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約定!
維也納的每一片天空,每一寸土地,每一個人,甚至就連每一縷空氣……
似乎都片刻也離不開音樂。
不管走在哪裏,随時随地都能聽到悠揚的旋律。露天的廣場還經常舉辦演奏會,此外,公園、街上走到哪兒都能聽到一些圓舞曲,夢幻曲之類的。
而此刻,鐘婉玲和皇震霁坐的這個公園裏的長椅上。公園裏回蕩着小約翰·斯特勞斯的《藍色多瑙河》的美妙旋律。而這個曲子也被譽為了奧地利的“第二國歌”。
有時候,歷史和人類總是那麽奇怪。
同樣是面對戰争的殘酷……
一戰後的英國沉浸在頹敗的陰雲裏,法國因為戰争而出現了擁有華麗、頹廢和魅惑色彩的康康舞……
而就在奧地利于普奧戰争中慘敗,維也納陷入了深深的消沉之中的當口。這片土地上卻響起了《藍色多瑙河》這樣,熱情洋溢,充滿生命力,優美典雅,端莊穩重的神作。
鐘婉玲倒是沉浸在了音樂的世界裏。皇震霁卻很苦惱了……
因為,他今天确實當了回“搬運工”!他不覺得這是什麽苦差事。
“娘子啊!”
鐘婉玲半眯着眼睛斜睨了某只一眼:“你可以閉嘴了!謝謝!”娘子?她去撞牆去!他以為是古代啊?
“那老婆……”
“閉嘴!”某女毫不客氣地斬斷某只的話頭。
“那……那……丫頭……嘿嘿嘿……”某只靠在她的耳畔。
他用他那肌膚保養得非常好的臉兒,像小狗一樣蹭着她的臉頰:“這樣可以了吧?”
某女嘆了口氣。沒有将這只“小狗”拍走。對于她的“放任”,某只扭過頭得意洋洋地笑了笑,然後又将臉兒扭回來。臉上的笑容更是花枝爛漫:“哎!丫頭!”
“嗯?”她只想聽音樂,不想聽某只又開始鬧了。
“你怎麽不跟張教授他們去逛街,順便旅個游呢?比如維也納市政廳,中央陵園,金色大廳,或是維也納森林什麽的。嗯!逛逛也不錯哦?”逛街,逛街,她的所謂逛街,居然全部是去買一些維也納當地的小禮品。他知道,她是買了寄回去給年向剛他們收着。然後,等她回國內了,就去取回來。轉而拿去送給一些孩子們。有時候連他都覺得她活得很累。但是,她卻似乎樂在其中。
“不用了!”她擺了擺手。她可不想無謂地浪費時間和金錢。
“欸?”皇震霁的眼兒瞪得大大的:“為什麽?”
“很浪費時間!”她一邊聽音樂一般笑了笑:“有時候,我覺得我這輩子的時間太緊了。老是覺得時間不夠用。好像是一種很奇怪的想法。”她手肘靠在長椅的扶手上,手掌撐着下颌。眼睛看着不遠處花圃裏的迎風綻放的玫瑰。
“不覺得!”皇震霁坐正身子,修長的雙腿閑适地交疊着。一手放在膝蓋上,一手放在休息長椅上。輕輕聳了聳肩,淡淡一笑:“因為有時候,我也有這樣的感覺!”他收起了平日裏插科打诨的模式。雖然臉上依舊笑眯眯的,一副随時耍寶的模樣。但是,整個人的氣質卻變了。而這種變化,卻只有她才能感覺得出來。因為,在一剎那之間。她選擇了相信他。相信他不是随聲附和,相信他話裏的真實性。
她不知道為何會這樣,她只是覺得自己變得越來越奇怪了。
“嗯!”擱在膝蓋上的那只手輕輕提起,改由手肘撐在腿上,手掌撐着臉頰。一副他正在很嚴肅地沉思的模樣。她看着他那好看的側臉,心裏那種奇怪的感覺越來越甚。最後,她不得不仰頭看着天上的流雲。而他,卻依舊用一種很平淡的語氣繼續道:
“你或許不相信,我有時候真的會覺得時間很不夠用。雖然某些時候,我會覺得生和死沒有什麽區別。但是,當我覺得自己是活着的時候。我就會覺得時間過得好快!比如喽!”
