘下了口罩對坐在手術室外的鐘婉玲搖了搖頭:“很遺憾!我們已經盡力了!”
鐘婉玲皺了皺眉:“他的傷勢不足以……”
“不不不不……鐘!你先別激動!我能理解你的心情!”約翰攤開雙手對她搖了搖。試圖安撫她的情緒:“不是傷勢的問題。而是手術用血的問題。我們已經最大限度稀釋了血漿。用以補充病人的血液。可是,我們無法做手術了。你知道,在沒有手術用血的情況下。是不可能動手術的。那樣的事情,就像在沒有上帝的見證下洗禮一樣的不可思議。”
理解她的心情?
理解什麽心情?
“我跟那個人沒有關系!”真是的,約翰想哪兒去了?她只是覺得不可思議而已。那樣的傷勢,怎麽可能就……
約翰一看鐘婉玲正在撇清她和病人的關系,不禁急忙道:“鐘!是不是那個男人曾經傷害過你?哦!不!現在不是計較那些的時候了。那個男人快死了,看在上帝的份兒上。你……”
鐘婉玲哭笑不得,她知道就是這樣的結果!而腦子也在飛轉着,突然她想起了無法救治愛德華的原因了。
而約翰卻還在努力說服她放棄仇恨。
“約翰!是不是因為病人是稀有血型?”
“呃……”約翰打住了自己的話頭。點了點頭:“是的!RHA陰性血型!這樣血型的血漿我們這邊原本也是充足的。可是,昨天剛剛做了一例……”
“用我的吧!”
“哈?”約翰有些回不了神!按道理,亞洲人在RH血型系統中,陽性血型的比例應該要多一些吧?而相比之下,陰性血型那可是少之又少欸!沒想到,手術室裏的那個家夥這麽好狗運。居然在生死關頭,遇到個貨真價實的救世主!
“我就是RHA陰性血型!”
說完,一腳将約翰踢回了手術室。抓了個護士過來為她抽血。
就這樣,手術用血解決了。
當她用消毒棉摁住臂彎走出采血室的時候……
她被眼前的陣仗吓到了!
“呃……”她不想滿頭黑線都很難。
白金公爵像一座山似的矗立在采血室外,走廊的左邊。他的身後站着一順溜的黑衣保镖!
公爵身邊是皇震霁。
皇震霁一臉平靜。臉上甚至還帶着清澈的笑容。這的笑容,那個真誠嘞!真的是真心徹骨啊!真誠得不摻雜一滴滴雜質;真誠得只要在他背後畫個光圈兒,在他身上安對翅膀,不用特殊化妝,他就能立馬化身天使了!這種時候,他臉上的笑容越是幹淨,越是真誠……那笑容背後的真面目就……就越恐怖!他身後也站着一順溜的黑衣保镖!
看着皇震霁臉上的平靜,鐘婉玲太了解這樣的平靜意味着什麽了。
平靜之下的波濤洶湧!
這會兒,她可沒有海燕那樣的勇氣了。敢仰天大吼: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面對很認真生氣的皇震霁。她的膽子真的很小。
再次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某人臉上的笑容!
只瞧一眼,她就立馬将頭別開。流着海帶淚的臉上,那表情更是亂七八糟的。
慘啦!
那個皇震霁很生氣。
不!不是很生氣。而是非常非常生氣。簡直要炸毛了!這回,換她當蚯蚓。嬌小的身子小心地扭啊扭!卻不是扭到皇震霁身邊。而是時刻準備着落跑。
白金公爵看着眼前這對年輕人的表情。心裏有了底兒。也不急着開腔。
“老婆!你要到哪兒去?”皇震霁笑眯眯地叫住了某條想要落跑的蚯蚓。
“呃呵呵呵呵……”正在走貓步的鐘婉玲幹笑兩聲,回頭看着皇震霁的胸口。因為,她不敢看他的臉。這會兒,她不是英雄。她承認,她是狗熊!