“比如?”她只是順着他的話頭而已。
“嗯哼!”
她能感覺到他回頭看她的視線。甚至能感覺到那視線裏的灼熱。她有些窘迫地将自己的視線,從天上的流雲轉移到路邊的一些不知名的小野花上。
他揚了揚好看的眉,一抹浪蕩公子哥兒特有的,痞子兮兮,邪裏邪氣笑意泛出了他的唇角。故意道:“你不敢看我?你這個膽小鬼!”
“誰是膽小鬼?”她擡頭,怒氣沖沖地瞪着他:“你才是……”卻剛吼了這三個字就卡殼了。因為,當她看到他笑眯眯地凝睇着她的時候。她就發現自己上當了!
“我是什麽?”他突然靠近她,溫熱的指腹,輕輕撫過她雙頰上的嬌紅。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狡詐:“你好像,還沒有把話說完哦!”
“你才是膽小鬼!”某女怒了!
“有膽量!”他臉上的笑容變成了贊賞,由于他和她靠得很近。因此,他眼中的神情變化只有她才能看得到。
他聲線低沉道:“這才是我老婆!
溫柔而不柔弱,有膽量而不莽撞,有智慧而不驕傲,有榮譽而不驕躁。剛強堅韌,不屈不撓;謹守尊嚴,心态淡泊。有的人,就算活一輩子。恐怕都做不到你的一半!丫頭,先別急着對我剛才給你的稱呼而發飙。”說到此處,他眼中露出了只有她才能看到的霸氣。
本着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偉大原則。她忍住了沖口而出的低吼和抗議。
“老婆好乖!”他在她臉頰上迅速印上了一吻。然後快速離開。
她白了他一眼。
“你是我唯一想要娶回家的女人!”
“……”你見過的女人可真多!
“你是我唯一想要珍惜的人!”
“……”不懂珍惜的家夥是該天打雷劈。你過去怎麽沒有被雷劈了?現在居然還活着禍害人間,難道是借屍還魂?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
“……”你自己知道就好!不用在我面前擺着一副比窦娥還冤的面孔。
“我承認我過去是騙了你!”
“……”是啊!把我當蠢驢!不!是當猴兒耍!
“我曾經還想……”殺了你!只是,他沒有說出口!也沒有勇氣說……
“還想什麽?”她實在忍不住發問了。難道他曾經還想搶她的錢包?這種事情太令人發指了吧?那個時候,錢包就是她全部的家當好不好。錢包沒了,她還能活?
他稍微離開她,嘆了口氣:“我還利用了你!”
“利用?”她有什麽好利用的?她不過就是個孤女好不好!
他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最後還她自由。直起身子退開……坐正身子,修長的雙腿閑适地交疊着。一手放在膝蓋上,一手放在休息長椅上。
“我曾經,的确利用了你!”他回頭看了她一眼。苦笑着:“當時,我是為了一份特殊的名單,而到你們那個小鎮的。”
“然後,為了這份特殊的名單。你就接近我?”
“對!”他毫不避諱!他已經做好了她生氣的準備了。可是,很意外。她沒有生氣,而是平心靜氣地看着她。她的這份平靜讓他都感到意外。
“那麽,你能不能告訴我。那份名單有什麽特殊之處嗎?當然,你可以選擇告訴我。或是不告訴我!我知道,每個人都有私人的事情。就算是夫妻或是母女都是如此。你可以不用擔心我會想太多。這點兒,你可以放心。”她用一種非常平和,理性的語調對他如是說道。
“我……我告訴你,你不會讨厭我,或是恐懼我?”有那麽一剎那,皇震霁有種恐懼在心頭升騰着,彌漫着。這種恐懼讓他渾身都在發冷。
她嗤之以鼻地冷笑道:“皇震霁!你把我鐘婉玲當什麽人了?難道,你以為我是個連是非黑白都分不清的無知孩子?”
他一愣!随即苦笑加深:“丫頭!你還真有股悍匪的氣質!”
“切!”鐘婉玲聳了聳肩,然後攤了攤手:“我在很多家醫院坐診。于是,就有很多醫生都叫我土匪或是強盜!你叫我悍匪!嗯!倒是第一個!”
“死丫頭!”他伸出食指,親昵地在她的額頭上點了點:“你還給我耍貧!”
“是你想太多了啦!真是的!對于我來說,就算你有一天告訴我。你是魔鬼。我都無所謂。”她懶洋洋地靠在長椅靠背上,仰頭看着天上的流雲:“只要是自己喜歡的,就是最好的!哪怕你真的窮得一毛錢沒有也好!毀容加瘸腿也罷!我都不在乎。
這個世界上或許有同名同姓的人。但是,絕對沒有相同的兩個人。因此,皇震霁就是皇震霁。你是獨一無二的!”
“這簡直就是一種誓言!”
“什麽誓言?是約定!”
“好吧!約定就約定!人家好高興!”
她似乎早就猜到了某只聽到這番話後會有什麽樣的動作。于是接着道:“先別急着高興。”
某只向她撲來的動作陡然定格……
“我可沒有說要完全相信你!畢竟,你這家夥滿嘴跑火車跑慣了。如今真的成了狼來了的翻版。要我答應嫁給你,你還得繼續表現!”
“老——婆……”某只像蚯蚓一樣扭啊扭,扭到她的身邊。然後,從蚯蚓瞬間化為大蟒蛇。果斷地纏上去……
“我還沒有答應嫁給你!”她伸手将某只的頭推開:“嘴巴不要湊上來!我不吃你這套!告訴我,你當年接近我想要得到的那份名單,有何特殊之處!”
“內部出現了敗類!這些敗類參與販毒。”他重新坐正了身子。坐姿閑适而優雅:“有些問題不是很容易就能處理的。比如,內部的腐爛!因此,那個時候我不得不采用非常手段。要不然,還不知道那些敗類會做出其他什麽事情來。”
他知道她還想要繼續問。但是,有些事情她現在知道。只會讓她陷入重重危險。因此,他巧妙地轉過一個話題。
“你願意相信我嗎?”他回頭,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
她靜靜地看着他漫不經心地回頭。
她知道,他不願意吐露太多東西。而她也知道。有些事情該知道,而有些事情最好不要亂插腳的道理。于是,她轉換思路。轉而跟着他的腳步走。
皇震霁看了她一眼回頭之後。用一種平靜,甚至含笑的聲音道:“從小,我要接受各種殘酷的訓練。有的,甚至是你無法想象得到。嗯!比如極限訓練,也就是餓肚子,叢林生存,沙漠求生,狙擊手訓練。我覺得最變态的是狙擊手訓練。”
“狙擊手訓練?”他們家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家族?怎麽從小就跟特種兵似的?
“嗯哼!”皇震霁聳了聳肩:“一個真正的狙擊手,必須要耐力和心理都過關。耐力,就是在炎熱的環境中,趴在地上曬着,在寒冷的時候趴在地上凍着!甚至在最極限的環境中,也要做到不出聲兒。哪怕自己的胳膊被砍了,大腿被卸掉了!只要目标沒有被消滅。不能出聲兒,就是不能出聲兒。任務是首位!這是狙擊手的責任。
而所謂的心理測試。我個人倒是覺得很變态!”