“那個……我……”她的眼珠子在眼眶裏狡黠地轉動着,可是視線卻老是望着天花板:“啊!對了!我想去喝點兒水!”
“老婆想喝水?”
“呃!對!想喝水了!”
“那麽也就是說老婆确實很累了!那我們回家吧!”說着,皇震霁優雅地将她攬進了懷裏。半拖半拉地帶着走過了公爵的身邊。
“皇……”真的很抱歉。讓你擔心了!這是她原本想對他說的!可是,他根本就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他笑着,溫暖的呼吸毫無保留地打在了她的臉頰上:“丫頭別說話!你累了哦!要不然這樣吧!我抱你走吧!”
“剛才我……”糟了,他真的被氣瘋了!
“不要多說話,乖乖的!我們回家!”他強勢地将她抱了起來。她沒有反抗,而是溫馴地窩在了他的懷裏。她柔軟,溫暖的身子填進了他的懷,他暗自嘆了口氣!想着方才她的一些作為……摟在她肩上的大手不自覺地用了用力。她甚至以為自己的骨頭要被他捏碎了!
他!
這次真的被氣瘋了!
他抱着他,步履穩健地離開了醫院走廊。在離開之前,他背對着公爵,笑眯眯地揚聲道:“公爵先生,請容許我們先行離開了哦!”
白金公爵則目送着他們漸漸離開。許久,才往手術室走去。兒子的手術還在繼續……
傳說中的公主抱?
她一點兒都不覺得浪漫和唯美。相反,她覺得自己像個即将要上刑場的死刑犯。
“皇……皇震霁……我……我……”她小心翼翼地呼喚着他的名字。
“嗯?”某人依舊笑得傾國傾城的。
“……我……我……今天,真的很抱歉!我……我……我真的很抱歉!”要不然就幹脆自刎得了!看着他笑得那麽“真誠”,她覺得世界末日也不過如此啦!
“你抱歉什麽?”他低頭,單純無限地對她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
“我……我知道我……”
“知道什麽?”他甚至還對她滑稽地眨巴眨巴了幾下眼睛。
“我……我……我讓你擔心了……我……”
“真了不起啊!”
“……”她将頭窩在他的懷裏,不敢看他!
他抱着她的雙手微微用力:“我家老婆在當英雄了之後,至少還知道我這個沒用的老公會為她擔心的!啧!确實了不起!因為,老婆你還沒有将我忽略不計嘛!”
“你……你別生氣……”
“我有生氣嗎?”某人像個孩子般地對她俏皮一笑。然後,抱着她坐進了車子裏。
“……”确實是沒有生氣,因為氣瘋了……
當他坐進了車子,車門關上的剎那!
他臉上的笑容在一瞬間消失得一幹二淨。
冷!
現在,他臉上只有森冷和隐藏不住的暴烈之氣。此外,還……還寒森森,陰測測的!
她窩在他的懷裏,忍不住抖了抖。
心道,他該不是氣瘋了。要把我帶回去煮了吧?
他當然沒有煮了她!到了他位于維也納郊外,小鎮上的那幢山坡頂上的別墅。車子剛剛停穩。他就将她拉下了車。
最快的速度,把她拖過寬闊的大廳,穿過走廊,上了三樓,一腳踹開厚重的橡木雕花大門。将她拉進房間之後。又是兩腳将雕花大門踹上。沒有等她說話,他就将她拉進了卧室。把門砰的關上。
這是一間典型歐洲中世紀裝飾風格的房間。卧室裏被布置得相當簡潔,這裏的每一件家具都非常實用和簡單。她環顧了一圈兒卧室,壓根兒就找不到一件純裝飾的小玩意兒。看到他的房間風格,她想起了他本人的性格。
“砰!”