說着,他沒有管她眼中的疑惑和迷惑之色。徑直道:“十一歲那年,我被爺爺丢進了一位于山洞深處的屋子裏。這間屋子四周全部是鋼板一樣光滑的岩石。除了留有鐵門,整個屋子的岩石居然連一條縫隙都沒有。那個房間,就真的叫伸手不見五指了。不見天日,連聲音都沒有,我甚至不知道時間的流逝。
每天,都有人給我送水。我在那個洞裏只喝水,活了三天。我想,要是再多一分鐘我就鐵定餓挂了。”
“面對絕對的安靜和黑暗!人的神經很容易崩潰!這樣對待一個孩子是不是太……”
“殘忍?”他淡淡一笑,為她補充。
看着他的側面良久,她輕輕點了點頭:“嗯……嗯!”
“但是,這是必須要過的一關!要是我真的在當時崩潰的話。那麽也就說明,我沒有活在皇氏的資格。”
“……”她無聲地看着他。
“很殘忍是嗎?”
“……”
“那是因為,爺爺不想我死在別人的手裏!與其讓我被別人殺掉,找不到屍首。不如死在他的手裏,讓他能看到我!”他微笑着,回頭凝睇着她。就像他只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她輕輕将雙眸閉上!
他将她攬入了自己的懷裏。呼吸拂過她的唇,長指滑過發鬓,而後輕撫着她柔滑的發。接着在她的臉頰上恣意游走,最後來到她精巧的下颚,無限溫柔的擡起。
“睜開眼睛!”他柔柔道。
“對不起,讓你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她将臉埋進了他的胸前。
“死丫頭!有些事情,你遲早要知道的!我不想騙你!”他的聲音很平淡。平淡得不像是在說他自己的生和死一樣。他靠在她耳邊呢喃着,那灼熱的氣息吹拂入耳朵,帶來奇異的溫熱,
“對不起!”
“你再說對不起,我就吻你!”
這招真靈!
“你想不想知道,那個擔任山洞黑屋的看守真正的身份?”他突然語氣輕快道。
“欸?”
“雖然那個看守每天給我送水的時候,都盡可能很少弄出聲音。呵呵呵……可是,最後我還是在一次宴會上,認出了那個曾經擔任看守的廚師。這家夥是爺爺從法國找來,臨時當我的看守的,後來調去了德國。再後來調回家裏。被關黑屋已經過了很久。可是,我都還記得這家夥。很輕易就認出他了。”說着,他笑得開心得像是得到了無數糖果的孩子。
“嗯!根據你的說法。那個黑屋子應該很黑暗!那麽,應該是除了看守送水的時候有點兒光之外,其他時候都是伸手不見五指。”
“是啊!”
“那個房間的門應該經過特殊設計,你也看不到看守的長相!”
“嗯哼!”
“那麽,你是怎麽知道看守是誰的?”
“腳步聲!”他唇畔的笑容更單純了幾分。但是,說的話卻讓她感到有些驚悚。
他用一種淡淡的嗓音道:“在黑暗裏,就算我只有一口氣了。就算對方想方設法,不發出任何腳步聲。但是,只要對方用雙腳踩在地上。在一定的距離內,我都能感覺到。
你可能覺得很驚悚!其實,說白了就沒有那麽神秘啦!
原因很簡單,地面被踩的時候,是有震動的。只要背或身體的一部分,緊靠着岩石,或是地面。長年累月鍛煉的神經就會立馬活起來。很多經受高強度特別訓練的人,或是特種部兵,嗯!還有一些戰場上拼命拼久了的人……都有這種感覺。
雖然有時候,普通人以為那是單純的直覺。其實,直覺是一部分。可是,更多的是靠身體神經在一剎那之間的迅速反應。”
“可是,我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覺得不可思議的人不止你一個!”
“這麽跩?”
“那當然!”
“切!臭屁!”
“我就臭屁,你這麽着吧!我的教官都被我惡整!”
“你連教官都不放過?”這家夥也太誇張了吧?
“是啊!有幾個家夥被我吊在後花園的樹上。扒光了衣服……”
“呃……”他确實很記仇啊!那些負責“鍛煉”他的一定很慘?
“順便一提!”他回頭笑眯眯地看着她。
“欸?”還有補充?
“當時是冬天哦!”某只笑得單純,可愛。仿佛他從來都是個三好學生。
昏倒!
她現在,徹底相信。他曾經對她說的那句話了:我這輩子,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嗯!還有幾個教官被我整得更狼狽!”
“欸?”
“可惜!”他給了她一個爆栗:“好兒童不宜的!”
“你越說我越覺得驚悚!”
“不驚悚!只是對男人來說比較殘忍,狼狽一些而已!”
“……”那是什麽樣的一種惡整手段?她想不出來……
她沉思了良久,只得呢喃着:“十一歲!好小的年紀!”居然那麽喜歡惡整人。而且,他過得……其實很辛苦!
“是啊!”他聳了聳肩:“小時候還有些貪玩兒。覺得受訓練是地獄。于是,就很貪戀在家睡床的日子。”
她靜靜的擡頭看着他。她終于知道他為何要對她說,他也覺得時間緊,不夠用的原因了。
因為,對他來說。平靜是奢侈的。或許,就連喝水都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後來,我不覺得受訓練是地獄了!”他起身,将滾到他腳邊的一顆紅色皮球撿了起來。然後,笑着将那顆皮球往不遠處的一個孩子丢去。那個孩子笑着對皇震霁揮了揮手,抱起皮球繼續玩兒去了。
當他重新坐回長椅的時候,他臉上的神情沒有絲毫改變。就連聲線都沒有一絲的變化。依舊平靜而淡然。而且,在這樣的平靜和淡然中還摻雜了些許的笑意:“因為,想要活命。只有靠自己!”
“……”她沉默着。像一個最稱職的聽衆,靜靜地傾聽朋友訴說。
午後的悠閑,公園裏悠揚的曲子。再加上孩子們的歡笑聲。這一切,是如此的悠悠然。
“丫頭!”
“嗯?”
“結束這次的交流學術交流行程。你是不是要直接去英國皇家醫院?”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按照她的行程看。10月15日,是丫頭在皇家醫院上班的時間。
“是啊!”她點了點頭。覺得有點兒渴了,随即起身:“皇震霁!”
“嗯?”
“你想喝點兒什麽?我去買!”
“我……呃……”當他看到她雙眸裏的堅持的時候,他又重新坐回了長椅,撓了撓後腦勺:“……我……看着東西!咖啡就好!”
“不要喝太多咖啡!對胃不好!”
“哈?”
“我是醫生,你該聽我的!”
“嘎?”
“喝點兒果汁吧!”
“丫……”
“果汁對皮膚好!”
“我……”某只哭笑不得!
不一會兒,鐘婉玲從公園旁邊的咖啡廳走了出來。
手裏端着兩杯果汁步履輕快地往回走。
來來往往的人們就像一個個剪影,她穿梭在人潮裏,是那麽毫不起眼。
一輛黑色的轎車一直都靜靜地停靠在路旁!車後座上坐着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有着很深的面部輪廓。此外,還擁有君臨天下的氣質。他靜默地坐着,他的身形高大,一身黑衣。深邃的眸子是特殊的藍黑色澤。目光銳利,神秘而危險,能讓敵人顫抖,女人心跳。但是,當他看到她的身影出現的時候。他眼眸中的銳利稍微變得柔和了幾許。
他當然知道她和“晨星”總裁的事情。
但是,他還是來了!
兩年之約!
再過十五天……
期滿了!
死丫頭!你将來的自由,都是我的了!
“開車!”洛秦川淡淡地開口。
“是!”
車子,在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後。絕塵而去……