他的拳頭打在了她耳邊的牆壁上。
她不禁驚喘出聲!雙眸瞪得大大的!因為,此刻的他……
戾氣暴現,邪佞狂湧,獰惡得好像是剛從幽冥鬼界裏逃脫出來的陰魂厲鬼,殘忍、狂傲、狠毒與粗暴的血腥氣息迅速在空氣中凝聚……
他沉重的喘息,和毒辣的表情!讓她心髒陡然一縮。她知道,自己這次的作為。真的讓擔心過頭,以至于氣瘋了。
當她的心靜下來的時候,看着他的這張臉。非但沒有恐懼,甚至伸出小手輕輕地在他的臉上輕撫着。柔聲道:“對不起!今天,讓你為我擔心了!”
他不語,靜靜地任她摸着他那冷森森的猙獰面頰。
而她見他沒有拒絕她的觸碰。咬了咬唇,她咽了大大一口唾沫。小手小心翼翼地滑到了他的脖子上,而後慢慢收攏。他太高了,她無法抱緊他的脖子。即使這樣,她也覺得足夠了。
“從小到大,除了媽媽和外婆會真正關心我,朋友們會關照我而外。你是唯一一個會如此擔心我的人!我不是傻瓜,我真的覺得自己很幸運。我老是說不相信你,其實是害怕有一天會失去你。你知道嗎?我有多害怕,我……呃……”
她輕呼一聲,紅潤的唇瓣被他毫不留情地封緘。
這個吻強烈得近乎掠奪,他的手緊抱着她,像頭猛獸在吞噬獵物般,饑渴的吻着她,将舌喂入她口中,吞咽她的喘息。巨大堅實的男性身軀,把她緊抵在牆壁上。寬厚的大手,攬住她的後腰,将她摟得更緊,緊得仿佛他要捏斷她的腰……
皇震霁的唇舌,霸道而強勢,他握住了她的後頸,迫她擡起頭來,感覺他,迎合他。
他瘋狂似的,用熱吻攻擊她,吻住她的唇瓣,激烈得好像要吞了她。
她完全無法應付他。尤其是現在這個已經瘋狂了的男人!別的男人碰觸她,令她厭惡反感,但是皇震霁的碰觸,卻教她無法抵抗,仿佛她生來就是屬于他。
他激狂熱烈的,将她拖進激情的深淵,像用生命在吻她、抱她,大手巡回過她的嬌軀,像是守財奴重新确認,最珍貴的寶物确實已經安然無恙。
他吻着她的氣息,用她最無法抗拒的方式吻她。
她是他的!
他強大的欲望迫使她無處可藏。她的掙紮和抗議在他的瘋狂和熱烈的攻勢面前,是那樣的微不足道。她沒有辦法呼吸。
她甚至以為,自己就要溺斃在了這場由他掀起,并且主導着的風暴裏頭。她的雙手攀附在他的肩頭,如果不是因為他支撐着她。那麽她現在恐怕已經癱軟在地了。
溫熱的大掌仔仔細細地,摩挲她細致如玉的肌膚,滑過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每一道曲線,仿佛懷裏的她,是最最珍稀的寶物。當确定她身上确實沒有一絲一毫的傷痕之後。他放開了她那被他吻得紅腫的唇。
強健的雙臂将她固定在他那堅實的胸膛上。他狠狠地閉上眼睛,将頭擱在了她的肩窩。
她伸出顫巍巍的小手将他的腰圈住,然後慢慢收緊。
“對不起!”她的小臉兒在他的懷裏蹭了蹭。
大手在她的後腦勺上揉了揉,嘆了口氣。她或許真的不知道。她這種行為真的叫撒嬌。而且,他該死的就是拿她的撒嬌沒轍!
他伸手,将她那被他解開的衣扣整理好。讓她美麗的肌膚被衣料包裹好!她是他的,她的美麗也只有他才能觀賞。
她有些愕然地看着他的這一系列動作。她以為今天……今天她逃不過了……可是……
“你好像很失望?”他斜睨了她一眼。他當然知道她的心思。這死丫頭的腦袋像個老頑固。保守得要死!要是今天他真的占有了她。他敢打賭,她一定會想方設法從他身邊逃走。到時候,難免會演變成兩敗俱傷的結果。而他的策略也很簡單。就是等!等她點頭的那一天!
“我……”她的脖子也紅透了……
整理好她的衣裝,他那雙修長美麗的大手,捏住她軟嫩的粉頰,毫不客氣地往左右拉開。懲罰似的拉啊拉,咬牙切齒,一字一句:“你今天是在玩兒命,你知不知道?”
“嗚嗚嗚嗚嗚……好……痛……”因為臉頰被他拉扯着,她變得有些口齒不清。
“還有臉說痛?”他嗤笑:“死丫頭,你想沒想過?要是你今天真的有點兒什麽閃失。我該怎麽辦?啊喂!你在玩兒命似的飙車的時候,有替我想過沒有?嗯?你這個極度不負責任的家夥!實在是太可惡了!”說着,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她的小臉兒變成了面團兒。
“人……家……”
“你是當了英雄……”他的氣還沒有過。因此,她的臉頰繼續承受蹂躏。“……我呢?”他在她面前大吼着。由于音量過大,讓她的耳朵嗡嗡嗡地響了半晌兒。
“……你當英雄,我卻要被吓掉半條命!有時候,我真想幹脆把你丢進保險櫃鎖着算了。”
“……”丢進保險櫃?太恐怖了吧?某女眨巴着淚眼,可憐兮兮地瞅着滿臉怒氣的他。
“別可憐兮兮地瞅着我,要是真把我惹毛了。我就把你丢進保險櫃!”
“不……不要……嘛!”
“那你就給我再去飙車?再去和那些殺手交鋒?你要搞清楚,那些拿着槍的家夥是殺手!不是普通百姓!
你白癡啊?你手無寸鐵,居然該死地去跟他們鬥!要是今天你逃不掉,恐怕現在已經成了熱氣騰騰的血篩子了!我告訴你,将來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你最好先把自己顧好。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要死了,就算天上的神都要自殺了。你都別給我管。好好地找個地方将自己保護起來。
我告訴你,要是你實在做不到這一點。就別怪我将你別褲腰上,或是幹脆丢保險櫃裏了!我說得到做得到。到時候你就別怪我,說我變态……”
“好……好!”他真的擔心她!這樣的覺悟讓她心頭暖烘烘的。
他終于大發慈悲,放開了她可憐的臉頰。環臂抱胸,氣哼哼地将頭扭開:“你說什麽?我沒有聽清楚!”
“我……我今後再也不像今天這樣莽撞行事了。”她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正在家長面前檢讨。
他回過頭瞪了她一眼,低聲咒罵着:“死丫頭!”随即,伸出雙手揉着她那被他拉的紅彤彤的臉頰:“疼嗎?”
“疼!”她很誠實地點了點頭。
他擡手給了她一個爆栗:“還知道疼啊?真是的!”
“人家的臉不是面團兒的啦!被你那樣拉啊拉的。就像拉拉面似的!哪有不疼的?要不,我拉一下你的試試?”說着,她伸手抓住他的兩邊臉頰。在要向兩邊拉的時候。她停手了。她知道,要是她真的要拉他的臉頰。他是絕對不會躲的。但是,會痛!一想到他也會痛。她就縮回了手。
他的大手揉着她的臉頰,有些奇怪她為何沒有對他“動手”了。
“怎麽你不‘報複’我了?”
“會疼!”她擡頭看着他,嘆了口氣,垂下了眼簾:“你會疼的!”
他揉着她臉頰的動作停了停,然後繼續揉着。半晌,他緩緩地低頭,在她的唇上輕輕地印上了一吻。
這一吻,是如此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